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7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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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都這樣!做錯了事,就會可憐兮兮地問他是不是生氣啦。他輕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然後擰起眉說:“你知道今晚是什麽場合?這裏又是誰的地方,能容你在這裏為所欲為?你有沒有用腦子記住,今天晚上你是我易楓的太太!”

“我當然知道我是易楓的太太!”顧惜惜皺眉,不明白他幹什麽發這麽大的脾氣,她努力回想,除了剛剛對陳遠航說了幾句風涼話之外,似乎沒有其它什麽不妥的行為了吧?她撅起嘴說:“要不,我以後看到陳妖……陳遠航就繞著走,再也不跟他說話,不,任何年輕男人我都不跟他們說話了,成不成啊?”

她才不管這話能不能實現,只要能讓他先消消氣,其它一切以後再說。

然而這只是她的想法,易楓卻不這麽想。他氣的不是她對陳遠航說了什麽話,而是她的不分場合,以及缺乏警戒心。他依舊板著臉,卻主動牽起她的手說:“行了,什麽事回家說,去跟主人道個別,就說你身體不適。”

“哦。”顧惜惜乖乖跟著他的腳步走,小手被他厚實有力的大手握在掌心,緊緊的,暖暖的,兩只手仿佛連在了一起,中間緊緊貼合沒有一絲縫隙。她忽然不合時宜的淺笑了出來,不管怎麽樣,他在生氣的時候也沒有棄她而去,而是緊緊的拉著她的手要跟她回“家”再說,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她安心了,接下來他就算罵得她狗血淋頭她也甘之如飴。

和主人家道了別,兩人同時坐上了車後座,司機開車出了衛家的別墅。坐在後座的易楓發現顧惜惜先前小媳婦似的不安表情現在已經被不自覺流露出來的淺淺笑意取代了,沒好氣地說:“還敢笑?”

“沒有啊,我沒笑!”她搖頭如撥浪鼓,卻緊緊抓著他的厚實手掌不放,臉上寫著完全無辜的表情。

易楓也懶得和她爭這點意氣,瞪了她一眼後就說:“剛才在易家,到處都是衛家布的眼線,裏面還有各種記者和狗仔潛伏,我看著氣氛就不對勁,你竟然一點警覺心都沒有,還單獨出去庭院?真懷疑你今天有沒有帶腦子出門。”

“真的嗎?”顧惜惜茫然問。今天她真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人事,可能是因為中途出現了易楠的插曲,也可能是她懷孕之後警性變低了。

衛家和易家在政治立場上處於對立面,這是政界人士都心知肚明的事,今天你向我暗裏使絆,明天我給你明裏攔路,只要不出大事兒,基本上大家都心照不宣,該支持易家的繼續支持易家,該偏袒衛家的依然會偏袒衛家。

不過易衛兩家的主要戰場在京城,在中央,S市雖然是國家的一線城市2和行政經濟重心,但到底只是一個地方角落,衛家和易家都沒有放重點在這裏,所以易衛兩家的明爭暗鬥,延伸到S市後變成了易楓和衛澋的爭鬥。

易楓是易老爺子最得意的孫子,衛澋是衛老最得意的小兒子,易家是老牌軍政世家,衛家是新興政壇名門,大家半斤對八兩,在政壇上的拉鋸戰也不是現在才開始的。但這一次,兩老似乎都有放手讓小輩去角力一番的意向。

衛老從京城打來電話,告訴兒子衛澋:“你在S市給我好好整整易楓,京城這邊,我會看著對付他老子和易家那兩個老不死的!”

易老爺子也讓兒子易瑞民轉告孫子:“好好盯著新上任的那幾個,還有找機會去周家走走,他衛家想靠周家吞下S市這塊肥肉,還得問問我同意不!”

之前數月因為易楓破掉的幾宗大案都間接抽掉了周家在S市的勢力,使得周家對S市的控制力減到了有史以來的最弱,而衛家和易家都在這個空檔上拼命往S市安插自己的人手。

前面也說過,繼江琳俐的父親江常青落馬之後,新上任來的S市副市長,還有陸振宇案中落馬的海關輯私局局長等,幾乎都與易家沾了關系,再不然也是和易家交好的,衛家在這場S市高層政府人員大換血中只討到了一點蠅頭小利,形勢基本上都偏向於易家,所以才讓衛家興起了全面對付易家的心思。

眾所周知易楓是司法界的新星,卻極度不喜歡政治黨爭,甚至是避之唯恐不及。在國內,如果說有人做到政治和司法分開,那麽這個人必定要被政治家們當作茶餘飯後的笑話,而易楓無疑是身陷這個笑話中的一員。就連易瑞民都曾經教導過兒子不要太天真,政治和司法從來就是分不開的,司法部門歸根到底是國家政權機關的一個部門,讓兒子在某些方面上不要太較真,要更好的秉公執法離不開必要的政治支持。

這些時日易楓被易老爺子和易瑞民逮著機會就說教,實在是煩不勝煩,不過也聽進去了不少,猶其是在他發現最近在周圍頻頻出現的針對易家的政治事件後。今天來參加宴會,他又從圈子裏的友人們閑聊中嗅到了很多不尋常,這也是他這麽緊張顧惜惜的原因,偏偏顧惜惜又無知無感似地。

在車上,當著這個新來的管家兼司機他不便說太多,教訓了顧惜惜幾句後也就不再說話,擰著眉閉目養神,回想那些讓他頭大的事。身為易家子孫,要他放著家族的事不管他做不到,但要去覺得心煩氣躁。

顧惜惜以為他會罵她一頓,沒想到這麽簡單就過關了,再偏頭看見他擰著眉的樣子,就主動靠過去,用手撫平他糾3結的眉頭,關心地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眉頭都皺成菊花了。”

他握住她在額上摸來摸去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親了一口說:“沒事!”

顧惜惜不信,學他的樣子點點他的額,板起臉說:“你用這種表情說沒事的時候,通常就表示有事。”

他睜開眼,淺淺一笑,安撫她:“政治上的事情,一時半會說不清。”

她撇了撇嘴,恰巧看見前頭的司機時不時從車內鏡裏往後座看,也就暫時算了。

等回到了家裏,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時,她才一邊給易楓按摸太陽穴,一邊撒嬌地問:“說嘛!你今天似乎很累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麽事啊?說來聽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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