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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傲嬌小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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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喵嗚”了一聲,仰著一雙幽藍幽藍的眸子盯著顧離,顧離就勢將它抱緊懷裏時它還用自己毛絨絨地小爪子撓了撓顧離胸前的衣襟。“嗯?”顧離低頭撥了撥它的爪子,微挑眉,他知道它有話想對它說。

果然緊接著又聽小黑又“喵嗚”了一聲。

這次,顧離眼中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滿眶的興味,“你讓我不要欺負小小白?想代它受罰?”米洛看著小黑竟然在扒顧離胸前的衣襟時原本一直都是半黑著臉的,聽到顧離這一句跟它的交談卻是笑得差點破功。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英雄救美嘛,它還讓顧離不要欺負小小白,莫名地覺得很有愛怎麽破!

聽到聲響,顧離瞥了米洛一眼,就聽到後者憋著笑問道,“公子,你說它們倆是兄妹還是一對啊?”

顧離搖頭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這兩個小家夥感情竟然變得這麽好了,我還記得它們倆以前老打架來著。”

“意思就是它們並不是兄妹或姐弟咯?”

顧離揉了揉小黑毛茸茸的小腦袋,低低笑道,“不是,你別看這兩個小家夥有著融入骨子裏的高傲與矜貴呢,以前啊,它們一見到彼此,什麽就通通被它們拋棄了,它們呀,就恨不得將對方狠狠咬的直至認輸為止,我想,若不是知曉自己還沒有那個本事,它們甚至巴不得將對方狠狠撕碎。”

“這不就是所謂的相愛相殺嗎,挺好的一對西皮的。”

“西皮?”“可以吃麽?”

米洛嘴角抽了抽,為什麽她說什麽他都能聯系到吃的上面去?

“它指的是一對佳偶伴侶。”米洛笑道,“可不能吃。”

“哦……”

註意到顧離已經有意無意地拉開與她的距離,亦或是他根本不願意與小小白靠得太近,米洛隨即就從懷裏掏出了一方手帕幫自己腿上的小家夥將嘴瓣上的血絲擦幹。

註視著米洛的動作,顧離唇邊的笑意愈現愈濃,向她湊近了一分,“小糯米,你可以先將它們扔遠遠的,待會可以讓影清給它們倆洗個澡,很快就能香噴噴的了。”

米洛正低頭幫小小白擦嘴,聽到顧離這一聲笑語,才擡了擡眼,“狗與貓最大的區別就是,你對它們好,你照顧它們,你給它們好吃的,他們會覺得你是它們的上帝,而同樣的事發生在貓的身上,它們卻會覺得它們是你的上帝。”

頓了頓,米洛還不忘補充道,“哦,我這兒所說的上帝指的是你們這個時代的老天爺。”

顧離:“……”

影清&影翎:“……”

這寵物是白養了。

養著養著就爬你頭上了。

瞥了一眼他們微微有些不可置信和僵硬的表情,米洛偷偷地笑了笑,繼而說道,“而且貓是很優雅很高傲的、渾身都透著一股子慵懶勁兒的寵物,它們覺得自己天生就是王者,是母貓就要做女王,是公貓就要當帝王攻,一般能讓它們臣服的人一般得同樣的強大,公子當初為了馴服它,花了不少心思吧?”

就跟顧離一樣。

米洛笑了笑,顧離從很多方面來看都極像一只貓,有著貓的優雅高貴,渾身自帶氣場,一股子慵懶傲嬌女王範兒。

顧離只是淡笑不語,還是影清接道,“姐姐,這個你可就不知道了,當初是小黑自己死乞白賴地非要跟著殿下的呢,而且是誰逗它它都不理,就要殿下!”

影翎也適時地嘆了一口氣,“若不是殿下有些畏寒,雲城又終年有雪,它可以給殿下作暖爐,殿下又可以和它交流,當初也不會留下它。”

當年那場面啊,他到現在都還記得,一只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臟兮兮的、毛發完全失去色澤的黑貓突然往一只模樣精致的清雋少年身上撲,少年當即抓著它的小身子將它丟到了十米開外。

當時天還在下著雪,少年卻是冷著臉當即解下了身上的貂裘扔給了一旁的小隨從,他嫌臟。

少年幾次將它從身上扒下去,然而都是一樣的結果,它又再次撲了上來,很顯然,它就是纏上他了。

他還記得,當時有一位相貌姣好的年輕姑娘想彎腰抱著剛被少年扔到她腳邊的黑貓。

所有人都是那樣想的,一只無家可歸的貓纏著一個人多半就是想給自己找到一個可以安身的窩。

她以為只要自己收養它,它就不會再纏著那位皎若白光的神仙少年了,也算是美就英雄了,誰知那只貓卻是當場毫不客起地抓花了那位姑娘的臉,到最後甚至演變成了誰碰它它就撓誰,而且不分男女,專門撓臉,它就要那個少年,也是驚煞了一眾人。

最後的最後,在所有人的聲討聲和灼熱的目光中,少年終於冷著臉,忍著所有的嫌惡將它抱回了家。

只因那時小家夥嗚嗚地叫著,說了一句話——

“主人,你不要拋下我!”

恰巧,他聽懂了,恰巧,他這一輩子最不能容忍的事便是拋棄。

聽到影清那話,米洛望向說話的影清,眼神微愕,等反應過來,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被顧離抱在懷裏的小黑,心下完全是哭笑不得。

不會吧,難道貓也是顏控,找主人也看臉?誰都不要就要顧離,而且專門撓別人的臉,難道是在提醒他們“你醜,不要碰朕?”

米洛的視線掃到了顧離如山水墨畫一般的眉眼,最終定格。

看他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好吧,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

米洛一時之間對這兩個小家夥的來歷都來了興趣,“那小小白呢?”總不能也是死皮賴臉地非要顧離的吧?

“它呀,是小黑叼回來的戰利品。”影清就在這時毫不留情地大肆笑了出來,“兩家夥咬架小小白咬輸了,就被小黑叼回來了,為了那事,殿下沒少餓它。”

“啊?餓小黑作什麽?”

“有它一個臭家夥就已經夠麻煩了,沒想到它還給叼回來了一個,姐姐難道覺得不該餓?”

這一次,米洛卻是極其堅定地點了點頭,“該!”自己會吃也就罷了,還往家裏帶會跟自己搶食的同類,太蠢了,是應該餓餓。

“還有就是,殿下懶,當初懶得花心思給他們想名字,就看著它們的毛色隨意地起了一個名字,也是因為先前就有了小白,所以就給了它一個小小白,小黑則還是小黑。”說到這,影翎很不講仁義地自己先笑了,“也就是因為這個名字啊,小白當時也讓我們笑話了好久。”

“怪不得,我還覺得奇怪呢,為何這小家夥跟小白的名字這麽像,原來是這個原因啊。”頓了頓,米洛笑著挑眉看向顧離,“要不公子,咱們給它們倆改個名字吧?不能老欺負小白不是?”

其實她就是想著玩玩,雖然在她那個時代養寵物已經是一種潮流了,但她的工作比較特殊,也就沒養,說到底給寵物起名字這種事她還沒有經歷過呢,她想試試。

“改名字?”顧離聞言一怔,隨即一笑,“小糯米想給它們起一個什麽樣的名字?”反正他是無所謂,這兩個小家夥自然也沒有意見,當然,它們就算是有,在他這也可以自動變成沒有。

“嗯…我想想。”米洛果真認真地思索了起來,然而想名字的時候,米洛卻是跟顧離一個思路,朝它們的毛色那邊想,還別說,這麽一想還真的讓她給想到了。

“小小白的話,看它這一聲白,咱們就叫它牛奶吧,至於小黑,通身漆黑,雖然跟咖啡的顏色不太像,但也差不了多少,就叫它咖啡吧,正好又是一個種類,公子覺得怎麽樣?”

“很好。”顧離唇角微翹,緋色薄唇暈出一些光彩,眸中倒是浮現一絲怔楞,轉瞬即逝,“就是不知道牛奶咖啡是什麽東西啊?又是兩個新奇的詞兒,我還從未聽過。”

“公子未聽說過的名詞多了去了。”如果可以,米洛其實是很想給他一個白眼的,活了快二十年,這個世界有一半的東西他都未曾聽說過見識過,當真純的天真純的可愛!

倒是影清先出聲為自家殿下打抱不平,“姐姐可不能這麽說,不說殿下,就是我和影翎也只是聽過‘牛奶’一詞,還從未聽過‘咖啡’這個名詞啊,姐姐若是去問大白小白,估計他們也會說沒有聽過呢。”

米洛一愕。

這茬她竟然忘了……

“好吧,”牛奶是最古老的天然飲料之一了,咖啡一詞則是頗具現代化的名詞了,他們當然沒有聽說過。

“我像你們解釋一下,咖啡是灰白色的,同牛奶一樣也是一種飲品,醇香絲滑算是牛奶浴咖啡最大的共同點了,在我的家鄉它們都是一種很受歡迎的飲品,只是牛奶偏甜,原味要比白開水的味道要稍重一些,而咖啡偏苦,不加奶精的原味咖啡醇厚濃重,口感極澀,加奶精的話就能使咖啡濃郁飽滿,絲滑細膩,馥郁醇香,口感極好。”

吧啦吧啦地說著這麽長一段,米洛說完了就挑眉看著顧離,“我這麽說,公子可是懂了?”

顧離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定定地瞧著米洛,眼神微亮,良久才道了一句,“它們真的很好喝?”

米洛扶額,果然,顧離的第一關註點永遠都是這東西好不好吃好不好喝。

好想給他頒發一個“天下第一大吃貨”證書啊!

在他無比熱切的目光中,米洛還是點了點頭,“真的。”

然後,米洛就微微錯開了顧離的目光,其實她好怕他會接著來問一句,那你可不可以做給我問?

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拒絕不了他的任何條件,只要一碰上他那一雙綴著滿目星辰曜如星月的眸,她就沒有任何抵抗力,除了答應再無其他選擇。

她不忍心讓他失望,可就這個世界來說,她沒有任何的原材料和器具,只能讓他失望。

還好,顧離沒有說什麽。

倒不是因為他不對它們感興趣,只是因為他想到了小金曾說過的關於小糯米的身世。

她並不屬於定北侯府,也不屬於洛城,她曾長大的地方應該是一個叫薄城的地方。

她口中所說的家鄉就是那個地方吧。這其中恐怕也有很多小糯米不願意輕易提及的往事,他當然不會在她面前多提去幫她回憶傷口。

是以,這次是顧離主動轉移了話題,拿著它們的名字打趣道,“嗯,那就改這兩個名字吧,這樣它們哪天要真是犯什麽錯了我就將它們煮了喝了。”也讓米洛松了一口氣。

米洛哈哈笑了幾聲,捏了你自己腿上小家夥的小耳朵,笑道,“那小牛奶,你以後可就得小心了哦,我就等著喝用你這小身板熬出來的湯啦!”

小牛奶:“……”果斷地別過了臉不再看這兩個要將它煮了的壞蛋。

見狀,米洛笑了笑,又添油加醋地道,“看它這樣子是離我們將它煮了的日子不遠了。”

“我也覺得快了。”顧離隨聲附和,漾著笑意的嗓音在空氣中泛濫開來。

小牛奶:“……”

“好了,今天這事就算了,小小白,你先說說,你又吃了誰的耳朵吶?”

小牛奶恍若已經知錯了一般弱兮兮地“喵嗚”了兩聲。

米洛只是看著顧離,完全聽不懂貓語的她只能看著顧離。

見狀,顧離緋色的唇角滲出絲絲縷縷的笑意,將身上的淡漠氣息都消去了不少。

他喜歡她依賴他,僅僅一件小事,他也希望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這種感覺為何而生卻是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小牛奶說,今天就有兩個陌生的醜女人想抓它,就在離咱們宮殿不遠的那段小石路上,它就咬了其中一人的耳朵。”

“醜女人?”米洛反問了一句,隨即有些想笑。

這家夥,果然是顏控!

哎不對啊,她記得那段小石路平時不會有人經過啊,除了他們幾人,或來專門找顧離的人,其他人怎麽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那段小石路上?

顧離顯然也註意到了這點,隨即又多問了一句,“什麽陌生的女人?你確定你沒有在王宮裏見過?”

小牛奶當即連連“喵嗚”了一聲。

確定確定。

難道主人你忘了麽,本貓的記憶力和認人可都是過目不忘的好不好!

它在宮裏待了一年,每天都到處跑、到處玩,什麽樣兒的人沒見過,今日那兩個居心不良的醜女人它敢保證絕對是自己第一次見!

聞言,顧離的臉色當即就沈了沈,因為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影翎,宮裏除了從西戟來的那個使團,可有入住其他的人?”

影翎也嚴肅了起來,自家殿下的聲音這麽冷,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這種時候調笑啊。

“回殿下,沒有,自從西戟使團入宮暫住以後,宮門的守衛就加強了,就是怕混進來其他的人,我們的人也在時刻註意著閑人出入宮門的情況,並沒有任何異常。”

“那便是西戟使團的人了。”顧離沈著嗓音又道了一句。

而在那個西戟使團裏,除了那個女人,他也想不到別人了。

怎麽辦,那一日那種直泛惡心的感覺好像又泛起來了,顧離皺了皺鼻子。

這還是第一次,他如此嫌惡一個人,嫌惡到只要想起她那個人他就覺得無比的惡心!

都到這地步了,米洛也想到了那個溪月公主身上去,“那個什麽破公主應該已經知道了。”

不能怪她多想,她記得昨日池淵還提醒過她,那什麽司溪月對顧離根本就沒有死心,都過去幾日了還在洛城裏翻找。

不用想,她八成是已經知道了宮裏還藏著一位九皇子,又加上顧離與顧珩的容貌的確有幾分相像,就她那種人,有一點風聲機會怎麽可能會放過,八成就自己過來或派了兩個人來一探究竟了。

而且,小牛奶口中的那兩個醜女人極有可能就是司溪月和她的隨身侍女。

就她對顧離那種頗帶點喪心病狂的癡迷,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很有可能就在宮中,就在自己身邊,她怎麽可能還坐的住!

米洛低頭揉了揉小牛奶的頭,眉眼微寒仍帶笑,“小牛奶,你當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小咖啡也在此時嗚嗚地叫了兩聲,它不幹了,明明它也攻擊了那兩個醜女人好不好,就是沒有吃到耳朵而已,憑什麽只誇它一個人,它不服!

然而,它完全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小心承認了另一個事實。

顧離還在思索著怎樣解決這個麻煩時,聽到小咖啡的話當即就毫不客氣地低低地笑了,笑意裏漾著的滿是揶揄與嘲笑,“我說你身上怎麽沒有什麽味呢,原來是太笨了沒有吃到啊。”

小咖啡:“……”這是在公然嘲笑它?

小家夥立馬從顧離的懷裏掙脫了出來,直接跳到了方玉桌上,然後就見它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麽在桌子上跳著轉了幾個圈,把桌子上的盤子全部踢到了地上。

就這麽趴在了桌子上,把頭別到了一邊,瞇著眼睛也不理任何人開始裝睡。

米洛:“……”完了,這小家夥開始鬧脾氣了。

果然是只傲嬌小公舉,不過說它兩句就開始鬧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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