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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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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莫邪。”

“幹將莫邪?”這不是古代傳說的神劍嗎?以前歷史課上都可以聽到過他們的事跡。

“你認識我們?”她激動道。

“不,我不認識你們,只是聽過你們的故事。”

“你是魂魄?你為何出現在此?”她問。

“那你呢?既然這裏這麽危險,你又怎會在這裏?”朧月反問。

她擡頭環繞四周,“我的男人不記得我了,我舍不得離開這裏。”聲音無比淒涼,悲傷。

“巧了,我的男人也忘記了我,我也舍不得離開這裏。”朧月又何嘗不是淒慘無助。

“這裏太危險了,你隨我來。”說完她向前飛去,朧月一路追隨而上,隱藏在附近的山洞中,“這裏仙草環繞,他們是感應不到你的氣息的。”

“多謝。”朧月打量了她一眼道:“幹將莫邪不是一對情劍嗎?你們怎麽分開了?”

“你願意聽我們的故事嗎?”她問。、

“恩!”

“春秋末期,各國紛爭不斷,創造一把曠世利器成了各國君王的畢生所求,幹將的鑄劍之術揚名天下,於是楚王便千方百計將我們夫妻二人帶到了皇宮,不知他從那裏尋來了煉劍奇材,將五山鐵精與六合之金交予我們,幹將難得有這麽好的劍材,勵志做出一把曠世奇劍是他畢生的追求,當時不顧我的阻攔,欣然答應,於是我們困在皇宮禁地,嚴加看管,命令我們在半年之內鑄造一把無往不利,舉世無雙的寶劍。”

“鑄劍的前些日子,非常的順利,我和幹將並不敢松懈,只想快些離開這裏,但世事無常,三個月後,我和幹將日夜煆燒錘打,金鐵之精卻依然完整如初,鐵英不化,我們便無法鑄成神劍,幹將把此事稟告給楚王後,他下令搜集了三百個童男童女,日夜加碳鼓風,想借住猛火之力加速鐵精融化卻無濟於事,但是逐漸期限快到了,如若我們再交不出神劍,浪費了他辛苦尋來的鐵精,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那後來呢?據說你以身詢劍了?”朧月崇拜的看著莫邪。

“不,當時我們都沒有發現此法,幹將翻閱歷代宗師留下的秘籍,也毫無頭緒,鐵精是有靈性的,若只是用人間的烈火是無法融化的,我便想到幼時曾經見父親也用血鑄劍過,只要劍上劍上註入了我們的血,便有了靈性,此法盡可一試,於是我和幹將在劍上滴入了我們夫妻二人的靈血,神劍終於練成,這雙劍是我們夫妻二人的心血,便取名為幹將莫邪,交給了楚王。”

“那你們還成為劍靈?”

莫邪搖搖頭道:“楚王怎會容下我們為後患,既然幹將能鑄造一把神劍便可造出第二把,第三把。”

她苦笑,“楚王身邊的國師揮劍從城墻邊緣劃過,然而城墻並沒有倒塌,便治我們欺君之罪,將幹將莫邪劍重新丟回劍爐,並將我與幹將分開,作為人質,數月之後,我也獲得自由,然而我再也沒有看到幹將,後來從皇後口中得知,鑄造神劍,最好的辦法便是以女人配爐,並答應我,只要我以身詢劍,便會放幹將一條生路,幹將兩難之地,被逼無奈,我站在劍爐上思索了許久,最終還是以身詢劍。”

“可是我舍不得幹將,我不能這麽白白的離開,我要親眼看到我的夫君獲得自由才可安心離開,於是,我的魂魄便依附在莫邪劍上,當晚楚王又以幹將鑄劍延期之罪,要立即將他處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麽笨,我從楚王手中飛出,本想救出幹將,奈何幹將知道我以詢劍,生不如死,毅然跳入劍爐,我當時想阻攔他,卻終究晚了一步,神劍鑄成,幹將的怨氣竟然引發了血海龍宮的陰魔宮主,我與幹將重逢的那一刻,他卻被陰魔宮主收走,我一路追蹤到此,卻了無音訊,停留此地數百年,才知陰魔宮主要找至強怨靈來註入魔印賦靈,幹將竟成了他的殺人傀儡,統治了這片血海。”

“那幹將劍?”朧月問。

“在陰魔宮主手中。”

“想不到你比我還慘。”朧月嘆息道。

“陰魔宮主的法力深不可測,這些年我試圖找過幹將幾次,他已經不記得我了,甚至會揮劍相向。”盡管她沒有哭,仍舊可以想象她有多傷心。

朧月想了想,現在不是同情她的時候,“不如你去找我師尊,他愛劍成癡,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你師尊是?”

“紫胤真人。”

她不可思議盯著朧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言歸正傳,“久聞紫胤真人修為超絕,端莊肅穆,而且愛劍成癡,可他現在是天墉城的執劍長老,天墉城皆備森嚴,我是無法見到他的。”

“我不就是天墉城弟子嗎?”朧月道。

“你的魂魄並未完全離開體內,如今你只是殘魄,還不算是鬼魂,除了劍靈,就算是仙也無法看見你的。”

“對了,他每天都會在昆侖山站一天,你可以去昆侖之巔找到他。”朧月低頭道。

“從你口中,我得知你於他的關系非比尋常,你所指的男人可是他?”莫邪問。

朧月別過頭:“不,不是他!”

莫邪已經了然,“既不是他,你又為何如此心虛?”

“哎呀!你不要問了嘛!”

“我只是奇怪,你既然是紫胤真人弟子,又怎會淪落到殘魄的地步?”

“就因為我是他弟子,所以我才是殘魄,若不是他非要將修為註入我體內,我也死的完整,誰讓他瞎管閑事了,這下好了,我不死不活的,他高興了?”

“你與他的關系並非師徒這麽簡單吧?”

“是不是無所謂了,反正他已經忘了我了。”

“若他真的忘記你,怎會用自己的修為來救你?”

朧月恨恨道:“他是內疚,千萬不要被男人的內疚打動了,我是被他坑了無數次了!”

朧月第一次與人敞開心扉,大家同是淪落的可憐老女人,哎。。。

隔天一早,莫邪早早就在昆侖山等候,卻遲遲不見紫胤身影,“奇怪,他每天都站在這裏的,怎麽今天不過來了?”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時間?”莫邪問。

“不會!他一站一天,我再記錯,能記錯到那去?”

“或許有事情耽擱了呢?再等等吧。”

“他現在不人不仙,失魂落魄的,誰會理他呢?!”朧月思索之時,昆侖山晃動不安。

“這是怎麽回事?”

朧月頓了頓,心疼道:“是我的兒子!我記得這樣的氣息,這是我的兒子回天墉城了!一定是他出事了!”她痛苦的樣子,卻無法落淚,因為殘魄不會落淚。

“你不要這樣,冷靜下,你現在可以到天墉城看看,他們是不會發現你的。”莫邪提醒道。

“好!”

朧月趕來之時,正遇到屠蘇在正殿內與紫胤的談話,屠蘇信誓旦旦的跪下道:“當日正是歐陽少恭殺害了肇臨,他犯下滔天罪行,弟子將前去東海蓬萊,與他決一死戰!”自從朧月死後,屠蘇一直與紫胤以師徒之名相處,想不到這孩子還有點脾氣。

掌教真人自責道:“當初歐陽少恭上山的時候,一臉良善,沒想到積怨竟如此之深,想起仍令人後怕。”

紫胤擡頭道:“這歐陽少恭在這世間也有上千年了,又是上古謫仙托生,看盡人間醜惡,已深入魔障,手段非你我所能及,掌教不必自責。”

掌教真人點頭。

他已經無失魂落魄的樣子,依舊是仙風道骨,飄然出塵,不沾染一絲紅塵氣息,“如今之計,是如何解決此事。”他垂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屠蘇。

“懇請師尊成全!”

紫胤回過頭看他,已經面無表情,屠蘇看到他這個表情就是生氣,娘到死也沒有見你有一絲悲憫,接著道:“解去當年在我身上,抑制煞氣的封印。”

話音剛落,紫胤揮袖怒道:“胡鬧!封印解開不過數日,你將被煞氣徹底侵蝕,灰飛煙滅,這便是你所求?”

“此事起於太子長琴仙靈分離,弟子與歐陽少恭中有所了!”他擡頭看向紫胤,“娘已經離開,師尊太上忘情,已是仙人,弟子已了無牽掛,弟子自知壽數無幾,若能在此之前,斬斷此番孽障因果,手刃仇人,弟子毅無奢求。”

“屠蘇,你娘已經離去,這些日子,你不在天墉城,你爹並未你想象之中忘情,現在他剛緩解喪妻之痛,如今你也要離他而去嗎!?”掌教勸道。

“師尊又何嘗把娘視為妻子。”屠蘇擡頭望著紫胤道,“但屠蘇始終一如既往的尊敬師尊,您雖然對娘無情,但對屠蘇的恩情今生卻無以為報,即便您在受心魔之傷侵蝕之際,淩端化妖,您仍是趕來營救屠蘇,此生的恩情,屠蘇只有來日再報!”

“太不像話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豈可你說了算的!”涵素替紫胤不平道。

紫胤冷冷看著他一言未發,許久,“這次也是你心裏想清楚的話?”

“攸關性命,更絕無一時戲言,弟子只是覺得心之所向,無懼無悔。”

朧月看著眼前的一幕,這個孩子脾氣就是太擰了,她直視紫胤,倘若你敢為屠蘇解開封印,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紫胤揮袖轉身道:“好一個無懼無悔!但你可曾想過,封印解開,煞氣侵蝕,你又該當如何?”

他背對著屠蘇的面孔,卻盡在她的眼前,他的眼睛原來是那麽明亮,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純凈的瞳孔,淡然的眸光,卻又隱隱的透出只有仙家才有的看透一切、悟徹紅塵的悲憫,眉宇間浮動著淡淡的憂慮,唇部的菱形勾勒出淡漠冷峻的嘴角弧度,叫人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欲我成全之事,卻始終危及你之性命,為父一再應允,又當情何以堪那。”

屠蘇擡頭含淚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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