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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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林雪就在隔壁。

他在心裏不斷暗示自己,終於下定決心走了進去。

林雪靠坐在床上玩手機。

剛才鬧了一陣子,現在沒什麽睡意,打算看看手機助眠。

劉大山似乎總能掐著時間給林雪發QQ。

山外有大山:雪哥,睡了沒?

雪:還沒。

山外有大山:寒哥發說說的那張照片是你和他今天下午一起拍的?

劉大山指的是那張兩只爪子對著湖面的照片。

林雪想也沒想就回覆了。

雪:嗯。

山外有大山:靠,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在一起了?

雪:你放什麽沖天巨屁。

林雪想到這裏心裏就發堵。

山外有大山:呃……我只是看江寒後面沒解釋了,似乎是默認了。

雪:默認個屁。

山外有大山:好吧……還是那句話,你自己把握距離吧。

雪:我覺得我們兩個的距離現在近的有點過分。

山外有大山:?

雪:他現在睡我家裏。

劉大山過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

山外有大山:你們倆上床了?!

林雪對著屏幕翻了個白眼。

雪:上個屁,他只是今天學校門禁進不去了,我就把他拉回我家住了。

山外有大山: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倆發生了什麽少兒不宜的事……

林雪似乎成心想氣一氣劉大山,恬不知恥地發了一句。

雪:我們還互看了對方的小弟弟。

劉大山似乎又沒消化過來,過了二十多秒才回覆。

山外有大山:我操操操操操!!!

林雪對著屏幕樂了。

雪:好了,我睡覺了,你自己慢慢消化去吧。

林雪把手機開了免打擾,關了床頭燈就睡了下去。

他看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不由得笑了起來。

今天還挺充實。

累了一天,睡意慢慢爬了上來。不過林雪很快就在將睡未睡的邊緣被幾聲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咚咚咚。

林雪猛地驚醒。

林雪本來就有起床氣,正昏昏欲睡的時候被拉回現實,腦子裏全是氣。他打開吊燈,掀開被子下了床,心裏全是不爽:“操,這傻逼最好有什麽正當理由。”

他剛拉開門就看見江寒全身裹著被子站在門口。

“你這是幹什麽?化裝舞會?”林雪挑起了眉,江寒的樣子有點滑稽。

“雪哥……”江寒有點不好意思,“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跟我一起?”林雪被問得有點懵,“你一個人睡不行?”

“我……”江寒有點尷尬地看了看漆黑的身後,“我怕黑……”

“怕黑?”

沒想到江寒不僅怕高,居然還怕黑。

江寒點了點頭。

“堂堂五中的寒哥居然會怕黑。”林雪抓住江寒的把柄就開始狂笑起來。

“你還笑!”江寒狠狠地瞪了林雪一眼。

林雪立馬止住了狂笑,但嘴角還是勾著絲絲笑意。他讓開半邊身子,示意江寒進來:“你在我房間打個地鋪吧。”

江寒如獲新生,立馬興奮地點頭,裹著被子就竄進了林雪房間。

林雪看著在地上興奮作業的江寒,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會兒已經發展到睡一個房間了……

江寒剛竄進房間就註意到林雪桌上的帆布小本本。他正想悄悄動手翻開看看就聽到了林雪的警告聲。

“你要是敢翻的話現在就把你扔大街上去。”

江寒立刻收手,轉過身賠笑道:“不動不動,嘿嘿。”

林雪哼了一下,從衣櫃裏拿出一床褥子鋪在了床邊,指了指說:“你就睡這。”

“好。”江寒立馬往上面一躺,他趴著狠狠嗅了口,“好香哦,有你的體香,檸檬味的。”

“神經病吧。”林雪翻了個白眼,關了燈睡到自己床上,“快睡,再吵把你扔街上去。”

“嘻嘻,晚安。”

“晚安。”

☆、清晨

因為昨天整天玩得太嗨,再加上江寒大半夜的奪命催魂,林雪一改以前的淺睡眠模式,直接加了個“睡得像死豬”BUFF,整個晚上睡覺跟安息基本沒差。

就連大清早老頭子老太太在廣場上敲鑼打鼓地晨練都沒把林雪吵醒。

一睡就睡到了九點多。

林雪很喜歡在天氣涼爽的季節用被子把自己包成木乃伊一樣,他覺得這樣子很舒服。

林雪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但眼睛卻沒睜開。

他咂巴了一下嘴,想再繼續享受一會兒難得的懶覺。

他的腿動了動,覺得腿下面壓了跟軟軟的棒子。

摩挲了一會兒,滑滑的,林雪用腳趾點了點,那根棒子還很不耐煩地挪開了。

林雪想去把那根棒子找回來,在自己的被子裏尋覓了許久都沒找到。

他皺了皺眉,把腿伸到被子外面才找到那根棒子。

那根棒子沒有動了,林雪就這麽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上面。

舒服。

林雪把手伸出被子摟住了抱枕。

抱枕就像一個火爐一樣,抱起來暖融融的,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舒服。

等等……什麽時候我床上有抱枕了?

等等……我床上哪來一根棒子??

等等……為什麽那根棒子還會動???

林雪猛地睜開眼睛,江寒的臉幾乎貼在了他的臉上,無論是睫毛還是眉毛都清晰可見。

江寒依舊在夢鄉裏,還可聽見緩緩的呼吸聲,被子跟著呼吸的節奏一起一伏。

林雪呆滯了幾秒鐘,看著江寒的臉出了神。

操……

不久之後,他終於反應了過來。

林雪的腦子裏直接爆炸開來,他從床上蹦了起來猛地一腳把江寒從溫柔鄉踹回現實。

“你大爺的江寒!你他媽什麽時候上了老子的床!”林雪又羞又惱,氣急敗壞。

撲通!

“哎喲我去!”江寒整個人臉朝地摔在地上。

“你他媽什麽時候上了老子的床!”林雪站在床上,用被子死死地裹著自己。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別人上床,這麽不清不楚。

“什麽啊……”江寒把自己撐了起來,摸了摸可憐的鼻子。

林雪知道江寒睡醒後有個空白期,這期間根本問不出什麽來,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

江寒坐在地上,頭發淩亂,衣衫不整,雙目呆滯地看著林雪,足足呆了有兩三分鐘雙眼才重新聚焦。

“我怎麽到地上來了?”江寒一臉茫然。

“……”

您老人家自己做的孽,還反問起我來了?

“你昨晚為什麽上我的床!”林雪恨恨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他的臉色很不好,別人就這樣不清不楚地上了自己的床,換誰都急。

“上床?上床!”江寒先是一臉疑惑,緊接著就驚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確認沒有什麽異常後才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有不清不楚地就交代了。

林雪本來就是受害方,看江寒這樣子倒像是自己把他怎麽了似的,頓時氣結:“我是問你昨天晚上為什麽睡到了我床上!”

“睡你床上?”江寒歪著頭摸了摸嘴角,從記憶裏篩選了幾秒才找到答案,頓時一臉委屈,“我昨晚睡著感覺地板硬,看你床挺舒服的,問你能不能讓我睡你旁邊,你嗯了一下,我就上去了。”

“我嗯了一下?”林雪愕然。

我昨晚腦子瓦特了?

“沒錯啊,我問你,你就嗯了一下,我就爬上你的床了,你還很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我上來之後還想找你聊天,結果你理都不理我……”

林雪完全被說懵了。

我怎麽完全不記得有這出?我還主動挪了挪?

夢游了?

林雪抿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按這樣來看,江寒的確沒有錯。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床上靜靜地坐了幾分鐘,大眼瞪著小眼,最後還是林雪打破了寂靜。

“……對,對不起。”

“?”江寒楞了一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雪,“你剛剛說什麽?”

林雪深呼吸一下,咬了咬牙:“對、不、起。”

江寒驚呼。震驚!林雪大學神也會有說對不起的時候!

當事人感到受寵若驚,當眾暈倒。

“哎哎哎,你暈什麽?”林雪揪住江寒的衣領。

“沒什麽……”江寒回過神來。

只是受到了一些刺激。他心道。

“雪哥……”

“嗯?”

江寒拿過手機打開錄音界面:“你能再說一遍嗎?這種歷史性的時刻我想記錄一下。”

記你個王八犢子。林雪在心裏罵著,但還是又重覆了一句。

“對不起。”

“嘿嘿。”江寒笑著按了保存。

“你這人真的很無聊,這都還想記錄一下。”林雪無奈地說。

“更無聊的還在後面呢。”江寒還在低著頭弄手機,“你給我發條QQ試試。”

“發QQ?”林雪心想肯定沒什麽好事。

果不其然。

林雪給江寒發了條“早”,江寒的手機響了一下。

“對不起。”

我操!

“你傻逼麽?”林雪抽了抽嘴角。

“這以後就是你的專屬鈴聲啦。”江寒笑著說。

“專屬鈴聲?”

“對呀,給特別關心設置的。”江寒把手機收起來。

特別關心……

林雪心裏忽然有了個壞壞的主意,他拿起手機就開始戳了起來。

緊接著,江寒的手機就不停地響。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江寒的手機界面上,林雪連珠炮似的發來一條又一條信息。

“我操,你幹什麽!”江寒驚呼。

“怕你沒聽夠,一次讓你聽個飽。”林雪冷笑一下。

報覆心挺強。江寒心說,他把手機摁了靜音:“你不知道手機可以靜音嗎……”

“有本事你靜一輩子。”林雪揚了揚下巴。

“……你強。”江寒無奈,只好默默地把鈴聲又改了回來。

林雪這才滿意地從床上跳了下來:“起床吧,吃早飯去。”

兩個人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門。

國慶節的第二天依舊冷清,除開在外面鍛煉身體的老頭子老太太,基本上沒幾個影子。

江寒沒帶換洗的外套,還是披著他的火紅外衣,只不過沒戴他的粉紅天使帽。他跟在林雪身邊問道:“我們吃什麽?這個點了都可以吃早午餐了。”

“嗦粉。”林雪沿著小區的石路慢慢走著,“這旁邊有家粉店味道還可以。”

兩個人出了小區後又走了一兩分鐘,然後拐進了一條小巷子裏。

巷子破破舊舊,斑駁的石墻上掛滿了青苔,周圍的院子只有矮矮的兩三層,是標準的老城區風格。

兩人沿著巷子不斷深入。走了一會兒,之間不遠處有著白氣不斷飄升,一看便知粉店就坐落於那。

這家粉店周圍並不像大街上冷冷清清,即使早就過了吃早飯的點,這家深巷中的粉店依舊門庭若市。十幾平的店鋪裏擺了四張桌子,店外還擺了三張,每張桌子都圍坐滿了人。但這七張桌子並不能滿足食客們,不少人只能端著湯碗站在旁邊,嗦一口粉喝一口熱湯。

“這人還挺多啊。”江寒看了看。

“那肯定。好歹我在這片兒呆了快十年,我選的地方能差嗎。”林雪對著江寒笑了一下,走到店裏。

他操著長沙話對老板吆喝道:“老板,兩個肉絲的,重挑落鍋起。”

老板是個微胖的中年大叔,既管收錢又管下粉,他的竈就擺在店鋪的門口。雖然食客多,但他對此應付得得心應手。

此時他正右手抓著粉,左手用漏勺不斷在鍋裏攪著。

老板擡起頭來,看見是林雪,也笑著用濃厚的長沙話說道:“喲,小雪呀,等下子我就給你送過去。”

林雪平時說普通話,口音沒那麽重,江寒還是聽得懂一些他剛才說了什麽。但這老板一看就是土生土長的長沙人,從小到大肯定一直說長沙話,江寒直接一個字都沒聽懂。

林雪跟老板閑扯了兩句後就走到了一邊,江寒湊到他身邊問道:“你跟這老板認識啊?”

“平時早飯都是到他這兒來吃的,自然混熟了。”林雪說。

江寒撅了撅嘴,把手插在衣兜裏:“我天天吃的都是食堂的清水煮面,難吃死了。”

“所以說今天給你開個葷。”林雪笑了,“對了,我有個問題從昨晚就想問了。”

“什麽?”

“平時周末的時候你們寢室裏只有你一個人吧?”林雪問。

“沒錯。”江寒點了點頭。

“那你晚上一個人怎麽辦?跑去跟宿管阿姨拼床?”林雪說到這裏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什麽鬼。”江寒不滿地踹了林雪一腳,“晚上把燈打開就行了。”

林雪直起身來,臉上的笑意還沒消散:“開著燈你怎麽睡?”

“戴眼罩唄。”江寒說。

“那有區別嗎……”林雪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肯定啊,開燈了就有安全感。”江寒的理由無懈可擊。

“哈哈哈哈哈……”林雪笑得停不下來,“你開心就好。”

聊了一會兒後兩個人的粉就被端了過來。

老板親自把粉送到林雪和江寒手裏,操著長沙話說道:“對不起啊,沒地兒坐了,湊合一下吧。”

林雪笑著回了句:“沒關系,站著也行。”

老板走後兩人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粉味道真不錯。沒有煮得稀巴爛,很有勁道。粉上蓋的都不是肉絲了,直接可以說是肉片。湯汁十分鮮美,似乎是筒子骨熬出的高湯。

江寒也不怕燙,狠狠地嗦了一口粉。

林雪捧著碗問:“怎樣?”

江寒張著口哈氣:“好燙……”

剛出鍋的能不燙嗎。林雪樂了。

江寒緩了會兒又繼續說:“比食堂裏的強多了。”

“我推薦的沒錯吧。”林雪嗦了一口粉。

江寒直接把頭埋進了碗裏,右手比了個大拇指。

兩個人沒有站在店鋪附近,跑得遠了一些,這樣就沒有食客的喧囂。在秋天難得的陽光裏,靜靜地站著吃完了這碗粉。

吃完粉後,江寒回學校去了,林雪也回到了家裏。

剛回到家,坐在沙發上,林雪感覺心裏有點空。

總感覺家裏面好像少了些什麽似的。

除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就是屋外樹葉的沙沙聲。

十分安靜。

缺少了……喧鬧。

國慶長假說過就過,一閉眼一睜眼就到了最後一天。

林雪這幾天裏一直待在家,不是因為他不想出去,而是因為沒有人可以跟他一起出去。

劉大山被他媽媽摁在家裏覆習。張一凡跟著家裏人回老家去了。周心……還是別想了。至於江寒,給他發QQ他也沒回。

林雪破罐子破摔,一個人呆在家裏也不差,吃了睡睡了吃,實在沒事做就寫寫題看看電視,標準的老年式生活。

恭喜林小雪同學提前步入老年。

但這種老年式生活在最後一天假期裏被生生打斷了。

早上八點。

“It's not until you fall that you fly……”

林雪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一醒來就是起床氣。

“誰他媽大早上打電話。”林雪坐起來撓了撓頭發,一臉沒睡醒的樣子,拿起手機看了一下,他看見上面的來電顯示就楞住了。

“姨媽?”

林雪接通電話,聽筒裏傳來和韓雪瑩同款大嗓門。

“小雪啊!怎麽這麽晚才接電話啊!”姨媽剛接通電話就叫道。

林雪被吵得腦袋一懵,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還在睡覺……”

“還沒醒?對不起啦吵著你了。”姨媽接著爽朗地笑起來。

姨媽性格開朗,大大咧咧,林雪和她相處感覺還不錯,算是這個城市裏面和他走得最近的親戚了。

林雪揉了揉眼睛:“有事麽……”

“喲,瞧我這記性,小汐和小湛昨晚回國了,今天吵著要見你,要不你今天來吃頓飯?”

林雪有兩個表妹表弟,一個叫柳汐,一個叫柳湛,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國外去了,今年才決定回來讀高中。

“什麽時候?”林雪問。

姨媽說:“午飯吧,那兩個小家夥都等不及了。”

“好吧。”

☆、水逆

林雪心情很不好。

大早上被電話吵醒,再加上這幾天來悶在家裏也有點無聊,最後地鐵的閘機也跟他鬧。

“無效票,請至客服中心處理。”

“……”

閘機屏幕上那個大紅色叉叉看著就辣眼睛。

林雪站在閘機前,把自己的卡拿起來看看。

沒錯啊,難得聰明,裏面還有一百多塊錢,國慶那天還刷過。

林雪又把卡放到感應處。

“無效票,請至客服中心處理。”

這提示音讓人鬧心,閘機似乎認準了就不打開。

“同學,能快一點嗎?我還趕時間。”後面一個打扮得很精心的女生有點急促地催道,似乎是要趕著去約會。

“你先過吧。”林雪從閘機退了出來,把這張卡反反覆覆檢查了一遍。

檢查著似乎沒什麽問題,林雪又走到另一個閘機旁試了一下。

“普通卡,餘額113.80元。”

“……”

成心的嗎?

林雪無語,這不同的閘機還隨機抽風。

結果更抽風的還在後面。

林雪剛下到站臺,自己要坐的那趟車就掐著點關門了。

“……”他心裏都是亂糟糟的。

出門沒看黃歷,難道今天水逆?

林雪看著面前的那列車緩緩開動,車輪和軌道之間的摩擦聲今天格外刺耳。

嘲笑他是不是?

一直到最後一節車廂從面前飛過,屏蔽門後才重歸於隧道裏的黑暗。

他忽然猛地一擡頭。

等等!剛才那節車廂裏的,好像是……江寒?

林雪揉了揉眼睛,剛才車廂裏的身影一閃而過,快得都有些模糊。

自己已經氣瘋了?林雪想著都好笑。

因為是新開通的線路,每班車之間要等七分鐘。

等到下一班車進站的時候,林雪又想破口大罵。

上一班車雖說沒什麽座位了,起碼站的空間還是很充裕。

這一班列車……

人擠人,人推人。

“……”

林雪扭著身子擠上了這班地鐵,屁股使勁往裏面撅才避免了被門夾的風險。

地鐵裏面人一多起來,那味道,絕對酸爽。

香水味兒,汗臭味兒,不知道什麽味兒……

混在一起,催吐神器。

好在林雪只要坐三站,還掛了個口罩,總算忍住了沒有吐那個胖子一臉,匆匆下了地鐵。

他剛下地鐵就站在站臺上猛吸一口氣。

原來新鮮空氣如此美妙。

舒服。

林雪的手機響了一下,有消息進來。

他看了一下,是柳汐發的一條QQ。

汐水:哥!你什麽時候到!

林雪想到這個表妹就心情好了不少。

柳汐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雖然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回國,但那活潑開朗的性格一直很討人喜歡。

至於小表弟柳湛……雖然很聰明,但也跟林雪一樣,是個悶頭瓶子。

不過相比於林雪,柳湛還是要有趣一點兒。

林雪很快就回覆了柳汐。

雪:剛下地鐵,馬上到。

汐水:好的!等你!

林雪笑著把手機塞回兜裏,離開了站臺。

令人氣憤的是,出站的時候閘機又抽風了。

“未識別車站代碼,請至客服中心處理。”

林雪總算憋不住爆了句粗口。

“操他媽這破閘機還不如去賣個廢品都能賺三毛錢!”

也許是這閘機被罵後想急於證明自己,當林雪第二次刷卡的時候幾乎秒開。

“普通卡,扣款1.80元,餘額112.00元。”

“……”

非要罵一下才聽話,這閘機有自虐傾向?

林雪搖了搖頭,大清早就倒黴透頂,今天還是小心行事為妙。

姨媽家在城東,所處的地段也算是繁華熱鬧,人流量比較大。

他們家在一個商業廣場的公寓區內,平時要是想下個館子散個步啥的,下個樓就有。

林雪摁了摁門鈴,立馬就聽見裏面的安靜變成了興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那個人似乎還磕到了桌子,但只是頓了頓,依舊奔跑著來開門。

柳汐剛把門打開就往林雪身上撲了過去:“哥!”

小姑娘別看身上沒什麽肉,這猛地一撲林雪也招架不住。

“哎喲我去!你這丫頭身上又長了幾斤肉心裏沒點數嗎!”林雪被撲得連連後退,但臉上卻是洋溢著笑容。

“嘻嘻!人家想你嘛!”柳汐摟著林雪的脖子,雙腿直接纏住了林雪的腰。

柳湛漫不經心地靠在門框上,手裏還捧著個Switch打游戲,眼睛恨不得直接嵌到游戲機上去。

“哥。”他擡了擡下巴,相當於打了個招呼。

林雪揚了揚眉毛,把柳汐放下來,走到門口一把奪過柳湛手裏的Switch。

柳湛面前的Switch嗖地就不見了,頓時叫到:“哥!你幹什麽!”

“昨天還嚷嚷著說想我,今天就裝深沈。小帥哥,你去了趟國外變得高冷了不少啊。”林雪拿著游戲機玩了一小會兒,邊玩邊走進去坐到沙發上。不一會兒他又遞還給了柳湛:“喏,死了。”

林雪不愧是游戲殺手,剛上手幾秒游戲就死得徹徹底底。

柳汐蹦蹦跳跳地走到柳湛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笑道:“小帥哥,少裝深沈。”

柳湛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沒發作。

自己沒表哥聰明,打架也沒表哥厲害。

誰往槍口上撞誰傻。

柳湛拿過Switch,退出游戲後扔在茶幾上,坐在林雪身邊抱著手生氣。

柳汐依舊是甜甜地笑著,挨著林雪坐在另一邊。

“人小脾氣挺大。”林雪捏了捏柳湛的臉,“姨媽呢?還沒下班嗎?”

柳湛推開林雪的手,說:“剛才醫院有個急診,她趕回去了,說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她就把你們兩個小家夥扔家裏啊?”林雪靠在沙發上,淡淡地笑著,“看來你們以後的日子有得受嘍。”

姨媽是湘雅附二醫院心胸外科的主任,平時工作都挺忙,時不時就有一個急診病例。而林雪的姨父是北京那邊的政府官員,平常也很難回一趟家,柳汐和柳湛在家沒人照顧,所以從小就被送去了國外念書。

“她說最近的工作量小了一些,忙完這陣子以後閑下來的時間就多了,可以多陪陪我們了。”柳汐說。

“我就說她怎麽把你倆接回來了呢。”林雪恍然大悟,“那你們怎麽不去姨父那?北京的教育水平終歸要好一些吧。”

“老爸說他工作忙,沒時間照顧我們,所以我們只好待在長沙這邊。”柳湛回答。

“這樣啊……”林雪點點頭,“那學校選好了嗎?去我們五中還是二中?”

柳湛回答:“當然是你們五中,明天就去高一那邊報到。”

“我們學校啊……”林雪笑了,“看來我以後就是你們倆的學長了。”

說著林雪兩只手分別揉了揉柳湛和柳汐的頭。

柳汐倒是很享受,柳湛卻直接扯開林雪的手。

柳湛瞪著林雪:“動不動就欺負人家,你還有一點做哥哥的覺悟嗎?”

“哥哥不就是用來欺負弟弟的嘛?”林雪勾了勾嘴角。

林雪這張臉,無論男女老少,通吃。

就連弟弟也不放過。

柳湛盯著林雪的睫毛看了幾分鐘,閉上眼睛揚起頭哼了一下,嘀咕道:“那也只有你敢欺負我……”

三個人一直閑扯,從姐弟倆的國外生活扯到林雪的五中生活,聊得不亦樂乎。

姨媽最後也總算是現了身。

姨媽剛打開門就看見了林雪:“小雪來了啊!對不起啊,我這出去的有點久,把你和這兩個不聽話小鬼留在了家裏。”

“沒事。”林雪笑著站了起來,“他們倆還挺乖的,沒惹事。”

“那就好。”姨媽笑著點了點頭,把手裏提著的菜放到餐桌上,“我現在馬上去做飯,你們再玩會啊。”

說完姨媽就鉆進了廚房。

林雪剛坐回沙發,柳汐就調出了五中的論壇,拿著手機懟到林雪面前問:“哥!你知道這個男的是誰嗎!哪個班的!”

“我看不清……”

手機離鼻子就一厘米遠,單反都不敢這麽聚焦。

“哦,對不起對不起。”柳汐有點不好意思,把手機挪遠了一點。

柳湛又捧起了Switch玩起來,邊玩還邊說道:“哥的顏你都還沒看夠,現在又看上哪個小哥哥了啊。”

“嘖,哥肯定天下無敵帥,但偶爾也要換換口味。”柳汐白了柳湛一眼,接著又一臉花癡樣看著林雪,“哥,你知道這是誰嗎!”

“我看看……”林雪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就……

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柳汐給他看的,不是其他什麽,正是江寒的自拍。

還是很久以前論壇裏的一張照片,角度依舊成謎,從下往上拍的,但江寒眉宇間的氣質以及精致的五官還是扛起了大梁。

難道這手機有時差沒調過來?

“這人……我認識。”林雪有點不太情願地說出來。

放屁,當然認識,連對方的小弟弟都看過。

“真的!”柳汐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甩著林雪的胳膊就撒起嬌來,“哥,你告訴我他是誰好嗎。”

“他……”

他是我同桌,他是跟我一起手拉手跑3000米的人,他是跟我一起睡過同一張床的人……

信息點有點多啊。

最後展現了林雪同學強大的概括能力。

“他是我朋友。”

“啊?”柳汐楞住了。

旁邊的柳湛直接撲哧笑了出來:“哈哈哈,朋友可還行。”

柳汐抓起旁邊的抱枕就往柳湛身上一扔:“你笑個屁,朋友又怎麽了,那還不是一樣認識。”

柳湛躲過了抱枕襲擊,淡淡地說道:“現在想看帥哥不滿大街都有,昨晚我去買杯奶茶就碰到了一個頂級帥的。”

“真的?”柳汐聽到有帥哥就來了精神。

柳湛長得也很不錯,算是頂級的帥哥,能禍害小姑娘的那種。能從他口裏說出對方是頂級帥,那就絕對是頂級帥。

“騙你幹啥,就樓底下商業廣場四樓的茶顏悅色,點單的那個,絕對帥。”柳湛說。

柳汐似乎對這個點單小哥很感興趣,拉著林雪的手臂又撒起嬌來:“哥,你下午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林雪一直對這個表妹的撒嬌沒有什麽抵抗力,舉起雙手認輸:“行,下午陪你去。”

“嘻嘻。”柳汐狠狠地在林雪臉上親了一口。

姨媽的做飯水平不說差,但也好不到哪去。

這味道,還不如林小神廚親自操刀。

但畢竟是被邀請來的,面子還是要給足,林雪默默地吃完了這餐飯。

兩個小妖精倒是不避嫌,吃一道菜說一道菜的不好。

最後說的姨媽臉都綠了,狠狠地瞪著他倆,兩個小妖精才閉上嘴安分地吃著飯。

柳汐剛吃完飯就拉著林雪往外拖:“哥!我們去看帥哥!”說完還湊在他耳邊悄悄說道,“順便去加加餐。”

午飯的味道實在不敢恭維,只好外出覓食。

柳湛對於看帥哥犯花癡的事沒興趣,呆在家裏說要做題。

是做題還是玩游戲誰知道呢。

姨媽下午不用去醫院,在家裏睡午覺。

樓下的商業廣場是去年開的,還挺大,裏面有許多國際名牌,品類繁多,任君選擇。

都到了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肯定要再來個最後的狂歡。商場裏各種打折促銷,吸引了成堆的顧客,一時間人來人往,氣氛十分熱鬧。

兩個人沒找多久就找到了柳湛口裏的“茶顏悅色”。

茶顏悅色是長沙近年來突然爆紅的新時代茶飲店,受到了許多學生和青年男女追捧。漸漸地,門店就開遍了長沙的各個角落。

這家店之所以容易被找到,是因為門前那條如長龍般的隊伍。

門店不大不小,裏面塞滿了也能裝四五十人,但此時這家店的隊伍直接從櫃臺排出店外,粗略一數店外面排了有近三十人。

“這……有點太誇張了吧。”柳汐張著嘴,一臉的震驚。

林雪也挑了下眉:“要不……算了?”

雖然柳汐被這排隊的陣仗嚇到了,但依舊沒有放棄她的“看帥哥計劃”。

“不行,排著去,今天一定要看見帥哥。”柳汐斬釘截鐵地說道,說完就拉著林雪到了隊尾。

“可是帥哥也不一定今天來上班了啊。”林雪說。

誰能保證帥哥天天上班?說不定人家被供成一尊佛一個星期才上一天班。

“我不管,就算是不可能事件我也要試試。”柳汐說。

林雪搖著頭嘆了口氣,只好默默地跟著排隊。

我也是大帥哥啊!為什麽大小姐就不聽我的呢?

失寵大帥哥的悲哀。

不過失寵的大帥哥還是有春天。

林雪剛走到隊尾,前面幾個女生就偷偷扭過頭來偷看,偷看還不夠,還要拿起手機偷拍,偷拍也還不夠,還要偷笑和小聲議論。

到最後聲音大得連林雪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很無奈,只好從口袋裏拿出口罩給戴上。

都是自己的帥惹的禍。

雖說隊伍嚇人,但效率很高,前前後後等了近二十分鐘就快輪到他們了。

“哥,你知道這裏什麽好喝嗎?”柳汐大小姐看著前面掛著的點單牌,一籌莫展。

上面清一色的都是些“箏箏紙鳶”,“煙火易冷”以及“妖精”之類的古怪名字,這對於一個剛回國還沒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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