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Sergio Ros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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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簌簌的下著。

經歷了一夜的瓢潑,氣溫一下就低了很多。

而中央空調的冷氣,依舊持續的運轉著。

周遡總喜歡將溫度調的很低,整個房間也跟著冷卻。

冷的睡夢中的阿呆卻被凍的手腳冰涼。

她下意識的往身邊的熱源蹭去。

溫暖的懷抱帶給了她少許的安全感,在半夢半醒與光怪陸離的夢中,她又伴著屋外的雨聲睡了過去。

等到睡醒之後,便發現自己被周遡牢牢的鎖在懷裏。

而她的雙手雙腳被卡的死死的,兩人靠的很緊,中間沒有間隙,因此阿呆一點動彈的餘地都沒有。

她掙脫不開,嘗試了幾次後,便放棄了。

只能睜著眼等到周遡睡醒。

阿呆的眼神順著他的下顎往上看去。

濃密的眉,纖長的眼睫,高挺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下顎。

半張臉籠在被窩裏。

阿呆用眼神描摹著他的輪廓。

她躲在被子裏,竟舍不得這寧靜的一刻。

只有她和他。

還有偶爾窗外傳來的雨聲。

好在周遡沒多久就睡醒了。

阿呆摸過他的額頭,高燒退去,只是說話時候嗓子裏還帶著沙啞。

他看著她,雙眼漆黑而晶亮。

沒了昨天深夜裏的肆虐與瘋狂,他看上去像是一只人畜無害的大型犬。

只是阿呆知道,他只是暫時收起了銳利的爪。

“你醒了。”

“嗯,”周遡懶洋洋的應聲,他撥弄阿呆臉頰邊的碎發,玩了一會兒後又丟開,接著又開始掰起阿呆的手指頭。

阿呆感覺到他被單下的的石更,溫度熾熱。

她尷尬的硬咳一聲,身子稍微錯開了點。

“要喝粥麽,我熬了點粥,你燒剛退下去,還不能吃葷腥,這幾天還是吃清淡點的好。”

周遡漫不經心的聽著阿呆嘴巴裏的念叨,“隨便。”

接著他丟開阿呆的手指頭,本想起床,卻發現阿呆的唇角破了相。

他想也不想的伸手撫上她嘴上的傷口。

疼痛感讓阿呆“嘶”出了聲。

“很痛麽?”周遡擡眼問她。

阿呆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也沒有很痛,”她小聲的解釋道。

周遡的眼神暗了暗,阿呆清楚的看見他的眼神暗沈了幾分。

她下意識的想要起身。

卻被周遡一把掐住了月.要,接著重重的跌回他的懷裏。

他低下頭,想也不想的叼住了她之前被他咬破的唇瓣。

他的舌尖輕輕滑過她唇上的傷口,帶著幹冽的杜松味。

唇上依舊破碎的傷口,因為他粗暴的傷口而再次裂開,他舌尖輕佻,一下便將她湧出的血舔了幹凈。

血的味道讓他體內的暴動因子更加的熱烈。

他的舌尖在她的唇瓣上輾轉。

唾液交融,連帶著兩人的氣息都亂了。

一時間,阿呆竟不知道是推拒他還是擁住他。

阿呆一直到鍋上的清粥快要燒糊了才從剛剛的吻裏反應過來。

咬完她之後的周遡是無比的亢奮,阿呆能感覺到那灼熱,她沒由來的感到一絲恐懼。

好在周遡很快就停了下來。

他的眼神沈寂,絲毫沒有熟睡時候的安靜。

反倒是渾身充滿了乖戾。

暗淡的房間裏,氣氛安靜。

阿呆怯生生的看著他。

周遡捏了捏眉心,理智慢慢的回了籠。

接著他重重的舒了口氣,翻身下床去了浴室。

直到浴室裏傳來均勻的水聲和隱約的喘息。

阿呆漲紅了臉,她不是小孩,自然知道在浴室裏的周遡,在幹些什麽。

阿呆趕緊起床。

遠離這個暧昧糾纏的地方。

在廚房裏,爐子上的粥燒的粘稠。

阿呆匆匆的關了火,又打開換氣扇,在一片手忙腳亂裏,之前在床上的事情容不得阿呆多想。

好在給周遡熬的清粥算是搶救了回來。

端上桌的時候,粥剛好被吹的半涼。

周遡剛洗完澡,他頂著一頭的濕發進了餐廳。

阿呆見狀,便去洗手間拿了吹風機出來。

“把頭吹幹了,”阿呆憂心忡忡,周遡剛退了燒,若是不吹幹頭發,很有可能又燒起來。

周遡剛洗完澡,臉被熱水蒸的泛紅,他一語不發,就倔著脾氣站在那。

阿呆無法,只得拉著他的手到客廳坐下。

然後阿呆滿客廳找插座。

好在沙發後面就有一個。

“我給你吹頭發,”阿呆調了熱風,又開到中檔,在手心處試了試溫度,“你頭低一點。”

阿呆擡起手來很是費力才能勾到他的發頂。

周遡個子高,他坐在沙發上而阿呆站著,還要周遡低下頭,才勉強能夠給他吹。

後來周遡覺得坐著累了,便幹脆直接將後腦枕在了阿呆的腿上。

溫熱的風吹過他的發梢,她柔軟的十指在他的發間穿梭著。

她低著頭,認真的將他半濕的頭發吹幹。

而他看著她。

從額頭看到鼻子再看到下巴。

最後眼神落在了被他撕咬的紅腫的唇瓣上。

他的傑作。

這樣的認知讓他身心舒坦。

連帶著眉梢間的陰翳也少了點。



頭發吹完後,阿呆讓周遡先上桌。

她將吹風機放回浴室,接著又回臥室鋪了床疊了被。

忙忙碌碌的像是周遡的小媳婦兒。

等阿呆回了位子。

周遡用筷子挑起旁邊搭配的小菜,他指著粥問她:“你熬的?”

阿呆點點頭,“怎麽,不合胃口嗎?”

她考慮到周遡大病初愈,並不適合吃太過油膩的東西,清粥養胃,昨天晚上他喝了那麽多酒,用粥墊墊也比較容易消化。

周遡起身去廚房翻找了一會兒,最後拿了個糖罐出來。

阿呆看他直接挖了兩大勺倒進了粥裏。

接著用勺子舀了舀,將粥混勻了。

“以後做菜記得加糖,”周遡將糖罐子推給阿呆,面無表情的叮囑道:“至少加兩勺。”

阿呆楞楞的看著他。

周遡說了以後。

那就意味著……她還可以留下來照顧他。

阿呆心頭一喜。

下意識的沖著周遡傻笑了兩下。

看的周遡直挑眉,真不知道這呆子傻樂個什麽勁兒。

不過看著周遡遞來的糖罐,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周遡嗜甜到這般地步。

做菜加兩勺糖,那得要多甜吶。

想想就牙疼。

等到吃完飯,阿呆將沾濕了的手擦在圍裙上,“周先生晚上想吃什麽?”

阿呆看周遡喝粥喝到最後,粥還剩了大半,倒是小菜吃了不少。

只是吃完臉都是黑的,明擺著不樂意喝粥。

她心想著,若是晚上再讓周遡喝粥,怕是他脾氣更大。

因此阿呆想著給他補一補。

周遡回她的還是那句“隨便”。

說著便起身道客廳去打電動去了。

這可愁壞了阿呆。

下午,她翻了翻冰箱裏之前趙柯讓人送來的菜,她挑了只老母雞準備燉湯,又怕太油膩,於是又做了個白灼菜心解解油。

但是轉念又想到周遡這甜的牙疼的口味,她又給他燉了個雙皮奶,裏面翻倍了食譜裏的糖量。

晚上周遡的飯量明顯的增多了一倍。

連帶著看阿呆的臉色都好了不少。

阿呆總算松了口氣。

特別是到最後阿呆給他端上了一碗雙皮奶,上面還刻意的撒了蜜豆,阿呆分明看見周遡唇角彎了彎,是向上揚的。

果然做了一大桌子菜裏,唯有這加足了糖的雙皮奶,讓周遡吃的最順心。

雖說這雙皮奶是阿呆做的,但是從頭到尾,她一口都沒碰。

那麽多糖,她想想都覺得這牙齒是要蛀掉了。

甜的慌。

“你不吃?”酒足飯飽後,周遡的註意力終於從甜品中轉移到阿呆的身上。

阿呆擺了擺手,避之不及:“我吃飽了,你吃吧。”

那麽甜,她一點碰的欲望都沒有。

她的口味偏北,還是比較喜歡吃鹹的。

但是要知道,她越是這樣的推拒,越是勾起了周遡想要捉弄她的欲.望。

他手裏拿著小勺,戳了戳嫩滑的雙皮奶,“但是我就是想和你分享,怎麽辦?”

說完還理直氣壯的看著阿呆,看在阿呆的眼裏,這人和尋釁滋事無異。

又、又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遇見好吃的就想要跟小夥伴分享……阿呆在心中腹誹周遡的幼稚。

只是表面上,還是裝作捧他的樣子:“這個雙皮奶是專門做給你吃的。”

“你多吃點,好吃的話我下次還給你做其他款的糖水。”

“榴蓮班戟怎麽樣?或者蜜瓜燉奶。”

阿呆掰著手指頭問他,心裏打定了主意想分散他的註意力。

周遡嗜甜的毛病阿呆看出來了,往往只要把他哄好了,塞上一個甜到齁的糖品,他一般就變得比較好說話。

也算是給貓擼毛的另外一種手段。

周遡聽見這些甜品的名字,“嗯”了一聲,眉頭稍稍松了點,隨後他說:“隨便。”

還是那句話。

但是阿呆已經漸漸地在他的“隨便”裏摸索出了他的喜好。

要是皺眉的隨便,是不喜歡。

面無表情的隨便,是無所謂。

要是說完隨便後勾了勾唇角,就是喜歡的意思。

你看,她多懂他。

給周遡做了兩頓飯,阿呆也在細細的觀察他的口味。

不愛吃蔥姜蒜,也討厭喝粥,香菜ok,喜歡牛排和意面,最鐘愛的是港式糖水以及和甜有關的一切。

這些關於他的喜好,她都一一記下。

如數家珍。

“昨天晚上是趙柯call你讓你來的?”周遡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機問她。

阿呆乖乖的點頭。

“就他多事,”周遡拿起桌上放著的煙盒,從盒裏抖出一根煙叼進嘴裏準備點上。

阿呆細看他,嗯,眉頭沒有蹙上,說明應該沒在生氣。

於是她便伸手抽走了他嘴上的煙。

“你還在生病呢,”阿呆一本正經的說道,“抽煙傷肺,你早上高燒才退下去,不能抽的。”

說著便將煙又放回了盒子裏。

周遡的煙被人截了胡,他挑起眉,這呆子,現在還管上了他。

阿呆急忙說道:“等你病好了再抽,先把病養好。”

周遡想說些什麽,最後也沒開口,只哼哼了兩聲。

最終還是聽了阿呆的話。

阿呆將吃好的碗筷收進洗碗池裏。

周遡指了指阿呆膝蓋邊上的櫥櫃門,“家有洗碗機。”

意思是阿呆沒必要自己動手洗完。

阿呆搖了搖頭,“沒事,就幾個碗,順手就洗掉了。”

說著便開了水龍頭。

周遡還是賴著不走。

就看著阿呆圍著圍裙洗完的樣子。

阿呆怕他無聊:“你要是無聊的話,就去沙發那邊坐著,家裏有車厘子,你要吃嗎?我給你洗點。”

阿呆熟練的刷著碗問道。

“隨便。”周遡還是那句話,只是這次,他的語調懶洋洋的。

阿呆知道,周遡沒有拒絕。

周遡坐在餐桌邊,撐著下巴靜靜地看著阿呆在廚房裏忙前忙後的樣子。

他勾勾手指頭,讓阿呆過來。

“怎麽了?”阿呆以為他哪裏又不舒服了。

“張嘴,”周遡的聲音不容她拒絕。

阿呆不明所以,還是張開了唇。

下一秒,嘴巴便被塞入滿滿一勺的雙皮奶。

甜膩的感覺在嘴巴裏化開,阿呆苦著臉,覺得自己可能晚上要多刷幾遍牙。

不然牙齒都要被甜掉了。

周遡看見阿呆的臉揪成一團,他勾起得逞後的笑:“這麽好吃的雙皮奶當然要跟我們的小呆子分享。”

說完便將碗裏最後一勺雙皮奶挖進嘴裏。

而阿呆嘴巴裏被塞了滿滿一勺的雙皮奶,咽下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

最後只能硬生生的吞下,然後接連喝了一大杯水。

才涮幹凈嘴巴裏的甜到發苦的味道。

看的周遡難得的心情大好。

只是這時候周遡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周遡拿過手機,看了眼手機上的號碼,皺了皺眉。

接著起身去陽臺接電話。

阿呆看著周遡離去的背影。

這時候,她突然想到。

好像……他剛剛用了她用過的勺子吃甜品。

那他們兩個算不算是……間接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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