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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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遭受攻擊,停止轉移。”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載著越蘇的那架飛行器突然停下。

有一道頎長的身影浮在飛行器前,只見對方的手放在飛行器外殼上,飛行器外殼出現一塊面積極大的凹陷。

“陸月明?”

那人語氣中帶著嘲弄,一雙碧藍深邃的眼裏透著覆雜的情緒,他看向越蘇。

“或者說,叛逃系統,越蘇。”

來人正是沈淵,他自前幾天越蘇第一次踏入這個位面就收到了通知。

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沈淵蟄伏在暗處觀察了些日子。直到他發現這人有意靠近蘇幕,便再也坐不住。

沒想到,還真是那個本該在四年前就在爆炸中灰飛煙滅的人。

越蘇黑眸內閃過一道光,一架飛行器就這樣憑空消失,他現在與沈淵四目相對,眼中逐漸浮現雷光,手上已經聚起光球。

“餵,管理員,你說。”

“如果我在這裏和你打,毀了這個位面怎麽辦?”

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越蘇迅速向沈淵沖過去。

猛地向後退轉身避開攻擊,感受到空氣裏的能量波動,沈淵皺起眉頭,表情凝重。

這小子是去打劫能量庫了?別人辛辛苦苦做任務才能獲得的能量點他拿來打架。

“我不想跟你打。”

不斷地瞬移躲避攻擊,沈淵沈聲說道:

“我只是來告誡你。”

“離星稀遠點。”

本來沈淵此行也並無戰意,自從接到抹殺蘇幕的任務之後,他就已經放棄了這個位面和自己。

但是倘若越蘇繼續接近蘇幕,上面肯定會采取更厲害的措施應對。

蘇幕是不被允許的存在。

如今沈淵也只能盡力保住蘇幕不被大多任務者發現,牽制一下。

停下正要加大攻擊力度的手,越蘇向後退去。

“那不可能。”

他是我存在的意義,離開他?怎麽可能。

聽越蘇這話,沈淵心頭湧上一股怒氣,憑空凝聚出一把光劍,朝越蘇刺去。

他今天非要打死這個拎不清的混蛋。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你亂來,他根本就不會被盯上!”

沈淵仍舊無法原諒,四年前那日,陸月明找到他,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

說要帶星稀出門一趟。

不過多久,他就收到系統傳來的,叛逃系統帶著非法數據出現的警告。

原來他一直都藏得那麽好,藏在他這個管理者的附近。既然要藏,那為什麽不藏一輩子,為什麽要暴露蘇幕的存在。

“嘖,跟你說你也不懂。”

沒有躲避,越蘇直接伸手抓住對方刺來的劍,一用力,光劍瞬間粉碎。

另一只手早已聚好的帶電光球向沈淵砸去,擊中對方的腹部,直接將沈淵從空中擊落。

“你不必擔心。”

“沒有人可以攔住我。”

碧藍的眼睛瞬間增大,看著站在空中的越蘇的身影,沈淵終於明白對方行事為何如此肆無忌憚。

原來,他已經強到神級了嗎…

逐漸失去意識,沈淵墜向地面。

念在沈淵這幾年對蘇幕數據的掩藏,越蘇並沒有下狠手。

收回視線,越蘇看向遠處,黑眸閃過一絲光,隨即從原地消失。

“等等,停一下!”

趴在窗口的蘇幕突然大叫出聲。

一架純白飛行器上,白晝坐在駕駛座悶悶不樂地按著操作臺,蘇幕和牧溪在後排吹風。

習慣瞇著眼睛看窗外的蘇幕,由於白晝把飛行器駕駛得比較高,蘇幕剛剛突然瞥見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躺在路過的荒野上。

那個人,很眼熟。

雖然疑惑為何蘇幕突然叫停,但是白晝還是聽話地降落停下飛行器。

迅速地跳下飛行器,蘇幕朝剛剛看到人的方向跑去。

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蘇幕看清是誰之後,瞬間楞神。

“沈…沈淵哥哥。”

盡管蘇幕下定決心不想再與沈淵有所交集,但對方現在狀況十分糟糕,蘇幕十分慌張。

只見沈淵的腹部破了一個口子,皮開肉綻,不斷向外冒血。

模模糊糊聽到熟悉的呼喚聲,沈淵艱難地打起精神睜開眼睛,看到面前手足無措的蘇幕,沈淵臉上十分難得地露出的一個笑容。

“星稀。”

他伸手抓住蘇幕的手,臉上浮現滿足的表情。

“星稀。”

“我在。”用力回握對方的手,蘇幕低身向沈淵湊過去。

“對…對不起,一直沒能…和你解釋…”

每說一個字,沈淵都十分吃力,強撐著精神,他緩慢地對蘇幕說道。

看著對方漸漸變紅的眼眶,沈淵突然覺得就這樣死去也不錯。

還想繼續說些什麽,沈淵的腦中響起警告聲。

“警告,身體出現大面積損壞,進入休眠修覆狀態。”

之後在蘇幕擔憂的目光當中,沈淵閉眼失去意識。

“沈淵哥哥!”

看著對方閉上眼睛,蘇幕徹底慌了,他緊抓著沈淵的手,慌得有些呼吸不順。

一股悲痛的情緒湧上心頭,回想剛剛對方的話,蘇幕難受得有些喘不過氣。

好在沈淵呼吸雖然微弱,但是平穩。讓蘇幕逐漸安心了些。

“幕幕。”白晝和牧溪趕來,剛剛蘇幕一下飛行器就迅速跑走,他們一時不知蘇幕跑向何處。

看到地上的沈淵,牧溪海藍色的眼中流露出疑惑驚訝的情緒。

沈家大公子?

蘇幕這邊情緒稍微沈澱之後,迅速打開電子手環撥通急救電話,在原地守著沈淵。

“怎麽回事?”

走上前,白晝蹲在蘇幕身邊,伸手輕拍對方的背給予安慰。

蘇幕搖搖頭,他的手還緊抓著沈淵的手不放。

“我一看到的時候就是這樣。”

“你認識他?”

一直在他們身後站著的牧溪也湊上前,看著蘇幕與沈淵交纏的手,問道:

“你們認識?”

“嗯。”

這回蘇幕輕輕點頭,看著沈淵沈睡的面龐,抿嘴勉強微笑。

“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一個“親人”就要說出,蘇幕默默咽回去,畢竟沈淵可能並不把他當做親人。

聽出蘇幕話中的猶豫,白晝和牧溪變得有些沈默,看來並不是簡單的朋友關系啊。

似乎是無意,白晝把蘇幕的手拉起。

“沒被嚇到吧?”

“沒有。”

那邊的牧溪,此刻也沒有與白晝爭風吃醋,而是發信息托人調查沈淵和蘇幕的關系。

精準鎖定競爭對手,在這點上牧溪自認為自己做得比白晝要優秀。

當然他不知道在白晝那裏,白晝和蘇幕已經是情侶關系的。

待到救護車來到,蘇幕目送著沈淵被送上救護車,想要跟著去。

“我去吧。”

牧溪伸手攔下蘇幕,自己朝救護車走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牧溪會主動攬事,但是白晝十分開心,他帶著擔憂的蘇幕坐上飛行器,送蘇幕回家。

“幕幕,你家在朝陽星哪裏?”

“A區第一街道。”

送蘇幕到目的地,白晝朝蘇幕燦爛笑道;

“到啦!”

走下飛行器,蘇幕笑容勉強地對白晝道謝,就轉身走進晏家老宅。

直到蘇幕完全走進老宅,白晝才駕駛著自己騷包的飛行器離開。

A區第一街?這個地址?星圖的人好像大本營都在邁斯星才是。

心裏產生一股詭異的感覺,白晝也只是稍微有些疑惑就往家的方向趕去。

夜晚,白晝躺在床上抱起抱枕,點開蘇幕之前綜藝的錄屏,他當時有事沒有看完。

但是他怎麽能錯過自己男朋友的每一個瞬間呢!

所以他特意錄完了整場。

畫面中,牧溪和蘇幕四目相對,昏黑的環境下只有躍動火光,場面有些暧昧,這讓白晝有些許不爽。

“聽說,你和那個叫什麽白晝的,是情侶?”

是不是你還不知道嗎?那麽多報道呢!

白晝對著牧溪這張可惡的臉憤憤然,心中不斷地吐槽到,可下一秒鏡頭轉向蘇幕,對方說出的話讓他瞬間墜入冰窖。

“不是啊?這是哪裏來的消息呀?”

“對呀,孟辭辭告訴我朋友之間要互送花啊。”

“白晝晝是我很好的朋友,這麽亂說他會介意的。”

手中的抱枕轟然落地,白晝的耳邊一直在循環那一句“不是啊”,那個他深愛的少年,在他耳中無比動聽的聲音,此刻說出的話刺在他心上。

勾起一抹苦笑,白晝手撫上自己月匈口的懷表。

他說呢,為什麽牧溪那個混蛋還可以不知天高地厚地同他搶。

原來,一切都只是他白晝個人的幻想。不過誤會一場嘛…

原來那少年口中的“喜歡”、“想做朋友”沒有半分假,甚至純粹得讓他難過。

他喜歡蘇幕,所以他想當然的認為,對方的喜歡、對方看向自己眼中的光、對方的感受,與自己相同。

他甚至為兩人的未來做了長遠的打算,如今這一切看上去都那麽可笑,那麽虛無。

“呵。”

暫停視頻,畫面定格在蘇幕的個人特寫,白晝伸手仿佛在撫摸那少年的臉頰。

小壞蛋。

為什麽不解釋,為什麽要默認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花是假的,那懷表呢?

為什麽你可以笑著接受我的戒指呀…

按下播放鍵,畫面中的少年正好綻放一個笑容。

黑白分明的瞳孔裏閃耀著光,臉上的笑容完美詮釋美好這個詞匯。

原來他對每個人都是這麽笑的啊…

白晝痛苦的發現,他心中完全無法升起對蘇幕的責怪。

這個少年的一切,都令他如此心動,令他無比著迷。

“啊…”

“怎麽辦…”

我計劃獻上這整片星河,為我的少年準備這世間最盛大的求婚典禮。

可他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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