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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衣服,這才發現自己手中的錢袋已是不翼而飛了。
秀秀蒙了,心都涼了,自己和家人這麽多天辛苦的賺來的錢,就這麽被人給搶了。怒從心來,立即沖跑追過去大喊著“還我錢袋,你給我站住!”
秀秀沒追多遠就摔了一跤,看著那快跑沒影的人心中委屈的哭了起來。“啊!你還我錢袋,嗚…嗚…還我錢袋!”
那人可能也是聽到了聲音回頭站住看著跌倒在地的秀秀,猶豫一下,跑了過來,把空空的錢袋扔到她身上,轉身又飛快的跑沒了影。說了一句讓秀秀差點沒當場吐血暈過去的話:“錢袋還給啦!別再追我啦。至於錢我以後會還你的!”
秀秀看著那空蕩蕩的錢袋咬牙切齒的喊道:“還?還你個大頭鬼!別再讓我遇到你,否則有你好看的。”
秀秀一瘸一拐的回到柳記時,把周掌櫃嚇得不輕,連忙讓店裏的女店員幫著處理她手腳的擦傷。
不一會林懷揚回來,看著被搶受傷的妹妹,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面上安慰著妹妹,心中盤算這怎麽找回那筆錢,這錢雖不多,可是這都是一家人忙了好幾天才得來的,怎麽能就這麽沒了!
這一次林懷揚動用了幾乎所有的關系也沒能找到那個人討還回那筆錢。所以林懷揚後來只得到一個結論,那就是那人不是本地人,是個流民……
林懷禮和林蕭氏在後院給出苗的無患子施肥除草,林父在屋裏琢磨著無患子的果核的雕刻。莫伊正在樹下享受著躺在躺椅上,吃著酸零食,想著新圖樣的時候!
秀秀被林懷揚抱著進了門,莫伊吃驚,這早上出去不是好好的嘛!這是出了什麽事了?
秀秀一看見莫伊更是委屈,自家嫂子那麽辛苦想出的主意,自己第一次賺來的錢,卻是還沒捂熱了就沒了,眼淚不由得就出了眼眶。
莫伊看著架勢猜著丫頭定是受了大委屈了,要不她是不會哭的,莫伊到了林家也就是上次自己被打看她哭過,平時可都是笑呵呵的。
林懷揚把她放下坐在莫伊旁邊凳子上,問了林懷禮在幹嘛,莫伊告訴他在後院,他轉身就去了後院。
一邊的秀秀止了哭拉著莫伊的手直說對不起,莫伊一頭霧水的看著她,她把自己被搶的事說了一遍,說完氣的咬牙切齒的發誓再遇到那人定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她忘了她連那人長什麽樣都不知道,莫伊聽著心疼的不行,心裏很不舒服,那是我家的錢啊!
那雖稱不上血汗錢,那也是辛苦錢啊!雖然覺得這人有點意思,想必是被迫無奈之舉吧。可是自己的東西他憑什麽搶啊,就算他真的有困難以後會還又怎麽樣!
要是他真的來還,自己一定讓他知道‘知錯能改’也得分什麽錯。
莫伊的願望最終實現了,不久的將來當他從林懷禮的口中知道了,某個人就是讓她這時心疼不舒服的人的時候。
莫伊怒了,於是某人慘了……
看著某個人在洞房花燭夜被踢出來,苦哈哈的來求著林懷禮給他出主意時!
莫伊笑了,犯錯是要付出代價的,得讓他印象深刻到不敢想下次才行,哪能知道就行啊!?
☆、過年
? 還有十來天就要過年了,這幾日林家可以說是除了莫伊之外個個都很忙!
林蕭氏和秀秀忙著做玩偶,做飯料理家務。林懷禮和林懷揚忙著地裏和魚塘還有做皂液皂粉的事,林父則忙著她的雕刻事業。就是小逸兒每天也和安子兩個人幫著林父撿無患子果核。
莫伊每天沒事做,那些個圖樣本來就在腦子裏,不一會就可以畫出來。躺在床上就會很無聊,就又拿起棉線讓林懷禮給他做了幾個棒針開始給寶寶織衣服。
十二月二十六那天,莫伊也被周智批準可以下床走動走動了,可是還是要多休息,不能操勞累著。
莫伊覺得在這可能有一大部分是周智的關心所致。莫伊自己感覺還是挺好的!
林家定做的馬車送了過來,看起來不錯,結構上算得上是個兩廂的馬車!因著馬車裏莫伊讓這多做了兩層的夾閣,四周也是加了隔層的,可以放東西,整個馬車看起來卻是比一般的馬車要大一些,但也是合規矩的。
雖說加了很多東西,卻是比一般的馬車來的輕一些,莫伊讓著選一些材質耐用稍輕卻不會影響行車穩定的材料。價格稍貴一些也沒關系。這馬車一共花了四十五兩銀子,不算貴,莫伊看到成品還是很滿意。
日子過的很快,十二月二十九是這裏的大集市,一般人都挑這一天去買年貨,今天的年貨最是齊全,新穎,價格有的比平時還便宜。
莫伊也想去,不過因為自己懷孕那也只能想想而已,這段時間自己可能是出不了門了。
莫伊只得和林父林蕭氏待在家裏 ,把家裏必須要買的東西都寫了下來,其他的他們自己看著辦就好。
林懷禮他們天沒亮就起床,開始收拾東西裝車去了縣城,他們是要去送貨做生意的,要不等到天亮人多了,路就會堵起來,到時候就得走著去縣城了。
林懷禮他們到縣城時天才亮,他們把東西卸下來放進柳記,擺放好。讓著店裏的人先代賣著,他們先去買東西。
因著是一年一度的大集市,一早店鋪也大多都開了門,只是一些商販還沒來齊罷了。
弄好後幾個人就一起去辦年貨了,除了那些個必須買的,林懷禮幫著莫伊買了一支碧玉簪子和一塊小玉佛,都說懷孕的人戴玉好,平安吉祥。
玉的成色雖算不上上成,倒是也還不錯的,尤其是那塊小玉佛金瑩剔透,看著很是漂亮,就是小了些,雕刻功夫不是太好,回去讓著林父修修應該不錯了……
幾個人買好東西,街上的人也是越來越多,到了柳記掌櫃的正在忙著幫他們賣玩偶了,玩偶也賣的有一小半呢!這次可是一共做了十二套小的,兩套大的,和著上次的造型和表情又有些不同。
這邊的皂液皂粉都是定制的,所以只要拿著莫伊制作的小牌來領就好。
他們看著這麽忙,林懷禮帶著小逸兒去賣皂液皂粉,秀秀和林懷揚則去賣玩偶。生意一直沒停過,中午也是胡亂的對付一口,一直到下午一兩點的時候,最後一個玩偶賣完。皂液還有人沒來領,不過皂液皂粉放在店裏就好。
收拾好了幾人和掌櫃店員拜了早年就裝車回家了。
第二天大年三十一早,家裏開始貼對聯,準備上供的東西,揀菜準備年夜飯。快到中午打的時候周智來了,周智就一個人,莫伊就讓著林懷禮把他接來和他們一家人一起過年守歲,一個人的孤單痛苦寂寞莫伊上一世太了解了。
莫伊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覺得自己好像和周智更有父女的感覺,想著要不就認他做幹爹的了,莫伊和林懷禮說了這事,林懷禮倒是讚同,周智聽說了也很高興,可是他們也擔心著莫家那邊。
因著莫伊的身子怕是過完年也不能回娘家了,於是商量著過年的時候請莫浩天過來商量一下。
他們中午祭拜完,吃完午飯,一家人坐在院子裏聊天,周智告訴莫伊藥材的事他已經上報上去了,相信不久就會審批下來,不過要到真正的上櫃售賣可能還要些日子了。因著中間是要實踐檢驗的,這個過程通常不會短。
莫伊覺得這沒什麽,再說了現在也提供不了大面積出售的條件。
莫伊又問了林父的身體情況,他現在適不適合做覆健治療,周智倒是很感興趣什麽是覆健治療。莫伊把著前世知道的一些物理覆健治療的東西和他說了。周智笑著說道當然可以,按著你說的我覺得效果應該不錯。
一家人有討論了一會,林蕭氏就和秀秀去準備年夜飯了,林父和周智在一邊說話,林懷禮抱著摟著犯困的莫伊回房睡覺,林懷揚則帶著小逸兒在一邊玩。
等到他們吃完了年夜飯,收拾妥當,天已經很黑了。外面已經開始能聽到乒乒乓乓亂響的鞭炮聲,秀秀和小逸兒被勾的都坐不住了,林懷揚點上一根粗一點的香,帶著他們出去給他們放鞭炮。
林懷揚把煙花放到地上,這個煙花可是林懷禮買的很貴的煙花。引線點燃,然後嘩的一下子沖出了一個小火球,然後竄到空中爆開了,夜空都被照亮了,艷麗非常。
莫伊被林懷禮摟在懷裏,兩個耳朵被他捂著,說是聲響太大怕她嚇著 ,他們家的一放周圍的好像都約好了一般,都開始放起了煙花,夜空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美麗絢爛。
放完煙花,小逸兒就在秀秀的慫恿下開始說著吉利話要紅包。收了紅包,小家夥機靈的很,笑著走到莫伊面前摸著莫伊的肚子認真的說道:“娘親,給你,等弟弟妹妹出來給他們。你要告訴他們是我給他們的壓歲錢哦!”一家人被他逗得大笑。
大年夜是要守歲的,可是莫伊實在是受不住就在林懷禮的懷裏睡著了,等到她醒來是已經是大年初一的早上了……
可是就是這一年的開始,喜慶無比的日子,莫家卻是愁雲密布,哭聲一片……?
☆、莫馨瘋了
? 大年初一一早,一家人剛吃完早飯,正在院子裏聊天。就見院外有喧吵聲傳來,不一會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林懷揚去開門,就見醫館裏的小學徒帶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小廝站在門外。
“揚少,新年好!周大夫在嗎?”那醫館的小學徒林家人是認識的,叫齊大春,這些日子沒少幫周智送藥來。
“恩,新年好。周叔在裏邊了。”林懷揚笑著點頭示意他進來說話。
齊大春轉頭示意後面的兩人跟上,擡腳跟著林懷禮走了進去。不過心裏還是有些發毛的,這周大夫可是有名的怪脾氣,雖是醫術了得,可是看病也是看他的心情的,今天打擾了他,也不知道會不會怪他。不過那人說了這家大媳婦是他們家的大小姐,林家就一個兒媳婦,那可是周大夫當成女兒疼的人,應該不會怪他,還應該獎他吧。
莫伊看著林懷禮帶進來的人,據讓全是她認識的,那齊大春不必說,後面兩個可都是莫家的人。那中年男人是現在莫家的管家,也是吳氏的心腹,聽說以前是吳家的管家,吳員外心疼女兒,所以才讓他跟著照料。
不過這人還是不錯的,至少對莫伊是不錯的,吳氏有時對莫伊說話太過分,他也幫著勸說。吳氏倒是對他還是滿尊敬的。今個是大年初一,她可不會以為他是來給她這個大小姐來拜年的。
“周大夫,有人得了急病來請您出診了”齊大春對著周智行禮道。
“你怎麽找到這來了,我在休假,醫館裏不是有坐堂大夫嗎?”周智很不喜歡別人打攪他的私人時間,冷著臉有些惱火的說道。
“這…”齊大春看到周智冷了臉,嚇得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倒是一邊的趙管家走上前來行禮說道:“大小姐,大姑爺好,親家老爺夫人周大夫新年好!大新年的打攪了!我家老爺想請您到府上看病!”
莫伊聽著是找周叔的,那麽是莫家有人病了,而且病的不輕,要不不會來找周叔的。莫伊心裏一驚該不會是她那便宜老爹吧!“趙管家,是不是…”
莫伊雖說不待見莫浩天,可真要是他有個什麽心裏還是慌了,不由得緊張起來,這或許就是血緣的牽絆吧!
林懷禮握著他的手緊了緊,笑著示意她別自己嚇自己。心裏想自家娘子還是很緊張岳父的,看來自己可以當他們之間的潤滑劑,緩和一下他們的關系。
“大小姐,不是老爺,是二小姐!”趙管家知道莫家能讓莫伊這麽緊張的人只會是莫浩天,所以立即接口說道。
莫伊聽到不是莫浩天生病時松了一口氣,不過莫馨生病怎麽會是莫家請大夫,再說這大新年的怎麽會?上次回門時已是那樣子了,該不會是……
“莫馨她怎麽啦?”莫伊問道,聲音有些飄抖。
“大小姐,二小姐她…那陳明遠不是人!是個禽獸!他…二小姐在陳家自殺了,被救了回來。昨個老爺夫人得了信,把昏迷不醒的她強行的接了回來,昨晚醒來卻是什麽人也不認識了!整個人都是…也不讓人靠近…”趙掌櫃紅著眼眶哽咽著說著,語氣憤怒。從小他就把莫馨當成他的孫女般疼愛,他進莫家之前老爺也是叮囑著好好照顧他們的,現在看著那個從小就可愛的常跟在他身後叫著趙叔的小女孩,一下子變成這樣,心中的真的是傷心難受的緊。
莫伊聽了心裏也是堵得慌,這陳家究竟對莫馨做了什麽,竟然活活的把人給逼瘋了!林家人聽了也是一驚,這也太過分了吧。卻也擔心的看著莫伊,她的身體可不能生氣。
“鎮上大夫看了都沒辦法,老爺聽說周大夫醫術了得,今天特地來請周大夫去莫家看看!”趙管家說完恭敬的給周智行了個禮,眼睛懇切的看著他。
周智看見莫伊黑亮的眼睛滿眼懇求的看著他:“周叔,麻煩你了!”
周智嘆了口氣,笑著說道:“好!你讓去我還敢不去。大春我的藥箱拿沒拿來?”
“拿了,拿了…”“周叔,您那是醫者父母心,菩薩心腸!”“好了,這嘴是抹了蜜了啦。”
“我可不可以跟著您一起去啊?家裏這樣…我是該得回去看看的。”莫伊想著還是回去看看吧,要不別人不說自己也覺得不妥。再說這和周叔一起也好有個照應,應該不會有事。
林家人雖然擔心,可這也沒辦法,娘家出了這事,怎麽也得回去看看的。林父讓著林蕭氏去準備些禮品好給莫伊帶回去。“可以,駕車要穩要慢,可不能有一點的顛簸。”周智看著林懷禮囑咐道。
林懷禮點頭說道:“周叔。我知道了,您和我們一起吧。”周智也是這個打算,隨即轉頭對著大春說道:“你隨他們先走,到了先給病人服用中量的鎮定安神藥粉。我到了正好可以給她看病!”三人行禮轉身回去了。
莫伊和林懷禮也收拾收拾上了馬車,馬車裏被林家人弄的相當的舒服,四周都加了軟墊,臨走秀秀又拿了兩個給莫伊墊著,一家人還是不放心就讓這林懷揚跟著去駕車,林懷禮只要寸步不離的照顧好莫伊就好。又是叮囑了一遍又一遍才讓他們駕車離開。莫伊靠在林懷禮的懷裏,周智坐在邊上,林懷揚在外面小心的駕車。
到了莫家,莫伊小心在他們的攙扶下下了車,莫浩天和趙管家站在門外等著他們。
莫浩天聽了趙管家的話心裏有些激動,女兒還是關心他的,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不在乎。
趙管家看著一臉激動的莫浩天嘆了口氣,看來在這個姑爺心裏還是大小姐重要些啊!他知道這個姑爺並不喜歡他家小姐,要不是當年他家小姐……唉!
莫伊幾人進了家門,莫浩天和周智行禮問好後,就笑著看著莫伊,莫伊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說道:“父親,馨兒妹妹怎麽樣了?我想去看看她。”
莫浩天聽了臉上才斂了笑容眼中憤怒之色,語氣確實小心輕翼的對著莫伊說道:“你還是別去了,她現在…你有身孕,沒得沖撞到,傷了你!讓大夫去看看就好,啊!”
莫伊知道他是關心自己的身體面上也是稍是悅色說道:“周叔已經讓人給她服食了鎮定安神的藥石,她現在應該是在安睡了,我去看看她應該沒什麽問題。”
“是啊!岳父,我會好好照顧娘子的。你放心就好!”林懷禮在一邊保證道。
莫浩天領著他們走進後院,就聽見吳氏的哭泣聲傳來。
幾人進了屋子,就見吳氏趴在床邊,發髻淩亂臉色灰白,臉上淚痕交錯,眼睛紅腫,哭著用手撫摸著床上的人的臉。
莫伊幾人走近才看清床上蓋著被子的人兒的臉,面容慘白,毫無血色,兩頰深陷,身材枯瘦。服了藥石睡著了還是一臉的驚慌恐懼之色。完全看不出來是那個倨傲秀麗的莫馨了。
莫伊看著這樣的莫馨覺得鼻子有些酸,心中更是憤怒,這個陳家當真是個狼窩啊!
“周大夫,勞煩您給小女看看了!”莫浩天出聲說道。聽到莫浩天的聲音吳氏這才註意到有人進來,是那個醫術了得的大夫來了,她的馨兒有救了。
一臉欣喜的擡起頭來,笑著起身來迎,卻是在看見周智身後的莫伊夫婦時,一下子冷了臉說道:“你們怎麽來了?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吧!你這丫頭的心怎麽這麽惡毒啊!”?
☆、就是個禽獸
? 周智聽了吳氏的話眉頭皺了起來,冷冷的站在那不動一步,要不是看在丫頭的面子上,其實按著他的脾氣早就甩膀子走人了。
莫伊沒理吳氏,看著床上的莫馨,蒼白的臉上痛苦的糾結著,放在被子上的瘦弱的手死死的抓著被子。凹陷的大眼睛雖是閉著,眼球卻還在不停的動著。
莫浩天看著這樣的情景對著吳氏厲色怒斥道:“夠了,閉嘴,你還嫌家裏不夠亂嗎!你是不想馨兒好了是吧!”
莫浩天從管家那倒是聽說了這個周智很是看重林家,就是過年也是在林家過的,而且他還特別的疼愛自己的女兒。
吳氏聽見莫浩天兇他,很是委屈憤慨,剛剛自己也是本能的就說出了那話,想著剛剛趙管家提醒的話,現在看著冷著臉站在一邊的大夫,想著自己的女兒不由得眼淚又是不要錢的掉了起來。
莫浩天瞪了一眼吳氏,轉頭一臉歉意的對著周智說道:“周大夫,內子不會說話,還請不要介意。可否請您先幫小女看看?”
“那就等她會說話了再說吧。”周智仍是一臉的不高興的說道。
吳氏一聽這話,想想她女兒,現在可不能得罪他們,一臉驚慌的說道:“大夫,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啊!”
“你又沒說我,和我道的哪門子的謙啊!”周智依舊是紋絲不動涼涼的說道。
“哦,伊兒,姑爺是我昏頭了對不起啊!”吳氏狠心陪著笑臉對著莫伊夫婦說道。卻是看見人家壓根就沒看她一眼,心中更是氣憤。
莫伊的註意力全在床上的莫馨身上,腦中想到他們很小的時候,莫馨也會跟在她身邊拽著她的衣角甜甜的叫她姐姐……
心裏酸疼,也沒太註意他們說什麽,而林懷禮則是壓根不想理她。
“周叔,你快來看看她,她好像要醒了!”看見莫馨不安的動了,好像就要醒過來了,連忙叫道,聲音壓著有些暗啞。
“懷禮,快扶丫頭坐下,丫頭控制好情緒,別激動。有周叔在了,她不會有事的!”周智聽見她的聲音連忙回頭看她,見她情緒激動連忙說道。
莫浩天也是慌忙的搬椅子,緊張的問道:“沒事吧?”
莫伊被林懷禮扶著坐下,林懷禮摟著她擔心的看著她說道:“好點沒,不是答應過我嘛!要是再不聽話我們就回去吧!”
莫伊深呼吸了幾下,對著他們笑笑說道:“別擔心,我沒事!”
一邊的吳氏看得是牙根癢,心裏更是不平,這丫頭這麽就這麽好命了!自己的女兒卻是躺在那半死不活的。他們卻還在這關心這個臭丫頭,看著臭丫頭的那張臉真想把她給撕了,這丫頭越來越像那個死女人了……
周智看莫伊沒事就轉過身去開始給莫馨把脈,把完脈,周智皺著眉頭掀開莫馨的袖子……
莫伊只看了一眼就把頭埋進了林懷禮的懷裏,林懷禮也是偏過頭去,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了。
只一眼莫伊看見莫馨本該雪白如玉的手臂上滿滿的都是是傷痕,雖是上了藥,卻有的地方還在滲著血。看著像是被人用牙齒撕咬的,還有被什麽戳燙的,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顫不已……
周智檢查完了,皺著眉,眼中也有著憤怒之色,這人真真是個禽獸!這比之當年自己在宮裏所見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周智走到桌邊打開藥箱,拿出上好的傷藥遞給莫浩天說道:“給她換上這藥吧,把她的衣服和被褥都換成純棉的,別讓她長時間的用一個姿勢躺著。
她流產時也沒好好的調養,恐怕以後會很難再有孕了,我先開個藥方讓她先吃著。
至於她的瘋癲癥,我也只能開些可以安撫她情緒的藥,讓她吃著。
這瘋癲之癥還得你們家人多操勞些多關愛她些,幫著她打開心結戰勝恐懼,就會好了!千萬別再刺激她了,尤其是那個傷害她的人,你們要是還想要這個女兒,就別再讓她見了。”
吳氏聽了這話哭得更是傷心,莫浩天也是紅了眼眶有些哽咽的說道:“可是,她現在只要醒著就完全不讓人靠近,別說吃藥了,她是什麽東西都不肯吃。就是睡著了也是餵不下去,再這麽下去,她不是病死也得餓死啊。大夫,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讓她吃東西啊!”
周智寫完藥方聽了,莫浩天的話從藥箱裏又拿出一包藥丸一起遞給他說道:“這個?這裏有些營養丸,你們趁她睡覺的時候餵下,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找個她最相信親近的人試試好好的安撫她得讓她對人不恐懼害怕才行。”
這句話說完屋子裏只聽見吳氏低泣聲……
再說陳家,陳員外大年三十夜裏趕到家,心裏還在為著這次出門帶來的好處高興著,就從小妾王氏那聽說了莫馨的事,氣的差點腦淤血沒死過去。
當場就沖到陳明遠的房裏,把還在做夢的陳明遠從床上掀了下來,對著他就是一頓好打,嘴裏還罵道:“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混蛋了!你說你怎麽也是個舉人老爺,讀了那麽多得聖賢書,都讀狗肚子裏去了。
你平時的找那麽些下賤妓子玩玩也就算了,現在居然玩到家裏來了。那是你明媒正娶來得妻子,你這麽敢……
你到底還要不要你的前途了,我這辛辛苦苦的去給你打通關系,你倒好在家不好好上進用功,竟天天的弄著這麽些敗德下作之事!看我不打死你,省的你將來丟人丟到京城去。”
吳員外越罵越氣提腳就又要踢過去,錢氏(陳員外的正妻陳明遠的親娘)趕來正好看見立馬哭著喊道:“老爺,這可是你的親生的兒子,我們陳家可就這麽一根獨苗啊,你要是把他打出個好歹,我們陳家可就斷了香火啦!
再說他現在也是個舉人老爺了,你可別再這麽隨意打罵了,沒得讓外人看到聽到,他還這麽做人啊!
再說了那個莫氏也是我讓著他們帶走的,大夫都看過了,她以後可是不能生孩子了。休她也是早晚的事!沒得白白占著正妻的位子。將來遠兒要是做了官,到時正好去個官家女兒……”
“你…他都敢做還怕人說!真真是氣死我了,你以為事情是這麽簡單的嗎?真是慈母多敗兒啊!他這樣的德行要是傳出去,他這輩子也就完了,還當官了,還去官家女兒,那就是癡人說夢…”陳員外喘著粗氣拍著桌子說道。
“父親,我錯了,明天我就去岳父家登門謝罪,請他們原諒!”陳明遠清醒過來聽到父親的話心中也是害怕了起來。
“明天別去,緩一天莫家這時正在氣頭上,後天你再去可能會好些,還有臉上身上的傷別用藥,最好能讓他看著更嚴重些……”陳員外冷靜下來,囑咐著陳明遠說道。
一家人就在那裏商量著他們的‘陰謀詭計’一直到天空泛白……
吳氏幫著莫馨換好藥,衣服和被褥。可能是藥效過了,又或者是被他們的動作給吵醒了,不一會床上傳來一聲驚醒時的尖銳的呻吟聲,就像小貓一樣細弱卻又刺耳的很。
吳氏一下沖過去卻是看見莫馨陡然睜開眼睛,用手裹緊被子蜷在裏面,就好像要活活把自己勒死了一樣。
吳氏想伸手準備去安撫她,莫馨擡眼看見了,就像是看見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一樣,嚇得‘啊’的一聲短促又淒厲的尖叫!
緊緊的往床裏縮過去,一直縮到床角,細瘦的十個手指拼命拽著被角把自己裹住,仿佛覺得這樣就可以讓別人看不到她似的。
莫伊看著她這個樣子,這次是再也忍不住眼裏的淚水啪啪的往下掉,低聲的哭了起來……
“姐姐,不哭哦!過來馨兒這裏,馨兒會保護你的。”莫伊聞聲不可置信的看著裹著被子縮在床角,伸出那細瘦的小手對著她招手的莫馨……?
☆、只認莫伊
? 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可是很詭異的莫伊聽得很清楚,所有人都很奇怪莫馨的動作。
莫伊看著她那眼神怯生生的卻又有著堅定之色,身體依舊努力的往墻角裏縮去,眼睛卻是始終看著自己。
吳氏看見莫馨伸手,就想著伸手去抓她的手。莫馨這回連叫都來不及叫,匆匆忙忙的把手一縮,頭向後,‘咚’的一聲撞到了墻。
可能是撞得疼了,身體又開始發抖,委屈的撇著嘴看著莫伊抽抽搭搭哭了起來。
吳氏看她那個樣子也不敢再動了,捂住臉,又哭泣了起來,眼淚從掌心裏流下來,一遍又一遍的說:“馨兒,我是娘親啊,是我,你怎麽連我都認不識了?是我啊,你怎麽會怕我了……不要怕我……”。
莫馨卻是看也沒看她,眼睛一直小心翼翼的看著莫伊。莫伊看著她看自己眼神,相信剛剛的話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
莫伊猶疑了一下,就想站起身過去,剛想動身就感覺自己的肩頭一緊。轉頭就對上林懷禮擔憂的眼睛,莫伊伸手握住他放在她肩頭的手,對著他笑了笑告訴他沒事。
莫伊走到床頭坐了下來,林懷禮緊跟在她身後,眼睛一直盯著莫馨,只要她一有動作,他就會動手,護住莫伊。
莫伊試著伸出手去觸碰莫馨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溫柔的小心試探道:“馨兒,來姐姐這裏…沒人再能傷害你了…”
莫伊的手碰到她戰戰兢兢發抖的身體,輕輕的來回撫摸著,莫伊感覺到手下的身體顫動的幅度明顯越來越小,漸漸的平覆下來。
莫伊又稍稍的往她那邊靠近了些,用手輕擁她過來樓在懷裏,把她的臉輕輕的靠在自己懷裏,一只手輕柔的捂住她撞到墻的後腦。語氣溫緩的說道:“很痛吧!姐姐給你揉揉,就不痛了啊…不怕…不怕啊…”
莫伊說著說著,自己都幾乎又要掉下淚來。懷裏的莫馨也開始扭動著低聲哭了起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好一會兒才聽見她說的是:“……姐姐……疼……好疼……”
莫伊摟著她手不停的安撫著,莫馨在她懷裏哭得越發厲害了,簡直哭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一屋子的人也都被這樣的場景給楞住了,實在是想不到莫馨最相信依賴的人居然是莫伊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看到猶在大哭的莫馨,吳氏想上去安慰莫馨,被周智攔下,笑著說道:“她能這樣哭出來是件好事。讓她哭吧!”
過了有一刻鐘的時間,大概是哭累了,莫馨就這麽躺在莫伊的懷裏睡著了。莫伊看著懷裏的莫馨,已經睡著了,渾渾噩噩的,這次倒是睡得安穩,嘴角隱約還帶著絲笑意……
過了一會,莫伊在林懷禮吳氏的幫忙下,把莫馨放好到床上睡了。莫伊隱約聽到吳氏小聲的說了聲謝謝,聞聲擡頭看她時,她卻一點也沒看她,莫伊自嘲的笑笑,應該是幻聽了吧!
林懷禮擔心莫伊的身體,她一下床就讓周智給她把脈,好在沒什麽事,嘴裏卻是又在不停的叮囑她要註意這個,要留意那個。莫伊笑著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心裏很開心熱乎乎的。
一旁的莫浩天看到這樣的場景心道:至少自己的這個女兒是幸福的,要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咕嚕…咕嚕…’幾聲響聲從莫伊的身上傳來,莫伊捂著肚子,滿臉通紅的把臉埋進林懷禮的懷裏。
這不能怪她啦!現在已經是快正午了,平常在林家都是沒停過嘴的,今個可是從早上吃完早飯到現在一點東西也沒吃了。剛剛緊張也沒覺得,這一放松下來,就覺得特別的餓。
林懷禮從懷裏掏出一包零食笑著說道:“餓了吧!先吃點你愛吃的點心和酸梅,過一會就吃午飯了。”
莫浩天聞聲連忙叫來趙管家吩咐他們快些弄準備開飯。
趙管家聽了正準備退下,就聽到吳氏說了聲:“今天的菜做得清淡一些,多準備些酸的,糖醋的菜…”
莫家人都知道這個家裏愛吃糖醋菜的就莫伊一個人,吳氏這麽一說大家也都有些詫異,以前吳氏最是討厭吃糖醋的菜,她好辣口味重。
吳氏說完了看見大家都看著她,也是一臉的不自在嘀咕到:“都看著我幹嘛!她不是懷孕了嘛……”
“咳,對啊!夫人說的對,快些去準備吧!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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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蒙了,心都涼了,自己和家人這麽多天辛苦的賺來的錢,就這麽被人給搶了。怒從心來,立即沖跑追過去大喊著“還我錢袋,你給我站住!”
秀秀沒追多遠就摔了一跤,看著那快跑沒影的人心中委屈的哭了起來。“啊!你還我錢袋,嗚…嗚…還我錢袋!”
那人可能也是聽到了聲音回頭站住看著跌倒在地的秀秀,猶豫一下,跑了過來,把空空的錢袋扔到她身上,轉身又飛快的跑沒了影。說了一句讓秀秀差點沒當場吐血暈過去的話:“錢袋還給啦!別再追我啦。至於錢我以後會還你的!”
秀秀看著那空蕩蕩的錢袋咬牙切齒的喊道:“還?還你個大頭鬼!別再讓我遇到你,否則有你好看的。”
秀秀一瘸一拐的回到柳記時,把周掌櫃嚇得不輕,連忙讓店裏的女店員幫著處理她手腳的擦傷。
不一會林懷揚回來,看著被搶受傷的妹妹,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面上安慰著妹妹,心中盤算這怎麽找回那筆錢,這錢雖不多,可是這都是一家人忙了好幾天才得來的,怎麽能就這麽沒了!
這一次林懷揚動用了幾乎所有的關系也沒能找到那個人討還回那筆錢。所以林懷揚後來只得到一個結論,那就是那人不是本地人,是個流民……
林懷禮和林蕭氏在後院給出苗的無患子施肥除草,林父在屋裏琢磨著無患子的果核的雕刻。莫伊正在樹下享受著躺在躺椅上,吃著酸零食,想著新圖樣的時候!
秀秀被林懷揚抱著進了門,莫伊吃驚,這早上出去不是好好的嘛!這是出了什麽事了?
秀秀一看見莫伊更是委屈,自家嫂子那麽辛苦想出的主意,自己第一次賺來的錢,卻是還沒捂熱了就沒了,眼淚不由得就出了眼眶。
莫伊看著架勢猜著丫頭定是受了大委屈了,要不她是不會哭的,莫伊到了林家也就是上次自己被打看她哭過,平時可都是笑呵呵的。
林懷揚把她放下坐在莫伊旁邊凳子上,問了林懷禮在幹嘛,莫伊告訴他在後院,他轉身就去了後院。
一邊的秀秀止了哭拉著莫伊的手直說對不起,莫伊一頭霧水的看著她,她把自己被搶的事說了一遍,說完氣的咬牙切齒的發誓再遇到那人定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她忘了她連那人長什麽樣都不知道,莫伊聽著心疼的不行,心裏很不舒服,那是我家的錢啊!
那雖稱不上血汗錢,那也是辛苦錢啊!雖然覺得這人有點意思,想必是被迫無奈之舉吧。可是自己的東西他憑什麽搶啊,就算他真的有困難以後會還又怎麽樣!
要是他真的來還,自己一定讓他知道‘知錯能改’也得分什麽錯。
莫伊的願望最終實現了,不久的將來當他從林懷禮的口中知道了,某個人就是讓她這時心疼不舒服的人的時候。
莫伊怒了,於是某人慘了……
看著某個人在洞房花燭夜被踢出來,苦哈哈的來求著林懷禮給他出主意時!
莫伊笑了,犯錯是要付出代價的,得讓他印象深刻到不敢想下次才行,哪能知道就行啊!?
☆、過年
? 還有十來天就要過年了,這幾日林家可以說是除了莫伊之外個個都很忙!
林蕭氏和秀秀忙著做玩偶,做飯料理家務。林懷禮和林懷揚忙著地裏和魚塘還有做皂液皂粉的事,林父則忙著她的雕刻事業。就是小逸兒每天也和安子兩個人幫著林父撿無患子果核。
莫伊每天沒事做,那些個圖樣本來就在腦子裏,不一會就可以畫出來。躺在床上就會很無聊,就又拿起棉線讓林懷禮給他做了幾個棒針開始給寶寶織衣服。
十二月二十六那天,莫伊也被周智批準可以下床走動走動了,可是還是要多休息,不能操勞累著。
莫伊覺得在這可能有一大部分是周智的關心所致。莫伊自己感覺還是挺好的!
林家定做的馬車送了過來,看起來不錯,結構上算得上是個兩廂的馬車!因著馬車裏莫伊讓這多做了兩層的夾閣,四周也是加了隔層的,可以放東西,整個馬車看起來卻是比一般的馬車要大一些,但也是合規矩的。
雖說加了很多東西,卻是比一般的馬車來的輕一些,莫伊讓著選一些材質耐用稍輕卻不會影響行車穩定的材料。價格稍貴一些也沒關系。這馬車一共花了四十五兩銀子,不算貴,莫伊看到成品還是很滿意。
日子過的很快,十二月二十九是這裏的大集市,一般人都挑這一天去買年貨,今天的年貨最是齊全,新穎,價格有的比平時還便宜。
莫伊也想去,不過因為自己懷孕那也只能想想而已,這段時間自己可能是出不了門了。
莫伊只得和林父林蕭氏待在家裏 ,把家裏必須要買的東西都寫了下來,其他的他們自己看著辦就好。
林懷禮他們天沒亮就起床,開始收拾東西裝車去了縣城,他們是要去送貨做生意的,要不等到天亮人多了,路就會堵起來,到時候就得走著去縣城了。
林懷禮他們到縣城時天才亮,他們把東西卸下來放進柳記,擺放好。讓著店裏的人先代賣著,他們先去買東西。
因著是一年一度的大集市,一早店鋪也大多都開了門,只是一些商販還沒來齊罷了。
弄好後幾個人就一起去辦年貨了,除了那些個必須買的,林懷禮幫著莫伊買了一支碧玉簪子和一塊小玉佛,都說懷孕的人戴玉好,平安吉祥。
玉的成色雖算不上上成,倒是也還不錯的,尤其是那塊小玉佛金瑩剔透,看著很是漂亮,就是小了些,雕刻功夫不是太好,回去讓著林父修修應該不錯了……
幾個人買好東西,街上的人也是越來越多,到了柳記掌櫃的正在忙著幫他們賣玩偶了,玩偶也賣的有一小半呢!這次可是一共做了十二套小的,兩套大的,和著上次的造型和表情又有些不同。
這邊的皂液皂粉都是定制的,所以只要拿著莫伊制作的小牌來領就好。
他們看著這麽忙,林懷禮帶著小逸兒去賣皂液皂粉,秀秀和林懷揚則去賣玩偶。生意一直沒停過,中午也是胡亂的對付一口,一直到下午一兩點的時候,最後一個玩偶賣完。皂液還有人沒來領,不過皂液皂粉放在店裏就好。
收拾好了幾人和掌櫃店員拜了早年就裝車回家了。
第二天大年三十一早,家裏開始貼對聯,準備上供的東西,揀菜準備年夜飯。快到中午打的時候周智來了,周智就一個人,莫伊就讓著林懷禮把他接來和他們一家人一起過年守歲,一個人的孤單痛苦寂寞莫伊上一世太了解了。
莫伊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覺得自己好像和周智更有父女的感覺,想著要不就認他做幹爹的了,莫伊和林懷禮說了這事,林懷禮倒是讚同,周智聽說了也很高興,可是他們也擔心著莫家那邊。
因著莫伊的身子怕是過完年也不能回娘家了,於是商量著過年的時候請莫浩天過來商量一下。
他們中午祭拜完,吃完午飯,一家人坐在院子裏聊天,周智告訴莫伊藥材的事他已經上報上去了,相信不久就會審批下來,不過要到真正的上櫃售賣可能還要些日子了。因著中間是要實踐檢驗的,這個過程通常不會短。
莫伊覺得這沒什麽,再說了現在也提供不了大面積出售的條件。
莫伊又問了林父的身體情況,他現在適不適合做覆健治療,周智倒是很感興趣什麽是覆健治療。莫伊把著前世知道的一些物理覆健治療的東西和他說了。周智笑著說道當然可以,按著你說的我覺得效果應該不錯。
一家人有討論了一會,林蕭氏就和秀秀去準備年夜飯了,林父和周智在一邊說話,林懷禮抱著摟著犯困的莫伊回房睡覺,林懷揚則帶著小逸兒在一邊玩。
等到他們吃完了年夜飯,收拾妥當,天已經很黑了。外面已經開始能聽到乒乒乓乓亂響的鞭炮聲,秀秀和小逸兒被勾的都坐不住了,林懷揚點上一根粗一點的香,帶著他們出去給他們放鞭炮。
林懷揚把煙花放到地上,這個煙花可是林懷禮買的很貴的煙花。引線點燃,然後嘩的一下子沖出了一個小火球,然後竄到空中爆開了,夜空都被照亮了,艷麗非常。
莫伊被林懷禮摟在懷裏,兩個耳朵被他捂著,說是聲響太大怕她嚇著 ,他們家的一放周圍的好像都約好了一般,都開始放起了煙花,夜空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美麗絢爛。
放完煙花,小逸兒就在秀秀的慫恿下開始說著吉利話要紅包。收了紅包,小家夥機靈的很,笑著走到莫伊面前摸著莫伊的肚子認真的說道:“娘親,給你,等弟弟妹妹出來給他們。你要告訴他們是我給他們的壓歲錢哦!”一家人被他逗得大笑。
大年夜是要守歲的,可是莫伊實在是受不住就在林懷禮的懷裏睡著了,等到她醒來是已經是大年初一的早上了……
可是就是這一年的開始,喜慶無比的日子,莫家卻是愁雲密布,哭聲一片……?
☆、莫馨瘋了
? 大年初一一早,一家人剛吃完早飯,正在院子裏聊天。就見院外有喧吵聲傳來,不一會就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林懷揚去開門,就見醫館裏的小學徒帶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小廝站在門外。
“揚少,新年好!周大夫在嗎?”那醫館的小學徒林家人是認識的,叫齊大春,這些日子沒少幫周智送藥來。
“恩,新年好。周叔在裏邊了。”林懷揚笑著點頭示意他進來說話。
齊大春轉頭示意後面的兩人跟上,擡腳跟著林懷禮走了進去。不過心裏還是有些發毛的,這周大夫可是有名的怪脾氣,雖是醫術了得,可是看病也是看他的心情的,今天打擾了他,也不知道會不會怪他。不過那人說了這家大媳婦是他們家的大小姐,林家就一個兒媳婦,那可是周大夫當成女兒疼的人,應該不會怪他,還應該獎他吧。
莫伊看著林懷禮帶進來的人,據讓全是她認識的,那齊大春不必說,後面兩個可都是莫家的人。那中年男人是現在莫家的管家,也是吳氏的心腹,聽說以前是吳家的管家,吳員外心疼女兒,所以才讓他跟著照料。
不過這人還是不錯的,至少對莫伊是不錯的,吳氏有時對莫伊說話太過分,他也幫著勸說。吳氏倒是對他還是滿尊敬的。今個是大年初一,她可不會以為他是來給她這個大小姐來拜年的。
“周大夫,有人得了急病來請您出診了”齊大春對著周智行禮道。
“你怎麽找到這來了,我在休假,醫館裏不是有坐堂大夫嗎?”周智很不喜歡別人打攪他的私人時間,冷著臉有些惱火的說道。
“這…”齊大春看到周智冷了臉,嚇得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倒是一邊的趙管家走上前來行禮說道:“大小姐,大姑爺好,親家老爺夫人周大夫新年好!大新年的打攪了!我家老爺想請您到府上看病!”
莫伊聽著是找周叔的,那麽是莫家有人病了,而且病的不輕,要不不會來找周叔的。莫伊心裏一驚該不會是她那便宜老爹吧!“趙管家,是不是…”
莫伊雖說不待見莫浩天,可真要是他有個什麽心裏還是慌了,不由得緊張起來,這或許就是血緣的牽絆吧!
林懷禮握著他的手緊了緊,笑著示意她別自己嚇自己。心裏想自家娘子還是很緊張岳父的,看來自己可以當他們之間的潤滑劑,緩和一下他們的關系。
“大小姐,不是老爺,是二小姐!”趙管家知道莫家能讓莫伊這麽緊張的人只會是莫浩天,所以立即接口說道。
莫伊聽到不是莫浩天生病時松了一口氣,不過莫馨生病怎麽會是莫家請大夫,再說這大新年的怎麽會?上次回門時已是那樣子了,該不會是……
“莫馨她怎麽啦?”莫伊問道,聲音有些飄抖。
“大小姐,二小姐她…那陳明遠不是人!是個禽獸!他…二小姐在陳家自殺了,被救了回來。昨個老爺夫人得了信,把昏迷不醒的她強行的接了回來,昨晚醒來卻是什麽人也不認識了!整個人都是…也不讓人靠近…”趙掌櫃紅著眼眶哽咽著說著,語氣憤怒。從小他就把莫馨當成他的孫女般疼愛,他進莫家之前老爺也是叮囑著好好照顧他們的,現在看著那個從小就可愛的常跟在他身後叫著趙叔的小女孩,一下子變成這樣,心中的真的是傷心難受的緊。
莫伊聽了心裏也是堵得慌,這陳家究竟對莫馨做了什麽,竟然活活的把人給逼瘋了!林家人聽了也是一驚,這也太過分了吧。卻也擔心的看著莫伊,她的身體可不能生氣。
“鎮上大夫看了都沒辦法,老爺聽說周大夫醫術了得,今天特地來請周大夫去莫家看看!”趙管家說完恭敬的給周智行了個禮,眼睛懇切的看著他。
周智看見莫伊黑亮的眼睛滿眼懇求的看著他:“周叔,麻煩你了!”
周智嘆了口氣,笑著說道:“好!你讓去我還敢不去。大春我的藥箱拿沒拿來?”
“拿了,拿了…”“周叔,您那是醫者父母心,菩薩心腸!”“好了,這嘴是抹了蜜了啦。”
“我可不可以跟著您一起去啊?家裏這樣…我是該得回去看看的。”莫伊想著還是回去看看吧,要不別人不說自己也覺得不妥。再說這和周叔一起也好有個照應,應該不會有事。
林家人雖然擔心,可這也沒辦法,娘家出了這事,怎麽也得回去看看的。林父讓著林蕭氏去準備些禮品好給莫伊帶回去。“可以,駕車要穩要慢,可不能有一點的顛簸。”周智看著林懷禮囑咐道。
林懷禮點頭說道:“周叔。我知道了,您和我們一起吧。”周智也是這個打算,隨即轉頭對著大春說道:“你隨他們先走,到了先給病人服用中量的鎮定安神藥粉。我到了正好可以給她看病!”三人行禮轉身回去了。
莫伊和林懷禮也收拾收拾上了馬車,馬車裏被林家人弄的相當的舒服,四周都加了軟墊,臨走秀秀又拿了兩個給莫伊墊著,一家人還是不放心就讓這林懷揚跟著去駕車,林懷禮只要寸步不離的照顧好莫伊就好。又是叮囑了一遍又一遍才讓他們駕車離開。莫伊靠在林懷禮的懷裏,周智坐在邊上,林懷揚在外面小心的駕車。
到了莫家,莫伊小心在他們的攙扶下下了車,莫浩天和趙管家站在門外等著他們。
莫浩天聽了趙管家的話心裏有些激動,女兒還是關心他的,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不在乎。
趙管家看著一臉激動的莫浩天嘆了口氣,看來在這個姑爺心裏還是大小姐重要些啊!他知道這個姑爺並不喜歡他家小姐,要不是當年他家小姐……唉!
莫伊幾人進了家門,莫浩天和周智行禮問好後,就笑著看著莫伊,莫伊被他看得很是不自在說道:“父親,馨兒妹妹怎麽樣了?我想去看看她。”
莫浩天聽了臉上才斂了笑容眼中憤怒之色,語氣確實小心輕翼的對著莫伊說道:“你還是別去了,她現在…你有身孕,沒得沖撞到,傷了你!讓大夫去看看就好,啊!”
莫伊知道他是關心自己的身體面上也是稍是悅色說道:“周叔已經讓人給她服食了鎮定安神的藥石,她現在應該是在安睡了,我去看看她應該沒什麽問題。”
“是啊!岳父,我會好好照顧娘子的。你放心就好!”林懷禮在一邊保證道。
莫浩天領著他們走進後院,就聽見吳氏的哭泣聲傳來。
幾人進了屋子,就見吳氏趴在床邊,發髻淩亂臉色灰白,臉上淚痕交錯,眼睛紅腫,哭著用手撫摸著床上的人的臉。
莫伊幾人走近才看清床上蓋著被子的人兒的臉,面容慘白,毫無血色,兩頰深陷,身材枯瘦。服了藥石睡著了還是一臉的驚慌恐懼之色。完全看不出來是那個倨傲秀麗的莫馨了。
莫伊看著這樣的莫馨覺得鼻子有些酸,心中更是憤怒,這個陳家當真是個狼窩啊!
“周大夫,勞煩您給小女看看了!”莫浩天出聲說道。聽到莫浩天的聲音吳氏這才註意到有人進來,是那個醫術了得的大夫來了,她的馨兒有救了。
一臉欣喜的擡起頭來,笑著起身來迎,卻是在看見周智身後的莫伊夫婦時,一下子冷了臉說道:“你們怎麽來了?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吧!你這丫頭的心怎麽這麽惡毒啊!”?
☆、就是個禽獸
? 周智聽了吳氏的話眉頭皺了起來,冷冷的站在那不動一步,要不是看在丫頭的面子上,其實按著他的脾氣早就甩膀子走人了。
莫伊沒理吳氏,看著床上的莫馨,蒼白的臉上痛苦的糾結著,放在被子上的瘦弱的手死死的抓著被子。凹陷的大眼睛雖是閉著,眼球卻還在不停的動著。
莫浩天看著這樣的情景對著吳氏厲色怒斥道:“夠了,閉嘴,你還嫌家裏不夠亂嗎!你是不想馨兒好了是吧!”
莫浩天從管家那倒是聽說了這個周智很是看重林家,就是過年也是在林家過的,而且他還特別的疼愛自己的女兒。
吳氏聽見莫浩天兇他,很是委屈憤慨,剛剛自己也是本能的就說出了那話,想著剛剛趙管家提醒的話,現在看著冷著臉站在一邊的大夫,想著自己的女兒不由得眼淚又是不要錢的掉了起來。
莫浩天瞪了一眼吳氏,轉頭一臉歉意的對著周智說道:“周大夫,內子不會說話,還請不要介意。可否請您先幫小女看看?”
“那就等她會說話了再說吧。”周智仍是一臉的不高興的說道。
吳氏一聽這話,想想她女兒,現在可不能得罪他們,一臉驚慌的說道:“大夫,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啊!”
“你又沒說我,和我道的哪門子的謙啊!”周智依舊是紋絲不動涼涼的說道。
“哦,伊兒,姑爺是我昏頭了對不起啊!”吳氏狠心陪著笑臉對著莫伊夫婦說道。卻是看見人家壓根就沒看她一眼,心中更是氣憤。
莫伊的註意力全在床上的莫馨身上,腦中想到他們很小的時候,莫馨也會跟在她身邊拽著她的衣角甜甜的叫她姐姐……
心裏酸疼,也沒太註意他們說什麽,而林懷禮則是壓根不想理她。
“周叔,你快來看看她,她好像要醒了!”看見莫馨不安的動了,好像就要醒過來了,連忙叫道,聲音壓著有些暗啞。
“懷禮,快扶丫頭坐下,丫頭控制好情緒,別激動。有周叔在了,她不會有事的!”周智聽見她的聲音連忙回頭看她,見她情緒激動連忙說道。
莫浩天也是慌忙的搬椅子,緊張的問道:“沒事吧?”
莫伊被林懷禮扶著坐下,林懷禮摟著她擔心的看著她說道:“好點沒,不是答應過我嘛!要是再不聽話我們就回去吧!”
莫伊深呼吸了幾下,對著他們笑笑說道:“別擔心,我沒事!”
一邊的吳氏看得是牙根癢,心裏更是不平,這丫頭這麽就這麽好命了!自己的女兒卻是躺在那半死不活的。他們卻還在這關心這個臭丫頭,看著臭丫頭的那張臉真想把她給撕了,這丫頭越來越像那個死女人了……
周智看莫伊沒事就轉過身去開始給莫馨把脈,把完脈,周智皺著眉頭掀開莫馨的袖子……
莫伊只看了一眼就把頭埋進了林懷禮的懷裏,林懷禮也是偏過頭去,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了。
只一眼莫伊看見莫馨本該雪白如玉的手臂上滿滿的都是是傷痕,雖是上了藥,卻有的地方還在滲著血。看著像是被人用牙齒撕咬的,還有被什麽戳燙的,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顫不已……
周智檢查完了,皺著眉,眼中也有著憤怒之色,這人真真是個禽獸!這比之當年自己在宮裏所見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周智走到桌邊打開藥箱,拿出上好的傷藥遞給莫浩天說道:“給她換上這藥吧,把她的衣服和被褥都換成純棉的,別讓她長時間的用一個姿勢躺著。
她流產時也沒好好的調養,恐怕以後會很難再有孕了,我先開個藥方讓她先吃著。
至於她的瘋癲癥,我也只能開些可以安撫她情緒的藥,讓她吃著。
這瘋癲之癥還得你們家人多操勞些多關愛她些,幫著她打開心結戰勝恐懼,就會好了!千萬別再刺激她了,尤其是那個傷害她的人,你們要是還想要這個女兒,就別再讓她見了。”
吳氏聽了這話哭得更是傷心,莫浩天也是紅了眼眶有些哽咽的說道:“可是,她現在只要醒著就完全不讓人靠近,別說吃藥了,她是什麽東西都不肯吃。就是睡著了也是餵不下去,再這麽下去,她不是病死也得餓死啊。大夫,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讓她吃東西啊!”
周智寫完藥方聽了,莫浩天的話從藥箱裏又拿出一包藥丸一起遞給他說道:“這個?這裏有些營養丸,你們趁她睡覺的時候餵下,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找個她最相信親近的人試試好好的安撫她得讓她對人不恐懼害怕才行。”
這句話說完屋子裏只聽見吳氏低泣聲……
再說陳家,陳員外大年三十夜裏趕到家,心裏還在為著這次出門帶來的好處高興著,就從小妾王氏那聽說了莫馨的事,氣的差點腦淤血沒死過去。
當場就沖到陳明遠的房裏,把還在做夢的陳明遠從床上掀了下來,對著他就是一頓好打,嘴裏還罵道:“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混蛋了!你說你怎麽也是個舉人老爺,讀了那麽多得聖賢書,都讀狗肚子裏去了。
你平時的找那麽些下賤妓子玩玩也就算了,現在居然玩到家裏來了。那是你明媒正娶來得妻子,你這麽敢……
你到底還要不要你的前途了,我這辛辛苦苦的去給你打通關系,你倒好在家不好好上進用功,竟天天的弄著這麽些敗德下作之事!看我不打死你,省的你將來丟人丟到京城去。”
吳員外越罵越氣提腳就又要踢過去,錢氏(陳員外的正妻陳明遠的親娘)趕來正好看見立馬哭著喊道:“老爺,這可是你的親生的兒子,我們陳家可就這麽一根獨苗啊,你要是把他打出個好歹,我們陳家可就斷了香火啦!
再說他現在也是個舉人老爺了,你可別再這麽隨意打罵了,沒得讓外人看到聽到,他還這麽做人啊!
再說了那個莫氏也是我讓著他們帶走的,大夫都看過了,她以後可是不能生孩子了。休她也是早晚的事!沒得白白占著正妻的位子。將來遠兒要是做了官,到時正好去個官家女兒……”
“你…他都敢做還怕人說!真真是氣死我了,你以為事情是這麽簡單的嗎?真是慈母多敗兒啊!他這樣的德行要是傳出去,他這輩子也就完了,還當官了,還去官家女兒,那就是癡人說夢…”陳員外喘著粗氣拍著桌子說道。
“父親,我錯了,明天我就去岳父家登門謝罪,請他們原諒!”陳明遠清醒過來聽到父親的話心中也是害怕了起來。
“明天別去,緩一天莫家這時正在氣頭上,後天你再去可能會好些,還有臉上身上的傷別用藥,最好能讓他看著更嚴重些……”陳員外冷靜下來,囑咐著陳明遠說道。
一家人就在那裏商量著他們的‘陰謀詭計’一直到天空泛白……
吳氏幫著莫馨換好藥,衣服和被褥。可能是藥效過了,又或者是被他們的動作給吵醒了,不一會床上傳來一聲驚醒時的尖銳的呻吟聲,就像小貓一樣細弱卻又刺耳的很。
吳氏一下沖過去卻是看見莫馨陡然睜開眼睛,用手裹緊被子蜷在裏面,就好像要活活把自己勒死了一樣。
吳氏想伸手準備去安撫她,莫馨擡眼看見了,就像是看見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一樣,嚇得‘啊’的一聲短促又淒厲的尖叫!
緊緊的往床裏縮過去,一直縮到床角,細瘦的十個手指拼命拽著被角把自己裹住,仿佛覺得這樣就可以讓別人看不到她似的。
莫伊看著她這個樣子,這次是再也忍不住眼裏的淚水啪啪的往下掉,低聲的哭了起來……
“姐姐,不哭哦!過來馨兒這裏,馨兒會保護你的。”莫伊聞聲不可置信的看著裹著被子縮在床角,伸出那細瘦的小手對著她招手的莫馨……?
☆、只認莫伊
? 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可是很詭異的莫伊聽得很清楚,所有人都很奇怪莫馨的動作。
莫伊看著她那眼神怯生生的卻又有著堅定之色,身體依舊努力的往墻角裏縮去,眼睛卻是始終看著自己。
吳氏看見莫馨伸手,就想著伸手去抓她的手。莫馨這回連叫都來不及叫,匆匆忙忙的把手一縮,頭向後,‘咚’的一聲撞到了墻。
可能是撞得疼了,身體又開始發抖,委屈的撇著嘴看著莫伊抽抽搭搭哭了起來。
吳氏看她那個樣子也不敢再動了,捂住臉,又哭泣了起來,眼淚從掌心裏流下來,一遍又一遍的說:“馨兒,我是娘親啊,是我,你怎麽連我都認不識了?是我啊,你怎麽會怕我了……不要怕我……”。
莫馨卻是看也沒看她,眼睛一直小心翼翼的看著莫伊。莫伊看著她看自己眼神,相信剛剛的話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
莫伊猶疑了一下,就想站起身過去,剛想動身就感覺自己的肩頭一緊。轉頭就對上林懷禮擔憂的眼睛,莫伊伸手握住他放在她肩頭的手,對著他笑了笑告訴他沒事。
莫伊走到床頭坐了下來,林懷禮緊跟在她身後,眼睛一直盯著莫馨,只要她一有動作,他就會動手,護住莫伊。
莫伊試著伸出手去觸碰莫馨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溫柔的小心試探道:“馨兒,來姐姐這裏…沒人再能傷害你了…”
莫伊的手碰到她戰戰兢兢發抖的身體,輕輕的來回撫摸著,莫伊感覺到手下的身體顫動的幅度明顯越來越小,漸漸的平覆下來。
莫伊又稍稍的往她那邊靠近了些,用手輕擁她過來樓在懷裏,把她的臉輕輕的靠在自己懷裏,一只手輕柔的捂住她撞到墻的後腦。語氣溫緩的說道:“很痛吧!姐姐給你揉揉,就不痛了啊…不怕…不怕啊…”
莫伊說著說著,自己都幾乎又要掉下淚來。懷裏的莫馨也開始扭動著低聲哭了起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好一會兒才聽見她說的是:“……姐姐……疼……好疼……”
莫伊摟著她手不停的安撫著,莫馨在她懷裏哭得越發厲害了,簡直哭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一屋子的人也都被這樣的場景給楞住了,實在是想不到莫馨最相信依賴的人居然是莫伊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看到猶在大哭的莫馨,吳氏想上去安慰莫馨,被周智攔下,笑著說道:“她能這樣哭出來是件好事。讓她哭吧!”
過了有一刻鐘的時間,大概是哭累了,莫馨就這麽躺在莫伊的懷裏睡著了。莫伊看著懷裏的莫馨,已經睡著了,渾渾噩噩的,這次倒是睡得安穩,嘴角隱約還帶著絲笑意……
過了一會,莫伊在林懷禮吳氏的幫忙下,把莫馨放好到床上睡了。莫伊隱約聽到吳氏小聲的說了聲謝謝,聞聲擡頭看她時,她卻一點也沒看她,莫伊自嘲的笑笑,應該是幻聽了吧!
林懷禮擔心莫伊的身體,她一下床就讓周智給她把脈,好在沒什麽事,嘴裏卻是又在不停的叮囑她要註意這個,要留意那個。莫伊笑著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心裏很開心熱乎乎的。
一旁的莫浩天看到這樣的場景心道:至少自己的這個女兒是幸福的,要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咕嚕…咕嚕…’幾聲響聲從莫伊的身上傳來,莫伊捂著肚子,滿臉通紅的把臉埋進林懷禮的懷裏。
這不能怪她啦!現在已經是快正午了,平常在林家都是沒停過嘴的,今個可是從早上吃完早飯到現在一點東西也沒吃了。剛剛緊張也沒覺得,這一放松下來,就覺得特別的餓。
林懷禮從懷裏掏出一包零食笑著說道:“餓了吧!先吃點你愛吃的點心和酸梅,過一會就吃午飯了。”
莫浩天聞聲連忙叫來趙管家吩咐他們快些弄準備開飯。
趙管家聽了正準備退下,就聽到吳氏說了聲:“今天的菜做得清淡一些,多準備些酸的,糖醋的菜…”
莫家人都知道這個家裏愛吃糖醋菜的就莫伊一個人,吳氏這麽一說大家也都有些詫異,以前吳氏最是討厭吃糖醋的菜,她好辣口味重。
吳氏說完了看見大家都看著她,也是一臉的不自在嘀咕到:“都看著我幹嘛!她不是懷孕了嘛……”
“咳,對啊!夫人說的對,快些去準備吧!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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