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換換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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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看中的是一套混搭風格的三居室。雖然才九十多個平方,但因為開發商送十幾個平方的空中花園(做成了開放式休閑室兼書房),得房率也高,顯得毫不局促。

整個房子看起來既唯美又知性,既休閑又不失溫馨。裝修的材料也都不錯,家具也是選的環保的知名品牌。

最重要的是,真正的是拎包即住。

看著全新的房子,全新的環境,李靜驀然生出一種新生的感慨來。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女人往往很容易為外在所感染,也常常以外在的形式來表達自己的改變。比如說換個發型,換種穿衣風格等等。

那一刻,李靜決定:換,換,全都要換!

新的房子,新的用具,新的衣服,所有的都要換成新的,徹底和過去拜拜!

於是兩個女人(當然小的那個姑且還不能稱之為女人,但也已經具備了某些女性特征:愛逛商場,愛買衣服)繼續進軍商場,一路狂掃:衣服n套,從裏到外;床上用品n套,蓋的,枕的,鋪的,套的;鍋碗瓢盆一堆,洗漱品化妝品一堆……

一通下來,已經快晚上十點了。果果明顯還處於興奮中,拿著自己的衣服包包,一遍又一遍地翻出來看,小嘴不停地發出“真好看!”“ 好喜歡啊!”等感嘆,半點都不喊累的。

李靜自覺沒有她那麽旺盛的精力,腿早走酸了。好在這個商場有送貨服務,李靜一骨碌把東西全交給送貨員,偏果果抱著她的衣服包死活不肯松手,非要自己拿著。

李靜無奈,只能撫額嘆息:這麽臭美的個性,到底隨誰啊!

不知是不是太累的關系,兩人到家後,不管是果果還是李靜,都是一夜好眠。果果一句都沒提起爸爸,李靜更是壓根就沒想起這個人。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次日清早一通忙亂過後,李靜總算將果果收拾妥當,正準備送她出門,手機鈴聲響起。

是張平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靜瞬間發覺剛才還歡快的鈴聲此時竟隱隱含著怒火!見鬼了!

她有心不接,果果已經在喊:“媽媽,快接電話!”

大有她再不接,她就要上去幫忙接聽的意思。

李靜無奈,剛按下接聽,裏面就傳來張平的怒斥:“你怎麽回事?昨天晚上打了幾個電話都不接?你和果果後來住哪了?……”

李靜果斷掛斷,幹脆設了靜音,一大早的不想被壞了心情。

話說,她的直覺真是越來越神了!

“小管家,是不認識的,打錯了。”她捏捏果果疑惑的小臉。

“哦。”小管家恍然。

兩人出門等電梯時,對面一聲門開的聲音,走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三十幾歲的年紀,膚色白皙,幹凈斯文。看到她們時明顯一楞,果果已經熱情洋溢地上前招呼:“叔叔早上好!”

男人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小朋友早上好!”

“叔叔,我們家就在你家對面,我們昨天剛住進來的。”電梯到了,三人一起進了電梯,果果還很有談興,“你以後可以來我們家玩。我媽媽會做好吃的。”

“哦,好的。”男人繼續禮貌的微笑。

“那你家有好吃的嗎?”果果期盼地看著他。

男人微笑一滯:“……叔叔以後買。”

果果這樣活潑大方,李靜是樂見的,她不想隨意阻止她,所以只好在一邊尷尬地笑。

“孩子很可愛,這樣很好!”男人忽然看著她說道。

“謝謝!”李靜感激他的善意。

送完果果後,李靜趕著去了公司。

老板還沒找到替代的,所以該忙的她還得忙。

中午吃飯的時候,公司的王姐湊過來和她一起。王姐四十多,本地人,長得頭圓,臉圓,腰圓,常常笑瞇著眼,像個女版彌勒佛,是公司的八卦砥柱。

“小李,你真要辭職了?”

“恩。”李靜點點頭,“回家專心照顧果果。”

“挺好。依我說,你早該辭職了。你看你,又要工作又要顧孩子的,也沒個老人幫襯,這麽辛苦幹嘛?你老公賺得又不少,你還這麽拼命,說句你不愛聽的,你這麽辛苦為他,他可不一定領你的情。”

王姐扒了口飯,繼續感慨:“這男人哪,都是賤骨頭。你越是為他,他越不珍惜。你看看外邊那些小妖精們,哪個不扒著男人喝血,偏偏還當個寶!”王姐一臉的看透。

李靜笑笑,可不就是這樣嗎?

“我跟你說啊,”王姐突然伸過頭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那個龔如,今天早上又在老板辦公室裏呆了半天。兩人關著門,誰不知道裏面在幹什麽?打量誰是傻子呢。我聽說啊,這家公司最早還是老板娘家裏出資的呢。”

“真的?”這她倒是頭一次聽說。

“可不是嘛。老板娘家裏是開絲織廠的,老板家裏又沒什麽錢,開公司可不就要老婆家裏幫幫忙,出點啟動資金?這還沒賺多少呢,就開始亂搞。”

王姐搖搖頭,嘆道:“現在的一些小姑娘,也不知道怎麽了,男人稍微有點錢,就死命盯著。你要沒點錢,她早晚得和你掰了。我那個堂弟,戀愛都談了五六年了,家裏還等著結婚呢,前些天忽然就分手了。還不是看上了有錢的男人?”

“這個,也許是有別的原因?”李靜道。也不能一棍子全打死啊。

“能有什麽原因?就我那堂弟傻,那女的這半年忽然就忙了起來,以前倆人還總約會,現在十天半個月才見一次。你說她一個小文員,賺個兩千多塊錢,能有什麽忙的?而且啊,”王姐撇撇嘴,“我看她最近身上的衣服明顯比以前高檔了,還用香水呢。你說她哪來的錢?”

這還真是,李靜默哀,處處都是□□啊。

“胡莉莉,哼!這名字聽著就不像個安分人!”王姐開始事後諸葛亮。

胡莉莉!李靜夾菜的手一頓,不會是那個人吧?不過轉瞬就丟開,是又如何,與她何幹?他們對她,都已經是過去式。

下班後,李靜想起前幾天提前運送到果果那個房子裏的大部分衣物還沒處理,便先去了那處房子。

剛出電梯就發現門大開著,門口亂七八糟地扔著一堆衣服,鞋子什麽的。都是她和果果的。

李靜臉色一寒,加快腳步。進了屋子果然發現胡莉莉一邊不耐煩地扔東西一邊嘴裏不清不楚。

胡莉莉正滿心不爽地收拾著屋子,眼前視線忽然被擋住,她剛想擡頭就被人“啪啪啪”的幾個耳光甩過來,臉上火辣辣的,伴著一道冰冷的女聲:“誰給你權力進來的?我和果果的東西也是你能碰得的?”

是李靜!

胡莉莉又羞又惱,嗷的一聲就要撲上去廝打,李靜哪裏會給她機會,她快速向後錯開幾步,右腳猛的擡起,腳尖輕輕一帶,胡莉莉便一個狗趴摔在地上。

胡莉莉只摔得眼冒金星:“你這個沒人要的棄婦,敢打我!我和你拼了!”她咬牙切齒,剛想爬起繼續戰鬥,便發現一只手已經甩過來,“啪啪啪”,又是幾個耳光。

“啊……,你個賤人……”話音中斷,耳光繼續響起。

胡莉莉被打懵了,原本秀氣的臉此刻腫的如同豬頭一般,她不知道李靜怎麽出的手,她到現在甚至連還手都沒來得及。她後知後覺地發現:李靜大概是會點功夫的。她今天這虧吃定了!

“這是怎麽回事?”這時候張平的聲音突然出現。

胡莉莉嗚的一聲,頂著個豬頭楚楚可憐地向情郎撲過去,“老公,……我好心……來收拾屋子,她……她就打我……嗚嗚嗚……”。

張平看了眼懷裏這張腫的不成樣子的臉,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然後沈著臉質問:

“李靜,你這是幹什麽?你不接電話,我好心讓莉莉過來幫著收拾一下,你就這樣下狠手?你什麽時候這麽蠻橫不講理了?”

李靜望著滿地狼藉,冷笑:“你們是什麽心你們自己清楚。我只把話放在這裏,這裏,不歡迎她!你要是再讓什麽阿貓阿狗的隨便進來,我連你一起打!”

“老公……”,胡莉莉聞言可憐兮兮地往張平懷裏縮了縮。

張平額上青筋迸起:“這個房子我也有份,我想讓誰來就讓誰來!”

“你沒這個權力!果果才是這個房子的主人,你覺得她會願意讓這個女人進來嗎?況且,”李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張平,你信不信?如果我豁出去要打這個官司,這房子我要拿回來也不是不可能!”

他信!憑李靜現在的財力還有她的那些高中,大學同學那些人脈,如果她真豁出去,她完全有可能不花一分錢就把房子拿回去。他所依仗的,不過是知道她做事不喜做絕,不過是她太愛果果,舍不得果果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張平繃著臉不說話。

“所以,你最好不要再觸及我的底線,否則,……”李靜警告道。

張平眼裏冒火,沈沈地看著李靜。李靜毫不示弱地頂回去。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我記住了!“張平一字一頓地咬牙說道。回身拉著胡莉莉向門口走去。

“慢著!”

“你還有什麽事?”張平不耐道。

李靜伸出手:“賠錢!”她指指地上那些已經被□□地不行的衣物,“賠償我的損失!”

“嗬!你還在乎這點錢?”張平一邊冷嘲一邊掏出錢包,把錢都倒出,洋洋灑灑掉了一地,又去把胡莉莉的錢包奪過來,灑了一地,譏諷道:“這麽多,夠了嗎?有些人擁有的再多也改不了小家子氣的毛病。”

李靜笑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收廢品的電話:“xx花園x幢x室有廢品要處理,地上還有上千塊錢,我嫌臟,也給你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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