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廖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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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雲廷坐在那,看著李靜一陣風沒了人影,不僅又是尷尬,又是懊悔。他心裏忍不住想:她會不會認為我輕浮不可靠?會不會認為是個色狼?好不容易獲取的那丁點好感會不會又沒了?

而那頭李靜跑回房間後,慢慢靜下來,忽然想到:糟了!我這突然這樣扔下他就跑,他會不會受刺激就?聽說男人那裏其實特嬌氣,動不動就容易受驚嚇不舉什麽的?要不要回去看看?

她躊躇良久,正要開門出去,迎面霍雲廷走過來。

霍雲廷有點不好意思看李靜的眼睛,他走到李靜面前,幹巴巴地扯出一個笑:“對不起,你,別誤會。”

李靜一楞,隨即想到他怕是想左了,忙道:“沒有的事,你別瞎想。我又不是小女生,至於那樣認為嗎?倒是”她頓了頓,“我,就那樣走,對你,沒,沒什麽不好吧?”

霍雲廷一下子沒明白過來,就聽李靜又支支吾吾地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說是那裏,很容易受驚,就,就有時會不好”

居然是這個意思,霍雲廷失笑。先前的忐忑不安一下子消散。

他忍不住上前輕輕抱住李靜:“沒事。我很好。我以後還要娶你呢。”

李靜聽出他話裏的意思,輕錘了他一下,卻沒有把他推開。

霍雲廷受到鼓勵,心裏大喜,他一下把人箍得緊緊的,臉輕輕摩挲著李靜的發頂:“李靜,嫁給我好不好?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

李靜靜靜地伏在他胸前,有點貪戀他懷裏的溫暖。可是,她還是不敢,就這麽把心交出去。

霍雲廷見李靜久久不吭聲,嘆口氣,心道自己還是太急了。

果果大概是心裏惦記著下午要出去玩,沒睡多久就醒了。

三人於是一起去了頤和園和故宮轉了轉。

對於果果來說,有媽媽和叔叔陪著一起,在哪玩都開心。對於霍雲廷而言,能這樣陪著李靜,在哪走都是風景。

只有李靜,她還是上大學時國慶期間來的北京旅游,記憶中只有擠擠擦擦的人頭,這次總算是彌補了遺憾,好好品賞了一回各處景致。

晚上三人在外面吃了晚飯又逛了逛街,直到九點多才意猶未盡地回酒店。

三人一路說說笑笑,剛進酒店大門,李靜發現身邊的霍雲廷神色猛的一僵,頓住腳步立在那。

李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酒店大廳裏有個打扮入時的中年女人站在吧臺前。

霍雲廷的媽媽?

她看樣子也就五十多,上身罩著一件銀灰的貂皮外套,下身是一條毛料長裙。一張與霍雲廷有九分相似的臉上妝容精致,膚色白皙,一看就是養尊處優多年。

她看見門口的霍雲廷後,先是站在那打量了一番,然後往前迎了幾步,笑著道:“你認出我來了?”說的是問句,不過話裏的語氣確是篤定的。

霍雲廷嘴角輕勾,臉上滿是諷意,淡淡地回道:“是,您是廖光的妻子,廖太太。”

被稱做“廖太太”的女人沒想到聽到這個回答,微微一楞,然後苦笑道:“你果然恨我。”

聽到這裏,李靜已經肯定,這個女人就是霍雲廷的母親。霍雲廷上次從北京回去曾說廖斌是他的同母弟弟。既然說同母,那就是說他媽媽是改嫁了的,嫁的自然就是那個剛被抓走的官員廖光。

他們母子之間看來是不太和睦的,李靜正準備帶著果果抽身走,卻被霍雲廷一把拉住胳膊,他看著她:“我說過,我什麽都不瞞你。留下來陪我,好嗎?”

李靜看著他眼中的懇求,終是點了點頭:“好”。

酒店服務員體貼地把果果抱到一邊陪她玩。李靜三人找了酒店的一處角落坐下。

廖太太上下打量了李靜一番,撇了撇嘴道:“沒想到,你喜歡這樣的。”

那目光裏閃過的輕視讓李靜很不舒服。你以為你多高貴嗎?不過是嫁了個貪官,就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嗎?

她剛想反擊,就聽霍雲廷一字一頓道:“在我心裏,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我雖然很不幸投生到你肚子裏,但我很幸運能夠認識她。”

廖太太臉上微微發怒,她忍了忍道:“你是在恨我沒有帶你走嗎?我也是沒辦法”

“廖太太,”霍雲廷打斷了她,“你可能搞錯了,我從來不怨你沒帶我走。相反,我很高興我能留下。

雖然你拋棄我們父子時我才四歲,但我從小記憶好,我始終記得爸爸沒日沒夜的讀書打工,要養活我們一家人,而你,不但不體貼,還每天抱怨,後來更是經常在外玩的徹夜不歸。

勾搭上廖光後,你變本加厲,家裏被你搞的雞飛狗跳,直到爸爸願意和你離婚。

三十多年了,你不是已經徹底把過去拋棄了嗎?我很奇怪你今天怎麽好意思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還用母親的身份在我面前說話?”

廖太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雲廷,”

“叫我霍律師,或者霍先生。”霍雲廷再次打斷她不客氣道。

“雲廷,你,好,霍律師。”廖太太改口道,“我和你爸爸的事,你那時畢竟小,還不懂。我一個女人,跟著你爸爸到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想要自己的男人多關心關心,多陪陪我,有錯嗎?他心裏只有讀書,工作,哪裏還想得起我來?”

“呵呵,據我所知,廖光在外光情人就有好幾個,這些,廖太太都知道的吧?廖光多久陪廖太太一次?幾個月?還是幾年?”霍雲廷笑著諷刺道。

廖太太哆嗦著嘴唇,抖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李靜看著不由冷笑,自私的人永遠向著別人沒有滿足她什麽,所以無論自己做錯什麽,也都是別人的錯。

就像張平,她記得他說起自己出軌緣由時,就是因為李靜成天忙著孩子,工作,既不浪漫,也不時尚。她當時真想撓他一臉。

如果不是他不負責任地把家裏和孩子全扔給她,她能忙得跟陀螺似的沒時間想自己嗎?他可以把孩子說扔就扔,說不管就不管,可她呢?孩子永遠是她的軟肋。

“廖太太還是請回吧。記得以後不要再來找我!”霍雲廷冷冷地扔下這句話,拉著李靜起身就走。

“霍律師,請你,請你幫幫廖斌!他怎麽也算你弟弟啊!”廖太太在後面忽然大聲道。

“對不起,我幫不了。他觸犯了國法,自然該按法處置。何況,我從來沒有什麽弟弟!”霍雲廷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霍雲廷,求求你,求求你!只有你可以幫到他”霍雲廷不理。

“霍雲廷!你這是報覆!是你故意害我們的,是不是?你是在公報私仇!”廖太太突然狀似瘋癲地嘶聲大喊。

霍雲廷置若罔聞,拉著李靜穩步向前。不過李靜從他緊抿的嘴唇還是看出,他的心情現在不太好。

“霍雲廷!”李靜朝他柔和地笑笑,放下他的手,主動抱住他,“別難受!”

霍雲廷立刻反抱住她,聲音悶悶地道:“李靜,其實有一句話她說對了,我確實是公報私仇。”

李靜放開他正色道:“那我問你,你無中生有,捏造事實了嗎?”

“沒有。”

“所以,公報私仇又如何,你並沒有冤枉他們。這不過是他們該受的懲罰而已。你還為民除害了呢。”她笑道。

“謝謝!李靜,你真好!”霍雲廷把她拉過來又抱進懷裏說道,“要不是她,我爸爸就不會放棄學業,更不會後來為了拼命掙錢掏空了身體,早早地去世。我恨她!”

“恩,我知道了。他們是罪有應得!”李靜安撫道。

霍雲廷將她抱得更緊,手無意識地在她背上摩挲著。

“餵!你別借機揩我油啊。”李靜祥裝怒道,卻沒育推開。

霍雲廷低聲悶笑:“我還想借機賴上你呢。”

兩人打鬧幾句,剛才的不愉快很快散去。兩人之間的關系也似乎更進了一層。

霍雲廷正想趁熱打鐵,鞏固戰果時,果果忽然跳出來:“叔叔,媽媽,我在這呢。這個阿姨給了我糖果。”

旁邊酒店服務員一臉尷尬地笑。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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