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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誰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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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丘烈喃喃地道:“陰陽同傷!利用它們之間的對立關系,用一個術陣破壞另一個術陣。”他皺眉重覆著範劍南的話,突然之間眼睛一亮,看著範劍南道:“孤陰則不生,獨陽則不長。似乎有點道理。具體怎麽做?”

範劍南微微一笑道:“超載。”

“超載?”張丘烈皺眉道:“超載是什麽意思?”

“風水陣術的形成是因為特殊的地勢。而這裏的地下礦道,因為通過空氣流動,匯聚出特殊的風水氣場。我們不妨把整個風水術局看做是一臺在正常運轉的機械。這些在地下礦道之中的川流不息的氣流雖然我們看不見,但卻在根據特殊的礦道結構運行,相當於這臺機械的能源。”範劍南解釋道:“正是這些氣流,才使整臺機械也就是那個風水局維持著正常運轉。”

“你的意思是我們加大這種風水局的運行速度,使它達到自己所不能承受的地步。就相當於使一臺機械長期超負荷運轉,總會給這臺機械帶來損傷。”張丘烈若有所思。

“非但是損傷,而且我們要這臺機械徹底報廢。只要我們能夠加大這種氣流的速度。你想想看,這些地下礦道早已存在了幾百年。由於理事會在上部修建了地下七層,所以下面的礦道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修繕。一旦這些氣流在底下巷道之中高速穿行運轉,很有可能使這些本就年久失修的廢棄礦道出現局部的塌方。”範劍南緩緩道。

“塌方?”張丘烈皺眉道:“那我們不是也很危險?”

“你別忘了,根據那張舊圖紙顯示,我們所處的位置是曾經加固過的。所以我們並無危險,但其他地方卻很難說了。所以地下礦道一旦塌方,這些氣流的運行就會被徹底阻斷。就像是一個人的體內血管之中出現了血栓,血栓雖小卻足以致命。同樣一個輕微的塌方就能導致整條礦道的氣流運行完全受阻,風水格局將徹底被打亂。”範劍南看著張丘烈道:“孤陰則不生,獨陽則不長。地下七層的風水局和外圍陣術相輔相成,風水局一破,外圍的陣術也會因此而破除。”

張丘烈點點頭,“理論上完全行得通,不過我們怎麽才能加大這種氣流的速度呢?地下礦道距離我們所在的地方雖然不遠,但卻在深達十幾米的巖層之下。更別說這裏還有幾尺厚的混凝土地面,我們根本進不了地下礦道去。”

範劍南微微一笑,“我們用不著進去。我已經有了辦法。第一理事用陣術困住我們,但是他卻忽略了一點,我本身也是個陣術專家。我完全可以在地下七層內設置陣術,來加速地下氣流的速度。”

“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在這裏用陣術來影響地下的風水局。但是我們還不清楚地下氣流的流動規律。這麽做是不是有些盲目了?我們又怎麽確定你設置的陣術是有效的呢?所謂對癥下藥,我們目前卻還不清楚地下礦道的結構,以及這些空氣流動的軌跡。”張丘烈皺眉道。

“我們雖然不能看見地下氣流的軌跡,但是我卻能從這裏判斷。因為這些地下礦道兼做這裏的通風設施。所以地下氣流會對我們這裏的空氣產生一定的影響。這幾天,我走遍了地下七層的每個角落,而在每個地方,我的手裏都會拿著一支煙。”範劍南微笑道:“而且我把香煙飄動的方向和軌跡做了一個詳細的總結。”

他緩緩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折疊好的紙張,放在桌上推向了張丘烈。“這就是我畫出的詳細圖紙。從中我們並不難判讀出地下礦道之中的空氣流動規律。我現在要做的只是加速這種規律。”

張丘烈拿起那張紙看了看,突然嘆了一口氣道:“範劍南,我服了。你可能是我這輩子所見過最聰明的人。有一顆這樣的腦袋,這世上恐怕真的沒有地方能夠困住你了。”

範劍南微微一笑,“我權且當你是在稱讚我。”

“我的確是在稱讚你。”張丘烈眼神覆雜地看著他道。“同樣身為術者,我甚至有些嫉妒你。不是嫉妒你的術力和天賦,而是嫉妒你的應變能力和天馬行空的想象力。高明的術者我見過不少,但是在這兩點上能夠和你比肩的完全沒有。”

範劍南苦笑道:“你再這麽說,我可就要飄飄然了。高明的馬屁我也聽過不少,但一位宗師的馬屁總還是讓我有些忍不住竊喜。不過,我要說的是,設想只是設想,距離行動還有漫長的路要走。理事會的人已經盯上我了,所以我不能靠自己完成這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助。”

張丘烈點點頭道:“好。你需要我做什麽?”

“一般的術陣,我只需要在某些特定的位置擺上幾顆小石子就能完成。但是要想影響到地下礦道中的氣流,我需要構建一個有足夠威力的大術陣。”範劍南站起來走了幾步,霍然轉身道:“我需要材料。”

“什麽樣的材料?”張丘烈皺眉道:“我們現在的處境,要想搞到比較特殊的材料確實很困難。”

“地下的風水陣術屬陰,所以我要某些至陰的物質來幫助風水術陣加速運行。”範劍南緩緩地道。

“至陰。”張丘烈皺眉道:“玄學上至陰的東西有不少。從古代的外丹道來看,陰陽所指的,主要就是鉛和汞。鉛性陽,汞至陰。可是這裏卻上哪裏去搞到水銀?”

“這就是我需要你的地方。你早到幾個月,對地下七層比我熟悉。我需要知道在哪裏能夠找到這類至陰的物質。”範劍南緩緩地道。

張丘烈皺眉道:“這你可難倒我了,我雖然比你早到這裏幾個月。但是和其他犯人並無交集,也並不清楚從哪裏能夠找到這類東西。”

範劍南沈吟道:“這裏有沒有滅火器之類的東西。如果他們使用的滅火器是幹冰類的,這倒是一個很不錯的至陰媒介。”

張丘烈搖搖頭道:“理事會的這些人雖然註意消防安全,但是這裏到處都安裝了消防噴頭。你說的這類滅火器還真是沒有。”

範劍南想了想道:“那麽溫度計之類呢?通常這些東西裏面有水銀。”

張丘烈苦笑著指著墻上道:“看見沒有,電子的溫度和濕度顯示。每個房間都有,你這幾天忙著在外面到處逛,大概是忽略了。該死的現代科技,讓你根本沒有辦法去想。”

範劍南只得搖搖頭道:“不管是什麽,我們必須要找的這樣一件東西來維持我的術陣。因為那將是一個很大的聚陰陣。如果沒有合適的東西作為引導,很難達到我們所預期的效果。”

“至陰,至陰……這可怎麽辦才好?”張丘烈喃喃自語道。突然他看著範劍南道:“一個女人怎麽樣?”

“女人倒是勉強算是陰。但是也算不上至陰,我需要某種陰性很重的東西。”範劍南皺眉道。

“如果不是普通的女人呢?”張丘烈緩緩地道:“在地下七層,要找個普通的女人可不容易。我說的是女巫。”

“女巫?”範劍南皺眉道。

“是的,還記得那天你看到過的那個紅頭發女人麽?”張丘烈緩緩地道:“就是那個叫克萊爾的,她可是一個聲名顯赫的女巫。據說死在她手裏的人可是很不少。你知道一個人若是八字沒有那麽特殊的話,是做不了女巫的。據我推測,這個女巫是八字純陰的命數。”

“可是用一個活人?”範劍南皺眉道。

“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把她變成死人。”張丘烈皺眉道:“或許這樣更好,一個死了的女巫。天底下還有什麽比這陰氣更重的?我們可以殺了她,等她死了之後,再放出她的血。用這個死去女巫的血,作為陣術的媒介。”

範劍南看著張丘烈道:“你是說我們必須去殺人?”

“那有什麽?她只不過是個外國女人,而且底子並不幹凈,肯定是使用巫術害人。如果沒有殺過幾十個人,又怎麽會在這個地方。好人能進地下七層麽?”張丘烈看著範劍南道:“如果你覺得心軟,就我來做。”

範劍南沈默了一會兒,搖搖頭道:“不行。”

“為什麽不行?”張丘烈奇怪地道。“你擔心會留下什麽證據,從而導致理事會的警覺?”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範劍南搖頭道:“我是來救人的,而不是殺人。而且,無論那個女人,或者說女巫做過什麽。都輪不到我們來評判她是否該死。”

“這都什麽時候了?!幾天之前,我們還一籌莫展。現在我們有了計劃,而且很有可能成功。你為什麽就不能變通一下呢?她又不是什麽好人,完全就該死。”張丘烈皺眉道。

範劍南看著他緩緩地道:“誰又該死?我希望你能明白一點,你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是我並不認為你就應該死,盡管你有可死的理由和罪行。所以這件事,必須另想辦法。”他站起身走到了門口,又回過頭來道:“你最好聽我的,別擅自做出什麽不好的舉動。”

張丘烈看著範劍南走了出去,心有不甘地一拳砸在桌上。“簡直是婦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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