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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來跟公主做一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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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淺淺一笑,朝他走過去,只不過剛走到他身邊,顧離便轉身走了。

他或許並不應該靠她太近,至少,在他變得跟尋常人一樣之前,他當與她保持距離。

米洛看著他瘦削堅硬的背影,眼神一暗,快步走上前,米洛不由分說地就將自己的手硬塞到了他的手裏,五指相扣。

然後故作無謂道,“我想要公子牽著我走,公子應該不會拒絕吧?”

當自己的手心塞滿那種溫熱的感覺時,顧離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擡眸望了她一眼,甚至還有些不知所措。

米洛看著他的反應,漂亮肆意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

她發誓,如果這一次他真的敢再將她的手丟開,她以後絕對不會再主動!將自己所有該有的不該有的心思全部滅掉,盡數歸之於陌生。

顧離將另一只手放到了兩人五指相扣的手上,米洛心口猛然一窒,視線落在了他白皙如雪、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上。

她告訴自己,她就賭這一次。

她不怕什麽,甚至她也察覺得出來,顧離身上有很多的秘密,神秘得不似一個正常人,可是那又怎樣,她喜歡上他了,所以她不介意。

可是如果他對她的主動都不敢做出任何的回應,這樣的男人,她不要也罷!

所以顧離,別讓我失望。

米洛正思索時,只見顧離突然垂下了與她交握的那只手,並沒有松開她,反而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廣袖之下,緩緩地將她的手一分一寸握緊。

做著這些動作時,顧離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瞧著她的臉色的,生怕在她臉上瞧出任何的嫌棄不適,顧離難得的有些緊張,“小糯米,不涼麽?”

他真的很想問一句,不涼麽?

畢竟昨夜抱著她睡時,他都是隔著被褥和衣料將兩人盡量隔開的,他感覺得到,有他在,她冷。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現在身上的溫度,於任何人而言恐怕都只是一座冰山而已,就如他所長大的雲城,那兒的蒼麓山終年不化的積雪,只能讓人想到一個詞,冷。

可是怎麽辦,他害怕傷害她,卻又不想推開她。

不能怪他,冰冷了那麽久,他抵抗不了她給的任何溫暖,那種從靈魂深處滿溢出來,滲透他兩次生命的深刻渴望,他根本就拒絕不了。

真好,她贏了,顧離沒有讓她失望。

笑著回答了他的問題,“當然涼啊。”頓了頓,看著他的臉色劃過一瞬間的黯然,米洛依舊盈盈笑著,卻是不動聲色地將他的手又握緊了一些,“不過我喜歡,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他的冷,她可以融化,因為她喜歡,因為他也喜歡。

顧離倏地笑了,笑容幹凈得像個孩子,“那就好。”

那就好,只要她喜歡,就還好。

……

太和宮內,一位隨行的宮女木槿端著一盆汙水剛想出去將它倒了,就正好看見司溪月拿著長鞭一臉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司溪月走到玉桌旁,剛想坐下,想到那個小賤婢在越過她走的最後一瞬看自己的那個鄙夷的眼神,她就覺得火大。

目光幾近冰寒,司溪月突然將鞭子往後一提,下一瞬,只聽一聲巨響,司溪越以十足十的力道抽向了桌面,然後長鞭一卷,便將玉桌上的所有東西都卷到了地上。

果盤,瓜果,茶壺,茶杯。

許多東西砸到地上都碎了,她卻還嫌不夠,揮舞著鞭子朝著地上亂抽了一通,碎片果屑橫飛,瓜果漿水直接流了一地。

“公主,公主你這是怎麽了?”饒是在她身邊呆久了,早就習慣了她反覆無常陰晴不定脾氣的木槿都被嚇了一跳,“好端端地出去了一趟,怎麽回來就變成這樣了?是有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惹著咱們的溪月公主了?”

“還有誰,不就是那個顧珩麽,他真是不知好歹,本公主放下女子的顏面向他表明心意,他竟然將我的心意棄如敝履。”木槿幫她順著氣,司溪越最終還是在玉桌旁坐了下來。

然,她養尊處優得那麽久,父皇母後寵著她,皇兄皇姐寵著她,可謂是集三千寵愛於一身,想要什麽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哪裏受過這麽大的委屈,到底是氣難平!

只是,到底是她看上的男人,她舍不得將他怎麽樣,司溪月自然將所有的問題都歸結到了李藍欣身上。

司溪月幾乎要拍桌而起,“這也就算了,他是本公主喜歡的男子,我自然得忍讓一些,不必與他計較太多,可那個小賤人呢,她竟然敢對本公主無禮,當真是以為有了顧珩的寵愛就可以為所欲為目中無人了麽!”

她相信,如果沒有她的存在,顧珩不會那麽對她。

所以,就怪你,李藍欣!

“公主說的是——李尚書之女李藍欣?”

“就是她,我本來想與顧珩多相處多增加一些感情的,誰知道最後還反被那個小賤人奚落了一番!”司溪月的眼神陰寒無比,她還未在別人手中吃過癟,她是第一個。

聞言,木槿咬了咬牙,也滿面憤恨道,“那個賤人的膽子也太大了點,連他們西戟的王君都要對公主禮讓三分,她一個小小的尚書之女竟然都敢對公主出言不晦!”

“不過公主也不必氣惱,如果公主讓那位太子殿下喜歡上您,那麽被棄如敝履的那個人就是她李藍欣了。”

木槿勸慰道,“而且現在的男子不就是喜歡玩一些欲擒故縱的招數嗎,說不定,他們那位太子殿下就只是死要面子想吊吊公主的胃口呢?畢竟公主這麽一個大美人,這天底下又有哪個男子會不喜歡呢!”

經她這麽一提醒,司溪月想到了什麽,恍若一下子就有了底氣,“你說的對,他絕對是喜歡我的。”

司溪月眸中劃過一絲閃亮的笑意,“本公主看得出來,他對那個小賤婢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的,如果他不是為了在我面前做戲成心氣我,或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顧珩絕對將那個小賤婢捧到手心裏!”

那一夜的宮宴上,她清楚地看見顧珩說“而本宮在乎她,自然不願讓她生氣”時,那個小賤婢眼中先是有很深的驚喜,才有嬌羞。

很顯然,在那以前他應該一直都是對她不冷不淡的,至少是未將她放到心上的,所以當他第一次向她表現出在意時,她才會感到了驚喜。

那種驚喜,不會在早已心意相投的兩人出現的,所以,至少她敢確定,顧珩對她,絕對是迫於什麽壓力或者是為了吸引她的註意力才逢場作戲的,毫無真心!

的確,司溪月猜的沒錯,宮宴上的顧珩那時的確還未將李藍欣放在心裏。

於顧珩有言,李藍欣一直就是一張最有效的擋牌,幫忙阻掉他身邊所有可能出現的、對他心懷不軌有所圖謀的女人,而對於她稀裏糊塗就被冠上“顧珩的女人”這一身份,他對她是有責任的。

所以,在今日之前,他對李藍欣的感情僅僅止於此

只是司溪月算漏了一點,這幾日兩人一直都是朝夕相處,有了近距離的接觸,顧珩對她並不討厭,甚至那時向李藍欣伸出手,就已經意味他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的。

他想要從心裏剔除一個人,就要想方設法地將另一個人塞進去,李藍欣就是最好的人選。

而且就因司溪月那麽一鬧,李藍欣湊巧來了一出美救英雄,在顧珩看來,她其實是沒有必要那麽做的,那時明明司溪月要針對的人是她,她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擋在了他的面前,聲聲為他辯護。

剛剛巧,這個動作,曾有個女人對他無數次地做過,那個女人曾被他視作了自己的命。

於是,就在他下定決心要放棄一個人時,李藍欣恰巧出現,用曾經那種他最無法抵抗的姿態強勢出現,他全力保持波瀾不驚的心還是小小地悸動了一下。

而李藍欣之於顧珩,在這一日,也終於變得有所不同。

不過這一切司溪月當然是不知道。

她可不管顧珩的真正心思,在她看來,李藍欣就是她唯一的對手!情敵!

想到這兒,司溪月將腳下的鳳梨一腳踢得老遠,語氣沈沈道,“不行,我一定要好好想想,非得讓那個小賤人嘗嘗苦頭!”

木槿提議了一句,“公主既然這麽想,那奴婢可以找幾個人趁她出宮的時候將她劫了,毀容也好,破身也罷,反正也懷疑不到公主的頭上,總能讓她知道得罪公主的下場!”

司溪月咬了咬牙,“我也想好好教訓她一番,可是除了她家,顧珩這幾日都與她形影不離,而且就算沒有顧珩,她身邊也一直都有暗衛在暗中保護她,就連她家四周都布了很多暗衛,我已經派出去了兩撥人,回來都說找不到機會可以下手!”

說到這兒,司溪月心裏的那團火直蹭蹭地就起來了,她也是沒有想到,顧珩為了護他這位未來的太子妃,竟然下了這麽大的手筆!當真是想成心氣死她!

“啊,奴婢想起來了!”木槿微微瞪大眼,驚叫了一聲。

司溪月斜睨了她一眼,“想起什麽了?還不快說!”

木槿先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半晌,才斟酌著字句緩緩道,“奴婢曾聽其他宮裏的宮女說過,李藍欣身邊有王室秘密訓練的暗衛一只在暗中保護,是王上親派的去保護西戟未來的太子妃的暗衛的,想來就是公主所說的那些人了。”

“所以,若是公主想與他們硬拼的話,不說會不會打草驚蛇,就怕硬碰硬也還是討不到半點好,還引火燒身那可真就不好辦了!”

“怎麽可能!簡直是胡說八道!”司溪月明顯不信她的話,“那李藍欣是何身份地位,不過一個小小的仕族之女,憑何讓王君親派那麽多的暗衛保護她!”

也是,這話就算說給任何一個人聽,恐怕都不會有人相信的!

無法,木槿只好為她解釋道,“公主有所不知,當年太子殿下出生之日,洛城千樹桃花在寒冬之日一夜盛開,為大祥之兆,東離前國師親斷顧珩有帝王之命,而就在一年前,現任國師又為太子殿下堪了命格,只不過這一次並不是堪的他的帝王命格,而是堪的姻緣。”

“姻緣?”司溪月眉目間劃過一絲狐疑,顧珩身為堂堂太子殿下,長得那叫一個俊俏,還用叫人為他堪姻緣?

誒等等——司溪月突然意識到她話裏的隱含意思,瞳眸微微睜大,瞳孔緊縮,不確定地試探道,“所以木槿,你的意思是,顧珩將來必為東離之主?而且那個小賤婢是當今國師堪透國運親自為顧珩選的太子妃,有東離帝後之命?”

木槿先搖了搖頭,後又猛地點了點頭。

司溪月秀眉一皺,“到底是不是真的?”

“奴婢也不確定,只是聽旁宮的小宮女說的,不過奴婢認為這些應該就是這樣的,若不是真的,相信她們也沒那個膽兒敢傳天家的謠言,而且,奴婢還想說,國師為太子殿下堪的姻緣不僅如此,聽說,當時國師蔔卦的卦象上顯示,若帝王帝後相守相鎮,可安國命,興國運。”

所以,當今王上才會派了重重暗衛保護她,只待她與顧珩成婚,王上才能放下心來。

聞言,司溪月面色陰沈,眸光憤怒,“如果是真的,那我又該如何將顧珩娶到手?而且就算是我願意嫁給他,他的太子妃若只能是那個小賤人的話,難不成讓本公主屈於她之下?”

而一道年輕男子醇厚的、蘊著悠然笑意的聲音就在此時從殿外突兀地傳了進來,“當然也不是全無辦法,就看公主肯不肯為皇兄花那個心思了。”

聲音從門外傳來,司溪月當即站了起來,“誰?給本公主滾出來!”

“本殿算是不請自來,不過公主也萬不必動這麽大的怒。”聲音再起,伴隨來的還有兩道青色身影一齊出現在了大殿門口。

司溪月偏頭望向門口,眼神一瞇。

她記得他,東離的三皇子,顧緣,是除了顧珩以外最受寵的皇子,而且根據她所得到的消息,他與顧珩是敵人。

他想要東離王君之位,顧珩自然就成了他的眼中釘,首要除去的敵人。

而與他一齊進來的,還有六皇子,亦是自己現在的未婚夫。

不過也就是現在是而已,將來還是不是可就不一定了!

只是,他們來這兒是想做什麽?還有那一句話,司溪月瞇著眼微微笑著,真是有意思。

------題外話------

哈哈哈,三巨頭聚首了,吼吼吼,寶寶打算一起滅哈,不過不能急~

嗚嗚嗚,好像快點寫去西戟的事,唉唉唉,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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