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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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逝的無影無蹤,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月的假期一晃眼的時間也到就了。原本覺得這一個月就像過了一輩子一樣,那麽的漫長,突然卻感嘆時間怎會如此的短暫。

忙碌過後的平靜總會讓心更加的沈澱,有的事,有的人也會在這平靜的日子裏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人生中有很多事情要做,感情總是調味的那部分,酸甜苦辣過後,還是那平淡無味的水最是滋味。

激情過後的平靜,繁華過後的落寞,忙碌過後的沈寂,人總是想在追求那華而不實的東西,卻忘了眼前最值得珍惜的,待明白過後,一切皆已枉然。

站在虹橋機場出口處,寧可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個自己忙碌的拼搏了7年的城市,聞著都市特有空氣中的尾氣味道,寧可突然覺得一陣惡心不已。

上海,自己曾經那麽向往的地方,凱為了自己而選擇的地方,這個本應該認為是最好的歸宿的地方現在卻在心底變得那麽不堪一擊。

這個被稱為魔都的超越紐約的都市,讓無數的人放棄了原本自己美好的家園,到底是為什麽,讓無數的人趨之如騖,來到這裏用生命去努力著,拼搏著。繁華依舊可如同重生的寧可猶豫了,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寧可不斷的問著自己,凱,我做錯了嗎?背進離鄉離開父母,原本應該安享晚年的父母卻因為自己碎了心白了發。

心突然痛了,那麽的痛,撫著那突然如同石頭壓著的無法喘氣的胸口,想著自己離開前父母難過不舍還強迫自己強顏歡笑的臉,寧可的臉色倏然轉白,眉峰皺攏,一手扶住了旁邊的柱子,一手撫胸,潔白的額沁出薄霧般的一層汗水,寧可想要穩住自己搖晃的身軀,一剎那間,難過、痛苦、不舍、想念、自責還有幾個小時滴水未進的胃裏的空虛感一起沖擊著疲憊不堪的寧可。

突然從背後傳來了陌生的聲音,“你是……寧可?”

好聽的男性聲音從背後傳來,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有些疑惑的寧可擡起了頭,臉色蒼白的看著眼前陌生男人,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不由得問出了口,“你是?我們見過?”

“這個話一般應該由男士來問,呵呵,我叫孟廷,你應該認識我舅舅孟慶山,他打電話給我說你今天回上海讓我過來接你。”孟廷笑著看著寧可。

寧可這才想起來之前寧爸爸給她看的照片,肯定的說道,“你是孟伯伯的侄子。”

“恩,是我。”孟廷又看了看還扶著柱子的寧可問道“你不舒服?”

寧可擡頭看看天空,想了想,還是對著他低聲說道,“原本以為特別想回來的地方,可是到了卻不習慣這空氣中的味道了,諷刺吧。”說著苦笑的抿抿嘴。

“天府之國的四川空氣的確很好,比起上海,我也是比較喜歡那個山清水秀人美的城市。”孟廷想著之前去拜訪舅舅,就像是落葉歸根般的一下子就愛上了那裏。

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禁想了想問道,“你,又是為什麽選擇來上海?”

“我出生在上海,不過我隨我媽,有四川的血液,發自內心的喜歡四川。”孟廷不介意的隨口回答。

寧可想著對方是特意來接機的,話鋒一轉,“謝謝你來接我。”

“你也不知道我要過來的,就不用客氣了,現在好點了嗎?”孟廷看著她依舊蒼白的小臉關心的問道。

心中的難受感還縈繞心底,但是寧可試了試強打起精神回答道,“好多了。”又想想孟廷來接自己現在是上班時間,雖然公司是他自己的公司,但也是麻煩他跑一趟,有些不好意思,“你應該很忙吧?”

孟廷聽著寧可的話心裏想著,這女孩子心思細膩,怕寧可多想就答道,“哪裏有那麽忙,其實就是看自己是不是願意停下來等一等,時間只要你想要就有很多。”

其實公司一大堆的事情,原本不願意來的孟廷被孟老和孟廷媽媽下達了最後通牒,不來就別去見他們,在雙重要挾下,推了會議連忙趕了過來,本來心裏很不樂意,直到看見一身白衣的寧可從機場出口往出走,看著那身影往前走去,孟廷沒有直接上去打招呼,只是跟在後邊想要遠距離的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孟廷的話就像是把錘子重重的擊在了寧可的心上,想想所發生的一切的一切,“是啊,就看自己是不是願意停下來,等一等。”然後便陷入了沈思。

孟廷看著疲憊的寧可又看看前邊不遠處的長椅,伸手一指說道,“我們去前邊坐會兒吧。”

寧可看了看前邊的椅子,又看了看孟廷,便回答“恩”並肩跟著孟廷往前走去。

可還沒走兩步就有些搖晃,孟廷一驚伸手環住了寧可的肩,“你沒事吧?”看著自己懷中嬌小的人,感受到那柔軟瘦弱的觸感,孟廷沈寂已久的心開始跳動了。

“我沒事……”被抱住的寧可盡力的想要穩住自己的身子。

孟廷感覺到寧可有些不自在,小心的放開了她,有些擔心的問,“你自己能走嗎?”

“我可以……”話還未說完寧可想要試著往前走去,可使不上勁的腿一軟差點摔倒,好在孟廷及時拉住了她,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往前走去,看著懷抱中的寧可那有些害怕又小心的眼神,孟廷笑了笑,“看樣子你自己是沒法走了,你不會介意吧?”

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抱著自己的人,小聲的嘟囔道,“介不介意都無所謂了……”

“哈哈……”孟廷笑著將寧可抱到椅子前輕輕的將她放在椅子上。

寧可是囧的快沒臉見人了索性不再說話。

“對了,你的行李呢?”孟廷環顧四周總覺得少了點東西。

寧可想著寧爸爸寧媽媽本來準備的大包小包,可又害怕寧可累著了,所以改為快遞,才有了現在的這份輕松,“我沒帶行李。”

“我也是,不喜歡帶行李。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我……不餓……”寧可本來就不想說話,可肚子卻唱反調的“咕嚕~~~~~”

孟廷看著寧可頭已經快低到胸口了,也不再逗她,“你在這裏等會,我去買咖啡,順便買點吃的過來,你喝點什麽?”

“隨便……”小小的聲音從寧可的嘴裏傳出。

孟廷向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看還維持鴕鳥動作的寧可,笑了笑大步的往遠處的咖啡廳走去。“兩杯Espresso,然後給我包幾份點心,低糖的。”孟廷伸手指了指玻璃櫃中制作精致的點心,想了想接著說道,“再來一杯奇異果汁。”

等服務員打包好,兩杯Espresso本來準備是買給他和寧可一人一杯的,可寧可現在的樣子不適合喝咖啡又重新點了果汁,看著多出來的一杯咖啡,本來就不多便手一擡兩杯成了一杯,另一個杯子進了垃圾筐,又把咖啡裝進了裝著點心和果汁的袋子裏。

看著手裏的袋子,孟廷想想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吃點心,又轉身去了旁邊的超市,不一會手中有多了幾個大袋子,裏邊各種各樣的吃的。滿意的看著手裏的成果,這些應該可以了吧。

“想吃什麽自己挑。”孟廷走到長椅前把袋子一股腦的放在長椅上。

原本著急的四處張望想著孟廷怎麽還沒回來的寧可看到長椅上的袋子,有些驚嚇到,“你怎麽買這麽多?”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都買了點,你看看你喜歡吃什麽。”說著還帶著一臉的成就感看著驚訝的寧可,坐在了寧可的另一邊。

寧可則有些手足無措的看看左邊的袋子,再看看右邊的孟廷。

孟廷伸出手把早就拿在手裏的奇異果汁遞到寧可的手中,“喝點果汁,你會舒服很多。”

寧可看著手中漂亮的綠色,淡淡的奇異果香味從杯子裏飄到鼻子裏,寧可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的擡起手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滑進嘴裏流淌進空曠的胃裏,口中縈繞著讓香甜的味道,寧可頓時感覺舒服很多,剛才那空氣中的惡心味道漸漸的被奇異果的香味所取代。

“謝謝!”現在真正感覺舒服很多的寧可真心的跟孟廷啞聲說道。

“你很喜歡說謝謝。”想起剛到的時候她也對他說謝謝,孟廷看著眼前這個有些謹慎又禮貌的她。

“不是喜歡,這是基本應該有的禮貌不是嗎。”從小就接受到寧爸爸寧媽媽良好教育的寧可覺得謝謝是最基本應該說的,特別是在別人幫助了你的情況下。

“倒是我的不對了。”孟廷聽著寧可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卻又特別適合眼前的這個小女人。“吃點東西吧,那個袋子裏有點心,味道不錯你嘗嘗。”

“你吃過?”看看袋子裏的點心,一看就知道做工很精致很漂亮,但沒想到他會吃這種甜點,寧可一直覺得這個是女孩子或小朋友的專利。

“以前趕飛機不喜歡吃飛機上的食物就帶點那邊那個店的點心。”想起每次在很累的時候吃上一些不是很甜,但是有著淡淡香味的小點心孟廷一時也覺得有些饞了。

“很少有男的喜歡甜食。”寧可認真的看著面前這個長相像是混血的孟廷,很難想象這個男人一臉享受的吃甜點的樣子。

“這個不是很甜。”說著孟廷修長白凈的手指輕輕的從盒子中隨意拿起一塊淡奶油蔓越莓法式甜點,隨即放入那時常保持弧度的嘴裏,半瞇著雙眼合著雙唇慢慢的咀嚼著這美味,好不突兀,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種英倫貴族翩翩紳士風度,裁剪合身的英式條紋襯衫恰到好處的凸顯出他完美的體形,優雅的無可挑剔。

寧可一時有些出神,待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看到那看上去可口的點心,也忍不住伸手拿了一塊放進嘴裏,瞬間軟軟的奶油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抹茶味。有人說,美好的甜點可以讓你忘卻任何煩惱,沈浸在那柔然的如蕩漾雲端的放松,寧可現在就是這樣,忘卻了煩惱,只是享受著那舌尖上的美味,讓自己放松一下,在不經意間感嘆道,“真好吃!”

看著寧可吃著自己喜歡的食物,那種分享的滿足感讓孟廷感覺十分的高興,“好吃吧,我買了很多,有很多種口味,你都嘗嘗。”

寧可也不再矯情,本來已經餓了的肚子在食物的刺激下更加的蠕動加速,那想要再吃一點,再吃一點的欲望讓寧可大方的吃著,兩人就你一塊我一塊的不一會就旁邊就放了4、5個空盒子。

“我吃飽了,謝謝!”寧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那些空盒子,臉紅紅的跟孟廷道了謝,自己也有些嚇到了,自己什麽時候也這麽大食量了,沒想到機場這裏還有這麽好吃的東西,想著下次過來的時候再來。

“又說謝?”也吃飽了的孟廷突然想要逗逗她。

“那說什麽?”寧可一下子也想不到要怎麽說,有些無措的問道。

孟廷看著眼前這個單純的女人,突然想要跟她有下一步的發展,“說很好吃,下次再一起吃,怎麽樣?”

寧可卻一臉糾結的考慮椅子上的其他袋子沒有註意到孟廷的話,“那個,還有那麽多東西怎麽辦?”

想著自己剛剛的話全成了空氣,不由得聳聳肩回答她,“我開車過來的,放車裏就行,我們從這邊過去停車場,你休息下我們等下再走也不急,”

“恩”寧可又拿起奇異果汁小口的喝著,孟廷也不著急拿起Espresso小口的喝著,難得的享受長時間以來不曾享受的的片刻寧靜。

等到手中的果汁喝的差不多,寧可才開口道,“那個,我們走吧。”

“我叫孟廷,不叫那個。”孟廷笑笑站起來說道,看著已經面色紅潤的寧可又開口問,“你,現在好點沒?”

寧可想著自己剛才的樣子,在第一次見面的人面前有些失禮,“恩,現在好了……”剛想說謝謝,想到剛才孟廷說的話也就作罷。

孟廷走到寧可面前,頓了頓單手放在身後,另一只手伸出,“美麗的小姐,我有沒有這個榮幸扶你起來呢?”

寧可伸出手輕輕的放在孟廷的手心,然後站了起來,然後有些急促的抽回自己的手。孟廷繞過寧可拿起了椅子上的袋子,和寧可一起並肩往停車場走去。

寧可跟著孟廷走向停在停車場中間的黑色的梅賽德斯,孟廷先是打開後座的門把手上的袋子放在後座上,看見寧可想要往後座上走,孟廷繞道副駕駛打開門,示意道“你就坐副駕駛的位置吧。”寧可也沒有推拒,便擡腿坐進了車裏,幹凈整潔的車裏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和孟廷身上的味道一樣。孟廷在寧可坐定後輕輕的關上門,繼而轉身繞道駕駛室啟動了車,車緩緩的離開機場停車場往高速路上駛去。

“你住在哪裏?”

“緣園。”說著便將頭輕輕的斜靠在窗上看向窗外。

“恩”孟廷聽著寧可說的地址單手調了調導航,又看了看寧可。

看向窗外的寧可的側臉,精致的小臉卻有著濃烈的憂傷,不知道為什麽,在孟廷的心中有一個想法,想要去撫平她的憂傷,可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做,不由得皺了皺眉,看著離她住的地方越來越近,孟廷的心也有些急躁,該如何開始呢?已經好多年沒有過動心的感覺,從來沒有去追過女孩子的孟廷在心裏琢磨著該如何去開始,如何去讓寧可接受自己。看著前方的小區大門前一塊幾層樓高的石刻上大大的‘緣園’兩個字,這麽快就到了……

已經到了小區裏,不大的一個小區卻住戶看上去不是很多,擡眼望去都是漂亮的雙拼小別墅,修剪漂亮的綠化,園區中間的流水,整個小區像是一個小的公園坐落在著繁華的地段。寧可本來是買了房準備接寧爸爸寧媽媽一起過來,可寧爸爸寧媽媽舍不得那個住了很多年的家,也不習慣上海的快節奏,所以也就作罷,才用這些年的積蓄買了這裏的房,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裏離寧可的公司很近。

孟廷找了一處地方將車停了下來。寧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這麽靠著窗就睡著了,卻還是皺著眉頭,孟廷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修長的手指慢慢的往寧可的眉前靠近,就在快要觸碰到寧可時,在僅有一毫米的距離下,孟廷的手停了下來,猶豫,糾結,自我鄙視,剛剛才認識她,今天第一次見面,她現在睡著,毫無反抗之力,你要尊重她,喜歡她就追她,手低了低想要拍拍寧可的肩叫她醒來,可是,看著寧可的睡顏,孟廷將手放了下來,取了一件放在車裏的外套給寧可蓋上,又在車裏坐了一會,見寧可沒有轉醒的樣子,打開門出去播了一串號碼開始安排工作。

等到寧可醒來意識到自己睡著了,看看四周已經在在小區裏了,駕駛室的人不知道什麽出去的正靠在車頭打電話,看看蓋在身上男性外套,再看看已經發灰的天空,看來自己睡了很久寧可在心裏想著,將衣服取下來拿在手裏,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正在打電話的孟廷聽到車門聲轉頭看見寧可已經起來,對著電話又說了幾句就掛上電話走到寧可面前,微笑著用溫柔的聲音問道,“起了?”

“恩,你怎麽不叫醒我呢?”然後伸手把衣服遞給了孟廷。

“我看你睡得很香本來想叫醒你的,可是怎麽叫你你都不醒來,沒辦法,就只有讓你繼續睡了。”孟廷接過衣服,笑著逗寧可。

“我……那個……不好意思,你這麽忙,我……”寧可不好意思的急忙說道,想著自己每次一坐車就睡的習慣,可又有些疑惑的看著孟廷,寧可知道自己睡眠很輕,稍微有些聲響就會醒來的,可能太累了吧,想想沒有答案也就作罷。

孟廷看著寧可有些著急,便也不逗她了,趕緊說道,“逗你玩呢,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叫醒你,沒什麽不好意思,是我沒有叫你。”有擡頭看看四周“這小區環境不錯啊!”

“恩,我很喜歡這裏,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就被這上海少有的寧靜所吸引了而愛上了這裏,本來沒打算買房的,可是,這裏,我很喜歡,加上剛開始想著自己或許會在上海待很久,就定了下來。”

想起那時候吳希知道了發生的事情以後也是毅然的離開了北京來了上海和寧可作伴,那麽多年一起工作,去年陪著吳希買房,結果自己愛上了這裏也買了房,可吳希卻前幾個月嫁了人沒有再住這邊了,不禁在心中感嘆命運的安排。

“恩,很漂亮的地方,我都羨慕了。”說著又看看四周的環境,心裏不禁想著是不是來這裏買一套房,不是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恩,一會回去就讓助理去辦這個事。接著又問道,“你家哪套房呢?”

寧可用手指了指前邊流水那邊一棟白色歐式小樓,“那裏。”

雙拼的別墅四周用白色的柵欄圍上了一個小園子的,裏邊是歐式建築,左邊的別墅被打理得很好,柵欄裏種了各種各樣的植物,應該是寧可住著的地方,右邊的卻看上去冷清了許多。孟廷看著右邊的別墅,心裏想著這個是個不錯的選擇。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寧可因為有些內疚見都已經到了便提議道。

孟廷因為公司又事要趕著回去,並且第一次見面去家裏不太好,也就推辭到,“不了,你也挺累了,好好休息,改天有時間一起出去吃個飯。”

寧可本不太願意,可想到今天他幫的忙,又想到寧爸爸寧媽媽的期望,便答應道,“好吧,那下次我請客。”

孟廷見目的已經達到,誰請客都無所謂,笑了笑然後像寧可揮揮手轉身坐到駕駛座上說道,“那我給你打電話約你出來的時候可別說沒時間。”

寧可想著孟伯伯一定已經給了孟廷她的電話號碼,也笑了笑朝他揮了揮手,“一定赴約,下次見。”

看著那輛黑色汽車慢慢遠去,想想所有剛剛發生的事情,孟廷在她的心裏有些不真實起來,是夢是現實,對於現在的她也都無所謂了,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慢慢的往前走去。

11月的上海已經開始入秋了,看著原本綠意悠然的‘緣園’在回家的這段時間染上了秋意改變了它的裝飾,樹葉已經開始變黃,流水邊的幾棵楓樹已經變得火紅,如那燃燒的鳳凰像是要騰空而去。正是那:

點點殘紅秋已濃,蕭瑟冷風催花容,零落成泥韻無窮,曾經繁華駐心中。

纖手捧瓣堆花冢,風刀霜劍又一冬,來年春日與花重,他年吾逝誰祭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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