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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一舞傾城(首推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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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王爺有所不知,其實臣女的大姐不但精通音律,在舞藝的造詣上也很高。上次中秋皇宴上本來要獻舞的就是臣女的大姐,只是因為臨時出了意外,這才沒能表演成的。”做姐妹這麽長時間,這恐怕是靜嫻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這麽不遺餘力的誇獎銀笙。

只是,靜嫻表面上越是把銀笙讚得好,內裏實則是越把銀笙往風口浪尖上推。

在場的都是京中名流貴女,自然內心裏都是十分驕傲的,若不能展現出足以驚艷眾人的才藝,銀笙則會成為眾矢之的。

這波仇恨,算是拉大了!

站在銀笙身旁的惠月也深知這一點,不由得擔憂地看著她。

銀笙朝惠月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轉身便從人群裏站了出來。

“銀笙不才,對音律歌舞不過是略知一二,舍妹平時較少出門,這才會有方才那樣的想法。”銀笙話裏有話,暗指靜嫻見識短淺,井底之蛙。此言一出,在場有不少小姐都掩帕偷笑了起來。

靜嫻聽到這裏,恨得額頭青筋都蹦了出來,偏偏現在卻什麽都不能做。

銀笙繼續說道:“其實臣女更喜歡的是看一些有趣的雜文野史,倒曾在書中觀得一有趣的舞蹈。既然殿下和王爺今日有此雅興,臣女便將此舞重現一番,以娛眾賓。”都到這份上了,銀笙今日自然少不得要露一手。

銀笙雖不喜歡太張揚,但是並不代表她好欺負,如今都被靜嫻挑釁到頭上來了,少不得今日要把她踩回去,挫挫她的銳氣!

這頭銀笙心中已有了主意,另一邊靜嫻尤自蹦跶得歡,都到這時候了,還要再站出來補一句:“姐姐既是要獻舞,不如讓妹妹來給你伴樂好了。”

銀笙朝靜嫻望去,只見她此時正一臉帶笑地看著自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對姐妹的關系真的有多好似的。

銀笙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立馬露出一個更加甜死人的笑容回道:“多謝二妹,只是今日這舞蹈並不需要任何伴樂,就不勞煩妹妹了。”

銀笙此言一出,立馬引得眾人好奇起來,究竟是什麽樣的舞,居然不需要伴樂?

池塘兩邊的人都開始嘰嘰喳喳輕聲議論了起來,而銀笙則絲毫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自信地朝前走去,邊走邊道:“還請各位移步花園一觀。”

眾人正好奇,聞言紛紛跟在銀笙身後朝相府的花園走去。

到了此刻,就連司徒燁和司徒辰二人都不禁有些好奇了起來。二人皆出身皇族,宮中為討聖上開心,什麽舞蹈沒編排過?只是這不需要伴樂的舞,二人還真是聞所未聞!

銀笙將眾人帶到花園的長廊旁便福了福身,暫時退回自己院中換衣服去了,留下一眾人大眼瞪小眼。

人群之中唯有靜嫻此刻的心情甚好,自己的原計劃不過是想借著祖母的壽宴露露臉,卻不料來了司徒燁這個意外之喜!當司徒燁出現在靜嫻眼前,並親口稱讚她的時候,靜嫻那顆少女心險些跳了出來。

靜嫻想了想,不禁偷偷朝司徒燁的方向靠近了一點,聞著司徒燁身上好聞的龍涎香,靜嫻只感覺幸福仿佛唾手可及。

在這一刻,靜嫻終於下定決心,無論多難,自己也一定要成為陪在司徒燁身邊的那個女人!

靜嫻的這些想法司徒燁此時是一點也不知道,這次司徒燁之所以會來相府,完全是因為皇上的那道封賞聖旨。敏銳如他,第一時間就從皇上這番舉動裏嗅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而今平西王戰死,幽王回京,朝中除了以豫國公府為代表的老舊派勢力,正悄悄誕生著一些新勢力,例如這次被留下來的這個堂弟司徒辰,再比如地位一步步穩固下來的右相榮道軒……

司徒燁的全部野心,自然是那至尊之位,但只要有劉皇後一天,二皇子的地位就無法撼動。豫國公難拉攏,司徒燁自然而然就首先想到了聖眷日隆的榮道軒了。

司徒燁正沈思著,突然被一陣清脆的鈴聲所驚醒。

回廊的盡頭,銀笙正著一身紅衣舞了過來,那細碎的鈴聲正是來自於她腰間別著的一串銀鈴。

細碎的步子錯落有致,綿密而又有力,竟踏得回廊裏咚咚作響。那沈悶的響聲仿佛陣前擂響的戰鼓,聽得眾人精神為之一振。

咚咚的聲音,隨著銀笙位置的變換竟各不相同,時而低沈悠遠,時而高亢急促,配合著銀笙舞動的節奏,竟真的不再需要任何的伴樂!

銀笙在廊下疾步舞動,飄揚的舞衣伴著冬日裏的烈烈寒風顯得格外的肅殺,那急促的鼓點讓人仿佛置身於廝殺的戰場,而這個女子則像是於陣前起舞的戰爭女神!

眾人的心情不知不覺間被廊下敲擊的聲音所感染,心潮為之滂湃。待一曲終了,大家都忍不住喝起彩來。

一曲《蘭陵王入陣曲》被銀笙揮灑自如的表現了出來,若說之前靜嫻的一身紅衣是給人驚艷醒目的感覺,那麽銀笙此刻的一身紅衣,所給人帶來的則是震撼和強大的威懾力。

那耀眼的紅,如地獄裏開遍的曼珠沙華,美麗、神秘而又透著危險與殺機。

站在廊下的司徒辰看見這般與往日裏完全不同的銀笙,眼裏的星芒明滅幾許,最終不可遏制的亮了起來。

而司徒燁則是勾了勾嘴角,眼裏的滿意和欣賞是毫不掩藏。

唯有靜嫻,從銀笙入場的那一刻起便用怨毒的目光盯著她,那樣鋒芒畢露的銀笙在靜嫻眼裏實在是礙眼得很!

過了好一會兒,場下終於有人開了口:“這《蘭陵王入陣曲》本是由軍樂演變而來,一般都需要軍鼓在一旁伴奏。本王很是好奇,榮大小姐是如何做到僅用雙足便能踩踏出這麽覆雜的鼓點的?”

司徒辰對於銀笙是越來越好奇了,這個女人總是能給他帶來出乎意料的驚喜,仿佛從來沒有能難倒她的事物。

司徒辰此言正問到了眾人都關心的地方,不少人紛紛附和,想趁機學了,下次也能效仿。

此舞甚是耗費體力,一曲結束,在如此大冷天裏,銀笙的身上還是流了不少的汗。

銀笙平了平氣息,這才回答道:“王爺有所不知,這般覆雜的響聲又豈是單憑雙足踏地便可模仿出來的?實則是因為這廊下早已事先被我安排挖空,又放了大小不同的數只空甕進去,這才能在踏上去的時候發出如軍鼓一般厚重的響聲。並且,臣女在舞蹈之時又著木屐於腳下,這才能做到輕易便能踩踏出咚咚的響聲。”

銀笙有一句話不假,她的確喜愛看些雜文野史,這種舞蹈也是她從一本書上看到的,名喚“響屐舞”。銀笙看後覺得有趣,便吩咐人在自家的花園裏也挖出了這麽一條適合跳響屐舞的長廊。結果,這次正好派上了用場!

“創造這種舞的人也可算是獨具匠心了!榮大小姐果然如二小姐方才所說的一般,對音律和舞蹈皆是頗有造詣啊。”司徒燁緊接著銀笙的話茬立馬開了口,卻不負眾望的迎來銀笙一記僵硬的笑容。

怎料司徒燁卻毫不死心,又對榮道軒誇了起來:“右相果然教女有方,府中的小姐們個個才藝出眾,實令本殿大開眼界。”

只是話音剛落,卻有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榮大小姐的本事確實令人心服口服,只是榮二小姐恐怕就未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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