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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真假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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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空俱樂部的豪斯咖啡廳,夏正廷和高鳴笙兩人面對面地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桌上的兩杯咖啡早已經涼了,氣氛好像陷入到一種凝固的狀態下。

“夏總,如果你的決意已定的話,我想我沒有理由不尊重你的意見,只不過我終究還是不太明白,你為什麽執意要高玥作為海沁灣的項目負責人?”高鳴笙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夏正廷看。

“令嫒的能力我們是有目共睹的。”夏正廷簡單直接地回答他。

“可是你和阿玥之間不是已經分手了嗎?你還願意這麽幫助她?”

“我這叫做合理利用人才,要知道,她的能力其實一點不比當年的李箬然李總差。”

“我女兒的能力我很清楚,但是夏總的目的我確實不明白,不過話說回來也罷,我就當你是在念舊情幫助我們阿玥。”

“就算是吧。”夏正廷聳聳肩膀,倒是毫不介意高鳴笙這麽認為。他端起冷卻的咖啡淺淺地喝了一口,然後又將杯子放回到了碟盤上。

“曹總說給我們阿玥買了一套房子,一直請她搬過去住,我看,似乎有意向要跟阿玥求婚。”高鳴笙的嘴角不出痕跡地勾了起來,用蓸均源來試探夏正廷的心思是再好不過了。

夏正廷的臉色頓時像抹了黑炭一樣,他瞪著高鳴笙,面部痙攣,冷聲說,“我上次讓夏雪兒轉告給你的話你應該收到了吧。”

“什,什麽話?”高鳴笙打算在夏正廷面前裝糊塗,但是沒一會功夫,他的心理防線就在夏正廷的冷臉中瓦解,他支吾道,“我也很為難,想必蓸均源先生的勢力你也看到了,如今的他也不是當年從朝源集團被狼狽踢出去的那個蓸均源了,他要是執意接阿玥走,那我真是沒辦法。”

“那倒是可笑了,她明明是你的女兒,你難道還做不了她的主?”夏正廷說。

“阿玥是成年人,而且他們之間是有感情基礎的,如果阿玥願意和蓸均源先生走,作為父親的我當然沒有理由反對女兒的幸福。”

“她不是失憶了嗎?既然連我都忘記了,那蓸均源她又怎可記得,所以說他們哪裏來的感情基礎。”夏正廷的語氣雖然冰冷,但是泛濫著一股莫名的醋意。

“夏總,蓸均源先生是個多情的主,他對我家阿玥真的很用心。”

高鳴笙無疑是在挑戰夏正廷的底限,就好像是在故意放火引爆炸彈一樣,他靜靜的等待著夏正廷的怒火,然後趁機引火燒到蓸均源的身上。高鳴笙最得意於自己那坐山觀虎鬥的本事,等到兩只老虎兩敗俱傷的時候,他來一個坐收漁翁之利。

袁敏將高玥和許銀鈴送到家,為了不讓高鳴笙起疑心,她又很快就離開了。

客廳裏空蕩蕩的,想著劉姨和高博還沒回來,許銀鈴也從心裏松了一口氣,她癱倒在沙發上,撓著頭發一陣埋怨自責,“哎呀,今天真是犯了大錯,先生明明有交代不能隨便帶你出去,可是我卻把他的話拋到了腦後,這要是被先生知道,我可真要卷鋪蓋早早滾蛋了。”

高玥對許銀鈴的抱怨並沒有在意,只是想到今天在瑟婭子海鮮城碰到了利老板,想必出去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到高鳴笙的耳朵裏了。

“你要實話告訴我爸爸嗎?”高玥看著許銀鈴被撓亂的頭發有些楞神。

“還敢告訴?”許銀鈴連連搖頭,她雙手高舉做出保命要緊的姿勢,又向高玥做出一副怨天尤人的表情。

“你應該實話告訴他,不能撒謊。”高玥神色黯淡。

許銀鈴的嘴巴頓時詫異得張得老大,她又搖頭說,“那怎麽行,當然咯,先生對你一定不會怎麽樣,但是對我一定會怎樣。”

“你跟他撒謊,那要是他知道了呢?”高玥提醒。

至少她認為許銀鈴並不算那種很聰明機靈的間諜,如果因為被高鳴笙識破謊言而被辭退的話,估計重新安排在她身邊的應該會是一個比許銀鈴更難搞定的角色。所以相比之下,高玥更願意身邊留下的是許銀鈴這個人。

“那高小姐的意思是,我真的要實話實說了?”許銀鈴的語氣突然變得一本正經起來,她凝神看著高玥,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又像她已經站在了她一邊。

高玥回了房間,關上房門,她迫不及待地打開袁敏交給她的紙條。

紙條上留下的內容是:

高小姐,許悅鎮並沒有查到與許銀鈴名字相符的住戶,倒是有一個叫做許鈴的女孩與許銀鈴年紀相仿,經過照片對比,發現兩人確實相似。並且許鈴有一個弟弟叫做許茂,兄妹兩人曾經在許善希望小學畢業,後又一直接受高氏公司的天然慈善基金讀完大學,全家視高鳴笙先生為恩人。

高玥回想起袁敏和許銀鈴在車上的那段對話,結合許銀鈴的回答:

“你怎麽知道我弟弟叫做許茂?”

“難道你也曾經是許善希望小學的學生?”

這些試探也足足證明了許銀鈴就是許鈴,而且因為高鳴笙負責了李箬然成立的天然慈善基金會,並以高氏公司的名義進行捐資,所以,在她眼裏,高鳴笙是資助她所有學業的恩人,可能李箬然的名字僅僅只是存在偶爾提起的時候罷了。

如何要讓許銀鈴明白天然慈善基金會的真正投資人是李箬然,許善希望小學也是由李箬然捐資援建,她的恩人是李箬然不是高鳴笙!

高玥的眉心不禁緊皺起來,她瞥到放在床頭櫃子上的半杯牛奶,眼睛突然一亮,她走過去端起牛奶杯然後將它潑灑到被子和地板上,又故意將杯子摔碎在地,她喊了一聲許銀鈴的名字。

許銀鈴聽聞到聲音趕緊跑了過來,指著地面上潑灑的牛奶和摔碎的杯子問,“高小姐,你沒受傷吧?”

“還好沒有受傷,只是房間弄臟了,我不是故意的。”高玥說。

“那你現在去客廳沙發坐著,我現在就幫你打掃幹凈,好了再叫你。”許銀鈴走到床邊將被單拆了下來。

高玥看著她忙碌起來的身影又向樓下客廳走去,直到徹底離開了許銀鈴的視線,她抓住機會開始迅速行動起來,她趁機鉆進高鳴笙的房間,在他的衣櫃和書架裏不出痕跡地翻騰了一陣,但是始終不見寫有李箬然會長的天然慈善基金會文書。

高玥又試圖在高鳴笙的書桌上尋找,依舊無果卻意外地在他抽屜裏找到了幾張最近從京海飛往彭海的機票,還有一張彭海華盛然集團公司的項目工程總監王秋海的名片,以及一份關於華盛然集團的介紹資料。

“華盛然?”這家公司在彭海市屬於頂尖集團企業,高玥不太明白,高鳴笙怎麽會和華盛然公司有往來,並且她也從來沒聽說過有合作的意向。

對於華盛然集團的疑問,她並沒有過多的去想,一心想要從高鳴笙的房間裏找到天然慈善基金會的文件以及他從高氏公司私吞資金的證據,可是,高鳴笙並沒有在這裏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高鳴笙離開淩空俱樂部的豪斯咖啡廳後,又匆匆趕到和蓸均源約好的旋天餐廳。

在夏正廷面前吃了虧的他打算在蓸均源身上扳回一局。

“曹先生,夏正廷先生執意要讓我家阿玥負責海沁灣的項目,不知道你是什麽態度?”高鳴笙小心探試。

“海沁灣是個不錯的項目,適合給高小姐負責。”蓸均源的眼睛一直盯著報紙,偶爾端起咖啡喝上一口,但是從不正眼看高鳴笙。

“夏正廷先生之所以讓我家阿玥負責海沁灣的項目,我想主要原因是因為你回來了,他有危機感,而這種危機感來源於他對我家阿玥動了真心。”高鳴笙笑了起來,同樣一句試探的話,但是在不同的人面前,看到的反應竟然也是不同的。

“噢,是嗎?”蓸均源出奇的平靜。

高鳴笙有點懵了,他早已經想好蓸均源吃醋的臉,可是事與願違,蓸均源竟然一副毫無所謂的樣子。

“曹先生,難道你……”高鳴笙舔著幹澀的嘴唇。

蓸均源終於放下了咖啡,又放下了報紙,他擡起頭看著高鳴笙,原本平靜的臉附上一絲謙和的笑容,他挑了下眉,淡然自若地說,“我當然希望高小姐幸福,如果兩人都有情意,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

“那你呢,你對我家阿玥是什麽,難道不是愛?”高鳴笙有點心慌,他就擔心這個時候蓸均源打退堂鼓。

高鳴笙回來得有點晚,正好是在許銀鈴收拾吃好的飯桌時回來的,他的神情顯得十分疲憊。

“回來啦,吃飯了嗎?”劉姨走過去欲給高鳴笙卸下身上的大衣。

高鳴笙在門口換鞋的時候頭也不擡,只是回應了劉姨的一句話,“吃過了。”然後脫下大衣遞給了她。

他悶著頭進了洗手間,過了一會又出來了。

“阿玥呢?”高鳴笙瞅著端著碗盤要走進廚房裏的許銀鈴。

許銀鈴躡手躡腳地回轉過身,她擠出笑容回答,“先生,小姐吃完飯就回房間裏了。”

“嗯。”高鳴笙用毛巾擦拭著剛剛洗過的臉,他指著許銀鈴說,“你去樓上把小姐叫下來,我有話要跟她說。”

“好嘞。”許銀鈴趕緊將碗盤放到廚房的水池裏,雙手在圍裙上擦拭了幾下,然後急急忙忙地就跑上了二樓。因為做錯了事情,許銀鈴有些心虛,在高鳴笙面前,擠出的笑容都是蒼白無神的,在高鳴笙吩咐事情時,也盡量賣力地討好。

許銀鈴敲了兩下高玥的房門,然後又賊兮兮地溜了進去,她說,“高小姐,先生回來了,他請你下樓。”

“知道了。”高玥很平靜地答應。

而許銀鈴倒有些平靜不起來,她說,“先生臉色不太好,會不會是知道我們今天出去的事情了?”

高玥沒有說話,許銀鈴一面擔心一面又從衣櫃裏給高玥拿出衣裳。

高鳴笙坐在沙發上,盯著沒有打開的電視屏幕出神,高玥在樓梯腳下看著他的背影頓足片刻,然後輕輕地走到他的跟前。

“坐下吧。”高鳴笙回過神,指著沙發讓她坐下。

高玥安靜地坐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擡起頭觀察著他的神情,看他的臉色,好像真的有什麽嚴重的事情要跟她談。

“阿玥,我決定讓你來負責海沁灣的項目。”高鳴笙的臉上依舊凜若冰霜。

劉姨端了兩杯茶放到桌子上又下去,高鳴笙也換了個坐姿。

“如果住在家裏不方便,你可以搬出去住,蓸均源先生給你在景秀灣置辦了別墅,他的這番好意你應該感激,更何況,肚子裏的孩子也需要有個爸爸。”高鳴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見高玥沒有回話,他擡眼看了看她,又繼續喝茶,他說,“我會讓小許跟你一起過去住。”

雖然談話的過程不是很長,但是高鳴笙說到的兩點分別迎合了夏正廷和蓸均源的意思。不過,他又似乎在大膽地挑戰夏正廷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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