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9、出宮,游【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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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離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窗子並沒有打開,只有影影綽綽的光照進房間裏。

可是即使只有一點光,並不耀眼,初醒來的他還是受不了。

手臂擋著眼睛擋了好長時間,顧離才轉動著眼珠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壞境。

顧離起身,靠在床沿上坐了起來。

這不是他的寢殿,就連這張床也是他第一次躺,但是他卻很熟悉,這個寢殿,有一種他熟悉的味道。

顧離準備下床,正巧寢殿外面三道腳步聲響起,看向門口,便見大白和影清影翎一齊走了進來。

看到他已醒來,白暮徑直向他走來,一張清新俊秀的臉上浮現微微笑意,“殿下現在感覺怎麽樣?”

直到他與他身後的影清影翎拉開距離,顧離才註意到他們兩人手上似乎都端著一盤什麽東西。

顧離立馬下了床,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黑衣時,狠狠地怔了怔。

他偏好白色,喜歡黑色的是那個人。

而他剛才竟然沒註意自己身上穿的黑衣!

顧離微微蹙眉,啟唇,連問了三個問題,“我怎麽了?這兒是小糯米的寢殿?小糯米人呢?”

“殿下沒事,大抵是因為見過太陽,手臂上起了一些紅疹子,身子有些虛而已,至於為什麽在這,想必殿下昨夜想來同蘇姑娘說說話,暈倒了罷。”

“他出來了是不是?”顧離垂了垂眸,纖長細卷的眼睫在他清冷如雪的肌膚上落下一片陰影,“大白,你不用瞞我。”

關於昨夜發生的事他幾乎沒有任何的印象,他最後的記憶便是自己早早就睡下了,至於睡著後發生了什麽事他卻是全然不記得。

似乎除了頭有點疼外,他沒有任何的異樣,就連昨夜遍布兩只手臂的觸目驚心的傷口都一無所蹤,一切都像一場夢。

而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便是另一個自己出來了。

沈默片刻,顧離就將自己心裏的擔憂問了出來,“大白,你告訴我,他有沒有傷到小糯米?”

白暮微微一楞,旋即直接笑出了聲。

想不到殿下還真將她放心上了。蘇米洛,果然不同於一般的女人,就憑她能讓殿下將她放進心裏,就已經非同一般了。

“你笑什麽!”顧離看著他,臉色微沈。

他就想知道小糯米現在在哪兒,有沒有受傷,他不懂,這有什麽好笑的!

還是一旁的影清插了一句,“姐姐沒有受傷,就是受了一點驚嚇而已,現在正在廚房給殿下煮粥,殿下不用擔心的。”

“嗯。”顧離低低應了一聲,聲音顯得有些悶悶道,“我也猜得出來,他的出現,一定會嚇到她的,也不知道她還願不願意理我,昨日她好像就已經生我氣了。”

白暮聞言只是笑了笑,慢條斯理道,“殿下與其在這兒想她會不會理你,何不將這藥先喝下就去找她呢?有什麽事殿下都可以當面問的。”

“你說得對。”顧離眼前一亮,“我可以現在就去找她,她不理我也可以啊,只要我能跟她說上話就好啦。”

說著,顧離已經掠到了寢殿,身形移動速度之快,恐怕連白暮都望塵莫及。

他的身後,影清影翎同時低下頭望著自己手裏端著藥,一臉無奈:這藥怎麽辦……

白暮也是一怔,他記得他是跟他說先把藥喝了再去找她啊,他怎麽可以將他的話選擇性地忽視,還忽視得這麽完美!

廚房裏,米洛正在往玉罐裏盛粥,便聽到身後有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偏頭,她便看到走進來的顧離。

與昨夜相同的,還是那一身他極少穿過的黑衣,而此刻,他的身上已經多了一件披風,風帽壓得很低,幾乎將他的傾城之貌掩了大半,可是即使這般,似乎也遮擋不了他滿身的風華。

取下風帽,顧離直視著她的眼睛,微微一笑,“小糯米。”

米洛將舀粥的玉勺放下,朝他走了過去,不言一語,她只是動作極輕地抓著他的手臂撩起了他的衣袖,眉頭還緊鎖著。

顧離也只是站在那裏任由著她的動作,忽想到他曾問過影清的非禮一詞,悠悠一嘆,“小糯米,你這是非禮我!”

“就這點小動作可算不上非禮。”米洛看著他手臂上的那些傷口果然如白暮所說的已經全部愈合,才徹底放了心。

“不過,我也很願意教教你,什麽才是真正的非禮!”米洛正說著,邊扯著他的手臂迫使他彎下了身子。

下一瞬,她便一手勾著他的脖子一手攀著他的肩,咬向了他的脖頸內側。

不是吻,也不是舔,就是咬,如他昨夜一般,下了狠勁的啃咬!

就如被雷劈重了一般,顧離一時之間徹底楞在了原地。

倒不是因為疼,而是驚訝,因為他剛才側首瞬間已經看見了她脖頸間一塊塊的黑紅黑紅的印子。

米洛已經松開了他,顧離卻只是盯著她雪白的脖頸看,瞳眸緊縮。

“這這這——”

聽著他悠然清漫的語氣陡然之間緊張了起來,米洛也是一怔。

這這這,這什麽?

不過轉念想想,她就已然猜到他指的是什麽了。

顧離是在看她的脖頸,她雖然看不見,卻也能想到,昨夜經過顧離瘋一般地啃咬,定然已經在她脖頸間留下了不少的牙印子。

她只記得自己應該咬他一口的,算是禮尚往來,卻沒想到她脖頸間還會留下痕跡,而這個東西竟然就這麽被她忽視掉了,甚至忘了遮擋。

這下完了,怕是白暮和影清影翎看了她這幅樣子,都能猜到昨夜在他們去之前發生什麽了。

米洛沈默,顧離也愈發地緊張了起來,他這一緊張,來來去去就只會說那麽一句話了。

他還在道,“這這這——這是我啃的?”

“閉嘴!”米洛臉一黑,“這有什麽好問的,再問小心我將你扔出去!”

沒想到有一天米洛也會對顧離下這種絲毫沒有意義看起來卻惡狠狠的話。

“哦。”顧離像是被她嚇到了一般,弱弱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現在的他太過敏感脆弱,與昨夜的他太過不同,米洛上前,不由自主地摸向了他脖頸間自己留下的那個不深不淺的牙印,訥訥道,“疼不疼?”

她的指尖很暖,與他肌膚的冰涼天差地別,顧離忙退後一步捂住了那個牙印,猛烈地搖頭,“不疼不疼。”

這個退後躲避的動作狠狠刺傷了她的眼睛,米洛瞇了瞇漂亮的眸子,聲音微冷,“你怕我?”

顧離還是保持著捂的動作,卻軟軟地笑了起來,“不,只要你不怕我就好。”

“我為什麽要怕你?顧離,你覺得自己很可怕嗎?”

“因為,這裏面——”顧離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小糯米,我很可怕,他比我更可怕!”

而聽到他的話,米洛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在說他心裏有人了。

任誰聽到這句話,恐怕都會這樣理解。

可是,也不知到怎麽了,她好像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米洛就向他走近了兩步,盯著他似水一般澄凈的眸子道,“你是說,在你的身體裏,還藏著另一個你麽?”

顧離點點頭,算是認同她的話。

米洛的眸光瞬間變得有些覆雜起來。

她沒有想到,在這個世界,她遇到了同她一樣來自異世的池淵,遇到了很多變態,竟也會遇到一個擁有雙重人格的人。

而他就在她身邊,與她朝夕相處,甚至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關系如此之近,她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遠離,而是陪伴。

“他會時常出來麽?”

“不會,這十幾年來,他只出現過五次。”

“那你知道他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才會出來麽?”米洛問道,

顧離搖搖頭,抿唇,“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每當他出現時,就會死好多人。”顧離輕輕笑了笑,“但是我也喜歡殺人,當看到想要欺辱我或我身邊人的那些人死去時,我就會特別開心。”

米洛突然就想起了影清昨日說的那句話——殿下鮮少真正動怒,而姐姐,你是第一人,惹著殿下動怒,卻還能活下來的第一人。

就如,即使他昨夜拼命啃咬著她的脖子,她還能感覺得出來,他也沒想咬死她,甚至,在他的另一種人格裏,她也是不同的。

米洛盯著他看,可以清楚地看見有星星點點的笑意墜落在他的眉間,他在說這些話時是愉悅的,絲毫不曾掩飾。

於是,看著他的笑,米洛也輕輕地笑了起來。

她沒有覺得他的話有什麽不對,相反,她是非常讚同的。

米洛自認自己做不了什麽生母犧牲自己普照世人,如果有人欺辱自己,她也會毫不留情地出手讓那人徹底消失!

“其實我同你也沒有什麽區別,一樣的睚眥必報,一樣的心狠手辣,若真要算起來,你若是狼,那我就為狽好了,你我狼狽為奸,一起去禍害世人!”

這世間本來就沒有什麽非黑即白,它還有第三種人,活在灰色空間裏,亦正亦邪。

正堪好,她和他皆是這第三種人,挺適合一起去禍害人間的!

而聽著她的話,顧離也顯然更高興了,連話裏都漾著滿滿的笑意與欣喜,“一起去禍害世人?小糯米,我喜歡你這句話。”

真好,她與他想的是一樣的,他們是同一種人,她不怕他,不覺得他這樣的人很奇怪,就夠了。

顧離突然慶幸,慶幸他將這些話毫不遮掩地說予了她聽。

即使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何要將這些秘密告訴她,可他就是說了,還有著意料之外的驚喜,他很慶幸!

兩人很默契地對昨日發生的爭吵與不愉快只字不提,一切都如心照不宣般地被自己壓在了心底。

米洛走回去將最後幾勺粥全部舀進了玉罐裏,蓋好蓋子提到了手裏,才重新回來拉著顧離向外殿走去。

顧離低頭看著被她牽著的手,抿著唇笑了笑,一雙眸子流光溢彩。

他喜歡她的靠近。

走到廚房外的屋檐下時,米洛腳步頓了頓,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把風帽戴好。”

“哦好!”顧離才註意到自己高興得竟然差點就把自己多年的習慣都給忘記了,忙準備戴上風帽。

可他現在只有一只手,如果他想戴好,就必須掙開她的手,可是他不想。

她的手很暖,他舍不得。

如此,他就更糾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他的心思,米洛松開了他的手,可就在他覺得有些失落時,只見米洛突然走到他跟前踮起腳尖,伸手幫他戴上了風帽。

仿佛就是一下子,有巨大的欣喜在顧離澄凈的眸子裏綻了開,宛如煙花盛世。

不遠處,影清影翎正縮在樹上,看著那一幕,笑得傻氣直冒。

看殿下那副羞澀的小媳婦模樣,完全就是一副情竇初開的樣子嘛。

……

轉眼又一日過去。

今日的天氣出奇地不好,還未天明時,窗外就已經飄起了不小的雨。

米洛站在窗子旁邊,看著窗外的雨有些出神。

墻角根,有一條細細小小的不明物體正緩緩地順著墻角根往上爬。

等它好不容易爬到窗柩上時,米洛才回過神來,低頭看著它,敲了敲它的頭,笑道,“小灰早上好啊。”

小灰弓起身子用它的小蛇頭蹭了蹭她的指尖,她雖不能像顧離那般可以聽懂它的話,卻也知道它的一絲,它也在同她問好呢。

是以,米洛又笑了笑,將指腹伸到了它的跟前。

大殿裏,顧離出來時,影清就可以看出來,自家殿下今日心情極好。

而且,只要遇到雨意綿綿的陰雨天,顧離的心情就會很好。

更甚,早在前一日晚上顧離就同米洛商量好了,如果今日沒有太陽,他們就一起出宮去玩。

從顧離來這洛城之日起,除了夜裏去找大白小白蹭些吃的,因為有太陽的原因,他幾乎很少出宮甚至出殿,更遑論熱鬧的白日。

他還真好奇白日的街上是什麽景象,想來定然熱鬧非凡,只要想想他就已經迫不及待出宮去玩了。

而現下這般,即使陰雨不斷,他也是極其高興了。

米洛出來時,影清已經去備馬車了。

也因著離心殿的偏僻,影清只能趕著馬車在寬敞的官道上等著了。

兩人打著油紙傘慢慢悠悠地走著,影翎在他們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愈往官道上走著,來往的侍衛太監和宮女也多了起來。

見到雨中相攜的兩人,心裏都不由自主地感嘆,九皇子與他的未來王妃感情真好。

而更讓人驚奇的是,明明兩個人的容貌一個天上一個地上,站在一起卻偏偏出奇地相配!

不遠處,影清已經打著傘在馬車旁等著了。

走過去,顧離將手中的傘交給影清,顧離扶著米洛坐了進去。

他們這一次出去,只帶了影清影翎兩人。

顧離不喜歡陌生人靠近自己,影清便也沒備車夫,自己和影翎坐在外面趕著馬車。

顧離雖在宮裏沒有什麽地位,但出入向來不受什麽限制,是以,當守宮門的侍衛見到趕馬車的是離心殿的兩個小太監時,立馬就放行了。

不多時便到了宮外,馬車沒有趕進鬧市,而是在街邊不遠處的拐角就停了下來。

大抵是天公作美,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不見太陽,只是陰著天氣,如此也正合了米洛的意,省得打傘了。

也不過停個馬車的工夫,前面,顧離已經站在了最近的一個攤位前,好奇地拿著那些裝著胭脂水粉的小盒子把玩著。

攤主是一個小姑娘,站在他面前,笑得羞怯,幾乎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俊俏的公子,若真讓她想出一個詞來形容他,也只有出塵若仙這種詞可以形容了。

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小姑娘極其羞澀地道,“公子可以看看,我這兒的胭脂水粉都是極好的,若是公子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送盒胭脂給那姑娘,她一定會極高興的!”

“真的麽?”顧離擡了擡自己手中的胭脂盒,看向她,“你說一般的姑娘都會喜歡?”

見他直直地瞧著自己,小姑娘的臉頰更紅了一些,低著頭低低地應了一聲,“是的公子。”

米洛遠遠地看著他們,一張臉已經越來越黑。

他不知道自己頂著一張殿堂級別的顏,喝口水都是在撩妹好嗎!

還直接盯著人家看!我去,不能忍了!

米洛向他們走了過去!

而米洛身後的影清影翎也是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了。

完了,殿下惹事了,姐姐吃醋了,後果很嚴重啊啊啊,可為何我就是這麽想笑呢!哈哈哈!

顧離那邊,米洛已經走到了他身旁,看到米洛,顧離才暖暖地笑了笑,將盒子拿到了她跟前,問道,“小糯米,你喜歡這個麽?”

小姑娘也看向了她,米洛臉上戴了一張面具,她看不見她長的什麽樣兒,但想著公子都是這般出塵若仙,他身邊的姑娘模樣肯定也不會差。

但小姑娘還是怯怯地看著顧離不死心地問了一句,“姑娘就是公子的心上人麽?”

“我是他的未婚妻。”米洛聞言只覺得有些好笑,從顧離手裏抽出了那個盒子放回了攤位上,米洛看著顧離,“我不喜歡這種東西,我們走吧。”

“當真?”女孩瞪大眼,“一般的姑娘都會喜歡這些東西的!”

“可是我的確不喜歡,他也不會喜歡的,真的不要了謝謝。”

米洛說完就拉著顧離走了。

這一次,她依舊拉的是顧離的手,小姑娘看著兩人牽手而去的背影,微微紅了眼眶。

那般豐神俊朗的如玉少年,果然不是她這等普通女子可以企及的。

顧離低頭望著兩人十指交扣的手,低聲喚了一句,“小糯米?”

她不是千叮嚀萬囑咐,說在人多的地方要適當保持點距離、註意點影響麽?

“嗯。”米洛只是悶悶地應了一句,半晌,才又接著道,“以後不要再盯著人家小姑娘看,人家臉皮薄,可經不起你這種美男誘惑。”

“啊?”顧離微微錯愕,他什麽時候盯著人家小姑娘看了,他剛才有嗎?

然而,他這聲“啊”聽到米洛耳裏成功讓她的心情更不爽了起來。

米洛冷冷一笑,“你的意思是你以後還想繼續盯著別人看?”

只見顧離飛快地搖了搖頭,道,“我只喜歡盯著你看。”

原本就是逗他玩,還真沒當真,米洛貼近他哈哈笑了笑,“小顧公子,你真是越來做會說情話了,不錯不錯,繼續加油!”

幾個人在街上逛了逛,顧離對什麽都是一副很新奇的樣子,眼睛亮亮的,看著米洛也愈發地有耐心起來。

陪著他們逛了一會,顧離便惦記上了宮外的糕點,米洛索性就帶著他以及影清影翎進了一個賣甜水糕點的竹棚。

帶皇子進小竹攤,她怕還是第一人。

所幸只要是米洛提的,顧離什麽都不介意。

甜水攤的旁邊就是一個茶棚,幾個粗糙大漢正聚在茶棚裏大口大口得喝著茶,聊著在洛城裏發生的奇人逸事。

幾人說話的聲音之大,米洛坐在另一個竹棚裏都將近聽得一清二楚。

想著也許能聽到什麽好玩的事兒,就當是聽說書的,米洛索性聽了起來。

“異象?”忽而聽到了一個詞,米洛一楞,不自覺的說出了聲。

聽到她的聲音,幾個糙大漢子也是一楞,紛紛轉過頭來看她。

還是一個中年大漢看著她憨實地笑道,“看樣子小姑娘是從外地來的吧?不知道驚訝也正常,哈哈哈。”

“那大叔能跟我說說麽?一年前的洛城發生了什麽異象啊?”

顧離在一旁只是安靜地喝著甜水,他雖然不知道她為何突然要插話,但他知道她這樣做總是有她的用意的。

而他需要做的,便是安靜待在她身邊不阻撓。

接話的還是那位中年大漢,“當然可以,不過,俺想先問一問小姑娘,可曾見到咱們城東角那一棵禰樹?”

“不曾。”

“那真是可惜了,姑娘以後可以去看看,那棵禰樹可是從咱們王城建成以前就有的,到如今已有好幾百年的歲數,從未開過花,誰知一年前一夜之間竟然開了花,你說這算不算異象?”

“禰樹也能開花?”米洛笑了笑,“我還從未聽說過!”

只在神話故事裏出現過的無花禰樹,竟然開了花,的確是奇了!

“開了開了,開的可好看了,花苞完全張開也只有指頭那麽大,紫紅紫紅的,當時全城的人都見過,就連咱們當今王上都親駕去見了,不過花開了三日便全落了,從此再也沒開過。”說到這兒,中年人還像模像樣地嘆息了一聲。

然而,米洛的關註點只在,“那你記得去年禰樹花開是具體那一日麽?”

“這個俺記得,這種大事俺一向都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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