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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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本來她還有意今天想在他的面前露露自己的本事,可是他沒來,真有點讓人失望,聽到梅潔提及起此刻為主場作戰的隊員們輕松挽回一分的那個男孩,高杉這才恍如隔世般的想起他的容貌來,那就是那天他們來這所學校的時候,看到的那個正在一人做熱身運動的健康青年,當時她還有心思去看看他的真本事到底如何,沒想到他還真有那麽點能耐,盡管高杉出於人情方面她還是希望自己的同胞們能夠為學校爭光的,不過,當她看到那個男孩四比零輕取對手的時候,開心的揮臂和隊員們歡呼,她不知怎的,卻有些莫名的開心,她雖忙著收錢不大看到比賽經過,不過看著在場的陌生女孩們喊著不知是“小雨”還是其他什麽的,看得出來,這個男孩可是個學校頗有異性緣的家夥,這時該做的事都做完了,高杉和朋友們坐在第一排的角落裏聊著天,眼睛卻在偷偷打量著那個正坐在場邊和隊員們密切註視著場上比賽的男孩。時不時振臂高呼,一副青春盎然的模樣,他穿著一件粉紅底白道的毛料運動衣,似乎按今天的艷陽高照穿的有些多,一場下來,滿頭大汗,拿著拍子正給自己扇風降溫,高杉一直認為男孩能把粉紅色穿出正真屬於男人的氣質來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可是那個男孩做到了,強壯而沒有絲毫的姑娘氣,然而顯得親切隨和,招人待見。這時高杉見他拿著拍子拍著自己的左手和旁邊的隊友們歡呼起來,這才回過神,去看發生了什麽事,原來是他們又贏了一局,大比分上2:2戰平,場邊的白羚一副失望的表情,輸得人可能是他的朋友,就在這時,高杉的目光和白羚旁邊的梅潔撞上了,梅潔正看著她,很顯然已經觀察她一陣子了,高杉低下頭,心想,這下完了,可讓梅潔逮到笑話她春心蕩漾的機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初次發表小說大家海涵

☆、第 11 章

比賽結束後,高杉把籌到的大部分錢交給了對方的聯誼會主席,說是給運動員們出色表現的獎金,剩下的一小部分錢用於兩天後再戰的活動經費。會場內人去樓空,觀眾席上閃落著不少剛剛人們遺留下的食品包裝袋,高杉等人留下來幫忙打掃會館,高杉正蹲在地上把比賽用的道具放進一個箱子裏,準備搬回學校,不知怎的,可能是今天運動量比較大,她身後的那個傷疤有些隱隱作痛,這時她瞅見一雙男士運動鞋走到了她跟前,她以為是白羚,便頭也沒擡直接就說:“你來的正好,過來幫我搭把手。”

“好啊!”

回答是一樣的,可是高杉發覺嗓音不一樣,她心裏一驚,飛快的仰起頭去瞅對方,一個身穿黃色T恤的男孩站在她身邊,正俯視著她,男子似乎剛剛沖過頭,臉上幹凈的很,濕漉漉的頭發在陽光下閃耀著晶瑩,然而他的笑容高杉是見過的,不過高杉此刻在意的並不是這些,她沒確定身份就對對方指手劃腳,讓她自感囧不堪言,於是她飛快的站起來,對他說:“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是我的朋友。”

“咱們是朋友啊。”那個男孩輕輕一樂:“這次的乒乓球聯誼賽不就是為了增進咱們之間的友誼麽?哦-------我是說你們學校和我們學校。”

高杉其實並不介意男孩說“咱們”,因為她明白男孩的意思,這個在這場比賽中獨得兩分的男孩給高杉留下的印象不錯,也許轉身她就會把他忘掉,可至少是現在,她是願意多和這個男孩說幾句話的。

“對了,我叫趙小雨。”男孩伸出手。

“怎麽寫呢?”高杉忍不住問道。

“哦,我的名字特別好記,趙錢孫裏,百家第一姓,小雨,就是-------”男孩指指上面說到,不過又飛快的感到很是滑稽:“哦!對了,今兒天氣不錯。”

男孩的調皮話逗樂了高杉,讓高杉嗤嗤笑了好一陣子:“我叫高杉。”她也把自己的名字解釋給他聽,同樣打哈哈:“絕非石頭,而是木頭。”

短暫的閑談過後,趙小雨就離開了,高杉瞅著他的背影,這時梅潔走了過來,張口就說:“小夥子不錯。”

“是啊。”

“什麽名兒?”

“趙小雨。”

“嗬!”梅潔不以為然地答道:“想不到乒乓球場上的小老虎竟然起這麽娘們的名字,按我的意思----------”

“按你的意思。”高杉接上梅潔的話頭,手裏已經開始重新收拾起道具來:“按你的意思,叫趙小虎麽?恩,像個抗戰時期農村吃不飽飯一心想幹革命的小八路,而且還不滿十六歲。”

“哼!”梅潔裝出生氣的樣子瞪了高杉一眼,嘴上卻仍不住露出好奇的笑容:“他剛才過來跟你獻殷勤了?”

“沒那回事。”

“杉杉?”

“唉!”高杉擡眼看看梅潔,梅潔正叉著腰瞥眼回瞪著她,一臉“你不說實話,我決不罷休。”的樣子,沒辦法,高杉只好實話實說:“他問我要手機號碼。”

“這麽好的男孩你竟然放過?”梅潔想著剛才她遠遠打量時的情形,確定那小夥子沒有掏兜拿手機,就又點頭道:“小老虎的素質不錯,被人拒絕還這麽興高采烈。”

“我是沒給他手機號,來------幫我一下。”高杉抱起最重的一個箱子遞進梅潔的懷裏,然後見外聯部的那個女孩不知為何事正興高采烈的招呼她,就直徑走去,邊走邊回頭對梅潔逗趣:“不過,我答應他回訪咱們學校的時候,我倆會一起吃飯。”

高杉似乎存心想拿梅潔開心,為報覆這麽些年來她對自己的那些言辭,她見梅潔臉上果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像個電信桿子那樣杵在原地一動不動,樣子挺搞笑,高杉很是滿意,連走起路來都帶點蹦蹦跳跳了。

“我敢說--------”身後梅潔叫了起來:“你這個混蛋,竟敢戲弄本大爺,小心-----”

高杉沒聽下去,當聽到那個女孩一臉高興地對她說自己已經成為周五活動的主要負責人的時候,她已經把部分心思飄向周五的比賽了。

她認為這其中確實有樂趣可以去挖掘。

別看梅潔在高杉面前大聲咋呼,嘮嘮叨叨個沒完,回到學校後,在眾人面前卻閉口不談有關高杉的這次艷遇,只是在私下裏,對於這一周高杉的手機總是響個不停,梅潔老師總會用一種開導的方式教育她的學生:“親愛的,這次你在劫難逃,試試吧,也許這個小八路可以解放你這個原本肥沃卻差點荒廢了的莊稼地。”

說真的,在5月12號對方回訪時,高杉幾乎快把趙小雨這個人給忘了,連那不錯的長相都變得模模糊糊,這幾天趙小雨沒少給高杉發短信,大多高杉都沒回,她的目地很明顯,希望趙小雨可以明了,但趙小雨鍥而不舍的堅韌作風終於在最後一刻打動了高杉,高杉的承認,對於在比賽前後,她一直處於虛榮心得到充分滿足的狀態中,除了上場比賽,趙小雨一直圍在她的身邊,像一只蜜罐旁的蒼蠅,但卻不招人厭,宿舍裏的同僚們都對這個男孩好奇不已。對於他的說笑,高杉表現的很有禮貌,剛才比賽開打之前,她分明看到白羚和梅潔還有萊湦、符浩四個人相跟著說說笑笑進了會場,此刻正坐在板凳上看著比賽,高杉和小雨說話的同時,她知道有一雙眼睛正瞅著她,她心裏很高興,不自覺的在小雨面前露出了更加親切的表情,有好幾次,高杉都和萊湦的目光對上了,似乎他們四個不知在說著什麽,反正萊湦始終嘴上掛著微笑,兩個酒窩幾乎沒在臉上消失過,只不過那對一字眉眉頭老往上挑,像個楷書裏的八字。

不過,高杉還是失望了。

就在趙小雨上臺去和對手進行第三局的比賽時,梅潔從白羚身邊溜開,出現在高杉的面前,她悄悄的對高杉說:“你行啊你,笑得那麽□□,平常還以為你不近男色呢,原來你是喜歡這一款的,在那邊的時候你還不茍言笑呢,今兒這是怎麽了?想開了?想變成彩虹仙子,跟世界上所有不同色彩的男人談戀愛?”

“哪有!”高杉壓低嗓門回擊梅潔,可馬上又不確定的問了一句:“我當真太花癡了是麽?”

“騙你的!”梅潔說著咯咯樂了:“你臉上那個欲絕還應鬥大的NO現在還沒消散呢,女人的價值一覽無遺。”

高杉笑笑,放下心來,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地問:“剛剛你們在聊什麽,那麽開心?”

“什麽?”梅潔看著賽場上的趙小雨,見他又贏了一個球,梅潔表讚賞的又嗯了一聲。聽到高杉的話後轉回頭看著她。

“我說你們啊。”

“哦!”梅潔笑笑說:“我們四個在下註,賭哪方贏,他們仨都被我強制壓在咱們校隊上,不過看來,這次我又要贏了,今天我能小賺一筆。”

高杉無奈的笑笑,她註意到萊湦一個人從觀眾席上離開了,樣子不像是要去廁所。

“所以我才說嘛,你也是一演技派,以前我總以為你老把男人嚇跑,想不到-----”梅潔說到這兒停了下來,她註意到高杉根本就沒在聽她的話,她瞅見高杉正望著別處發呆,還以為她正看著場上的趙小雨,就在她面前拍拍手:“嘿嘿嘿!別重色輕友,你倆以後的時間多的是,當然前提是你願意的情況下,相信我,親愛的,他可不是想跟你當哥們。”

“你說什麽?”高杉回過神來,把目光從賽場後方的門移回梅潔這邊來。

“沒什麽。”梅潔沒有把自己說過的話再重覆一次的習慣,而是樂呵呵的直接問:“說實話,對他感覺怎麽樣?”

“誰?”

“你在我面前還裝什麽不谙世事!天真無邪不在你的字典裏好麽!?”梅潔用胳膊肘杵一下高杉的腰,不偏不倚正好杵在高杉的那個傷口上,雖然不是很疼,可高杉還是咧了一下嘴,高杉發覺這個傷口似乎傷害了她的神經和感情,變天的時候,它會疼,而在失意的時候,它仍然會疼。她聽到梅潔在說:“當然是小老虎啊。”

“啊----他?”高杉這才把目光真正轉到賽場上,應了一句:“挺好的。”

“合口味麽?火車隧道和特快列車?”

“你怎麽說起這話來像個流氓?”

“我他媽的就是一女流氓。”梅潔大方的承認到:“別人想看我的色鬼像還得下輩子提前預約呢,說吧------好朋友,你會把這一次邂逅繼續寫下去吧?”

高杉沒說話,只是眼下比賽已經結束,對方繼在主場勝利以後,這次又在客場剃了對方一光頭。正當趙小雨和隊友們在一起慶祝完美勝利的時候,梅潔適時的回到了白羚身邊,眼下萊湦並沒有回來,而趙小雨則在神采奕奕的看著她。

高杉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安,剛剛發生的事情讓她頓覺自己良心上收到了譴責,自己的表現差勁透了,幼稚的可笑,於是在趙小雨又提出想和她吃飯的時候,作為贖罪心裏,高杉真的答應了。

晚飯進行的要比高杉預想的要好一些,其實在進食的前半段的時間,高杉根本就插不上嘴,趙小雨一直侃侃而談,說著他們學校的事,說著自己的事,高杉明白他的意思是希望自己多了解他一些,所以高杉也饒有興趣的聽著,不發一言,小雨是北京人士,老北京那種,追述到幾代以前也不曾離開過北京,家庭幸福,生活美滿,這在小雨說起自己的父母的時候眼睛從中可以捕捉得到,難能可貴的是,年少對父母的叛逆在他身上表現的非常恬淡,一看就是一個孝順孩子,小雨的父母都是工薪階層,算不上特別富裕,不過似乎小雨並不介意這些,尤其是在聽到高杉說起自己的時候,高杉的殷實家底他倒並不在乎,反而對高杉的單親生活表現出少許的惋惜,時過境遷,高杉也能淡然的說起這段歷史,只是到了後半段的時候,似乎兩個人把該說的都說完了,場面稍稍有些冷場,這時飯店裏的電視機裏正趕上晚間7點的新聞聯播,高杉聽著羅京那熟悉的嗓音又在報著北京奧運會開幕倒計時,想想這段時間來北京街道上發生的變化,忽然發現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話題,小雨熱愛運動,這她能看出來,可是就在她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卻被接下來的另一則消息吸引住了,原來就在今天早些的時候,四川汶川縣發生了震級不小的地震,播報員的聲音在這間學校四周還算高檔的飯廳裏顯得出奇的嘹亮,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側臉擡頭去看這則新聞,由於具體情況還不太清楚,高杉也沒太多想8級地震會給人類帶來多大的災害,聽完後還跟小雨侃侃而談,當年唐山大地震的時候,她的爸爸在那邊外出工作,小的時候一說起這事來,就好像拍了一部災難片似地。

小雨哈哈一笑,接了一句:“是啊,如果現在北京地震的話,我一定會幫你撐起一片天空的。”

這也許是小雨的一次暗示,高杉說不準,高杉擡眼瞥了一眼,見對方正瞪著那雙清澈的眼睛閃閃發亮,嘴裏還嚼著食物,似乎在等她的回答,高杉沒有說話,嘴上不知為什麽卻輕輕地笑了一下表示感謝。

由於小雨還要趕回學校去,所以高杉沒有讓這頓飯吃得太長的時間,小雨坐車離開的時候,把頭從玻璃窗裏探出來,忽然問她這周末有沒有空。

“有事麽?”高杉問。

“咱們去中關村旁邊的俱樂部裏打球怎麽樣,剛剛你可是說過的,如果有一個教練的話,沒準你能成為一名運動健將。”

高杉聽著,不禁笑了起來:“你是想當我的教練?”

“不是。”小雨飛快的搖搖頭,這時車已經開了,小雨盯著高杉漸漸向後面移去,說:“咱們說定了,你跟我!”

高杉望著離開的汽車,竟然看到玻璃窗裏伸出一只手在向她招手,那樣子讓高杉心裏一驚,想起了以前的事,高杉低下頭,想了一會,本來以為這次吃飯後補償已經結束,她就不用再去見他了,可是事實上高杉發現她和小雨之間,似乎已經有了什麽聯系,而她也不想用剪子剪斷它,因為她找不到拿起剪子的理由,周圍的夥伴都交上了朋友,也許她也該忘掉過去的一切,迎接一份新的感情了,小雨人不錯,盡管他身上高杉聞不到長遠的氣息。

高杉嘆一口氣,心裏卻有些高興,回到宿舍後,剛一開門,就看見宿舍的夥伴在聊著地震的事,看來他們在食堂裏吃飯時也知曉這件事了。

自5月12號汶川縣地震以來,從頭一天新聞報道上的匆匆而過,沒出幾天便成為全國上下最為值得人們關註的事情,高杉根本就沒有預料到這場天災人禍竟然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那天她剛剛聽到報道之時,還以為它和美國西部郊野上的一次龍卷風、通古斯大爆炸那樣影響是局部的,可是你看,不出幾天的功夫,這件事就像瘟疫一樣傳遍了整個中國的大江南北,就連國際上都應起了高度關註,國家主席胡景濤發動了一切盡可能地挽救在這場地震中受到毀滅性打擊的人民,一時間舉國上下集體出動,捐錢的捐錢,出力的出力,高杉這才明白,這場地震造成的影響有多嚴重,新聞報道上傷亡率節節攀升,這還只是開始,誰都沒有料到,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地方竟然住了那麽多的人,那段時間,高杉一直很是關註著新聞,就連上學之時,也不忘上網去看看事態的進展,副班長第一時間在班中的□□群裏發布了信息,號召班裏的同學可以盡自己的一部分力來幫助災區的人們,直到24號也就是兩星期過後,確認已死亡的人員就已突破六萬,這裏還不包括失蹤的人員,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兩個星期意味著什麽,盡管國家已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是這時候也就凸顯出了在大自然面前人類的無奈,搶險難度大,不是每個被深埋在廢墟中的人們都可以在第一時間當中被發現,得到及時的救助,於是人們只能在眼含熱淚當中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預感到親人們的離去,學校裏有幾個四川的學生在那段時間,他們可謂成了學校的紅人,就比如說高杉他們班的浩一吧,平常並不招人待見,可現在,很多人都處於關切的問道他家中是否受到了影響,好在他家住重慶,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家裏的人打來電話,說震感確實強烈,好在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不過他的一個遠方親戚家可就沒這麽幸運了,根據報道上的震源來看,離他們家不出幾裏,雖然一家三口都在廣州打工,躲過一劫,可是想都不用想現在家裏變成了什麽樣子,現在一家子已經回家了,哦,如果還有家的話。

當然,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在這場慘絕人寰的災難當中亦有不少令人感動的瞬間,大大小小的報紙上登載滿了那些令人控制不住眼淚的事跡,梅潔尤其哭得厲害,一晚還給家裏打了電話,仿佛多年來從來沒有發現家裏的人們是如此的親近,應該受到關懷,高杉雖沒有流淚,可是心裏也不是滋味,災難面前都是一樣的都會喚起旁人的惻隱之心,善心其實是每個人都有的,只是場合不同的人們的表現都不一樣,不過高杉這次卻沒了想要當墻頭之鳥的意思,在班長發動群眾為災區人民募捐的時候,高杉只是和母親的以公司的名義直接向紅十字會捐了不少的錢,最近一陣子高杉自覺囊中羞澀,這大半年來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把高杉多年幸苦攢存下來的零花錢花了一個精光,身上沒有多少錢,看著班裏許多女同學正為要來的夏天準備著名牌的衣裳,可是接下來馬上就是父親的生日了,自從和父親相見以後,雖然見面機會不多,可是一個月總是要打一兩個電話的,這近十年來,高杉從沒給父親買過什麽禮物,父親走的時候,她還很小,沒錢給父親買東西表孝道,現在她長大了,又重新和父親有了一絲聯系,她不想在這個時候發生一些事提醒起父親已不再屬於她的事實,所以就算不能參加父親家的私人晚宴,她也希望自己的禮物會出現在那裏的桌子上提醒對方自己的存在,禮物一定要上檔,這樣才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來,高杉是這麽想的,同時心裏已然忘了,其實女兒的一個微笑對於父親就會價值連城的道理,那段時間高杉確實有些往錢窟窿裏鉆的苗頭,特別是自己發現身無分文後就連給自己買件衣裳的錢都是問題的時候,她問母親拿了些錢,卻沒告訴母親要錢的理由,也許母親也忘了6月1號不僅是兒童的節日,也是她前夫的誕辰日,或者她知道的,也知道高杉想要做什麽,只是佯裝不知,這對高杉感覺反而好些,因為傷害有時候是不能原諒的,就算是肚裏能撐船的宰相,也有他不能釋懷的事情,母親有,高杉,也有。

就在2008年的夏天第一股熱浪打來的時候,高杉發現,自己已經擺脫不了趙小雨的熱情相應了,那段時間,高杉失去的不僅僅是工作上的熱情,就連一直堅定的生活態度都變得重新模糊起來,可是這種迷茫之中,卻有一種享受的矛盾存在,高杉明白自己是在宿舍朋友們的極力鼓動下,才一次又一次的答應和趙小雨出去,到了後來,當她發現自己在和趙小雨電話裏聊天,電話那頭偶爾傳來對方朋友的打趣調侃的時候,自己想要抽身已經來不及了,而高杉自己--------好吧--------她也承認,那幾次AA制的不能稱之為約會的約會確實讓高杉心存喜悅,趙小雨真的很不錯,高杉原本是想幾次約會之後,找到話不投機的證據,可是趙小雨每次都能侃侃而談,跟高杉步調一致,這讓高杉不自覺的漸漸發現-------發現自己其實是喜歡和趙小雨在一起的,就算是個朋友,高杉也不想再去改變這個事實:那就是,在她的心裏不是沒有一絲趙小雨的影子,她不知道這是怎麽了,雖然少了些高杉說不出的感覺,可是高杉還是決定就這麽走下去,也許有朝一日,它們會自己迎刃而解,反正自己是不想再去固執的改變什麽了,順其自然成為高杉那段時間生活的最大註解,只是她不知道,有些人是否和她一樣,也在跟自我做著激烈的交戰。

六月一號那天,高杉接到了來自父親的電話,大致的意思是禮物收到了,他非常高興。高杉當時正在和趙小雨在學校外面的館子裏吃飯,掛斷電話後,高杉不自覺的向趙小雨說起了這件事,話說完後,舉起了杯子,含笑對小雨說:“來吧,祝我父親生日快樂。”

趙小雨聽著,不知覺的伸出一只手放在了高杉那只一直搭在桌沿上的胳膊,他望著高杉輕輕問了一句:“可以麽?”

高杉望著那只手,手掌的熱量透過□□的皮膚傳達進高杉的心裏,她轉眼望著窗外,竟然發現萊湦正在路邊對面的街角和一個不知名的女孩相跟著,兩人走的很快,高杉瞅了一會,直到看不見為止,然後重新看著小雨,她沒有說話,只是挑起嘴角,沒有把自己的胳膊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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