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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替幹女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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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來扯去還是離不開銀子,最後弄得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沒辦法心平氣和的商量了。

作為中間人駱嬸兒兩口子只好出面調停,“好了好了,稍安勿躁,有話好好說嘛!”

“還怎麽說啊,她眼裏只有錢。”何嬸兒氣得都快炸了,這李家的簡直掉到錢眼裏去了,還說得攏嗎?

李嬸兒也有一套說辭啊,欠債還錢天公地道,還賴的過去了?

“即這麽著,我看大家就還是先冷靜一下吧,今天大家都好好的想一想,明天再做決定,怎麽樣,反正盡快那個主意,拖得久了對袁晗也沒有好處不是。”駱老頭慢悠悠的開口了,這麽吵下去,就是吵一天也沒有個結果啊。

老何頭想了想的確如此,便點頭答應了,“行,那你們就再好好想想吧!老伴啊,咱們去看看袁晗去。”

“走吧,真是說不通,虧得家裏還栽培了一個讀書人。”何嬸兒鄙夷的看了李嬸兒一眼,跟在老何頭的後邊看袁晗去了。

等老何頭們走了,老李頭才責怪李嬸兒道:“現在出氣了吧,袁晗得了這麽重的病,你也應該氣消了吧。”

“你就別挖苦我了,後悔啊,可是來不及了。”李嬸兒哪裏還談得上什麽消氣啊,害怕的不行了,只希望能從頭來過,就不走這一步了。

駱嬸兒安慰了一下李嬸兒道:“現在啊,只能祈求袁晗病的不重了,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病成這樣,要是不帶著去治。只怕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了。”

“哎。”李嬸兒幽怨的看了老李頭一眼,伏在桌上暗自垂淚了。

老何頭和何嬸兒進了袁晗的屋子,見他們三人正在說話,便獨自坐在一邊。

袁晗當然註意到老何頭兩口子的情緒不佳了,“幹爹幹娘,你們怎麽了?”

老何頭強打著精神,笑了笑。“沒什麽?早上起得太早。有點兒瞌睡了?”

“是不是有什麽事兒瞞著我?”袁晗當然不會被這三言兩語打發了。

何嬸兒無奈地出了一口氣,想說,又忌諱著李恪昭在場。說不出口來。

李恪昭表明立場,“嬸兒,你就說吧,我是幫理不幫親的!”

何嬸兒見李恪昭態度堅決。這才開口道:“袁晗啊,你婆婆說你用了婆家的銀子。有這回事兒嗎?”

“有這麽回事兒。”袁晗應承了下來,不管是誰拿的,反正是花在自己身上了,她袁晗雖然身無長物。但是也不會抵死不認的。

“不算袁晗拿的,是我,我拿的

明騷暗動。”李恪昭站出來。給袁晗說了一句公道話,說什麽這個黑鍋也不應該由袁晗來背。

袁晗笑了笑。感激的看了李恪昭一眼,“好了,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銀子是我用的,我不僅用了家裏的銀子,還把駱鈞家的銀子都用了。”

“什麽?”老何頭兩口子越聽越迷糊了,怎麽還扯上駱鈞家了。

駱鈞這才細細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又標榜自己心甘情願,不用袁晗承擔雲雲。

“呀,這可真是一筆糊塗賬了,怎麽辦啊?”老何頭兩口子頭都想疼了,難怪啊,那些銀子是人家兒子用去趕考的錢。

袁晗無助的笑了笑,“算了,不說這些了,就讓我自生自滅吧,能活一日十一日,我也不做他想了。”

“孩子,怎麽能說這些喪氣話呢,萬事有幹爹幹娘呢!”何嬸兒見袁晗楚楚可憐的,內心的母愛立即被激了起來。

李恪昭站在這裏還是很難堪的,怎麽說呢,說到底還是他娘的錯,陷害袁晗啊,袁晗到了這一步也沒有把那件事兒說出來,他的心裏真的是感激,另外也就更加內疚了。

“我去找我娘說。”李恪昭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對的起良心,不然那些聖賢書就真的白讀了。

袁晗趕忙叫住李恪昭,“你回來,別去,你去說什麽?這是你三言兩語說的清楚的嗎?你要知道,你娘對你可是沒話說的,你現在要幫我去傷她的心?”

“可是也不能讓你這麽著啊!”李恪昭現在是兩頭為難,總要傷著一面的。

何嬸兒還算是個同情達理的人,“恪昭啊,你就別去了,你有這個心就行了,別去跟你娘慪氣,當娘的都不容易。”

袁晗坐在炕上,兩眼噙滿淚花,真沒想到有這麽多人愛護自己啊,好幸福的感覺啊!

駱鈞看著滿臉感動的袁晗,心如刀絞,只恨自己無能,要不然,還管別人怎麽樣,自己就帶她去治病了。

何嬸兒愛憐的用手絹給袁晗拭了拭眼淚,柔聲哄到:“好孩子,別哭,幹娘疼你啊,那天打碎了一個碗,我就知道不吉利,看吧,果然應驗了,只是沒有想到應在了袁晗身上。”

“說了這半天話,袁晗也累了,老頭子,我們來了這半天了,也該回去了,明天再來吧啊,看他們商量的怎麽樣?”何嬸兒見袁晗臉上漸露疲憊之色,心裏擔心她身體支撐不了,便和老何頭起身告辭了。

袁晗強撐著身體道:“幹爹幹娘慢走,恕女兒不能遠送了。”

“好好歇著,別亂想,萬事兒由幹爹幹娘呢啊。”何嬸兒悄沒生息的抹了一把眼淚,拉了個笑臉對袁晗道。

老何頭兩口子走上路上,心裏都裝著事兒,一路上默默無語。

都要過河了,何嬸兒才嘆了口氣,像是疲累的很。

“怎麽了?”老何頭幹脆就這一塊大卵石坐下,問。

何嬸兒也就地坐下,撈了水凈了凈手,“沒怎麽,我就是在嘆,我們的命是不是不好啊?”

老何頭納悶起來,“怎麽這麽說呢?”

何嬸兒慢慢的分析道:“你看啊,咱們家養的閨女,長到十來載的,出了這麽個事兒,掉進河裏,沒了,剛認了個幹閨女,這才幾天啊,就得了這樣的病,你說

以你之姓,冠我之名gl。”

“哎,我也說不出來,我就覺得吧袁晗這孩子看著讓人心疼啊,沒有人疼愛,你說她活的多難啊,躲在被窩裏,不知道哭過多少回了。”老何頭說著眼眶濕潤起來,一心疼起女兒,老何頭可是最感性的了。

何嬸兒點點頭,可不是嗎?一開始不看好袁晗這個孩子,誰知道一接觸下來,覺得這個孩子真的不錯,懂事,乖巧,才打開心,真心的疼愛這個孩子,又成了這樣,“我真替她心疼啊,我最相信你的眼光了,這孩子重情義,我也替她心疼啊。”

“遇著個爹娘見錢眼開,遇著個婆婆又是這樣。”老何頭提到李家兩口子,無不帶著怨氣的。

何嬸兒盯著微濕的布鞋尖,袁晗這麽年輕,一定不能就這麽算了,得了癆病,不治就只有等死了,這些話在袁晗跟前誰都沒敢說,“說什麽也要他們給袁晗治病。”

“是啊。”老何頭點點頭,病是一定得治的,可是,袁晗用了的那筆銀子,人家讓還了也是無可厚非的啊,“要是李家的抓著那筆銀子不松口怎麽辦?”

何嬸兒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話說的是,要是人家堅持要袁晗想還錢再治病,那也說得過去啊,“是啊!”

兩個人又陷入了無邊的沈默,那幾十兩是個問題啊,這些對普通人家來說,真的相當於半輩子的積蓄了。

“要不?”老何頭話說了一半,後邊的沒敢說出來。

何嬸兒預感的出他要說什麽?“要不,咱們把家裏攢下的那四十幾兩拿出來,先墊上,讓他們給袁晗治病?”

“我是這麽想的啊,你看,我們的兒子吧,跟我們不親,也沒有幾個時候在家的,他自己也有掙錢的套路,不缺那幾個,養兒可以給我們送終,可是那麽長的日子,誰陪我們啊,我就看得上袁晗。”老何頭耐心的解釋著,這麽大的決定,得兩個人拿主意,不能一個人說了算,哪怕自己是一家之主呢?

何嬸兒聽了,沈默了良久,“我倒是沒什麽?就怕兒子怪咱們,我懂你的意思,以後我們有個頭疼腦熱的,少不了有個床頭盡孝的是不是?我也看得出來袁晗是個好孩子。”

“那咱們回去跟兒子商量一下,再說了是借給袁晗。”老何頭見老伴也同意,心情頓時大好,只要兒子沒什麽意見,就行了。

兩口子回去問了問他們的兒子,本以為他一定會反對,誰知道人家很爽快就答應了。

給的理由更是讓人想不到,說袁晗那個幹妹妹長得好看,死了怪可惜的,又說什麽他自己掙錢有路子,不是盯著家裏的那點兒不放的,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只是不要被騙了就行了。

老兩口子問這麽簡單,他門兒子回答就這麽簡單。

“這下好了,明天咱們就去,看他李家還有啥理由不去治病。”老何頭一副我現在挺直腰桿的架勢。

何嬸兒也高興了,他們李家的人萬萬想不到吧,他們何家竟然願意替袁晗還這筆銀子,雖然一次還不完,但是量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吧?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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