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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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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那白玉兒竟然是狀元郎的未婚妻?而且還是裕郡王的外甥女?”秦王世子吃驚得看著對面的周傳翼道。

對於季宸他到沒甚顧忌,一個新科狀元又沒甚勢力。但裕郡王就不同了,他可是知道如今聖上和秦王有多在意這個郡王爺了。

但若是有人知道這事情卻是故意算計他,若是他真的將那白玉兒納入府裏,不僅與季宸結了仇,若日後被那些禦史知道告到皇上那裏,想來不僅會受到一頓責罵,還會令皇上對他失望透底,雖然他在皇上心目中的映像本來就不好。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兒,怕是他連這世子之位都保不住了。

周傳翼想著昨日下響他被秦王叫到鏡殷堂後,聽說了這事兒後也是很難以自信的,不過他本就聰明隨即就想到這事兒背後的那層算計。

秦王世子握拳狠狠砸在桌子上,紅木的桌子立刻裂開一條細縫,他似沒有察覺手上的傷,冷笑一聲道:“她倒是好算計!”,拂袖起身與周傳翼告辭,“我還有事兒先回去一趟!”

周傳翼知道他急著趕回去做什麽,只靜靜的坐在那兒透過窗子看向外面人來人往的行人,臉色隱晦不明不知在想什麽。

說來這寧王|府是因戰功得封的異姓王。自寧王自打七年前因病去世後,在世人眼裏一直溫婉賢淑的寧王妃便暗地裏漸漸開始行動起來。以前有寧王壓著,而且秦王世子以前還沒封為世子,她自然不會對繼子如何,可誰知寧王竟在他死前留書要封他的長子為世子繼承他的王位,這對寧王妃來說無非是致命的打擊。如今她在府裏最大,她自是要為她自己的兒子謀劃。她暗地裏敗壞寧王世子的名聲,經過七年時間終於讓皇上對他越來越不滿和失望,因此繼承爵位的聖旨也一直沒有頒發下來,那麽她的兒子就還有機會。

周傳翼自己一人又喝了兩盞茶才慢悠悠往一處普通的院子去。

翌日便傳出寧王世子把寧王妃氣病的消息,自是有禦史又摻了他一本,但寧王世子卻依舊改吃就吃該玩就玩。

忠義國公府的老祖宗收到寧王妃的來信,信中話裏話外都是在譴責她出的主意不好。

對於這個大女兒的打算,魏老夫人也是了解的,所以她才在孫女的請求下找到當王妃的大女兒。兩人一合謀便想了這麽個主意,當初誰能想到那白玉兒的舅舅竟是這麽高貴的身份。

魏老夫人想到藍宇晴執拗的性子就頭疼,一時不知該如何與她說。因心裏存著事兒,胃口便不好,夜間也睡不踏實,不過幾日魏老夫人也病倒了。

自然這些藍宇晴是不知道的,她如今每日躺在床上養胎,閑的時候便叫兩個唱曲兒的伶人到院子裏唱兩句,日子倒也過的滋潤。

可她越是過的好,卻有人不甘心啊!

靈翹守在爐子跟前,一下一下的搖著手裏的蒲扇,待陶瓷罐裏傳出絲絲苦澀的藥味兒,她四周看了看便不再猶豫,一咬牙從袖子裏摸出一個三角包來,哆嗦著手全部倒進了藥罐裏,一手快速的攪拌著,白色的粉末很快與褐色的湯水溶在一起,根本就瞧不出裏面多了一味兒東西。

想到這幾日三奶奶不是嚷著她煎的藥苦想害她,就是說她拿過去的藥燙,反正就是找各種理由罰她去做粗活,使她每回在三爺來時都不能在他跟前露臉。

這叫她如何能不恨?那回三奶奶摔倒她以為肚子的孩子保不住了,沒成想竟沒事兒。想到今日過後,她許就能看到三奶奶痛不欲生的樣子她心裏就一陣暢快。

…………………………………

心蕊在白家修養了半個多月便告辭離開了,說是去投奔她鄉下的親戚。那日白鴻文回來見著心蕊只略略問了問便沒多說什麽,只叫她放心呆在這兒養好身子再走,卻是直接把他的意思表明了。

養病可以,但是我家不會收留你!

倒是心蕊驚艷的看了白鴻文好一會兒才回神,聽了白鴻文冷淡的話也沒覺得生氣,畢竟他們好心的留了她養病,每日給她燉湯補身子,她也不是那沒有良心的人。

走的那天白玉兒也沒挽留她,給了她二十兩銀子和兩套換洗衣裳,秦氏則烙了幾個大餅給她路上吃。

心蕊的到來和離開猶如石子沈入海底,並沒有引起絲毫波瀾。

這日秦氏剛出門買菜,季薇便寒著臉來了。

白玉兒遞給她一杯金絲棗茶,挨著她坐下輕聲軟語問,“薇姐姐怎麽了?是不是季伯伯又說什麽難聽的話了?”

季薇連她愛喝的茶湯都沒了胃口,只抿了小口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呆呆楞楞的看著遠處發呆。

這樣的季薇,白玉兒還是頭一回見,她搖著她胳膊急急喚道:“薇姐姐,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季薇卻“哇”的一聲撲在白玉兒懷裏痛哭,待她哭的累了她才抽著鼻子道:“玉兒妹妹,你說我怎麽辦?我爹他……他……他就是不同意…還說往後不許他上門…”

從她斷斷續續的述說中,白玉兒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今日一早雷老虎又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上門,並又舊話重提的說要求娶季薇。

季勳本就是看不慣他那狂野的模樣,如今季宸又做了官,他如何會同意。為了往後使他不再來繼續糾纏,便放話,“我家薇姐兒這輩子就算不嫁人也不會嫁給你這樣土匪似的野人!”

野人兩個字猶如紮在雷老虎心中的一根刺,他臉色大變呼吸也沈重起來,一步步朝季勳逼過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他是生怒了,季勳瞧著他那大塊頭,心裏也有些發怵,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怎麽得,求親不成還想打人啊?說你是野人還是擡舉了你!”

季勳被逼的退無可退,手抵著墻驚恐的看著眼前神情狠辣的男人,一時有些後悔自己惹他做什麽。

耳邊傳來破風聲,季勳嚇得緊緊閉上眼,只聽的“咚”的一聲,接著身後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他才顫抖著掙開雙眼,就見眼前的男人寒著臉冷冰冰的看著他。

季勳這下雖不敢再說話惹怒他,但心裏卻更是恨極了他,覺的自己在他面前丟了臉面。

季薇與龐氏在屋子聽得動靜跑出來,便見自家院墻上破了好大一個洞,便知道不妙。

果然季勳看見季薇出來,想著眼前這個野獸似的男人是她招惹回來的,便指著她怒道:“孽女,你給我聽好了!往後不許再與這人來往!若是被我發現,我立刻找個人把你嫁出去!”

雷老虎一句話都沒說,只沈沈的看了季薇一眼便轉身大步往院子外面走,只這一眼讓季薇很是心慌,她不顧她爹在她身後的怒吼追了出去,卻沒只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瞬間不見了蹤影。

她知道他是生氣了,可是他就這麽走了,讓她怎麽辦?

聽完整件事情,白玉兒也不知說什麽好,只能默默的陪著她靜靜的坐著。

秦氏回來的時候,就見兩個人無精打采的趴在石桌上。這可真是難得,哪回她們兩個人不是鬧的嘻嘻哈哈的。她拎著籃子走過去,從裏面拿出兩朵蓮蓬來,上面依稀還能見著幾滴滾來滾去的水珠,想來是剛摘下不久的。

若是以前遇到吃的,季薇肯定第一個跳起來,可今日只是多看了兩眼,卻沒有伸手拿。這下秦氏也察覺出她的不妥當了。

她方要問就見女兒朝她搖頭,示意她別問。秦氏一向是個寵女兒的,既然女兒讓她別問,那自然有她的原因。她便提起籃子跟季薇笑道:“薇姐兒中午留下吃午飯吧!嬸子做你愛吃的蜜汁豆幹,還有小蔥鯽魚!”

季薇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卻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麻煩秦嬸兒了!”

秦氏擺擺手便自行去了廚房,想著待會兒做個甜湯,聽玉兒說過人不開心的時候吃些甜的東西心情會好,興許薇姐兒吃了後也高興起來了呢!

季薇是笑著離開白家的,自然不光是甜湯的作用,還因白玉兒告訴她,宸哥哥或許有辦法。

一句話便把困擾了她幾個時辰的心事解決了。她便就是那種憂愁來的快去的也快那類人。

當晚白玉兒便給季宸寫了信,把今日季薇告訴她的事兒全寫在上面,包括季勳與雷老虎的沖突,她都細細寫上。末了她又把她自己的看法寫在上面,希望他能支持薇姐姐,因為她覺的薇姐姐是認真的。

躺在床上白玉兒卻怎麽也睡不著,想著季薇的事兒,她只得無奈嘆氣,畢竟她能為薇姐姐做的也就這麽多了,其實還有一種更粗暴的辦法便是私奔。

但她沒說,因為她知道在這古代,私奔是為世人所不恥的。就算是讓她如今與季宸私奔,白玉兒想她也是無法做到的,因她知道她這麽做不光秦氏會傷心難過,白鴻文也會。他們兩人都是無條件的疼寵著她,她怎麽能為了一己之私就做惹他們傷心難過的事兒呢?

夜已深,同樣徹夜難眠的還有魏思年。自從上回藍宇晴摔倒險些流產後,他每晚都做著同樣的夢。夢中那女子穿著艷麗的紅色紗衣,透過薄薄的紗隱隱約約可見裏面的美好。瞧著眉梢都染著媚態的女子,他只覺的下腹一陣灼熱湧上來再也把持不住,他翻身上床一把樓過女子,想要一親芳澤時,腹間突然一痛卻是女子眼含仇恨的看著他,“你害了我大哥,我要殺了你!”

他驚恐看著眼前的女子,赫然就是白玉兒。

他滿頭大汗的驚醒了,他不明白他最近為何每晚都會做這個夢?而且她還口口聲聲說他害了她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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