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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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媽恨鐵不成鋼瞪他一眼:“你還不快行動你家豬被別人家白菜拱跑啦,還真以為自己是顆金白菜呢。嘁。”

駱知卿:“……”

駱知卿嘆口氣,放下報紙,拿起衣服:“我上樓了。”

手機響起震動,駱知卿看了看來電,接起電話:“餵?”

“我,時煜。”對面聲音似乎有些嘈雜,背景聲音吵吵鬧鬧的。

“知道,存你電話了,幹嘛?”駱知卿放下衣服,解開扣子準備換衣服。

“沒事,我就問你傷口怎麽樣了?”

駱知卿正準備答話,突然聽見對面傳來個甜膩的女聲:“煜煜,你看看我這條裙子好不好看?”

駱知卿突然覺得喉嚨裏像塞了團棉花,卡不出來又吞不下去。

“好好好,我打電話呢你別鬧。”對面聲音明顯小了許多,過了一會兒又清晰起來,落到駱知卿耳朵裏:“咳,那什麽,你註意傷口不要感染啊。”

駱知卿咽咽口水,整理下表情又想到對方看不見,開口道:“我沒事。”

時煜又緊跟著軲轆滾軲轆地說了一大堆,一個字都沒落到駱知卿耳朵中,滿腦子回蕩著那句“小心自己豬被別的白菜拱跑了。”整個人混混沌沌。

“聽到了嗎?”時煜說完一大堆,對唯一的聽眾進行提問。

“聽到了。”駱知卿突然醒過來,回答道。

“行,那我不和你多說,先掛了。”時煜是在拍戲間隙給駱知卿打的電話,挑著布景的時候偷偷打過去。

“等等——”駱知卿抓緊剛換下的衣服,緊張地眨眨雙眼。

“怎麽了?”時煜剛準備放下電話,聽到這句心被揪起來:“是哪不舒服了嗎?”

駱知卿沈默了,拽著衣角沒撒手:“不是……”

“不是那就過會說,哎哎馬上!不說了導演催我了哈。”時煜招招手,示意自己馬上過去。

駱知卿心懸起來,聽到對面有女聲“煜哥哥走啦。”,橫下心一鼓作氣地開口:“我奶奶叫你下周六來家吃飯。”

說完仿佛輕松了許多,長長長長出了口氣。

時煜捧著手機,任由阮逐在旁邊一臉八卦地聽著電話,疑惑道:“奶奶怎麽了?”

“沒怎麽,她說就是想你來,下周六記住了。”駱知卿又恢覆了一貫的冷漠口吻。

阮逐挑起笑,眼珠子一轉,故意伏在電話邊開口:“哎呀煜哥你頭發怎麽又亂了。”

時煜捂住電話,拿遠,瞪了阮逐一眼:“你有病吧?”

阮逐頗為不屑地開口:“你有藥嗎?”

駱知卿聽到這個女聲三次,每次都讓他傷口加重疼痛,對著電話那頭道:“這周六。”

時煜:“???什麽?”

駱知卿補充:“是這周六,我記錯了。你記得準時來,吃中午,不是,吃早餐。”

說完駱知卿連反應的時間都沒給時煜,直接摁掉了電話。

時煜一臉莫名地看著手機屏幕,阮逐圍著他打轉,感嘆道:“感謝我吧,小弟弟。”

時煜那邊還沒反應過來,又碰上一個打啞謎的,黑人問號臉對著阮逐。

阮逐深深深深嘆了口氣,頗有長者風範地重重重重拍了時煜的肩膀:“任重而道遠啊。”

時煜站成了三毛書裏的一棵大樹,一半在風裏飛揚,一半在土中安詳。

駱知卿放下電話,仿佛剛做完劇烈運動般長舒口氣,猛地拿起離自己最近的杯子,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隨後他舔舔嘴角,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純白的液體,趕快把杯子丟到一旁,恨不得馬上扔出窗外。

——

時煜不是很能理解這一家的腦回路和作息安排。

對於他來說,早餐的概念應該是在早上七點到八點之間的一頓飯。如果按這樣算下來,自己要在五點起床,頂著一個大熊貓眼在天黑沒亮的時候把車開出車庫,穿越大半個城市敲響駱家別墅房門,剛好能掐上點和他們共用早餐。

時煜默默開了四五個鬧鐘,隔著五分鐘定一個,看了下時間:晚上十點零二,點點頭,放棄了每天準時十點開播的電視劇,扯過被子上床睡覺。

駱爸六點起來,六點半就吃過了早飯,出去晨跑去了,駱媽在家裏做著養生操,深呼吸,對著天空冥想。

駱知卿坐在餐桌旁,桌上擺了面包吐司,黃金玉米烙和各種小粥,拿著報紙,以每過兩分鐘一次的頻率擡眼望向門外。

而駱奶奶此刻還沒起來。

時煜喘著粗氣,沒想到周六一大清早也堵車,深深深呼吸了幾次,敲門。

“叮咚。”

駱知卿眼睛剛觸到大門,門鈴就適時響了起來,他整了下袖子,張姨疑惑地走到門邊:“誰啊這是這大清早的。”

駱知卿拿起報紙,繼續穩如泰山。

“張姨。”時煜咧開嘴,對著門裏的人笑。

“哎呀是小時啊。”張姨一看到來人,忙讓出道,高興道:“來進進進。”

時煜問過好進了客廳,駱知卿從廚房走出來,兩人站著彼此對視。

“奶奶呢?”時煜好奇問道。

“在睡覺。”駱知卿有點心虛,但面上從容,眼神不亂臨危不懼:“還沒起來。”

時煜歪歪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奶奶還沒起來?不是說吃早餐——”

“對,我陪你吃。”駱知卿打斷他的話。

“……”時煜驚恐地看向駱知卿,顫顫巍巍走到餐桌面前。

“吃啊。”駱知卿咳嗽一聲。

時煜把目光從駱知卿臉上收回來,小心翼翼拿起筷子。

駱知卿皺眉:“反了。”

“噢噢。”時煜忙把筷子翻了個頭,重新拿在手上。

“你傷口恢覆得怎麽樣?”時煜開口。

“挺好的,等會醫生來換藥就可以了。”駱知卿點點頭。

“換藥啊?等會我幫你換。”時煜點頭,換藥這種事自己還是做得相當熟練的,不存在好久沒操作就手生的情況。

駱知卿耳根紅了紅,沒說話。時煜權當這是答應了。

兩人正吃到一半,正撞上駱奶奶打著哈欠拿著保溫杯走下樓。

駱奶奶走到餐廳,看到時煜驚喜地開口:“小時,你怎麽來了?”

駱知卿一聽對方這略帶驚喜的語氣有絲不好的預感,但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奶奶,不是您叫我來的嗎?”時煜撓頭,感覺自己腦容量已經不太夠用了。

“叫你,我沒叫你啊。”駱奶奶放下杯子,疑惑地盯著時煜。

時煜瞇起眼,轉過頭看向駱知卿,駱知卿拿起茶杯,端起喝茶,遮住自己的眼睛。

時煜一瞬間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隱秘地扯起嘴角,轉身對駱奶奶道:“是我想來看看你,來得有點早,沒打擾奶奶您吧。”

駱奶奶笑得慈祥:“哪能呢?你來我就高興。你今天起早了吧,困不困?”

“不困的奶奶,我吃完了,”時煜轉頭對駱知卿道,“走吧換藥去。”

駱知卿的杯子還沒放下來,一直舉著,時煜尋思杯底應該也該早空了,撐著手把杯子拿過來:“好喝嗎?”

駱知卿沒了杯子做遮掩,雙耳的紅暈來不及掩藏,在心裏拼命提醒自己淡定淡定,奈何越是提醒耳朵根子紅得越快。

時煜忍住笑,轉過身裝作沒看見,踱步到了客廳。

駱家的醫療設施挺齊全,小到創口貼,大到智能血糖儀,時煜咂咂嘴,拿起一樣看看再放下,又拿起一樣看看放下。

駱知卿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到了床上,時煜邊打開酒精邊說:“衣服。”

“醫生下午就過來了,等他來換吧。”駱知卿緊張地看著時煜的雙手,似是非常抗拒。

時煜堅決地搖搖頭,謹遵醫生對病人負責的原則開口:“那我也要看看傷口恢覆得怎麽樣。”

“再說了,”時煜轉過頭,眼睛毫無忌憚地在駱知卿身上瞟來瞟去:“你什麽我沒看過。”

駱知卿:“……”

“聽話,絕對不疼。”時煜仿佛一個護士安慰著要打針的六七歲小孩子。

駱知卿不得已,緩慢地解開扣子,時煜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壓著最後一點耐心靜靜看著扣子一顆顆像難產一樣往外蹦,最終忍受不了駱知卿像慢動作回放一樣的速度,把剪刀一扔,單腿撐著床,按過駱知卿的肩膀一推,把人按倒在床。

“你躺著別動,我來。”時煜說著,手移到駱知卿的衣服上。

駱知卿躺著擡頭望向在自己上方的時煜,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襯衫,和白色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反差,駱知卿喉結不住上下滾動,眼神熾熱地看向時煜,最終痛苦地把頭轉向一旁,捏著雙拳。

時·小白兔·煜完全沒有註意到對方的反應,快速地解開幾顆扣子,露出了被紗布纏繞的傷口。

時煜小心地把紗布剪下來,傷口愈合得很快,大部分已經結痂,只有中間那一小部分還呈現血紅色。

時煜伸出食指,輕輕觸碰著邊緣的硬疤,聽見躺著的人倒吸了口冷氣:“嘶——”

駱知卿感覺到一個柔柔軟軟的東西在自己肚子上摩挲,又酥又癢。

時煜連忙收回手,面露擔憂:“怎麽了,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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