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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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還想坐下去然後又坐上來嗎?”

江寒一聽到要再坐一次這個電梯,頓時松開抱住林雪的手,轉身就跑了出去。

“哎!”林雪還沒來得及提醒,江寒就撞上了另一面玻璃幕墻。

嘭!聲音清脆而響亮。

“哎喲!疼死了!”江寒往後退了退,聲音裏都帶著委屈。

林雪趕忙走到江寒身邊摘下他的眼罩,笑罵道:“你就不知道摘下眼罩再跑嗎?”

“誰叫你威脅我的。”江寒的眼角都疼出了一點點小淚花,林雪直呼心疼。

“好啦好啦,我的錯。”林雪輕輕地摸了摸江寒的額頭,安慰道,“還疼嗎?”

“沒撞太重,不過還有點兒疼。”江寒撅著嘴。

“你們還下不下去啊?”操縱電梯的工作人員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閉上眼睛提醒了一下。

林雪這才發現,電梯裏除開那名工作人員,就只剩下他和江寒了。

“抱歉,我們馬上離開。”林雪賠笑著說道,拉著江寒就走了出去。

出了百龍天梯後再坐了幾分鐘的環保車,他們總算到了袁家界風景區。

“同學們,我們已經到達了袁家界風景區的範圍了。”張導說,“接下來請大家全程跟緊我,不要走丟了。”

剛下環保車,江寒就覺得這裏肯定能評上“十大對恐高癥患者最不友好景點”的榜首。

當你的周圍全都是懸崖峭壁的時候,作為一個恐高癥晚期患者,想死的心都有了。

“雪哥,我頭暈……”江寒的腳底跟踩了棉花似的有點站不住。

“小寒同學怎樣了?撐得住嗎?”張導走到了江寒身邊,笑著問道。

江寒作為知名恐高癥患者,已經吸引了導游小姐的註意力。作為二班的重點保護對象,張導自然而然要來關心一下。

“還行吧,我照顧他就可以了。”林雪笑著回答。

“那就好,等下讓他不要太靠近欄桿就行了。”張導叮囑了幾句就回到了隊伍最前面。

林雪從褲兜裏掏出一盒薄荷糖,倒了兩粒在手心裏,伸到了江寒面前:“吃了這個應該能好一點。”

江寒嗯了一聲,直接用舌頭把林雪手心的薄荷糖勾進嘴裏。

當江寒的舌頭劃過手心的時候,林雪的身子跟通電了一般抖了抖。不過還別說,挺舒服的。

林雪揉了揉江寒的太陽穴,問道:“怎樣,好點了沒?”

“好多了。”江寒點點頭。

“等下你拉著我走吧。”林雪說完就去牽江寒的手。

“拉著走?”江寒楞了一下,看了看周圍,幾乎全是二班的人,“這麽多人,不太好吧……”

“那你就待在這一個人打哆嗦嘍。”林雪挑挑眉毛。

江寒連忙搖腦袋,說道:“我還是牽著你走吧。”

“這才乖。”林雪笑著刮了下江寒的鼻子。

林雪和江寒手牽著手,慢慢地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這裏不愧是武陵源的核心景區,周圍都是一根一根的山柱,雖然因為天氣原因看起來有點光禿禿的,但依舊十分壯觀。

“小寒,我給你看一個東西。”張導不知道什麽時候竄到了隊伍的最後面,林雪連忙松開了拉著江寒的手。

“什麽啊?”江寒問。

張導指了指後面的兩座小山,兩座山之間還有一根石柱相連接,石柱下面空蕩蕩的,與地面相隔至少有幾百米。

江寒順著張導的手看了過去沒看出什麽特別的,疑惑地問道:“那兩座山怎麽了?這樣的山在這兒不一抓一大把嗎?”

“嘿嘿,我們剛剛就是從上面那根石柱走過來的哦。”張導壞笑了一下。

江寒聽完後臉就變得煞白。

剛剛我們居然從那根石柱上走了過來?下面就是萬丈深淵?如果一不小心石柱斷了……

江寒不敢往下想了,暈眩感頓時又襲來。

“雪哥,我又暈……”江寒無力地說道。

“你啊,真沒用。”林雪嘆了一口氣。

☆、重遇

麻將局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一點,而江寒也結結實實被綁到了十一點。

實在是太暴力太無情了,以至於江寒晚上都拒絕和林雪同床睡覺。

冬游的第三天,張導又帶著大家參觀了幾個景點,一直玩到了下午三點才離開了武陵源回到市區。

旅游車上,張導再一次舉起了她標志性的大喇叭,站在車的最前面說道:“同學們,武陵源我們就已經游覽完了。今天晚上我們將住在張家界的市區裏,明天一早就乘坐纜車前往天門山……”

江寒聽到又要乘坐纜車,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剛才坐纜車下山的時候他很不爭氣的哭了出來,幸好同一車廂的沒有別人,否則就糗大了。

“寒哥,明天要不要雪哥多準備幾個眼罩啊?”劉大山趴在江寒的座位後面,嘿嘿笑道。

江寒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理劉大山。

“還在因為昨晚的事兒生氣呢。”林雪無奈地搖了搖頭。

江寒因為昨晚很沒面子地被五花大綁,心裏生著悶氣。下山的時候拒絕使用林雪的小眼罩,結果在纜車上面抱著林雪的大腿哭了起來,因此現在心裏更加不爽。

“行吧,雪哥,靠你了。”劉大山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縮回了自己的座位。

林雪心領神會。沒辦法,江小朋友是要哄哄才能聽話的。

“江小寒?”林雪戳了戳江寒的手臂。

江寒哼了一聲,依舊用後背對著林雪。

“小寒寒?”林雪笑得很愉快,扯了扯江寒的褲子。

江寒的身子輕輕地動了動,似乎是在憋笑。

“小寒寒,你告訴你哥哥,如果他再不理林小雪,那麽小雪雪就不跟你做朋友了。”林雪湊到江寒耳邊,笑嘻嘻地說道。

江寒終於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起來,轉過身拍了下林雪的肩膀:“雪哥,你太幼稚了。”

“那也沒三歲的江小寒幼稚。”林雪看了看周邊,很安全,輕輕地在江寒的下巴上咬了一口,“你還敢跟你雪哥賭氣,你就不怕我不要你了嗎?”

“你不可能不要我的,我這麽可愛。”江寒一臉得意,把頭埋進了林雪的懷裏,“雪哥,以後你不許像昨晚那樣對我,太讓我傷心了。”

林雪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江寒的背,用安慰的語氣說道:“對不起啦,我昨晚其實就打算綁幾分鐘的,結果到後面打牌打嗨了,把你給忘了。”

“你居然把我給忘了?”江寒擡起頭來,盯著林雪的眼睛看,“我罰你讓我親你一口。”

林雪的眼珠子轉了轉,同意了江寒的流氓請求。

“嘻嘻。”江寒笑了一下,偷偷地跟親了一下。

果然還是在人多的地方偷偷摸摸地親親最刺激,江寒能清晰地聽到他自己和林雪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今晚住的酒店在市中心,不遠處就是步行街,還挺繁華熱鬧的。

吃完晚飯後,張導就打發大家回房間休息了。

“江寒,出去走走吧。”林雪換了件毛衣,說道。

“出去?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出去幹什麽?”江寒往床上一躺,全身都癱軟了下來,“不想動了……”

“這才七點你睡什麽覺?吃完飯出去消消食,順便給你買個手機。”林雪踢了踢江寒。

“買手機?”江寒坐直身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總不至於天天拿著我的手機在那自拍發空間吧。”林雪翻了個白眼。

自從江寒的手機掉落懸崖,林雪的手機就被江寒給搶了過去,林雪一天摸到自己手機的時間都沒江寒多了。

“也對……行吧,出去看看。”江寒從床上蹦了起來,跳著走出了房間。

剛出酒店沒走幾步就到了步行街,而手機店又是步行街的標配之一,所以林雪沒花什麽力氣就找到了一家某品牌專賣店。

“雪哥,這個牌子的有點貴吧,我身上沒那麽多錢了。”江寒站在門口看著手機店上面掛著的紅色標志,有一點遲疑。

“你沒什麽錢,你家雪哥帶夠了錢就行。”林雪也沒等江寒繼續說話,拉著江寒就走了進去。

一名導購小姐笑著迎上來,問道:“先生晚上好,請問想買什麽型號的手機?”

林雪掃了一眼整個店子,馬上就鎖定了目標,徑直走到一個櫃臺旁邊。

林雪指了指一臺展示機:“就這個。”

“哪個啊,我看看。”江寒走到林雪身邊看了看。

剛看到上面的標價江寒就傻眼了。

“6……6……6899?!”

“喊什麽喊?這麽大嗓門要不給你個喇叭到街頭賣菜去?”林雪彈了下江寒的腦門。

“雪哥,這也太貴了吧……”江寒捂著額頭說道,“我覺得旁邊這臺899的很不錯……”

林雪選的那臺手機就是他自己用的那個型號,似乎還沒發售幾個月,是某品牌今年主打的旗艦機,價格自然十分昂貴。

江寒本來就只打算買個千元機,能打電話發QQ玩數獨就行了,他沒想到林雪居然打算給他買一臺如此昂貴的手機。

“我想給你買,我樂意。”林雪轉過身對旁邊的導購小姐說道,“就那個型號了,顏色隨便,別是銀色的就行。”

“好的,您稍等,我這就為您去倉庫提貨。”導購小姐笑得很開心,小跑著進了倉庫,生怕這位豪爽的金主爸爸反悔。

江寒無奈地嘆了口氣:“雪哥,你爸媽知道你這麽敗家嗎?”

隨隨便便就花好幾千塊錢給男朋友買手機,這像極了報紙上各種富二代敗家的典型案例。

“這敗的又不是我爸媽的錢,是我自己的錢。”林雪說。

“你自己的錢?”江寒有點不太明白。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會打工啊。”林雪搓了搓江寒的臉,“我高一的時候覺得無聊,給很多人當過家教,具體賺了多少錢我不記得了,反正有五位數吧。”

“五位數……”江寒掰起手指頭開始數起來,“個,十,百,千,萬……”

林雪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天哪雪哥!你居然賺了上萬塊!”江寒驚呼起來。

“所以說,以我的能力,養活你綽綽有餘了。”林雪摟住江寒的肩膀,笑著說道。

“你當家教的時候是不是也冷著個臉,說話絲毫不帶感情色彩呀?”江寒嘿嘿笑問道。

林雪對不熟悉的人總是板著個臉,江寒這樣懷疑不無道理。

“誰說的?我講課的時候也是聲情並茂的好吧?”林雪說。

江寒想了一下,問道:“那……你能給我家教一下嗎?”

“你?”林雪楞了楞。

“嗯。”江寒笑著點了點頭,“我想讓林老師給我上上課了,畢竟年紀第一的男朋友是年紀倒一,這傳出去也不太好聽吧。”

“嗯……行,林老師到時候好好給你上上課。”林雪欣慰地摸了摸江寒的頭,“江小寒長大了啊,知道要用功了……”

“別瞎占便宜。”江寒嘖了一聲,但還是任由林雪摸自己的頭。

真舒服。

導購小姐很快就把手機拿了出來,林雪讓江寒試著用了一下。

江寒作為一個電子白癡,搗鼓了好久才學會怎麽用這臺手機。最後他只在手機上安裝了QQ,微信,支付寶還有一個數獨,難怪江寒說要一個千元機就夠了。

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林雪付款的時候,眼皮子都沒眨一下。江寒站在旁邊倒是看得肉疼,雖然不是他自己出錢,但這數目實在是太龐大了。

“人家都是情侶衣服,情侶手表,我們倆倒是奢侈,用情侶手機。”江寒走在大街上,小心翼翼地捧著這臺昂貴的手機,生怕哪個不小心這手機就會悲劇重演。

江寒這臺手機是亮黑色的,和林雪的銀白色倒是絕配。

“你別這樣捧著,到時候別人撞你一下這手機就飛出去了。”林雪提醒了一下。

“對,對。”江寒連忙把手機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裏,把拉鏈拉得死死的,還再三確認手機會不會被其他東西磕到。最後他實在是不放心,把書包背到自己胸前,抱住了書包這才放下心來。

“你這樣子別人還以為你在藏金塊呢。”林雪看著江寒十級警戒的樣子,實在是有點想笑。

“這東西還真快趕上小金塊的價格了。”江寒很認真地說道。

兩人又往外走了一小段,拐進了一條美食街。

“我肚子有點餓,吃夜宵去嗎?”林雪看著熟悉的街道,歪過頭問江寒。

“正好我也餓了,晚上根本就沒吃飽。”江寒點點頭。

林雪帶著江寒走進了不遠的一家小館子。

這家店相比於美食街的繁華,只能用冷清來形容。裏面擺了六張桌子,此時一個人都沒有。不對,只有老板一個人坐在門口的收銀臺後面,捧著手機在看手撕鬼子的電視劇。

當林雪和江寒走進去的時候,老板頭都沒擡一下,這種服務態度可以算一股清流了。

兩個人找了靠裏的一張桌子坐下。林雪也沒看菜單,轉過身對老板喊了聲:“老板,一份巖耳炒蛋,一份土家三下鍋。”

老板也沒給林雪一個回應,只是在收銀機上戳了幾下,就繼續看電視去了。

“這種服務態度還沒倒閉也是厲害。”江寒說。

“沒辦法,人家的菜味道不錯,想倒閉都難。”林雪撕開碗筷的包裝,用開水燙了一下。

“你以前在這吃過嗎?”江寒問。

“嗯,以前跟幾個初中同學來過。”林雪說這句話的時候皺了下眉。

江寒也沒繼續問下去,林雪應該是想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他便拿出手機,繼續開始研究。

上菜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鐘菜就上齊了。

江寒也許是真餓了,再加上菜的味道真心不錯,巴掌大的碗他添了三次飯。

“真舒服。”江寒滿足地摸了摸肚子,舒出了一口氣。

“我一片巖耳都沒吃到……”林雪撅著嘴,不滿地說道。

一盤巖耳炒蛋,裏面只有寥寥五六片巖耳,剛上桌就全被江寒給夾走了。

眼還挺尖,專挑貴的下手。

“騷瑞啦,我實在太餓了。”江寒取了根牙簽剔了剔牙。

林雪無奈地嘆了口氣。按江寒這食量,他也許還真養不起。

餐館的大門被打開了,一男一女走了進來:“老板,一份巖耳燉雞,一份三下鍋,快點。”

江寒微微偏過頭看了看,那一男一女年紀跟他們差不多,都穿著大棉襖,背著登山包,明顯也是游客。

“這個點了還有人來吃飯啊。”江寒嘀咕了一聲,“雪哥……”

江寒剛移回目光就楞住了。

林雪的表情是僵著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碗,臉色有點發白,嘴唇還在微微發抖。

“雪哥?”江寒皺了皺眉,又輕輕喊了一聲。

“噓,是劉傑,別出聲。”林雪眉頭緊鎖,壓低聲音說道。

雖然他是背對著門口的,但他聽聲音也聽得出來這是誰。

“劉傑?”江寒對這個名字有點點印象,但還是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林雪?”林雪身後,劉傑的聲音傳了過來。

操!林雪在心裏暗罵一聲。

劉傑走到林雪桌邊,看到沒認錯人之後冷笑了一聲:“沒想到還真是你。”

林雪沒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機慢慢地看起來。

“林雪?就是你說的那個死GAY?”女生走到了劉傑的身邊,挽著他的手臂,一臉鄙夷地看著林雪。

林雪的身子開始微微發抖,手指關節也因為太用力而發白。

江寒瞇起雙眼,他已經大概猜出這個男的是誰了。

能說出這樣惡心的話,應該就是在林雪高一的時候,把他打進醫院的那個初中同學。

“沒想到能在這碰到你。這位想必是你朋友吧。”劉傑扭過頭看向了江寒,“我勸你離這個變態遠一點。林雪啊,是個同性戀。”

“哦?同性戀?”江寒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林雪微微擡起頭,遞給江寒一個詢問的眼神。

江寒站了起來,走到劉傑面前,問道:“那我是不是應該馬上離開呢?”

劉傑拍了拍江寒的肩膀,笑著說道:“那自然再好不過了,別被他這樣的人給玷汙了。”

江寒看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得更加開心了。

林雪知道,當江寒被激怒的時候他總會笑得很開心。

果不其然,江寒一把扯過劉傑的手臂,擡起膝蓋撞向了他的小腹。

劉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就已經倒在了地上,順帶著幾個碗從桌上掉下來摔得粉碎。

老板瞥過來一眼,沒說什麽,只是默默地拿出一個計算器摁著。

“江寒!”林雪看到江寒動手,立馬站起來想扯住他,但江寒沒有理會林雪,蹲在了劉傑身邊。

“打人啦!報警啊!”女生見江寒動手,頓時尖叫起來。

但老板卻無動於衷,邊捧著手機看電視邊留神註意有沒有新的鍋碗瓢盆被摔碎。

“我告訴你吧。”江寒用膝蓋抵住劉傑的小腹,右手掐住他的脖子,臉上早已換掉了之前笑嘻嘻的表情,此時的目光銳利如刀,惡狠狠地看著劉傑,“林雪他不止是我的朋友,他還是我的,男、朋、友。”

劉傑一臉差異地看著江寒,嘴唇不斷蠕動,似乎想說什麽。

但江寒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拳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

“江寒!快起來!”林雪見場面馬上就要失控了,一把拉起江寒就要往店外沖去。

“別拉我,讓我收拾收拾這個嘴巴裏噴屎的化糞池!”江寒咆哮了起來,腳還踹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劉傑。

“你再打警察就來了!”林雪摟著江寒的腰往門口拖去。

經過收銀臺的時候,老板把一張紙條放在了桌上:“你們的賬單。”

林雪停下來瞥了一眼紙條,說道:“算他們頭上。”

老板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林雪往後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劉傑,繼續拉著江寒跑出了餐館。

☆、亂來

“你說你什麽毛病。”江寒剛進酒店的房間就把包一甩,氣鼓鼓地叉著手坐在床上,“他媽的那種人就應該多打幾下,讓他們腦子裏的屎流出來。”

林雪默默地把房門關好,伴著江寒的罵聲低頭坐在自己床上。

“你說他囂張個什麽勁?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礙著他什麽事兒了?你不跟他搶女朋友這不普天同慶的事麽?”江寒越想越來氣,踹了一下腳邊的床頭櫃。

林雪依舊沒接話,皺著眉低頭玩自己的手指。

“雪哥?”江寒終於意識到了林雪有點不對勁,低聲喊了一下。

“……”

江寒坐到林雪的身邊,摟著他的肩膀,輕聲問道:“怎麽了?有哪裏不舒服的嗎?”

“你說……他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林雪抽了一下鼻子,語氣裏還帶著哭腔。

江寒猛地彎下腰看了看林雪,這才發現他的臉上已經掛上了淚珠。

雪哥哭了!

“哎,你怎麽哭了啊!”江寒頓時慌了手腳,這種事情他最不擅長處理了。

林雪的確比較愛哭,如果讓林雪跟他打一架這倒還好處理,打爽了自然就沒事了。但哭的話江寒完全就是手足無措的狀態。

江寒看了看周圍,床頭櫃上面有一個紙巾盒,他從裏面扯了幾張紙巾遞給林雪,用哄小孩的語氣輕聲說道:“不哭不哭,你寒哥在這呢。”

“你哄三歲小孩嗎……”林雪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對不起,我實在是壓著太久了。”

“哎,你說你怎麽就這麽在意他說的那些話?直接給他兩巴掌不就完事了嗎?”江寒見林雪總算沒哭了,松了一口氣。

“他……”林雪張著嘴想說什麽,但想了一下覺得不妥,把後面的話給咽了回去。

“你不想說就不說。”江寒抱住林雪,摸了摸他的背。

“嗯。”林雪也抱住了江寒,心裏的難受感才慢慢減少。

只有江寒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才會感到舒服,或者說,江寒給了他一種他一直缺少的安全感。

林雪已經習慣了這種安全感,但同時也隱隱有點害怕。

他害怕哪一天江寒會帶著這種安全感離開他。

林雪靜靜地抓住江寒背後的衣服,他在心裏默默許了個願:希望江寒帶來的這種安全感,能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明天要起個早床,所以兩個人不到十點就洗洗睡了。

“這房間裏面有暖氣,你今天就別想跟我睡一張床了。”還沒等江寒開口,林雪就直接給他心裏的小想法給槍斃了。

“昨天我沒跟你睡一張床,今天就要補起來嘛。”江寒厚著臉皮嘿嘿笑道。

昨晚因為生氣,江寒獨自一人睡了一晚上,結果晚上冷得直打哆嗦,但他心裏最後的倔強還是支撐著讓他沒有鉆進林雪的被窩。

“怎麽沒看見你作業沒交,第二天給補過去?”林雪鉆進了被子裏,舒舒服服地扭了扭,“反正你今晚,想都別想。”

江寒一臉不滿地站在林雪床邊。

雪哥也太不厚道了,居然拿這種例子來反駁自己……看來今晚是幹不成什麽嘍……

江寒哼了一聲,吐著舌頭對林雪扮了個鬼臉,鉆進了自己的被子裏。

關燈已經半個小時了,但江寒一直都睡不著。他在床上翻來覆去,雖然暖氣開得很足,不過總感覺被子裏不夠暖和。

而林雪似乎睡得挺香,從熄燈到現在動都沒動一下,被子跟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江寒實在憋不住了,側過身對著林雪用蚊子般的聲音喊了一聲:“雪哥?”

林雪沒有回答,連呼吸聲都沒有絲毫變化。

江寒調大了一下音量,又喊道:“林小雪?”

林雪依舊毫無反應。

江寒沒有繼續喊下去了,看來雪哥真的已經睡著了。

他輕輕地掀開自己的被子走下床,踮著腳走到林雪的床邊。

江寒伸長腦袋看了看。

在暗光條件下,江寒看不太清楚,幾乎一片一片全是黑漆漆的,不過還是能依稀辨認出林雪的身形。

林雪背對著江寒這邊,用被子把自己包得緊緊的,活像一個蠶蛹。

這麽可愛的蠶寶寶,肯定要讓江小寒同學來抱一抱嘛。

江寒輕笑了幾下,躡手躡腳地輕輕把林雪的被子扯開一個小空隙。

“嗯……”林雪輕輕嘟囔了一聲。不過就是這一聲把江寒嚇了一跳,他扯著被子的手僵在空中動都不敢動一下。

不過林雪低聲嘟囔了之後,就繼續均勻地呼吸著。

沒醒。江寒提在嗓子眼裏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江寒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扯開,輕手輕腳的鉆了進去,整個過程林雪都沒有任何反應。

江寒就這樣順理成章地睡進了林雪的被子。

叫什麽林雪啊,改名叫林火算了。被子裏面暖融融的,用烤箱來比喻再合適不過了。

江寒把自己的身子緊緊地貼在林雪背後,雙手很不安分地摸上了林雪的腰。

嗯……又是檸檬味的,真喜歡。

嘖,小寒寒,你怎麽這麽不聽話?大晚上的起什麽床?

江寒剛把臉貼上林雪的背,林雪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怎麽進來了?”

“啊?我……”江寒的身子一僵,有點尷尬。

怎麽突然就醒了?該怎麽回答啊……

但既然不知道怎麽回答,那就把尷尬進行到底吧。於是江寒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想和你睡,有意見?”

“沒意見。”林雪把身子也往後靠了靠,拉過江寒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既然來了,就別走了。還有,把小寒寒收一收,頂著難受。”

江寒壞笑了一下,擡著胯頂了頂:“怎樣?我的小寒寒威武吧。”

林雪嘖了一聲,掐了把江寒腰間的肉。

“嘶——”江寒倒吸一口涼氣,“我操!”

“再不聽話,給你的小寒寒一點顏色瞧瞧。”林雪哼了一聲。

“我靠!”江寒捂住下面,警告了一聲,“你別亂來啊!”

“行,我不亂來。”林雪摟住了江寒的腰,閉上眼輕聲說道,“不亂來就睡覺吧。”

“啊?”江寒沒想到反轉來得這麽快,見林雪熄火了,心裏還有點小失望,“要不……還是亂來一下?”

林雪沒忍住撲哧一下笑了起來,他睜開眼睛,在江寒的鼻尖上親了一口,問道:“那你想怎麽亂來?”

“我不知道……”江寒對於這方面還真沒什麽經驗。以前看的都是一男一女兩人主演,這回要上的是兩個大老爺們,他還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對了,你手機裏不是有5個G的種子嗎?拿來瞅瞅唄。”江寒想到了之前林雪在山上跟他說的話,頓時有點興奮。

雪哥的珍藏,那必然是精品。

“我的那些啊?”林雪有點猶豫,“你第一次看,我怕你吃不消……”

“這你不用擔心,我八歲就開始看小黃片了,那時候你恐怕牙都沒長全呢。”江寒說。

“好吧……”林雪從床上坐起來,拿過手機在上面戳了戳,“我給你找個入門級別的吧。”

找了幾分鐘後,林雪才把手機交給江寒。

江寒坐在林雪身邊,興致勃勃地接過手機觀看小黃片。

剛開始的時候江寒還是比較平靜,似乎看的是一盤再正經不過的科教片。但過了還不到一分鐘,江寒的臉色就變得精彩起來,可以用以下幾句話完美地概括:

0~1分鐘:呵,就這強度,我還以為有什麽呢,一點都不刺激。

1~3分鐘:我操,這人屁股不痛嗎!

3~5分鐘:操操操操操!

5~7分鐘:(靈魂已升天)

林雪選的這段視頻只有短短的七分鐘,只能算是片花裏的片花,但重要的劇情一點沒落。

不過僅僅是這短短的七分鐘就已經給江寒的靈魂予以重擊了。視頻都播完了,江寒還一臉呆滯地捧著手機,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手機屏幕。

“江寒?”林雪在江寒的面前揮了揮手,“江小寒?”

江寒沒有任何反應。

林雪笑得很愉快,看來江寒這是已經看傻了。

他打算讓江寒自己慢慢消化,而這消化就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鐘。

十幾分鐘後,手機早已經黑屏了,江寒才慢慢回過神來,開口說道:“靠……把老子的小寒寒都嚇軟了……”

“這種視頻不應該是讓小寒寒更加雄壯嗎?”林雪從江寒手裏接過手機,問道。

“我也不知道,”江寒苦笑了一下,“剛開始還好,但到後面那部分……我實在是接受不了。”

“放心,第一次看都這樣。我當初看的時候也嚇傻了。”林雪說。

“那人的屁股不痛嗎……”江寒問。

林雪笑了起來:“我又沒試過,我哪知道。”

“今天這刺激太大了,我還是睡覺吧……”江寒往下滑進了被子裏,把頭也給悶了進去。

“不亂來了啊?”林雪問道。

被子抖了抖,似乎是江寒在裏面搖了搖頭。

“行吧,那就睡覺覺。”林雪隔著被子在江寒頭上扒拉了一下,關了燈後也滑進了被子。

第二天早上六點,江寒就被林雪從夢中給吵醒了。

“懶鬼!起床了!”林雪把被子一掀,江寒只穿了一條短褲的身子就暴露在空氣中,冷空氣嗖嗖的往毛孔裏鉆。

江寒不滿地哼哼了幾聲,在床上扭動了幾下,摸到被子後重新鉆進了進去。

“嘿!”林雪揚了揚眉,直接扯過被子扔到了另一張床上。

“冷……困……”江寒很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來,臉上的表情松松垮垮,頭發也是亂糟糟的。

林雪擡起左手看了看手表,不緊不慢地說道:“你現在只剩二十分鐘的時間整理發型了。”

“什麽!”江寒頓時鼓圓了眼,拿過手機看了下時間。

6:11,昨天張導交代的集合時間好像是六點半。

江寒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翻身滾下了床,趿上拖鞋就沖進了衛生間。

“我可是早就提醒過你了哦。”林雪靠在衛生間的門上,叉著手嘿嘿笑道。

江寒不愧是潮男中的典範,只花了十幾分鐘就完成了洗漱更衣整理發型收拾行李這一連串的事,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最重要的是江寒匆忙整理後的形象與平常基本無異,還是那麽英俊帥氣而又一絲不茍。

林雪站在門邊目瞪口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江寒:“你……你對時間做了什麽手腳……”

“時間被我帥得慢下了腳步。”江寒理了理自己的外套,笑著把林雪轉了180°,雙手搭在林雪的肩膀上,喊了一聲,“出發!”

天門山索道是世界上最長的高山客運索道,從張家界市中心到天門山山頂有七千多米,可以說是來到張家界必須要體驗的項目之一。

但對於某位怕高的小朋友來說這簡直就是噩夢。

“啊啊啊啊!我不上去!啊啊啊啊!”剛從大巴上走下來,江寒看到又要坐索道,臉上寫滿了抗拒,掙紮著就要跑回大巴。

“怕個屁啊,滾下去。”林雪見江寒這一沒出息的樣子,沒好氣地一腳把他從車上踹了下去。

江寒簡直欲哭無淚,昨天那副丟臉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今天又要接受一次考驗,人生太難了。

“寒哥,別怕,帶上雪哥的小眼罩就行了。”劉大山摟了摟江寒的肩膀,安慰道。

林雪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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