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交付

關燈
彼時,漠北皇宮。

翼風是趁著天黑來到這裏的,因為墨仲打仗抽調走了大量的兵馬,所以這裏留下的人並不多。

而就在這時,突然一行人押著一個身穿白衣的人走了過來,翼風趕忙將自己隱藏了黑暗之中,眉頭卻擰成了川字。

如果說他沒有看錯,這些人好像都是從墨淵的寢宮走過來的。

赫君黎交給他的任務是查看墨淵的情況,他剛開始還覺得很驚訝,如今看來,漠北內部的確異常。

等到這群人走遠了,翼風迅速飛身前往墨淵的寢殿,躲在暗處仔細查看,竟然發現這個偌大的宮殿被圍得水洩不通,不僅有守門的侍衛,還有隱藏在各個地方的暗衛。

而他現在所占的地方,正是其中一個暗衛把守的地方,幸好他眼疾手快,在暗衛出聲之前擰斷了他的脖子,不然的話,他可能就和那白衣男子無異了。

在這種情況下想偷溜進去絕非易事,翼風看了看到在自己腳邊尚有餘溫的屍體,心生一計,迅速換了衣服,躲在暗處,不仔細看絕對發現不了這裏的人已經被掉包了。

做好了這些之後,翼風直接從地上撿了幾枚石子,輕運指尖,用力將石子打到了遠處的樹葉上,頓時一陣樹葉飄動的聲音,所有守衛都是心頭一驚。

方才出現的那個身穿白衣的男子已經足夠讓他們心悸了,如果不是因為那男子之後腳下一軟自己失了力,他們還不一定就能抓住他呢。

如今正納悶呢,暗處就又有了聲響,難保不會是那人的同夥,而方才那腳下一軟故意被抓住,很有可能就是調虎離山之際。

瞬間,所有人都警惕了起來,其中一半的人前往遠處查看情況,而翼風就趁這個時候進了寢殿之中。

與外面的情景大相徑庭,寢殿裏面竟然一個伺候的人也沒有,偌大的宮殿之中沒有一點聲響,就連呼吸的聲音都捕捉不到。

翼風迅速靠近床邊,只見墨淵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身體已經有些微微的僵硬,翼風伸出指尖探了探他的鼻息,又將手掌貼在他的脖頸,面色一凝。

床榻上的人已經沒有了呼吸和脈搏,身上的溫度也在慢慢降低,已經有些微涼,想來離咽氣已經有了一會兒功夫了。

一番查探下來,翼風只覺得心頭感慨良多,唯一的兒子竟然能夠下了狠心任由自己的父親自生自滅,實在讓人驚嘆,環顧著空蕩蕩的大殿,翼風無法想象床榻上的那個天之驕子究竟是如何度過這最後的時光的。

外面的聲音似乎漸漸弱了下來,翼風知道現在不是嘆息的時候,趕忙就起身離開了。只是,如果就只是帶回去這樣的消息,恐怕也沒有什麽大用處,突然,腦海中閃現過那白衣男子,翼風點了點頭,起身出了大殿。

堂而皇之的走出了大殿,侍衛看到他的一身行頭也沒有怎麽懷疑,只是驚訝的問道:

“你怎麽從寢殿裏面走出來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他們可能分頭行動,先是調虎離山,然後趁機進宮殿裏。”

那侍衛想了想,拍了他的肩膀,道:

“沒錯,是要小心。”說完這話,他突然湊近了翼風,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聲音問道:“皇上是不是已經咽氣了?”

翼風一挑眉,沒敢輕易回答,只說:

“看著的確虛弱得很。”

“是啊,你說天底下怎麽有這樣的兒子,為了皇位連自己的父親都能害死,真的,我看到曾經叱咤風雲的男人就那麽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等死,心裏還真不是滋味,不過沒辦法,誰讓咱是替人辦事兒的呢。”

聽完這番話,翼風也陷入了沈默,本以為墨仲不過是不務正業,貪圖享樂而已,沒想到,竟如此自私自利,讓人深惡痛疾。

“咦,老兄,你怎麽了?”

“沒什麽,我繼續去守著了。”

“好嘞。”

兩人說完話,翼風就飛身一閃,隱於黑暗之中,那侍衛以為他又躲在了自己的地方,絲毫沒有想到他已經離開了這裏,奔向了關押犯人的地方。

兄弟長兄弟短的寒暄著就走了進去,監牢裏面,那白衣男子正虛弱無力的靠在墻壁上,緊緊的抿著唇,一句話也不說。

翼風打開了牢門走了進去,那男子看了看他的一身打扮,沒有理他。

翼風倒也不介意,自顧自的走上前去,低下身和他平齊,小聲問道:

“你是漠北王臨死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你們之間說了些什麽?”

那人將臉扭到了一旁,謝絕回答任何問題。

“好,你不願意告訴我可以,但是你應該知道,現在漠北的大王子墨仲已經帶兵到了夏國,他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肯放過,甚至還意圖用謠言來脅迫魏離大將軍,你真的決定要縱容他嗎?”

一聽到這話,男子突然將頭轉了過來,定定的看著他,翼風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哪裏打動了他,只見他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問道:

“你認識魏離?”

翼風稍稍一楞,隨即點頭:

“沒錯,她現在就在夏國。”

“那她現在怎麽樣?”

“她……不甚好。”

男子失力般的松了手,垂著頭呢喃著: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那邊有人走了過來,叫著:

“兄弟,你好了沒呀,問出什麽了嗎?”

見此情形,男子趕緊從懷裏拿出來一個東西交到了翼風的手裏:

“把這些東西交給魏離,讓她交到夏國黎王的手裏,還有找到一個叫做明妃的人,讓她設法救出連雲。”

說完這句話,他就猛地把翼風推開,大吼一聲:

“走開,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有本事殺了我,我楚蕭什麽時候怕過!”

翼風明白這是在做戲,只能象征性地咒罵了一聲,擡腳踹了他一腳,當然並沒有用力,於是那來人便攬著翼風的肩膀,笑著離開了。

懷裏揣著的東西是什麽翼風不知道,但是他明白那一定是至關重要的東西,回頭再看了一眼那個男子,他已經又恢覆了之前的樣子,虛弱的靠在墻壁上,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