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世子出現

關燈
銀笙見司徒燁似乎相信了自己,便開口道:“殿下要是沒什麽事,臣女便告辭了。”

“等等!”

司徒燁心頭一動,突然將手伸進懷中,取出了一枚鈴鐺。

此鈴通體碧綠,鈴聲清脆,似是琉璃所做,卻又遠比琉璃來得堅硬,讓人一時間看不出它的材質,一根紅繩系於其上襯得鈴鐺愈發瑩碧。

司徒燁將它稍稍舉起,碧綠的鈴鐺正好垂落在銀笙眼前,悠悠的擺動著,一陣悅耳的鈴聲回蕩在空氣中。

“榮小姐似乎有東西落在了法門寺。”

銀笙眼皮跳了跳,一時摸不清司徒燁此舉的意圖。

這個鈴鐺她也從未見過,若應下了,萬一是司徒燁故意拿這個來試探她的,豈不是將自己剛剛的謊話全揭穿了?若不應下,倘若這個鈴鐺當真是當日黑衣人落下的,豈不是照樣把行蹤給洩露了?

銀笙不禁左右為難了起來。她不自覺的就緩緩地擡起了頭,透過眼前搖晃的鈴鐺望向司徒燁的眼,下意識就要觀察,想知道司徒燁到底在想些什麽。然而,對方的眼中是一片深深的迷霧,即便是銀笙已經重生了一遍,時至今日她仍是看不透司徒燁的心。

銀笙的手慢慢的握緊了,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答道:“原來是被殿下撿到了。”

既是看不透,那就賭上一把。

“畢之,原來你在這兒,倒是讓我們大家一通好找!這酒席未開便早早跑出來躲酒了,看待會兒到了席上大家怎麽罰你。”

“畢之”正是司徒燁的表字,能如此親昵的稱呼他的,放眼當朝唯有劉太傅府中的嫡長子劉長清一人。

果然,喊聲越發近了。遠處假山旁的小路上,一名青衣男子正朝著這邊邊揮手呼喊邊快步走了過來。

眼見劉長清就要走過來了,銀笙趕緊朝右挪了幾步,將自己藏身於葉影斑駁的柳樹下。

大梁朝對於男女之大防雖然不似前朝那般嚴苛,但是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獨處於偏僻的花園裏,若被旁人知曉了肯定不好。更何況銀笙此次重生歸來是為了來報血海深仇的,巴不得整垮司徒燁這個負心人,自然是與他的界線劃得越清楚越好。這萬一一個沒弄清楚,又把他倆撮合到了一起,銀笙豈不是要哭死了?

幸好今天是個上弦月,月光十分黯淡,加之銀笙今日穿的是紫衣,往柳樹陰影下一躲,劉長清根本沒有註意到她。

倒是司徒燁,因為劉長清突然的呼喊而怔了怔,見他正快步朝自己走來,於是索性將手中的鈴鐺快速的塞進了銀笙手裏,低語道:“下次可要將隨身之物收好。”言畢,立馬轉身迎了上去。

隨著劉長清的一聲喊,小路上又過來了幾個人,顯然是眾人見快開席了卻不見這位四皇子,於是一起結隊出來尋了。

“抱歉抱歉,實在是王府景致太美,我一時看得竟忘了時辰,待會兒定當自罰三杯。”司徒燁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銀笙見此情況終於長舒一口氣。

天知道她剛剛有多緊張,便連此刻拿在手中的鈴鐺也因掌心沁出的汗而變得濕滑。

既然司徒燁已經被一群人出來尋了,可見宴席快要開始了。想起自己離開太久,怕榮老太太急著找自己,銀笙也來不及細看手上的鈴鐺,只將它仔細的收好就準備返身離去。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遠遠的飄到了銀笙耳邊。

“殿下謬讚了,本該一早就來招待的,奈何被陛下留著多問了會兒父親的情況,所以來晚了,殿下可莫要怪罪。”

遠處那群人正朝著花廳的方向移動,談話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模糊。

銀笙本欲離開的步子頓了頓,猛地返身又追上去了幾步,依稀聽見司徒燁客氣地說道:“世子說得哪裏話……”

世子?

今日乃是為慶祝西北大捷而舉辦的宴會,到場的自然都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能被司徒燁稱作“世子”且又明確表明今日被陛下留住問了他父親情況的,除了那位從前線凱旋歸來的平西王世子又能有誰?

只是,令銀笙比較在意的是,前世加上現在,自己都與這位平西王世子從未見過面,為何會覺得他的聲音竟有些耳熟呢?

銀笙百思不得其解,卻又無從考證,瞧見遠處小花園內燈火通明,知是宴席開始了,只得快步離去。

貴族們的宴會總是如出一轍,臺上美輪美奐的歌舞表演,臺下流水般的美味珍饈。眾人觥籌交錯,無非不過是互相拉攏著,鞏固彼此之間的利益關系。這種宴會銀笙前世參加過很多,無論是因為相府嫡女這貴重身份不得不到處赴宴,還是為了替司徒燁拉攏人才四處結交。

席間嘈雜的聲音近在耳旁又仿若遠在隔世,讓銀笙突然間有些恍惚。直到紅嫣快步迎了上來:“阿彌陀佛,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老夫人一早就打發了奴婢悄悄出來尋你,你要是再不回來,老夫人可就要急壞了。”

的確,銀笙這一去確實是有些久,便連宴席都早已開始了。

如今,眾人早已酒過三巡,正津津有味的看著臺上的表演呢。要知道,雖然在座的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今日平西王府為著這個宴會可謂是下足了功夫,甚至將當今太後最喜歡的滿園春戲班給請來了。

這不,這會兒臺上表演的,正是滿園春的臺柱子嬿婉和瑾娘,那一曲《彩樓配》直唱得臺下叫好連連。

好在此刻正是戲文的緊要關頭,所以眾人並沒有註意到銀笙的出現。

銀笙悄悄回到了座位上,也只有韓氏和老夫人註意到而已。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