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逃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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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以南卻沒想到,那次不堪的偶遇會成為她與鄒紹言漫長回憶的開端。那天的鄒紹言在她的記憶裏始終揮之不去,無關清冷的月光,無關他朗目疏眉裏燦若繁星的眼眸。只是那天的姚以南太需要記住一個人,來讓她忘記這天所有的壓抑與痛楚,狼狽與無助。

她在臺階上坐了很久,直到聽到樓梯防盜門輕聲的合上,她才恍然回過神,難道除了他還會有人來這裏?姚以南回頭卻沒看到任何身影,她起身打算出去,走到門邊,才看到門把手上平整的放著一張折好的手帕。

姚以南想起他的話,“我身上沒帶手帕。”原來他回來過,她輕輕地把手帕拿起來,沒有打開,依舊是折好的樣子。

“發什麽呆?”徐桓錚開口,低沈卻熟悉的聲音把她從往昔的回憶拉出來,舊時光裏的回憶被封禁在思緒裏,而現實也不盡然那麽糟糕,至少她和徐桓錚相處的關系的確是日漸融洽的。

“沒想什麽。”她不敢直視他,故意移開視線,接著整理畫架,剛要拿起,徐桓錚在一邊走過來,皺著眉拿過她準備搬起的畫架。

“我來拿。”他的聲音沈穩帶著些許不容置疑。

姚以南實在不敢勞煩徐桓錚但更不敢拒絕他的好意,雖然她能感覺到徐桓錚並不喜歡她速寫這件事,以往看到總是冷眼看著,今天的他的確有些不一樣。

姚以南不由得想到,鐘盛面試通過之後,她開始忙於實習工作,她的實習期馬上就要結束了。

這段時間她總覺得精力不夠,何況正式工作之後,一定會更忙碌,她實在沒有時間再照顧徐桓錚的飲食,姚以南考慮應該盡快和徐桓錚說一下。這種事情如果在徐桓錚心情不錯的時候告知他,他應該會諒解,通融她。

她在徐桓錚身後,穿過花園進屋,心裏打著腹稿。徐桓錚把畫架放在她的房間外,他一向有分寸,從不逾界。

姚以南走過去,帶著少有的笑容,“謝謝。”或許因為即將告別,以前與徐桓錚相處的種種不快,現在想想也蠻有趣的,她想,或許在徐桓錚的記憶裏,隨著她的離開過往的種種也會像前塵往事一般煙消雲散吧。

姚以南彎身想把畫架拿進房間時,徐桓錚的聲音不徐不緩地傳過來,“明天晚上出去吃飯。”

“恩,那我就不做晚飯了”她心裏欣喜,這樣就有時間處理組長交給她的那些覆雜的設計稿。

“你也去。”徐桓錚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心裏想什麽,冷冷的一句,解釋她誤會的那一部分。

“我?”

不怪姚以南驚訝,徐桓錚應酬的時候都是獨自出席,至少最近是這樣,姚以南突然想起之前,那時她剛和鄒紹言在一起,她曾多次想辭掉這裏的工作,可是徐桓錚那段時間經常應酬,很多時候喝得酩酊大醉,有時醉的很深,只能由老周和她一起才能將扶他上樓。

因為最初在林姨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證會照顧好他的生活,可是當時還沒找到合適人選,就準備辭掉工作這個想法讓她猶豫了很久,最終也沒能開口提出辭職。

在那之後有一次,喝得酩酊大醉的徐桓錚,是由司機老周和一個女人一起把他送回來的,她沒有進來,只站在門口,就那樣和姚以南對視了一眼,眼神裏有些許傲慢得意。

之後姚以南再沒見過她,時間久了也忘記了容貌,只記得印象裏是個長發披肩打扮灑脫隨性的美女。

姚以南邊疑惑這離奇的邀請,邊借機坦然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徐桓錚,他從未提起關於女朋友的事情,像他這樣品貌出眾,身家也有的人,應該不缺女友。

姚以南實在想不通,最後只能歸結於自己最初對徐桓錚下的定義。性格淡漠,倨傲疏離,或許這就是他不近女色,女色也近不了他的原因。

徐桓錚目光幽深清冷地看著她,她想到最近實習一直是老周接送,這也全因徐桓錚的安排,雖然是怕她耽誤下廚時間,但也帶給她很多方便,她腦袋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吃飯的時候趁徐桓錚高興,或許就能順利辭去這裏的工作。權衡再三,她欣然答應了徐桓錚的邀請。

既然不能拒絕,那麽只好欣然接受,姚以南收起剛剛訝異的表情,自然地回應。“恩,我會去。”

徐桓錚原本冷漠的神情染了一絲她說不出的情緒,但那情緒轉瞬即逝,他又恢覆原本那一副冷傲的模樣。

對姚以南來說和徐桓錚出去吃飯並沒什麽,姚以南打開衣櫥,麻煩的是她不知道要穿什麽。當然並不是昂貴漂亮的衣服太多,她挑花了眼,而是實在沒什麽能入得了徐桓錚眼的衣服。

雖然徐桓錚付給她的薪水很多,至少比她現在實習的工資多,但是她要還給舅舅,所以餘下的錢她更不舍得花掉,衣服基本都是職業款,沒有繁覆的設計,這些還是趁著打折的時候買的。

正在發愁的時候,徐桓錚倚在門邊,嘴角揚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姚以南皺眉看過去,徐桓錚卻沒說什麽,轉身時慵懶地說:“我餓了。”

姚以南聽著那恣意的聲音,簡直要捶地,走到門邊才看到,一個包裝精良的衣袋掛在把手上,她輕易就解開了那系得隨意的結扣,裏面是他準備好的衣服和手袋。

姚以南只看了一眼,心裏便開始五味雜陳,或許他早就知道她沒有得體的衣服,或者他也想到了她想的那些,或者她真的需要包裝一番才能出入他的世界。

她把衣袋重新系在手把上,走到廚房準備晚飯。徐桓錚難得不在自己的書房,此刻從客廳出來,有意在廚房外停下,“明晚換好衣服,我回來接你。”

“我,我不想去了。”姚以南低著頭,看著鍋裏慢慢沸騰起的濃湯,輕聲說。

徐桓錚沒說什麽,像是不曾聽到一樣,只是轉身離開的時候,姚以南卻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晚飯做好,她照舊需要上樓去叫他,長久以來,她最不想和徐桓錚發生矛盾摩擦,因為最後妥協的總是她。站在門外,她突然覺得自尊心這種抽象的東西只會折磨她這樣無力反抗卻想得太多的人。

她輕輕地敲了幾下門,“吃飯了。”聲音弱不可聞。她在懷疑這聲波能否穿透這昂貴的楠木門。

猶豫了一下,剛想再開口,門從裏面打開。徐桓錚冷峻的面容不改,“為什麽不去?”

今天的徐桓錚實在反常,他居然糾結這樣的問題,姚以南在心裏重覆徐桓錚那句話,恍然大悟。他糾結並不是她,而是“不去”這個拒絕的字眼。

“因為你去的地方不適合我。”姚以南仰頭毫無畏懼地對上他冷冽的目光,說的平淡無常。

徐桓錚冷笑了一聲,“就這樣?”

姚以南不清楚什麽叫就這樣,她皺眉看著他眼裏似笑非笑的目光。徐桓錚從房間出來,越過她,“明天,你就知道適不適合了。”

所有的抗爭都是無用的,她與徐桓錚的矛盾似乎總是她再妥協,姚以南忍不住,想從背後推他一下,讓他咕嚕咕嚕滾下樓梯,滅滅他囂張跋扈的氣焰才能解氣。

但這罪惡的幻想只是想法,她只能想著過過癮而已。徐桓錚安然地吃著晚飯,姚以南也不打算舊事重提,她輕舒了一口氣,明天還是要去的,何必在分別的時候鬧得不愉快呢,畢竟眼前這個人吃了三年她做的飯,姚以南心裏想了想,用一貫對徐桓錚忍讓寬容的態度原諒了他。

而眼前徐桓錚顯然不知道他錯在哪裏,更不知道他被原諒這回事。徐桓錚快要吃完的時候,看姚以南一副食不知味的樣子,“怎麽了?”說著放下手中的筷子,輕輕擦了一下嘴,他一向講究。

姚以南看著他,突然忍不住輕笑,“我在想很久之前,一件有意思的事。”

徐桓錚似乎被提起了興致,他背向後舒服悠然的一靠,目光柔和了些,“說說。”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姚以南在講故事前,急於確認這件事,不然那個故事會很別扭,解釋不通。

“是”徐桓錚清淡的語氣,卻給人不容置疑的感覺。

姚以南一點也不驚訝,反而這樣,這個故事才值得講一講。

“我剛來這裏的那一年,才大一,你知道麽?”姚以南擡頭看一眼,徐桓錚顯然不喜歡這麽毫無新意的開場白,她搖搖頭,“你不知道,所以你一直都故意找我麻煩。”似乎因為快要離開,過去有所有的小委屈,她忍不住都傾倒給徐桓錚,讓他看看自己曾經的惡行。

徐桓錚不發一言,但卻不生氣。姚以南雖是抱怨的語氣,但臉上是無奈的笑意,畢竟這些小事只有她在意,徐桓錚大概早就忘得一幹二凈了。

她輕輕的開口,徐徐地敘述:“那時,我偷偷喜歡過一個人”她說到這,剛想陳訴因徐桓錚故意讓她準備夜宵,但卻酒醉晚歸,讓她錯過許多和鄒紹言相處的機會時,徐桓錚倏然起身,“無聊,我不聽了。”

姚以南在回憶中還沒反應過來,徐桓錚早就丟下她和沒講完的故事,回到了樓上。

姚以南咬牙切齒地看著那個背影在樓梯轉角消失,她不甘心,這些一定要讓徐桓錚知道,否則再有新人來的時候,他一定還是這幅不知體諒的態度。

第二天一切如舊,只是今天老周沒有來接她,這倒沒什麽,她自己也可以坐地鐵,剛要出門時,徐桓錚西裝革履衣冠齊楚從樓上下來,淡然地說:“一會我送你。”

姚以南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樣的徐桓錚似乎在改過自新,這讓她準備辭去工作時,打算細數他惡行這一項就不成立了。

她站在玄關,遠遠看過去,恍然感知,眼前這個人,並不是沒有變化,他比三年前成熟堅毅,也越發冷靜傲然。三年前的徐桓錚從旋梯上下來,穿著t恤,休閑褲,神色頹然還沈浸在喪父的痛苦裏。

而現在的他顯然走出了那段陰影,也在那些悲憤中變得堅不可摧,姚以南忍不住審視自己,這麽多年來,她是否也在變,朝著自己未知的方向。

徐桓錚本打算送她到公司門口,但姚以南一直怕同事看到,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之前總會讓老周提前停在地鐵口,餘下那段路都是步行到公司。今天她也在快到的時候說,“就在前面停就好。”

徐桓錚冷著臉,沒有反駁,居然真的聽她,停在那裏。下車的時候,姚以南為了感謝平生第一次有機會讓徐桓錚當司機這份殊榮,故意扯著比平常都大的笑容,難得溫順地說了聲:“謝謝你送我,路上小心。”

顯然這態度對徐桓錚很受用,但並沒像她表現得那麽誇張,他只是輕“恩”了一聲回應她的感謝,片刻收回目光駕車離開,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她看著消失在車海裏的黑色車身,想起晚上打好的辭職腹稿,不經意竟覺得有些悵然。

姚以南進入鐘盛大廈,如往常一樣打完卡,和一眾職員在上升的電梯中,理清思緒來面對新一天的工作挑戰。

她所在的設計部是鐘盛集團的重要部門,新人較少,在經驗閱歷都比她高出一籌的老職員面前,她唯有比同批實習生都要努力,才會得到認可。

姚以南進了部門,和往常一樣打開電腦開始整理資料,順便完成組長給她布置的設計圖稿。

“以南,你來我辦公室一下,對了拿上我前幾天讓你準備的設計案樣稿。”組長的聲音從辦公室的方向傳來。

姚以南急忙從小工作間探出身,拿著文件準備去組長辦公室,一旁的顧冉好心提醒她,“你要準備一下,這個應該涉及你的實習考核評定。”

這麽一說她竟無緣由地開始緊張起來,深呼氣,顧冉暗暗做了幾個給她打氣的動作,可效果並不明顯,兩人無奈地相視一笑,姚以南轉身拿著設計稿往辦公室走去。

她敲了幾下門,組長在裏面急切地說:“進來吧。”

姚以南進去,組長急忙接過她遞過去的設計稿,她剛要準備闡述一番,忽然被組長打斷,“來不及了,這次的合作商指明要公司新一期的設計提案,上面送去幾個都不滿意,我之前提過你的設計案,部門經理說一起提交上去試試看。”

“可,可是,組長。”姚以南因為沒有經驗,雖然是自己用心做的,但心裏依舊慌亂沒有足夠的把握,又擔心這真的和她的實習考核評定成績掛鉤,如果合作商不滿意她豈不是和設計稿一同被摒棄在外?

“別可是了,過一會合作商就來了,我剛剛大體看了一遍,設計沒有明顯錯誤,你回去準備一下,到時和我一起去會議室匯報提案。”

姚以南答應完,回到位置上只能努力集中精力,心無旁騖地開始準備匯報稿,旁邊的顧冉看她如此緊張,忍不住問她,“怎麽了?設計提案沒通過?”

姚以南無力地搖了搖頭,“比不通過更折磨,我的提案竟然被組長遞上去給合作商參考。”

顧冉忍不住驚嘆,倏地眉開眼笑,“這是好事呀,要是通過你可就直接錄用了。”

姚以南嘆了一口氣,她不敢只想一種可能,畢竟之前很多設計稿都沒通過,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實習生怎敢抱有那種期望。

顧冉倒是開心,忍不住八卦,“最近和咱們公司有合作的,還能如此被重視的一定是萬基置地的合作案。”

姚以南不得不分心,洗耳恭聽這個合作商的來頭,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顧冉獻寶似得迫不及待地說:“如果這次來的是萬基置地的老總,以南你就有眼福了,絕對鉆石單身漢,絕對百年難得一見。”姚以南頹然灰心,顧冉了解的訊息遠遠不是她想聽的。

她只能三言兩語草草應付顧冉滔滔不絕的傾慕之情,顧冉看她實在不配合,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只能縮回工作間,不再打擾她。

不出一會,組長急匆匆叫她拿著設計案去大堂恭候迎接。她們下去的時候,公司的高層主管幾乎到齊,恭候在門口。姚以南在層層主管經理身後,看不清被熱情簇擁在其中的合作商。

一行人陪合作商在專用電梯等候,隨行人太多,姚以南正準備隨大多數人去職員電梯等候,組長急忙把她叫回去,小聲在她耳側提醒:“跟緊組織,不要自作主張,尤其一會做匯報的時候。”

她點頭如搗蒜,實在不敢出錯,讓這次會議有任何差池。站在後面的她從縫隙中隱約看見,被禮讓到最前面的合約商背影,她在心裏疑惑,他身穿的西裝和徐桓錚早上穿的那套太像。

“叮”電梯門響,旁邊的人畢恭畢敬請他先行,他似乎察覺到有目光在打量他一般,忽然回身,看向最後面那個被眾人隔絕忽視在外的人。

姚以南倒吸一口氣,神色不由得轉了驚訝,她的疑惑得到肯定,真的是徐桓錚,徐桓錚就是他們口中那個重要的合作商。

她來不及思考,此刻是她第一次與徐桓錚在如此正式的場合以這樣的關系相對而立。他在電梯門前,有風度地請這裏僅有的幾位女士先上。幾位高層也應和他的謙虛之態,組長還在身後有意推了她幾下,險些讓她撞到徐桓錚面前。

她隨著幾位女職員進去,有意站在角落,靠著金屬鏡面,他隨後與高層進來,與她相隔著幾個人,她看著那個傲然的背影,倨傲的側臉,筆挺地定制西裝熨帖地將他挺拔的身影顯得淋漓盡致。

電梯上行,空間肅然安靜,姚以南在後面明顯看出高層不動聲色地探視他的態度。旁邊的女職員裝著若無其事,眼神不經意瞥向那個身影,臉上卻隱約浮現嬌羞的神色。

姚以南思緒混亂,她沒想過徐桓錚竟然是萬基置地的老總,明明他有很多機會和時間給她足夠的暗示或者提醒,他都沒有,或者他並不在乎她知道與否,也就不屑於闡明。

“叮”,電梯停在頂層高級會議室,他在一眾人的簇擁中率先出去,姚以南看著他的背影,心緒不定。

她在後面隨著高層進了會議室,姚以南第一次來會議室,陌生的環境還有突然以這種身份出現的徐桓錚都給她帶來莫大的壓力。

片刻高層坐定,徐桓錚坐在會議長桌另一側的主要位置上,設計部經理將此次幾個新的提案,在他默許下開始進行幻燈片展示,姚以南最後也不可避免地上臺講解她的設計理念和設計思路。

她幾乎忘記那些話是如何脫口而出的,也記不起那些她背好的講解稿是否都順利講出來了,她只記得那天的陽光透過頂層會議的鍍膜玻璃,散散地斜落在他身上,連同他的側臉像鍍了一層光輝。

他坐在那裏,舒然的姿態,坦然地審視她講解時的窘迫。姚以南只覺得他依舊疏離,距離太遠他的目光顯得隱晦不明,她無法從那道目光裏看出他任何的心思。

她照例匯報完畢,會議室氣氛壓抑,之前的肅靜卻因徐桓錚適時的掌聲,變得活躍。高層相互遞眼色,急忙暗示姚以南到徐總面前將提案詳細展示。

姚以南忐忑不安地走到他面前,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她是敬畏他的。徐桓錚風度依舊,先向她伸出手說:“你好。”

此時他們應該是陌生人麽?姚以南只能配合地伸出手,與他相握:“徐總您好,我是提案設計人,姚以南。”

他點了點頭,松開手,目光落在前面的設計稿上。姚以南又細致地解釋了一些她有意突出的設計想法,高層個個目不轉睛幾乎屏住呼吸,等待徐桓錚最後的決定。

他側身和身邊的助理說了幾句,接著起身,“這次的方案可以作為預選,同時我們公司會進一步進行修改調整,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高層明顯喜出望外,急忙從行動上作出回應,紛紛與他握手。他起身簡單寒暄,淡然說出他的日程安排緊張,剩下的跟進事項由助理代勞。

姚以南只是遠遠的站在一側,看著他從容倨傲地從她面前走過,輕舒了一口氣,她早已分置不清合約通過,是因為徐桓錚還是因為設計本身真的那麽吸引?

她恍惚出神的時候,走出幾步的徐桓錚忽然停下,一眾高層摸不透他的想法,以為是要反悔,人人神色緊張。

他只是站定回身,對她輕描淡寫地說:“你的設計提案很精彩。”似乎他笑了,姚以南並未看清,片刻他卻轉身擡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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