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恭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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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晴現在也只能看看他,換做往常早就還嘴了。要不說人別逞口舌之能呢,現在她只希望鐘浩文別記著她往日對他做過的一樁樁一件件壞事。

周經理看見肖晴總在吧臺打轉,走過來和肖晴說:“有客人在,你在這什麽樣子,去後面幫姚以南整理幹洗好的桌布,整理完了,周五下班前換好。”

肖晴不敢反抗,但不免心裏嘀咕,周經理一定知道這個秘密,不然怎麽從不說鐘浩文呢!肖晴走到儲物室,房間不大,但堆起的東西很多,角落裏時間比較久的物品上面都蒙了一層薄薄的灰。

姚以南蹲在前面,把寬的桌布平鋪碼齊,桌布不能折疊,久了容易有褶皺,到時候鋪到桌子上怎麽都鋪不平整。

姚以南做的認真,沒註意肖晴在她身後,肖晴在心裏嘀咕,鐘浩文的身份用不用和姚以南說呢?最後想了想,算了,何必多此一舉,鐘浩文有心想說自己早就說了,看來老板喜歡玩無間道,我何必說出來呢。

“我也被發配來了。”肖晴說著在姚以南身邊蹲下來。

“沒關系,我馬上就弄好了,你不用幫我。”姚以南說完還笑著推她起身。

肖晴不好意只讓她一個人做,也幫著把整理完的桌布拿到櫃子裏放好。兩個人一會就忙完了,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眼前的一幕。

女生和姚以南差不多高,但看著比姚以南要“健康”一些,身材不瘦弱很勻稱,穿著印花的露背連衣裙,但卻絲毫不誇張,小小的黑色手包,更顯整個人精致。

另外幾個應該是她朋友,放松地站在她身後,不是熱褲就是短裙,任誰的目光都會因她們的青春朝氣而駐足一會。

肖晴認出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剛剛的當事人,現在難道要表白?不免停下來和姚以南一起看過去。

“學長,你有女朋友麽?”女生有點嬌羞,說完不敢直視的樣子。

“沒有”鐘浩文簡單明了。那些女生更受鼓舞,後面的女生不停地爭著說:“學長,那你看她行不行。”

“對啊,學長她喜歡你好久了。”

“我們總被她拖著來喝你調的咖啡,現在睡眠都不好了。”

其他女生一致表示苦不堪言,鐘浩文始終帶著禮貌的微笑,肖晴心想難道這就成了?不免看向姚以南,姚以南臉色不太好,不是不高興,而是真的不好,有點慘白像是貧血。肖晴剛想問姚以南是不是不舒服。

那邊鐘浩文終於開口回應,“對不起,我不能喜歡你。”

幾個女生膛目結舌,最前面的女生有點掛不住臉,但又倔強的說:“為什麽?你有喜歡的人了?”其他女生幫著說:“不可能啊,我們觀察很久了,難道你女朋友都不來探班的麽?”

鐘浩文不慌不忙,還是那個語氣,“其實,我喜歡的是男人。”

“啊?!”肖晴晃晃腦袋證明她沒聽錯,也沒有出現幻聽。那些女生起先和她一樣難以置信的表情,接著又說:“你騙我們的吧?”

最前面的女生表情糾結,她仰著臉,好像這樣就能更快地聽到鐘浩文的否認。

誰知鐘浩文,手往休閑褲的褲兜一伸,拿出一個海軍藍錢夾,幾個女生裏有了解的,推推邊上的女生,使著眼色說,那個錢包的標志是登喜路的。肖晴對名牌不太了解,不過看那幾個女生的表情,也大體推測出,想必又是她幾個月的工資!

鐘浩文手指細長,幾個女生註意力都放在他接下來的一舉一動裏,只見,他從容的從錢夾裏拿出一張照片。肖晴也好奇地往那邊湊湊,看不清面目,但明顯是個男人的輪廓,沒錯.......

對這個女生來說,這個訊息簡直就是晴天霹靂,男神被一個男人霸占了,她的情敵不是這個服務員,居然是個男人.......

女生似乎受的打擊太大,眼圈泛紅。肖晴想多少個日日夜夜她的男神,優雅的出現在她的夢裏,這半路又殺出個男人,不是搶她而是搶她男神,這換誰一下子也接受不了啊!

後面幾個女生倒安靜不少,呆的呆,傻眼的傻眼,有一個最理智,上前:“算我們栽了,好好一個大男人,隱藏那麽深!你倒是表現出來啊,我們陪她來那麽久,喝那麽多咖啡,神經本來就容易變脆弱,現在你是想看她瘋掉是不是。”

那陣勢咄咄逼人,鐘浩文似乎也是早有準備,從吧臺下面的小櫃裏,拿出幾張vip金卡。一般只有消費累計積分過萬才有一張,店開了一年不到,這卡發的並不多。

女生看來並不買賬,“我們都要畢業了,你這店又不全國連鎖,給我們這卡有什麽用?”

最前面那個女生,低著頭拉著她的胳膊,“算了,咱們走吧,別在這鬧了。”

鐘浩文看著那個女生,肖晴形容不上來他是什麽神情,不過能看出來對她們並沒責怪的意思。

“如果你來這喝咖啡並不是因為它好喝,你喜歡,而只是因為我,那麽算我欠你們的,如果你們記得清楚,就開個價。”語氣謙和,絲毫沒有詆毀之意,幾個女生僵在那裏。

最後表白的那個女生說:“你明知道,明知道。”說到這已經有了哭腔,其他女生上來安撫她,說著:“好,那我們就和你算清楚。”那個女生又打斷她們接著說:“我不要你還,要你永遠欠我的。”

說完還倔強地看了鐘浩文一眼,轉身就跑出去了,其他女生也沒立場再說什麽,只好不歡而散。

鐘浩文真的喜歡男人麽?肖晴還停留在最開始的問題,直到那些人都走了,她也沒敢上前,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和鐘浩文相處了。

期間姚以南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出聲,和她一起靜靜地,站在一旁。

肖晴看過去,姚以南臉色依舊不好,但她還在強忍著,或許沒有剛剛那一幕,她早就在角落休息了,可是周經理也立在一旁,她始終還是沒去。

現在肖晴感覺到,姚以南已經半靠在她身上了。她輕輕晃了晃姚以南胳膊,“以南,你不舒服麽?”

姚以南真的很難受,不願意多說,只是眼睛半合著說:“有些頭暈,我在邊上靠一會就好了。”現在客人並不多,她扶著姚以南到角落坐下,鐘浩文這才看見邊上的姚以南,於是端著一杯水走過去。

“怎麽了,不舒服麽,還是胃又難受了?我帶你去醫院。”鐘浩文急切地問,姚以南只是嘴唇緊閉著,臉上毫無血色。

“沒關系,我休息一下就好,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姚以南毫無責怪之意,鐘浩文想起昨天自己遲遲不走,明顯感到愧意,於是不管姚以南的意思,堅持要帶她去醫院。

姚以南擡起頭,想說什麽但總是發不出聲音,眼前的鐘浩文輪廓漸漸模糊。肖晴趕忙過來,搖著她的手臂。“以南,以南,醒醒”。

鐘浩文轉身和周經理說:“我現在送她去醫院,今天提前結業。”說罷,抱起姚以南就往外走,徒留周經理站在原地,看著一臉竊笑的肖晴,大眼瞪小眼。

鐘浩文把姚以南在後座放好,開車的時候,他還有些不放心的回頭看看,去中心醫院的路很容易堵車,等了一會,他拿出手機,按了號碼,隨手帶上放在車上的藍牙耳機。

等了一會,前面的車也慢慢開始移動了,鐘浩文卻在下個路口調轉了車頭,一路直行。那邊接通了電話,顯然很驚訝,“鐘大少,我托你那個事有消息了?”

“你們私立醫院,現在有單人間病房麽?”鐘浩文岔開話題。

“怎麽,你家裏誰病了?”

“不是,別問那麽多,有還是沒有”語氣顯然不耐煩。

“有啊,你開口沒有也得有,等一會你來給我電話,我下去接你。”

“別接我,我這有人暈倒了,你先掛個號吧,我這邊10分鐘之內就到。”鐘浩文說著看了一下前面的路況,憑著經驗估計了一下。

“我知道了。”吳均霖掛了電話急忙出了科室。

到了醫院,果然吳均霖早就等在醫院門口,吳均霖看見鐘浩文下車,快步走過去。

鐘浩文打開車門,小心地抱起姚以南,這樣抱著才真正知道她有多瘦,像是紙片一樣,好像風一吹就能吹走,不免手臂收地緊了緊。

吳均霖走過來,急忙問:“什麽情況,這是誰啊,事故?”吳俊霖幾乎很少看見鐘浩文與女孩接觸,女朋友更是沒有,有時他都懷疑鐘浩文的取向。

“不是,員工。”說著鐘浩文大步已經邁進醫院。

吳均霖看他很擔心,也沒細問。“這邊,掛完號了,都安排好了。”說著快走兩步,在前面按了電梯。

鐘浩文不太放心又補充說:“她昨天休息的不好,最近時常胃痛,可以的話做個全身檢查吧。”

一般暈倒只是內科的問題,現在鐘浩文提出來,吳均霖也考慮了一下。“恩,好,你別擔心,我看她只是長期營養不良,貧血的可能性大點。”說完看了看鐘浩文抱著的姚以南,看著瘦弱的身材,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們還雇傭童工?”

鐘浩文沒時間和他打岔,瞥了他一眼,也不說話。

檢查期間,鐘浩文雖然坐在長椅上,可是手臂放在腿上,雙手一會緊握一會松開,看著相當不安定。

不一會姚以南躺在車上被推出來,送到病房時鐘浩文無意地橫掃了一下房間。吳均霖的確安排的妥當,vip套房,私立醫院的設施很好,這間套房的環境尤甚,不枉與他世交一場。

“怎麽樣,鐘大少滿意麽?”鐘浩文剛在姚以南床位前站定,後面就飄來熟悉的聲音。

“可以。”鐘浩文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完目光依然落在病床上。

姚以南緊閉的雙眼,微微皺起的眉,可能和平常看到的角度不同,此時躺在病床上的姚以南除了和往常一樣安靜之外還多了份冷清。可能因為臉色有些慘淡的原因,本就白皙卻沒了紅暈。

“誒,我說真的只是員工麽?”吳均霖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鐘浩文。

“是員工。”其實他還想說自己在追她,可是想起早上答應姚以南不會讓她困擾,他又把話忍了回去。

“不太像,難得你這麽緊張。”吳均霖與鐘浩文可以說從小時候就玩在一起,他的父親是鐘浩文父親的合夥人,所以兩家除了合作關系,平時也來往甚密,久而久之公司上了正軌,兩家的關系也越來越好,後來在新開發的別墅區留出兩套別墅,自此兩人便開始了“親密關系”。

“看起來你在醫院工作的挺順利。”鐘浩文總算把話題放在他的身上。

吳均霖有點受寵若驚,“是啊,不過學醫這麽多年,哪裏適應不了。”他心裏想說,我連屍體都不怕,還能怕什麽?

鐘浩文嘴角揚了揚,也不看他。想著檢查結果沒出來,不如讓姚以南好好在醫院多休息幾天。

“你還不打算回去啊,阿姨那天看見我媽還說讓我勸勸你,別和鐘伯父置氣了。”

“我又不是小孩,和他置什麽氣,我不回去,只是我不想總讓他們編排著。”

“你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羨慕你呢,你這倒好,說搬出去就搬出去,家都不要了?”

鐘浩文想了想,“我想自己打算一次,以前過的太隨便了,不知道為了什麽。”

吳均霖對他的話不置可否,想著要不是自己堅持學醫,現在應該也在那棟大樓裏,過著投標競標,吃飯應酬的日子。

這樣的生活好不好,當然好,可是似乎少了點什麽,少了什麽呢,就像鐘浩文說的,少了“願意”,不是心甘情願,再好也不滿意吧。

鐘浩文沒再多解釋什麽,起身就說:“你幫我照看一下,她要是醒了,千萬別讓她走,就說今天放假,必須呆在這休息。”說完就邁步出去了。

吳均霖看著鐘浩文的背影,再看回床上的“員工”,老板都這麽好麽?我們院長什麽時候能這麽霸道的對自己說:“別熬夜了,少看點病例,早點休息。”想著想著他搖搖頭,如果真的那樣,那一定離末日不遠了。

他搬過椅子,坐下來,雙手托腮,盯著病床上的人,忍不住想,不會是大學生吧?這個鐘浩文,只顧自己,一定把我的事忘得一幹二凈了,一定滿腦子都是“員工”。

不一會剛剛檢查完的內科大夫進來,“小吳,還在這呢,你不用巡房麽?”

“我在她檢查的時候,去過了。”吳均霖沖著李大夫笑笑,然後接過病例,李大夫交代兩句就走了,看來問題不大,於是慢悠悠地坐回來,無聊地翻開病例,翻了兩頁,他的眼睛瞬間被一個結果吸引住了。

懷疑地看了看病床上的人又看回病歷,怎麽可能?正吃驚的同時,鐘浩文從外面進來,關門都很輕,雖然知道她是暈倒不是睡著,可是還是怕吵醒她。

看著吳均霖手裏攤開的病例冊,他走過去,輕聲問:“嚴重麽,需要住院麽?”

吳均霖眼睛睜得老大,“你確定她是員工?”吳均霖不免懷疑,懷孕的人也可以被聘請上班麽?

“是啊”鐘浩文不知道他為什麽總糾結這個問題。

“沒別的了,你老實說吧。”吳均霖好像看出他的心思一樣,笑意不明。

“我在追她,沒了”鐘浩文淡淡地說完,把手裏買的東西在桌臺放好,又把買的花插在花瓶,轉身去洗手間接了點水,百合花的香味幽幽地飄散著,醫院外很多花店,走到那他覺得還是百合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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