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三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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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選擇性相信的理由和內心的執念讓他們很快恢覆了平靜,他們暫時都習如往常,只等著一問究竟。

不過雖說是心態調整了,可是到底心裏還是有一個結了,不去觸碰沒關系,一碰便會破潰流血。

駱鈞躺在床上不斷的催眠自己,他告訴他自己袁晗還活著,還好好的,袁晗本來就是個閑不住的人,也許是跟他爹娘吵架之後出走,碰巧又遇到了什麽商機,然後加上一些客觀的因為以至於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什麽消息。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駱鈞不斷地重覆著這句話,因為他聽別人說過,謊話說上千遍萬遍就變成了真話,而且他的這個並不算謊話。

其實駱鈞還是萬分責怪自己的,若是當時親自去接一趟,也就不會出這麽些事了,大家也不用傷心難過地做著種種猜測了。

駱鈞強迫自己要笑,因為他根本就不相信袁晗會出事啊,所以一定要笑著。

當他們幾個人在一個飯桌上吃飯的時候,竟然一定悲傷的痕跡也沒有。

駱嬸兒對於排擠管家的事情十分的不好意思,她一邊吃著碗裏的飯,一邊猶豫著要如何開口向駱鈞解釋一下,想了想,夾了一筷子菜放到駱鈞的碗裏,“看你,只吃碗裏的米飯,也不想著吃菜。”

“謝謝娘。”駱鈞看著碗裏的菜,想到袁晗,到底沒有胃口去吃,不動聲色地把駱嬸兒夾的那一筷子菜撥到碗邊,仍舊吃著白米飯。

駱嬸兒的心是細膩的,也許別人沒有看出那個動作。但是駱嬸兒看出來了,駱鈞在生她的氣,“鈞兒......”駱嬸兒心裏委屈,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就算她做錯了,可是出發點也是好的啊。

駱鈞盡量表情自然些,但還是感覺有些木木的。“你喝湯嗎?娘給你盛一碗。”

“不用了。我不想喝。”駱鈞因為袁晗的事情,對駱嬸兒的啰嗦感到有一絲慍怒,這也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對駱嬸兒黑臉。

駱嬸兒實在掛不住了。淚汪汪地看著駱鈞,囁喏了半天,帶著哭腔道:“鈞兒,是娘的不是。娘不該強硬地幹涉管家,強攬了所有的事情。娘不但沒辦好,還給你抹黑了,娘心裏也難受啊。”

駱嬸兒內心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以前聽別人抱怨兒子怎麽怎麽不孝順。在家裏怎麽怎麽看臉色,駱嬸兒還不信,如今也算是了解了。她現在吃兒子住兒子,可不是得看兒子的臉色嗎?以前光聽說女兒養大了就是別人家的了。現在看來,兒子長大了也不見得就是自己家的。

“我沒怪你,吃飯。”駱鈞也能夠理會駱嬸兒的委屈,可是要他現在好言相勸,他也委實辦不到

明騷暗動。

駱嬸兒見駱鈞並沒有像平時那麽溫言細語的安慰,自己也挺無趣的,便打住了,大家都默不作聲地吃完了飯。

駱嬸兒跟駱老頭回到房間,駱嬸兒便向駱老頭訴苦,“你看,兒子現在恨我了,為了這麽點兒事就恨我了,把他養那麽大的恩情一點也沒有了。”

駱老頭看了駱嬸兒一眼,道:“你就別怪這怪那的了,許是在外邊受了許多閑氣,沖著外人怎麽好發,也只能對著家裏人了。”

“老頭子以後我再也不逞能了,聽你的。”駱嬸兒這會算是長了點兒智慧,洪都和玉泉村不一樣,那裏一般都是女人強勢,一家子算計著過日子,這裏全都是老少爺們兒做主,女人家只管吃喝,照顧丈夫子女。

駱老頭點點頭,笑道:“這就對了,咱們什麽都不懂,不要什麽都搶著幹,既然兒子讓我們當老爺夫人,咱們就只管吃吃喝喝就行了,鈞兒指不定多高興呢。”

“那我讓人給你打盆洗腳水來。”駱嬸兒倒也明白,這些事兒願是她分內的事。

駱老頭樂呵呵地坐在那裏,笑的眼角都開花兒了,“這才像樣嘛,水燙點兒。”其實他們本來就聽相敬如賓的,並不像村裏其他的夫妻,只不過最近因為府裏的事老兩口鬧了些別捏,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一家人哪有不磕絆的啊。

駱嬸兒讓人端了水進來,給駱老頭泡腳,她的心裏還有一樁心事沒了呢,悄聲道:“老伴啊,你說什麽時候咱們帶些人去找一找袁晗的遺體的,不管怎麽樣,盡了心也安心啊,就這麽不搭不理的,我良心不安。”

說是去找袁晗的遺體,還不如說是去找心安吧,都快兩個多月了,哪裏還有什麽遺體啊。

駱老頭見提到袁晗的事情,心裏也很重視,便道:“你說的也是,不管怎麽說,總要去找一找的,當時為了瞞住鈞兒,咱們做的事情欠妥啊,不管怎麽樣也得找到袁晗的遺體安置了再走。”

“是啊,誰說不是呢,當時一門心裏的想著如何瞞住鈞兒,心裏又害怕,便給忘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全屍啊。”駱嬸兒後悔不已,當時就應該暫歇兩天,如今要去找卻猶如大海撈針了。

說到這裏老兩口也不再說話了,他日找個借口出去兩天找一找。

至半夜,到處都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駱嬸兒朦朧中好想聽到有人在說話,只是聽的並不真切。

駱嬸兒睜看眼睛又細細聽了聽,的確有人說話,聲音斷斷續續的,打開房門循聲,好像是從駱鈞的房裏傳出來的。

“鈞兒在幹什麽,半晚上的不睡,”駱嬸兒嘀咕著披了衣服推醒駱老頭,“別睡了,砸門去看看鈞兒吧。”

駱老頭揉著睡眼朦朧的雙眼,抱怨道:“大晚上的你犯什麽神經啊,兒子都睡了你去看什麽?”

駱嬸兒掐了駱老頭一下,道:“我聽見兒子房裏有說話聲,可是燈又沒亮,我就想去看看。”

“喲,該不會是睡覺夢靨了吧,走快去看看。”駱老頭聽了一下子精神了,披了件衣服就和駱嬸兒出去了。

駱老頭果真聽到駱鈞的房裏傳來說話的聲音,便敲了敲門,“鈞兒?”

裏面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又斷斷續續了,而且好似聽起來特別痛苦似的,什麽為什麽死啊,總之亂七八糟

以你之姓,冠我之名gl。

駱老頭使勁兒一推,門竟然沒有閂上,老兩口進了駱鈞的房間點了燈,只見駱鈞滿頭大汗,嘴裏一個勁兒地說著別走別走,眉頭皺的緊緊的,可就是睜不開眼。

”快去倒一杯涼茶來。“駱老頭不敢大聲叫喊,怕把駱鈞的魂兒給嚇跑了。

駱嬸兒手忙腳亂地從茶壺裏到了一些早已涼掉的茶水遞給駱老頭,駱老頭用手沾了些茶水灑在駱鈞的臉上。

駱鈞被涼茶水一驚,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這眼睛雖然是睜開了,可是兩眼無神,非常空洞地看著他們。

駱嬸兒見駱鈞這個樣子十分害怕,上前扶著駱鈞叫了聲鈞兒。

“你們怎麽在這裏,哎呀,你們怎麽點燈啊。”駱鈞看了他們好半天,別的話不說一張口就怪他們點燈。

駱嬸兒知道駱鈞做噩夢很辛苦,便道:“鈞兒啊,你做噩夢了,怎麽都叫不醒你。”

“哎,你們為什麽要來啊,我正跟袁晗說話呢,我們說著說著她忽然說我為什麽要點燈,她怕光。”駱鈞看了他們一眼,忽然就是這麽一通話。

駱鈞做噩夢不假,可是並沒有夢到袁晗,駱嬸兒他們敲門的時候駱鈞就醒了,只是忽然心裏有了主意,便繼續裝著做夢。

駱嬸兒聽了十分驚恐地看著駱鈞,“你說你夢到袁晗了?”天啊,夢到袁晗了,該不會是袁晗冤魂不散要找她索命吧。

“是啊,袁晗袁晗說她怕光,我們說著說著她忽然又哭起來,說她一個人好寂寞,說什麽頭七什麽四九的,還問我要不要去陪她。”駱鈞看出了了駱嬸兒眼中的驚恐,就來駱老頭身子都明顯的怔了一下。

駱嬸兒聽了這話下的三魂不見了氣魄,趕忙抓著駱鈞的肩膀問:“那你有沒有答應她啊?”

“當然啦,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不怕爹娘笑話,我也是十分想念她的,自然答應了。”駱鈞繼續編著他的小謊,他要看看他們到底會不會說出實情。

駱鈞忽然抓住駱嬸兒的手,像孩子似的撒起嬌來,“娘,你說袁晗什麽時候才來啊?都這麽久了,要不我去接她吧,行不?”

“瞧你,大半晚上的,你要去哪兒接她去,娘去讓人給你熬點安神的茶,喝了早些睡,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好吧。”駱嬸兒被駱鈞的夢嚇了個夠本,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說熬些安神茶給駱鈞喝,其實應該給她自己喝才是吧。

駱鈞見駱老頭從聽了他的話之後便一直面色沈重,便叫道:“爹,你怎麽出神了,你說我親自去接袁晗好不好啊?”

“好,好,不過也不是現在啊,等明天我去看個日子,咱們挑個好日子你去。”駱老頭為今之計也只能暫時敷衍了。

駱鈞這才點了點頭,笑道:“爹娘,那你們去睡吧,”說著又兀自沈默了半晌,還沒等駱老頭夫婦走出房門,來了一句,“真是個奇怪的夢,袁晗會不會出事了。”L

ps:抱歉,回家了一趟耽擱了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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