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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出宮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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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青宮已然丟了魂兒,所有的人都被擋在門外,一概不見,她木然坐在木椅上,望著窗外的藍天,依然那樣湛藍。

不出一日她的事情就會在皇宮內傳開,姜家的人既然設下了陷阱,肯定做了充足的準備,皇叔是壓不住的。

她閉上眼睛,感受到被命運無情的捉弄,完全不按照她預訂的方向來過,安瑞成,她終究是負了他,想到他心裏面就止不住的痛,那樣溫暖的懷抱,如沐春風的笑容,怕是再也看不到,再也不會屬於她了。

她和姜楠青發生的事,任她百口莫辯,一個女子失去名節,就算她是皇太女也傷不起的,他們一定會逼婚,會逼著她與姜楠青成親。

思及此,秦晚伊站起身來,草草換了身衣物,她要暫時離開皇城,先修養一段時間,再做打算,能拖一時是一時。

去哪裏呢?去找秦璐瑤顯然是不可能的,遠走天涯也是不可能的,就算明面上沒人跟蹤,暗中也是有人監視的。她眸子一亮,突然想到一個去處,秦璐瑤的母妃,玉妃所在的雲華寺是她最好的去處。

她隨意帶了幾個宮女,驅車連夜趕到了雲華寺,悵然若失的離開皇城,當呼吸到深山寺廟新鮮的空氣時,她仿佛魚兒遇到水一般又活了過來。

沒了宮中生活的束縛與壓抑,玉妃臉色變得紅潤,身體也不再像以往那樣羸弱,當看到她踏進庵堂的門,玉妃還是著實驚訝了一下。

“殿下你這是?”

“我是前來此處避難的。”秦晚伊哭喪著臉說,她屏退宮人,一五一十的把情況告訴了玉妃。

玉妃安撫的摸了摸她的背:“孩子,既然來了,就好好修養一些時日,皇城裏的事暫且不必管它。”

深山古寺的生活雖然過得平淡,一日三餐皆是素食,秦晚伊也過得怡然自得,不提回皇城一事。

不久,皇太女與丞相的一幹事在皇城傳的沸沸揚揚,朝堂上更是炸開了鍋,各種渲染各種版本在眾臣間流傳。有說臣相和皇太女兩情相悅,有說皇太女暗戀臣相已久,還有的說他們良才女貌很般配。

種種故事版本飄到蕪帝處,氣得他龍顏大怒,當即嚴懲了亂嚼舌根的宮人,杖弊了太後安插在天闕宮的宮女,這才稍微壓下一些流言蜚語。碧珠因為是太後身邊的人,得以幸免逃過。

蕪帝秘密召見安瑞成,他語氣沈重的說:“朕沒有看好晚伊,發生了如此不堪的事。”

安瑞成垂下眼眸,半響才出聲道:“陛下,為今之計我們該商量個解決的法子。”

蕪帝嘆了口氣說道:“朕也只能先把晚伊的事緩緩,姜家的人一定會不依不撓的。”

“陛下,我們不如將計就計。”安瑞成面無表情的說,晚伊出事對他的打擊太大,盡管如此他還是得忍,她一定是中了姜家布置的陷阱,活活讓姜家那小子占了便宜,還鬧得滿城風雨。

蕪帝眸子微微一動,君臣兩人又細細聊了一番,他也覺得安瑞成的提議不錯,就是有些冒險。

“朕再考慮考慮,你先下去吧,發生了這種事情也委屈你了。”蕪帝語速放緩,帶著些許愧意,他也沒料到會突然現在這種事,按照規劃本該給安瑞成和晚伊賜婚的,看來全部得重新部署了。

迎面吹來的風刺骨又寒冷,灰暗的心情,灰色的一切,安瑞成眼中除了悲傷就是恨意,濃濃的恨意。可憐的晚伊,在此時怕也是備受煎熬,還好她出了皇城,要是留在這恐怕會被流言蜚語傷的更深。

姜家絲毫不放過這次機會,以姜楠青為首的朝臣積極籌劃與皇太女的親事,幾次上書都被蕪帝硬生生打了回來。

暗中派去監視的人回來報告說秦晚伊去了雲華寺,手中的茶盞驚得掉在了地上,他揪住來人的衣領厲聲問道:“你再給我說一遍她去了哪裏?”

那侍衛嚇得顫抖的說:“回,回稟臣相,殿下她去了雲華寺。”

他摸摸漲疼的太陽穴,暗啞質問道:“我們你們看好她,你們怎麽看的人,她出家你們都不攔著嗎?”

侍衛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大人,殿下她沒出家,她只是去寺中靜養。”

“怎麽不早說。”姜楠青陰冷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要是她真的出家了,所有的計劃不都付之東流了嗎?不管是出於本心還是出於未來,他很不希望看見這件事發生,殿下只能屬於他,其他人都不得幹預,就連佛祖也不能。

他嘴角一勾,扯出一個冰冷的笑意,蕪帝拒絕他,沒事,這不還有太後在嗎?他倒要看看這幫人硬撐到何時。

他去清和宮給太後請安,借這個名義,向太後匯報近來發生的事:“姑母,我按照您的安排放出流言,就是陛下那邊一直死死壓住不放,還請姑母給予幫助。”

看到計劃較為順利,嘉順太後的病似乎也稍微好轉,她清了清喉嚨說:“哀家給你一道懿旨,你先去雲華寺把皇太女帶回來,到時候人都到齊了,再來個百官聯名上奏,就算他是皇帝也壓制不住。”

“是,姑母。”姜楠青微微一笑,恭敬說道,“侄兒馬上啟程帶她回宮。”

安靜的雲華寺外響起陣陣馬蹄聲,在院門處打掃的小尼姑丟下掃帚,急急忙忙跑向庵堂內:“靜心師太,外面有人來了,並且還是一群男子。”

“別慌,我去看看。”玉妃淡淡說道。

姜楠青下馬走到寺廟前,和和氣氣的對玉妃說:“玉妃娘娘,我來到殿下回宮。”

玉妃對他行了一個佛家的禮數:“貧尼已出家,只有法號,娘娘這個稱呼不敢當,是走是留還得看殿下同不同意。”

姜楠青淡淡一笑,不懂聲響的亮出太後所寫的懿旨:“我奉的是太後的旨意帶她回宮的。”

說完他就要往庵堂後走去,玉妃攔住他的去路,冷下臉來,用幾分帶有威脅的語調說道:“佛堂凈地,豈容男子隨意闖入,豈不壞了規矩。”

“玉妃你何必如此,與我作對的人沒什麽好下場。”姜楠青眉頭一簇,美眸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慢著。”

一聲喝斥從姜楠青身後傳出,他緩緩轉過身,臉色也變得柔和起來:“殿下,你終於出來了。”

秦晚伊冷哼一聲:“我再不出來,你恐怕要攪翻雲華寺吧。”

“臣不敢。”姜楠青溫言道。

“我和你回去便是,不許為難雲華寺的人。”秦晚伊用命令的口吻說。

“好。”姜楠青一口應下,拉著她的手就往寺廟外走去。

“幹嘛?”秦晚伊沒好氣的問。

“回宮。”利索簡單的回答。

“明天再回去也不遲,天色都晚了,何必急於一時。”秦晚伊不滿的撇撇嘴,他握她手的力度突然變大,勒得她生疼。

“山中天氣變化大,還是早些回去比較好。”

秦晚伊頓時窘迫,她堂堂一個皇太女被人要挾,和玉妃連告別都沒說聲,就被他不由分說的拖了出來。本來這些天的清靜生活稍微平靜了點怒意,但他的所作所為又挑起了她的火氣,她脾氣一上來,杵在原地不肯移動半步。

“你憑什麽命令我。”

“就憑你是我的妻。”

一晃眼,她的身子騰空而起,整個人都被姜楠青抱在懷裏,她自然不依不撓,不僅手晃來晃去,雙腳也使勁亂蹬,秦晚伊惱羞成怒的說:“放我下來,你這個登徒子。”

姜楠青也不惱,扯下頭上的束帶把她手腕紮紮實實的綁起來,他戲謔的說:“我無所謂這個稱號,反正看也看了,摸也摸了。”

一想起那晚發生的事情,秦晚伊小臉通紅,她低低罵了一句:“不要臉。”

“你知道就好。”姜楠青放置她在馬背上,緊接著從容不迫的跨上馬匹。

兩人同乘一匹馬,一路上她幾乎是被姜楠青緊緊勒住,可能是害怕她從馬背上跳下逃走,話說這種跳馬的事她不想再來一次,上次在陽山跌的那一下,她至今都記憶猶新,想想都疼啊。

“手稍微松開點,我快要被你勒死了。”秦晚伊抗議說道。

腰中束縛的手臂稍稍松了一點,僅僅是那麽一點,秦晚伊極為不滿,算了好女不跟男鬥,周圍都是他的人,她和他硬來吃虧的也是她,等到了皇城看她怎麽收拾他。她一定要據理力爭,一定要推掉即將發生的親事,就算一輩子不嫁人,她也不能委屈自己嫁給他。

“粗布衣服不適合你。”半響,姜楠青說出這麽一句話。

他還嫌棄她來了,要不是發生那種事,她能急著離開皇城弄得那麽狼狽嗎?連換洗衣服都忘了拿,深山古寺的哪有錦衣玉食,還不是只能穿穿尼姑們的衣服。

“你管的真寬。”秦晚伊徹底沈下臉,反正到了這程度,撕破臉皮又有何妨,“你不就是拿太後懿旨來壓我嗎?你可別忘了,我身後還有皇叔的支持。”

一句打臉的話從她口中說出,她的意思是這件親事不一定能夠辦下來,他不一定能娶她,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姜楠青氣極,皎潔的月光映在他鐵青的臉上。

忽然她聽見了身後那人陣陣磨牙聲,脖間一陣疼痛傳來,丫的,他居然咬她,像只咬人的狗,而且還是個瘋狗。她回頭默默看了他一眼,好女不吃眼前虧,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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