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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殿下可是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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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洛眉頭一擰,面上卻在笑著,“晚是晚了,陪阿洛聊會兒天也不成麽?”

雲姑也有些怯了,還是聽話地坐了過去。

米洛起身在她腿邊蹲下,雲姑忙閃了閃,幾欲離遠點,米洛卻按住了她的手,“別動,我幫你包紮。”

她的語氣很輕很淡,雲姑卻可以感覺到她話裏的強硬。

就如她此時按著她手的力度一般,不容人掙開,不容人拒絕。

雲姑一下子都不敢再動了,米洛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她很少主動關心人,但一旦放心上了,自然會盡力對人家好。

盡管她也不知道什麽才是對人好,以前的她,似乎沒有什麽朋友。

拿了一把剪刀從她的褲腳剪開,各處淤青裂開的傷口便一下子攤於了眼前。

米洛的眸光沈了又沈,面上卻沒說什麽,動手為她處理起傷口來。

也不知是因為藥的烈性還是夜風的冷冽,雲姑的身子突地輕輕顫了顫。

“很疼麽?”米洛擡眸看她,眸色濃黑,暗沈如夜。

雲姑有些結結巴巴道,“還,還,還好。”

不知道怎麽了,她覺得,現在的小姐,似乎比當初冷清自閉的小姐更讓人害怕!

同樣的冷清,同樣的冷冽,卻又完全不同。

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可是她們,明明是同一個人啊!

米洛正在拔其中一個瓷瓶的木塞,突聽得雲姑頗為猶豫地說道,“小姐,侯爺今個關著我,是想逼我做件事兒——”

……

已過子時,東宮主殿,一派寂靜,卻也一室明亮。

時而有清冷的風從半敞著的窗戶裏灌入,連就著空氣中也隱隱有甜膩的血腥味浮動。

一位錦衣華服的男子正端坐於案前沈思,他的面色清傲冷俊,面沈如水,一如寒風料峭下凝成的冰棱白霜,一雙冷靜的眸子更是沈如潑墨。

只是,若是細細看去,還能看出他沈毅的面色下隱隱透著的些許蒼白,竟如同失血過多的蒼白面色一般!

很顯然,他已受了傷。

殿裏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個人。

一名男子單膝跪在地上,雙手呈著一封書函,低著頭不敢看他,垂首恭恭敬敬道,“殿下,公子夙來信,請殿下過目。”

顧珩伸手撩開了那道阻擋著他視線的珠簾,走了出來,一眼就能看到那函上加了“殿下親啟”字的灰白色信箋。

接過,將信箋拆開,展信細看,薄薄的書黃色信紙上只有不到十個字,卻讓顧珩的眼色寒了又寒。

幾乎是面無表情地,顧珩將信紙搓於手中,霎時間,紙張就變成了白色粉末。

他的面色很冷,低沈的聲線卻不見一絲起伏,“言輕,前兩日讓你找的神醫曜月,可有線索?”

言輕跪在地上,可以感覺到面前的人身上一瞬間迸發出來的凜冽殺氣。

身子立刻繃得死緊,還微微發著顫,他面色有些發白,“殿下……”

顧珩神色很冷,比以往又冷上了三分,墨黑一般的眸子盛著別人看不懂的情緒,他的聲音卻是極輕,“知道什麽就說什麽吧,是死是活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避開的。”

“回殿下,公子‘曜月’早前一直在西戟游歷,隱匿多年,屬下已派人去西戟尋了,暫時還未查出他的下落,只是,坊間有言,他的性情頗為古怪,救人毫無原則只看心情,就是找到他,怕是——”

“那這麽說,便是沒有什麽線索了。”顧珩溫和地嘆了嘆。

言輕忙道,“屬下已經盡力,請殿下再給屬下幾日時間——”

他忽然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了顧珩擡眼間那寒光一閃的眸光。

“幾日?”顧珩笑了笑,下一瞬,他的面色卻變得極為陰沈,便連聲音也陡然變冷,“十日,我只給你十日的時間,人再找不到,你便可以自刎了,明心殿,不養廢人!”

言輕覆爾低下頭,咬咬牙,“……是,屬下這就去辦,一定給殿下辦好!”說完,正要退下,卻被顧珩叫住。

“慢著,還有今日侯府裏的那位突然冒出來的女子,去讓夙查查,我要知道關於她的所有消息,包括身世來歷。”

“是。”言輕想了想,頗為猶豫地問道,“可需屬下連夜送信給公子?”

“不必,晨早再送吧。”顧珩掩唇輕咳了幾聲,也讓極沈的嗓音染了一絲喑啞,“你可以退下了。”

“……是!屬下告退。”

很快,重新歸於寂靜,就如從未有人來過一樣,唯獨案上殘留的紙屑在搖曳的燭火下映泣。

看著眼前燭火映照下的影子,擡起手,顧珩靜靜凝視著它,眸中一片覆雜。

外殿,有女子清潤纖和的聲音乍然響起,“殿下可是受傷了?”

------題外話------

沐沐:猜猜猜猜,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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