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2)

關燈
和微不足道的一點虛榮之心。

早上和梅潔約好是在男生宿舍樓門前集合的,昨晚白羚回了家,今天趕早開自家車過來,現在已經到了,高杉差點就想問梅潔萊湦女朋友到了沒有的話,反正見面時避免不了的,遲些早些沒什麽關系。

小雨開著車在高杉的指引下順著他們學校最寬廣的一條馬路上直徑走著,然後在學校中心花園的十字路口向左拐,走到盡頭就是男生宿舍一號樓,待上了這條稍顯狹窄的小路以後,高杉就遠遠地不停朝那邊瞅,心裏漸漸泛起一絲緊張來,雖說她見過那女孩,可是卻沒有交集,對於那女孩的性格更是一無所知,都得靠她的臨場發揮,她要爭取的並不是什麽,只是想要證明雖說自己不是才女,不會一口流利的英文還有意大利文-----據說還通曉樂理,可至少自信、驕傲、她是不能丟的,她亦有奪人眼球的資本。眼看就要與萊湦女朋友見面,高杉飛快地朝後視鏡裏打量了一下自己,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1號宿舍樓下站著只有兩個人,因為昨天學校一放假,許多學生都馬不停蹄回家了,現在樓門前顯得有些零落,只見梅潔和萊湦聊著天,還不時的轉過頭對著他們招手示意,還沒等下車高杉就心頭一涼,本能的知道自己這次又押錯了寶,不,比那更糟,應該是自己躊躇滿志上了賭局,卻發現周圍一個人都沒有,自己只是在一廂情願的表演這可笑的獨角戲。

梅潔今天一身寬松的白色運動裝,腦袋上扣了一頂白羚有時帶的棒球帽子,把頭發盤起來一股腦兒地塞了進去,遠遠地看上去很像一個帶點女性化氣質的漂亮小男孩,不過小雨卻感嘆了一聲,呵,這不安達充筆下的淺倉同學麽?還沒來得及問小雨此乃何許人也,梅潔就已經跑到車門前,把帽子檐向後一轉,立馬變成個不良少年似地對著車裏的兩個人歪嘴一樂,那副樣子倒是逗樂了高杉,一個星期沒見面,梅潔似乎胖了點,好像這個星期呆在家裏只管胡吃海塞,一概不問其他事,兩句寒暄下來別看說話跟平常沒什麽兩樣,可是感覺上精神頭並不好,在相互介紹的時候,還忍不住老打呵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偶爾說兩句調皮話,也像是強打起精神跟朋友調笑似地。

“白羚呢?”高杉說這話,眼睛卻瞅著萊湦。

萊湦用手指了一下宿舍裏面,剛準備說話,梅潔就搶了先:“大清早的趕過來,還沒解決自己的內急呢,拉屎可是他每天早晨起來的必修課之一。”說著還眨巴著眼睛,把呵欠連連帶出的淚水擠回眼睛裏,活生生把一活潑開朗的美少女變成了一精神萎靡不正的林妹妹,讓高杉好生奇怪:她這是怎麽了?

正當他們聊天之際,白羚就從樓門裏跑了出來,一臉調侃地笑著說:“小婦人,讓我給別人留點不食人間煙火的假象吧,拉屎,多麽粗俗的字眼。”

“大丈夫,你洗手了嗎?”梅潔皺著眉問。

“啊,抱歉。我一聽見外面這麽熱鬧,就等不及想來加入你們,一時間忘了。”說著就又往回跑。

“得了得了!”梅潔止住他,有些不耐煩地說:“別演戲了,你爸媽那麽有潔癖的人,會不教導自家孩子飯前便後洗手?別逗了!”

白羚哈哈一樂,背轉過身子,撅起屁股讓他們去看褲子上的水澤,淺灰色的褲子上顯出一片深色的條紋來,手指擦抹過的痕跡清晰可辨,小雨一臉好笑。

“你這是準備幹嘛?”梅潔指著扭過頭來看著他們哈哈傻樂的白羚說:“這麽□□的姿勢,你在勾引誰?你不知道這個姿勢是我們女人的專利麽?”

高杉聽著,臉頰一紅,無奈的笑著說:“這就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和班草。”

小雨皺著眉,一臉滑稽。

“你就是趙小雨吧,我常聽高杉說起你,那天打乒乓球時候我可咒罵過你,欺負我那可憐的朋友一個四比零。”白羚站在臺階上,朝小雨揮揮手,蹲下去系自己踩開的鞋帶,其實這只是一句表客套的話,可不想讓小雨竟然信以為真,轉過頭一副溫情脈脈的樣子瞅著高杉,讓高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心裏只怪白羚的胡說八道,引起這樣的誤會,她轉臉看看靠在白羚後車門上的萊湦,萊湦今天看上去倒也不錯,穿著一件黃色的短袖圓領T恤,外加一件棕色泛白的名牌運動褲,只是顯得有些大,高杉從來沒有見過他穿這麽顯眼的衣服,剛剛他和小雨打招呼的時候她就註意到了,心裏直納罕,不過鞋子倒是今年他常穿的那雙藍格子運動平底鞋,可能是磨損的太過了,鞋邊露出一塊海綿來,和衣服有些不搭,活像一個被人強迫著趕時髦,卻忘了鞋子才是男人品味的立足根本,當然,那樣的話還能有助於增高他的海拔。

其實從萊湦的眼睛當中,可以看得出來,他對小雨是有印象的,所以當小雨下車後,他並沒有太過好奇地打量著他,只是當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感到他內心深處不易察覺的一絲無奈,也許是他跟白羚混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早已習慣了擡頭去看一個幾乎比他高出一個腦袋的人,因此卻又不是自卑,高杉可以察覺到在他那小小的身軀當中隱藏著一個大大的自我,他懂得如何經營自己的那並不引人註意的人格魅力,並把它發揚光大。

在她跟萊湦和梅潔介紹小雨的時候,那才叫一尷尬呢,也許是聽梅潔背後叫他小老虎叫的太多了,在梅潔和萊湦走過來跟小雨找招呼的時候,高杉不想自然而然地說:“這是趙小虎。”此話一出,梅潔飛快的瞅了她一眼,便低下頭偷偷樂個不停,小雨則詫異的“啊?”了一聲,她咋著嘴,暗叫不好,梅潔也就算了,女孩子之間的私房話只要是不傷人自尊,不帶惡意的嘲諷,男孩子永遠是會原諒的,可她竟然在萊湦面前把自己男友的名字都搞不清楚,萊湦會怎麽想?幸虧梅潔頭腦轉的快,馬上就像是演員笑場一樣強憋著一股笑意對小雨說:“抱歉,你別介意,我們班上有一叫趙小虎的,來自延安窯洞,是一不擇不扣的革命後代,我們都叫順口了,你的名字跟他就一字之差,都這麽讓人熟記,也就搞混了,所以-------你別介意。”

梅潔畫蛇添足的一同解釋,雖說暫時化解了高杉心中的不爽,不過萊湦此刻臉上的淡淡笑意看上去實在是可惡,於是當下高杉心頭一橫,想要滅滅他的氣焰,就轉頭問梅潔:“你不是說六個人嗎?現在加上白羚不也只有五個嗎?”她閉口不談對方的身份,就好像自己是在無意當中犯下的口誤,做足了天真犯下的過錯的架勢。

“這個------”令她失望的是,萊湦並沒有說話,接口的又是梅潔,不過她還是很高興地看到自己的這一句話在萊湦臉上受到了效果,萊湦表情不是那麽的自然,不過她的確也很想知道那個所謂才女的最終去向,難道是那姑娘架子大,需要他們繞路去醫科大親自去請嗎?梅潔看看萊湦,表情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張口道:“她?她臨時有事,來不了了,剛剛你倆來之前,還正跟萊湦談這事呢,挺可惜的。”

“什麽可惜?”高杉心裏暗自嘀咕,覺得梅潔話裏有話,這話並不是實情,一股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失望瞬間濃縮成了一團疑問,她明白那個女孩不會來了,希望和賭局一起落了空,反倒讓自己後悔問出這句話來,如果早知道這樣的話,她就不會費盡巴拉地在這種天氣畫什麽淡妝了,她覺得自己現在嘴上的唇膏看上去一定很顯眼,有點炫耀的討厭感覺,再看看梅潔,人家可是幹幹凈凈,連鼻頭上毛囊發炎引起的小紅疙瘩都看得清清楚楚,大美女今天都選擇了清爽上陣,她還臭美個什麽?!唉!這怪來怪去,都只能怪自己太想在這場局當中贏得滿堂彩,現在可倒好!人家根本就沒接她這一廂情願的茬,自感沒趣受到了怠慢,於是乎,所引起的邪火一股腦兒地奔著自己和萊湦去了,這件事,是她不對,不過萊湦亦有錯,如果他能早點說的話,還至於讓自己出這洋相麽?忽然間高杉就有一種悲憤的心情充滿了整個胸腔,原來自己還是這樣,準備迎接挑戰結果還是被命運擺了一道,這讓她頓覺自己是個庸俗的女子,想必在萊湦心裏,她的格調降檔了,就連小雨也是,看著小雨一臉不谙其中味的天真笑臉,她活像一個舞臺上的小醜,賣盡力氣想要贏得鼓掌,到頭來卻發現臺下的觀眾並不買她的帳。

待小雨重新發動汽車跟在白羚車後面時,高杉掏出衛生紙想把嘴唇上的口紅偷偷抹掉,小雨看到了,他說:“幹嘛抹掉啊?難得見你化妝打扮自己,挺漂亮的啊。”

高杉不知該如何應對小雨的這一句恭維,想了好半天才找到了一個好的托詞,就張口道:“女人愛美也是需要分場合的,我忘了今天天氣不太好,待會流汗,你就知道我們女人難當了。”

也許是高杉說話明顯的底氣不足,讓小雨不自覺有了其他的聯想,他像是忽然自以為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攻陷了高杉心中的一個城堡似地,恍然大悟又悟出一個自以為是的答案,他張張口,卻沒按自己先前的想法把話說出來,而是旁敲側擊地來了一句:“梅潔是不錯,可你也不差啊,跟你說實話吧,我們宿舍裏的哥們兒,除了那個上當的,其他的人都對你的印象更深刻,我跟他們說已經跟你交了朋友,他們個個都不相信,其實我這次出來玩,也是想和你拍幾張照片,拿回去以後好好氣氣他們。”

“什麽跟什麽呀!”高杉好氣的笑了一聲,輕輕說道,不過他明白小雨的真正意思,而他猜錯了,可是她又不能把真心話和盤托出,不過愛美之心人兼有之,被人誇獎漂亮總歸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於是她就回了一句:“我的照片不是已經在你手機裏了嗎?”

“就你一個人的頭像算什麽問題?上次跟你出去說拍幾張大頭像,可是你就是不肯,------”小雨說著這話的時候不自覺的帶上了一點責備的味道,倒讓高杉心裏一陣落寞,小雨說的是事實,可她之所以拒絕小雨,正是因為她猜出了小雨想幹什麽,她並不想讓自己成為別人的炫耀對象,倒不是她低調,更確切的講應該是她從來沒有拍過大頭像,一個人的時候也沒有,也不覺著這樣會有什麽樂趣。

高杉看著前面的車子,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種帶有懷念色彩的感傷來,最近一陣子,她又想起了他,特別是在跟小雨交往以後,她老是想起他,也總是忍不住拿自己現在的心情對比過去,她驚訝的發現自己變了。

從她們學校去密雲水庫即使不堵車也需要兩個多小時的車程,這一路上高杉跟小雨一直跟白羚車的後面,高杉斷斷續續地跟小雨說著話,小雨開車上路的時間不長,因此要更加小心一些。

“對了。我還沒去過密雲呢。”

“是嗎?我倒是去過,當時也是來這兒玩,不過沒去過其他地方。”高杉說道這兒忽然笑了起來:“我記得那個時候我還很小,家裏人帶我到密雲水庫游玩,那個時候水裏是有河蚌的,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了,是我爸媽帶我來這兒玩的,我和我媽在岸邊守著我爸的衣物,看著他站在差不多齊胸高的水裏踩蚌,最大的一只有家裏鍋蓋那麽大呢,聞起來臭臭的,不過其實說真的,直到現在我還是認為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那時候在臉盆旁一看就是一個多鐘頭,看著他們吐出那個淡橘色的舌頭,就總忍不住伸手去摸,別看出來時很慢,縮回的時候卻挺快,那個時候,我就叫它膽小鬼。”

小雨聽著,笑嘻嘻地,回了一句:“沒想到你也有過如此天真浪漫的時期啊。”

“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小雨傻乎乎地笑著說:“我只是很好奇,小時候的你是什麽樣兒的,聽著好可愛啊。”

“你小時候也應該很可愛吧?”

“啊,我小的時候可是一個肉球,胖墩墩的就喜歡往嘴裏塞東西,直到初中生長發育時候才瘦下來。”

高杉笑笑沒搭話,只是看著前面的開路先鋒,一句話也沒再說。

車漸漸的駛入了北京郊區,路上的車輛明顯的變少了,看著寬闊的大馬路上,鮮有幾輛小汽車,高杉的心情和這裏的空氣一樣輕松了不少,把原來計劃破產的失落一掃而光,他們的目的地是桃源仙谷附近的石塘路民俗村,一般到桃源仙谷游玩的人通常都會住在這裏,按嚴格意義上說,這裏其實稱不上賓館,這裏的幾百號居民,幾乎個個都把自己的家裏弄得像個農家小院,高杉看見白羚那車子在一扇紅色的大門前停了下來,而一個身形頗像梨子的女人在門口歡迎著他們,一下車就聽見白羚車裏傳來激烈的搖滾樂,還有梅潔和萊湦的說笑聲,高杉看見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爭執的正歡,就問白羚:“他倆這是怎麽了?”

“這不路上時間長麽?梅潔無聊打發時間,教萊湦玩一個她從國外學來的游戲,用英語當中的一語雙關打字謎,我是聽不懂啦,他倆倒是玩上了興致,一路上嘚啵嘚啵說著鳥話-----”說到這兒,白羚忽然笑著對梅潔說:“我知道萊湦說不過你,可是你也太為難萊湦了,他一男人家怎麽會知道你說的國家體育場指的是待產孕婦呢?”

梅潔並沒有搭理白羚,好像帶著一股怨氣似地瞅了一眼說話的人,只不過對方那個時候早已經被那中年婦女拉近院子裏嘮家常了沒有註意到,接著就是在白羚的介紹下對方看著梅潔像是看寶貝似地直誇是個大美人,站在小雨身後的萊湦倒是一臉理解的盯著他們倆,樣子有些擔心,這時,小雨把目光轉向她這裏,以為她在註視著自己就問了一句:“怎麽了?”

高杉心一慌,搖搖頭,差點就紅了臉,在萊湦扭過頭來好奇的看她時,她早就走開參觀起這個偌大的院子了。

院子裏的風景不錯,正中央有一顆高大的柿子樹,枝繁葉茂,高杉記得有人說過,一般種柿子都會用黑棗做嫁接,於是就好奇地在枝幹上找起那道傷口來,嘿!還真讓她找著了,只不過傷口愈合的非常不錯,不太容易看得出來,四周的屋檐上都搭有淡藍色的遮雨布,加上地面濕漉漉的,顯得空氣很清涼,西面的房子看起來頗有些年頭了,建築風格還是上個世紀70年代的風格,似乎早已用作廚房,被油煙熏得有些不像樣子,不過墻上爬滿了藤條,讓整個院子沈浸在綠色的健康色彩裏,讓高杉好生一陣羨慕。

高杉高興地回過頭,去瞅她的朋友們,只見梅潔正在從北屋墻根下的水龍頭旁洗著臉,白羚在一旁,像個服務生似地拿著一塊毛巾,和梅潔小聲說著話,萊湦蹲在原地,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根狗尾巴草正逗著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貓,那副樣子讓她想起了潔子從白羚嘴裏搶東西吃的情景,小雨在一旁看的興致盎然,不過萊湦抱起來要遞給他時,他卻擺擺手,怕沾染上貓毛,看著他倆關系融洽的樣子,高杉心裏又覺得高興又覺得尷尬,心想如果萊湦的女友也能在這裏,跟她處的情同姐妹,是否萊湦也會有她此刻的這種心情。

他們安頓好以後,就又出發了,現在不到上午十點半,趕著去桃源仙谷溜達溜達,時間還是綽綽有餘,他們本來就沒有指望一天下來就可以參觀完幾個最有名的景點,因此也就根本沒有規劃這次游玩,倒是在白羚親戚的介紹下,高杉對那顆所謂的鴛鴦槐有些感興趣,不過梅潔卻說那東西沒什麽好看的,大不了就是兩顆孿生槐樹連在一起,倒是叫親情槐來的更確切些,同時還旁敲側擊地說,男人,到了關鍵時候都指不上,一句話惹得小雨撇撇嘴,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弄得高杉哭笑不得。剛剛從萊湦的眼裏,她就知道他跟她一樣,都發現了今天梅潔情緒不佳,她不知道梅潔怎麽了,還有點兒生氣萊湦似乎知道的比她多,也許待會兒在游玩的時候,趁倆個人她可以問一下梅潔,梅潔是她的好朋友,她當然希望梅花可以即使遇到大雪紛飛仍舊永遠恣意綻放。

不到半小時的車程,他們就到了桃源仙谷的停車場,由於來的是五個人因此從經濟劃算的角度考慮,他們都擠進了白羚的車裏,這次高杉也沒再說什麽,梅潔和白羚在前坐鬥著嘴,後座上小雨坐在中間,高杉也沒和萊湦說一句話,倒是像看著舞臺劇似地一起觀看著前面的二人相聲。

車順著彎彎延延的大路走著,梅潔看看周圍的風景,大發感慨,她說:“我還以為這裏漫山遍野都是桃子和猴子呢,害我一興奮,以為可以遇到孫悟空。”

梅潔的話逗得後面的三個人一陣哄笑,白羚接下去說:“果園不在這邊啦,不過猴子倒是多得是,這不、這不都是?”

“別擡舉你自己了。”梅潔嘴一撇,帶著鄙夷的笑著說:“公猴子也知道給母猴子抓抓虱子表關心,再說了我和高杉可不是猴子,我倆是七仙女兒,到這裏摘桃子了。”

“呵!打鼾仙女兒,那剩下的五個呢?”

“在家裏安胎呢!嫁給了那個愚蠢的煉丹的。”梅潔撂下一句,見停車場已到,就跳下車,拉著高杉準備進谷了。

由於今天天氣不佳,所以他們只能按著大路線往前走,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原以為今天會人少,不想仍有許多的游人結伴而行,剛進園子,他們就看到了一片湖水,綠油油的泛著淩光,似乎可以在上面劃船、垂釣,並沒有太多的樂趣,高杉高中暑假的時候,跟隨母親去過一次桂林,至那以後,很多旅游的地方就提不起她的興趣,不過她看到萊湦倒是很興奮,本來嘛,萊湦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沒去過多少地方,所以但凡有了去處,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區,對什麽都很是好奇,他很起勁的跟在白羚的身後,白羚忽然負責起了導游一職,給萊湦不停講解著。梅潔一個人走在前面,嘴裏塞著一個從車子座底下發現的棒棒糖,身邊路過的行人都對這個女孩子投來感嘆的目光,小雨跟高杉走在最後,一邊聽著白羚的泛泛而談,一邊打量著湖面上飄過的一個裝有人的圓球,哈哈,那個人摔得太逗了!

“切!”梅潔忍不住笑著轉過頭來對他們說:“這難道就是水上漂嗎?”

“加上你拍桌子的鐵掌,你就是裘千仞了。”萊湦難得打趣了一句梅潔,結果把梅潔逗樂了,她舉起手掌就準備拍萊湦,萊湦急忙躲到了白羚身後,梅潔接著就打趣說:“韋小寶,你給我站到一邊去,今天他難得願意跟我鬥鬥法,我可不願意放過這機會。”

“你要怎麽欺負他?”白羚好笑得問,倒是身子一撇,讓出了位子,萊湦人無遁形,

“欺負他?得了吧,誰不知道他看書多?真要耍起嘴皮子,我也不是他的對手。這就是實際生活當中的內力,萊湦,我知道你就是金庸筆下的虛竹,你--------”

梅潔說到這兒,忽然之間啞了口,仿佛剛剛想起什麽事來,她吐吐舌頭,不說話了。

“沒關系。”萊湦笑著說,帶著點頑劣:“她不是我的夢姑。”

聽到萊湦的話,白羚責怪地看看梅潔,梅潔雙手一攤,悄悄說了一句:“Sorry!”

“沒關系,你剛剛那樣子,我還以為你未戰就已經元氣大傷了呢。”

梅潔哈哈一笑,擺擺手說:“我輸了。CS裏這就叫秒殺啊,一代梟雄就這麽掛掉了---------金庸的主角都湊這兒了,這要幹嘛?仙谷論劍嗎?”

“這才仨啊。”白羚指指身後的高杉和小雨:“他倆是誰?”

“楊過小龍女兒啊。”

“我才不是小龍女兒呢!”高杉無奈地幹巴巴的說道,同時看一眼小雨,有些不好意思。

“我喜歡《射雕英雄傳》。”小雨倒是很樂意加入他們的鬥嘴行列當中,也許是發現了他們這種胡說八道的樂趣。

“嗯,可惜高杉不喜歡看金庸,她只愛《商戰》。”梅潔說到這兒,忽然笑著唱起歌來:“我不是黃蓉------”結果把小雨逗得前合後仰,小聲對高杉說:“你的朋友比我那幫可愛多了。”

高杉雖然覺得無奈,不過看到小雨接受了他們,心裏卻也高興。不過關於萊湦所說的夢姑,她卻有些靈動,不過,看見他們三個欲言又止的樣子,實在可氣,感覺上就好像自己落了單似地。

起初高杉並沒有對桃源仙谷的風景產生太多的興趣,直到他們說說笑笑的接著往裏走,來到天梯的時候,才有了些興致。這裏是桃源仙谷的一個景點,總的來說風景優美,現在天氣有些壓抑悶熱,可是到了這裏以後,石階幽幽一轉,只見一條恰如細帶的瀑布從山上傾瀉而下,在底部形成一個小小的積水池,有幾艘類似乎皮劃艇的船兒在上面爭奪著空間,上面的人鬧得不亦可乎,高杉自覺一股清涼之氣撲面而來,她站在水池旁,擡起頭瞅著那條細流,又註意到它旁邊的那架扶桿的鐵梯,在幾乎與地面垂直的山體上之字而上,看起來有些驚險,白羚從背包裏拿出照相機剛準備拍攝就聽到梅潔在那邊叫他去劃船,便把相機交給萊湦興沖沖地跑去了,萊湦似乎並不會用這架高端照相機,擺在手裏卻無從下手,他扭過頭看看她,有點想要請教的樣子,只不過小雨也對萊湦手中的相機感興趣,便搶先走上去跟他一起研究起來,高杉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去,她並不感到累,直到現在,地勢一直很平坦,高杉在高中畢業後的那個暑假爬過不少北京周邊的山,那時候她學會了如何節省體力,因此只要山不是太高石階太陡,她總是會給自己計算休息的次數,越少她越滿意。

她扭過頭又看看小雨他們,只見小雨正舉著相機,把鏡頭對準她,於是就大方的擺出了一個勝利的姿勢,覺得自己很是開心。

“對了,萊湦。”她笑著說:“剛剛我聽見你在跟白羚說什麽一線天的事情,那就挺像一線天的。”

“什麽?”

高杉指指那條瀑布,萊湦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笑嘻嘻地,回頭瞅著那條瀑布,高杉接著說:“今天天氣比較暗,所以也像那麽回事,晚上就更好了,像夜晚的一線天。”

“這也就夠了。”萊湦笑著說:“發揮一下想象力,一個景點當兩個來看。”

正說著,他們聽到白羚在水面上朝他們喊:“來!小雨,也給我們拍一張。”

他們都不約而同的轉頭朝水面上望去,看到梅潔和白羚兩人一艘皮劃艇,正在水裏打鬧呢,看著白羚歡快的舞著漿,梅潔對著高杉來了一個非常挑逗人的飛吻,高杉正在興頭上,看著他們的樣子不由得也深受感染,於是也回敬了梅潔一個。

“高杉,你在跟我調情呢?”白羚沒正經地仰頭看著高杉笑著問;“不怕小雨吃飛醋?”

“沒關系的,帥哥看這邊。”梅潔示意小雨,可是還沒等她撅起嘴,就已經哈哈笑起來了。

登上天梯,就到了瀑布的山頂,五個人誰都沒有恐高癥,爬起來只是有些費力氣,高杉走在最前面,不時的低下頭往下面看,水流的聲音越來越大,梅潔哼哼著,走在白羚身後,不知在跟他鼓搗著什麽事,臨近中午,他們個個都是饑腸轆轆,四周除了有石頭做成的巨型饅頭,就連啃樹皮都找不到下嘴的地兒,白羚在進谷的時候,在外面買了幾袋麥片面包,他們吃了幾口之後,好歹是有了些走下去的力氣,只不過眼看著天色越來越不好,昨天天氣預報可是說今天陰轉多雲的,可現在就連蟲子都知道往高處跑,他們也就放棄了自己原先的想法,漫無目的的游蕩起來,萊湦學會照相之後,就一直負責給他們拍照片,濕冷的石頭縫裏盡是爬來爬去的千足蟲,高杉從來就沒有見多這麽多的千足蟲,就好奇地趴在石縫旁往裏瞅,梅潔則一改往日的大膽作風,被那東西嚇得到處亂躲,還一個勁兒的嚷嚷:“仙人們與世隔絕,孤單的以蠱為樂了麽?白羚,你手裏是什麽?你別過來啊,你要是再靠近我一步,小心老娘我忽然發飆,把你壓在這山下五百年,萊湦,你別學他,擋著我點,我怕那家夥搞突然襲擊,那個混蛋!待會兒------”

“真是快樂的二人組啊。”小雨望著躲在萊湦後面一臉嫌惡的梅潔,萊湦則給白羚拍攝吃蟲子的照片,然後扭過頭看著高杉,滿眼的期待,那樣子分明在說你瞧人家那麽快樂,剛剛我想拉你的手都不願意。

“你見過爬山還拉手的麽?”高杉覺得好笑,就回問了一句:“梅潔和白羚那是在秀恩愛呢,可一旦真鬧起來雞飛狗跳的,火山爆發也沒他倆來的壯烈,還好倆人都是直性子,吵完架,馬上就又抱在一塊了。”

“那就讓我抱抱啊。”

面對小雨略帶委屈的天真,高杉實在找不到可以拒絕的理由,就把頭抵在小雨的肩膀上,心懷愧疚地讓他來了一個並不滿懷的擁抱,她明白,今晚她又該失眠了。

手拿照相機的萊湦一直沒有給高杉拍照,幾乎所有她的照片都是小雨給拍的,白羚嫌棄今天的采光不好,也懶得一展手腳,因此在大部分的時間裏,都是萊湦拿著照相機東拍拍西照照,玩的倒也歡實,直到天空厚實的陰雲中發出一陣轟隆隆的悶雷,他們這才警覺起來,知道馬上就要下雨了。

“我就說嘛,趕這麽個時候來郊游不是一個好主意。”小雨笑著說。

“可兩個星期前誰能料到今天是這天兒啊?”白羚托著無辜的調子說:“再說學校給萊湦訂的學生票明兒就回家,根本就沒時間變通嘛!”

“嗐!”梅潔無所謂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隨即瞅見一只千足蟲就連忙起身走開,她開玩笑的說:“雨下得再大又怎樣?開心的淋一場。”

“Stop!”高杉笑著打趣:“剛剛那一首已經讓我們夠受的了。”

梅潔笑笑,用手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發說:“趕快來張集體合影吧,要不真沒時間了。”

梅潔說的是,到現在他們也沒來個五人合影,可是眼下又找不到可以依托的人,也許是早就發現這天不對,游人早早的就都撤了,能看見的外人都在五百米以外,沒有法子,作為唯一一個單身的人,萊湦理所應當的任然負責起拍攝來,首先他給梅潔和白羚拍了一張,接著就把視線轉給高杉,高杉看著那個圓圓的鏡頭,心裏卻有些不願意,可是卻找不到借口,看到小雨湊近身,她只能淺淺的笑著,卻不見萊湦按下快門。

“怎麽了?”白羚問。

“沒什麽。”萊湦忽然一驚,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準備拍照。

“等會兒。”梅潔說:“杉杉,你離小雨那麽遠幹嘛?近一點嘛。”

高杉瞅一眼梅潔,心裏有些生她的氣,不過只得往小雨那邊靠靠,這時候小雨忽然伸過一只手,搭在了高杉的肩上,高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那只手,只能對著那個圓圓的鏡頭尷尬的笑著,可就在這時,萊湦忽然擡起頭看著天空,說了一句:“下雨了。”

還真是下雨了,雨點雖小量也不大,可是還是讓高杉心裏一陣感激,讓萊湦給她和小雨拍照本來就是一件讓她不樂意的事情,這場小雨來的還真是時候,可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萊湦卻按下了快門。

“不好意思。”他有些帶著對不住的驚慌口氣說:“再來一張吧,這張-------”

“沒關系。”小雨開朗的笑著說,忽然之間雙手摟住高杉的腰,一前一後地說:“抓緊時間,要不然我懷裏叛逆的金絲雀就要飛走了。”

高杉見萊湦有些不自然的笑笑,心想,這個姿勢還不如剛才那個來的自然呢,小雨忽然的膽大舉止真讓她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看著梅潔和白羚對著他們一同做著如出一則的羞羞的取笑的動作,真像制止他們,可沒想到萊湦這次把握住了機會,快速按下了快門,然後又飛快地對準了白羚和梅潔,笑著拍下了這張滑稽的照片。

“這張應該傳到校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