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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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蔣允文的強勢鎮壓,20班被學校領導處分批評的事,算是告了一個段落,雖然還是有些同學對此事耿耿於懷,但也沒有再像之前那般鬧得歡。與此同時,這事在年級上也“聲名遠揚”,成為了其他班的笑談。其實男同學抽煙被抓的事不算少,這次正是由於我們班的風頭太盛,以至於招來的議論更多罷了。

“聽說了沒,20班的一個哥們在廁所抽煙,被德育處的領導當場逮到,你說這哥們衰不衰?”

“對,我也聽其他同學說了,你別說,還真是的,運氣也太差了,這樣的機會都會讓他遇到,哈哈。”

“切,這算什麽?我還知道,據說那哥們是和其他班的幾位同學一起的,躲在一格廁所裏,正在和其他的同學炫耀他們班考到年級前三的事,那領導都在門外聽了半天,等著他們出來呢!”

“不是吧,那其他班的同學怎麽沒聽說被處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領導肯定是受不了他拿學習來說事,你說考得好就好吧,抽著煙還在其他班的面前說這事,那不是找死嗎?”

“說的也是,如果換做我,我肯定也要對他嚴辦的。”

“對,我還聽說,打開廁所門,就還有他一個是手裏夾著煙的,那副嘚瑟的樣子,活該唄。”

這是學校之後一個星期裏,最經常被同學們聊起的話題。

自從上次蔣允文說過,他被唐老師要求輔導我學習之後,總會時不時的找到我,把他的學習筆記給我,讓我重抄一份下來。每次出於自己的自尊心,我都很想拒絕他,可總是被他皺著眉頭瞪著,讓我不敢說出不字。他是年級前十,學習那麽好,筆記什麽的,也一定特棒。最後,在我想到這個讓自己心安理得的方法之後,也就不再那麽抗拒了。說實在的,學霸不愧是學霸,各種知識點記錄的非常全面,還加上自己的理解和觀點,條理清晰,通俗易懂,確實讓我收獲良多。

被這樣特殊的關照,在20班的學習生活,變得容易多了,也開始有趣多了。

當我對上次月考成績的失利,慢慢變成我要進步的動力的時候,當我對別人總是念叨我是高四補習生的事,漸漸的在免疫的時候,我以為可以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跟著蔣允文好好學習,可是盡管我表現的很低調,甚至不會讓幾個人覺得我的存在了,偏偏的,還是入了陳西的“法眼”。

我的坐位和陳西的屬於兩個組,而我正好坐她的左後方,這樣的位置安排,導致了每次回教室回坐位,差不多都要與她擦肩而過。

“蘇萍,等一下。”陳西破天荒的叫住我,我看著她指了指自己,跟她確定一下,是不是我聽錯了,直到她點頭,我才走向她。

“蘇萍,剛開學的時候,聽唐老師說你成績很好,特別是英語,剛才我做練習題,有一題把我給難住了,所以跟你請教請教。”

“切,都班上吊車尾了,成績還很好,真不知道唐老師是怎麽想的。”我剛拿起陳西的試卷,她的同桌卻在摳著指甲,不屑的說了一句,我尷尬的不知道把手伸回來還是拿起試卷。

“曹雨,你說什麽呢?做自己的事去,別在這裏胡說八道。”陳西轉過頭,笑罵了她那叫做曹雨的同桌一句,才又微笑著看向我,把她的試卷遞到我手中。可我看著她的表情,和聽她的語氣,覺得怪怪的,仿佛哪裏不對。

也沒多想,拿著試卷掃描了一眼。

“這裏,就是這題。”陳西用她細而白的食指,給我指了指。

嗯?當我看到題目的時候,我更覺得奇怪了。這題英語老師不是已經講過了嗎?

英語老師當然就說了,這題的語法和句式,都超出了我們現在的水平,考試的話,這樣的題是基本不會出現的,當時告訴了個正確答案給我們後,就沒有再具體的講解過。

我楞了楞,猶豫了一下,又把試卷還給她。

“不好意思,這題我不會。英語……”

“看吧看吧,我就是說你陳西是在浪費精神,被我說對了吧?”又是那個曹雨,我話還沒說完,她就搶著說到,雖然她也沒看著我說,可這話說的讓我覺著難聽。

“呵呵,也是啊,不好意思,打擾你了蘇萍,我自己在看看吧。”陳西朝著很禮貌的笑了笑。

唉!如果我再看不出來是怎麽回事,就真的是個大傻瓜了,不過也就僅僅是嘆了口氣,我蘇萍寬宏大量,不就是要讓我出糗嗎?又不會死人,隨你們高興好了,我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默然的坐下,眼睛卻不受控制的看向陳西她們,只見她們時不時的看看我,然後低著頭,不知道在講什麽,總之笑得很歡,很開心。

並沒有把這種為難自己心情的事放在心上,我拿出蔣允文給我的歷史筆記,認真的“抄襲”起來。

下午最後一節課,剛上到一半,時不時光臨的胃痛病,不知不覺中,又悄然而至,瞬間腹中的絞痛,緊握在手中的筆,不受控制啪嗒一下掉到桌上又落到了地板上,每次都來得這麽突然,總是不給我一點心裏準備,還好經歷的次數多了,也能很快適應過來。

微微的趴下身子,能夠勉強一點的抑制住這樣的痛楚。

雪芷似乎也發現了我的異樣,雖然筆掉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她的註意,而她卻是一笑,以為我走神,只到我沒有去在意掉下的筆,和趴下的動作,她才趴過來問我。

“怎麽了,蘇萍?”

“胃病犯了。”我實在不想說話,此時此刻,我只想靜靜的一個人待一會兒。

“很痛嗎?要不要和老師說一下,我帶你去看醫生?”

“沒事,休息一下就行,好好上課。”

“可……”

我用眼神制止了她接下來未知多少的話。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裏,我又深深的體會到了胃病帶給我的度秒如日的感受。

終於挨到了下課,我神經一松,整個人完全的趴到了桌子上。雖然沒有剛開始那麽痛了,但還是足夠我絲毫不想有任何動作。

“蘇萍,要不還是去醫務室看看吧?”雪芷擔心的看著我問道,讓我挺感動。

“沒事,好很多了,我再休息一下應該就好了,你去吃飯吧,不用理我。”我勉強的露出個笑容,小聲的和雪芷講到。

“那你要不要吃什麽?讓我給你帶來。”

“不用帶,現在也不想吃,如果晚上餓,再去食堂掃蕩去。”

“嗯,如此甚好。”一聽到晚上去食堂,馮雪芷立馬高興起來,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總是喜歡下自習後去食堂吃宵夜,而且還沒什麽特別的,但她每次去都那麽歡天喜地的,讓我迷惑不解。

勸走了馮雪芷,我再堅持不住,趴在桌上昏昏欲睡,打算急用睡眠來驅趕疼痛,可就在我剛要睡著的時候,又被一個聲音給叫醒了過來,無力的擡起頭,看了眼知道是蔣允文後,我便繼續趴下。

“你怎麽了?”

“餵。”見我沒有搭理他,又叫了一句。

我再次無力的擡起頭,瞇著眼睛看了看他,看到他眼中帶有一些生氣的神色,我才有氣無力的回答了他一句胃痛,又繼續趴下。

“哼。”只聽到他哼了一句,然後就走了,這次終於可以睡一下了,我在心裏跟自己說道。

還好,持續學習日子,還是有一定的好處,睡眠總是不夠,所以導致我們都可以說睡就睡,隨之睡著之後,疼痛確實減輕了不少。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總之我的意識是過了很久,我又被一個聲音給從睡夢中喚醒,我有些生氣。

“幹嘛呢?”也沒看是誰,話說出口了,才擡頭看是誰,卻不想還是蔣允文。他楞楞的看著我,想來也是從沒見我生氣過的他,有些呆住。

“那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他一臉的茫然,我連忙給他道歉,有點不應該。

“沒事,我,我給你帶了點粥,你喝一點,然後吃點這藥,我問過醫生了,胃痛吃這藥很管用,但需要吃點東西填填肚子才能吃。”

隨著他話說完,我才發現桌上多了他說的兩樣東西,一碗白米粥,還有兩盒他說的胃藥。

看到這些,讓我對自己剛才不明所以的發火,感覺更加的內疚,我不知道說什麽。

“快吃吧,很快就能好,待會上晚自習就不疼了。”他溫柔的看著我笑了笑說道,然後將一瓶新的礦泉水打開,遞給我。

我剛接過水,教室門嘭的一下被打開,只見陳西闖進教室,看著我們都還在伸到一半的手,她楞了一下,然後又轉身離開了。

她的突然出現,都沒有引起我們過多的關註,而我卻在蔣允文“不倫不類”的監督下,吃了點粥,然後把他帶來的藥吃了下去。

“謝謝!”我感動的跟他說了聲謝謝,他卻又恢覆到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你再休息一下吧,如果待會還是沒好,你告訴我,我給你請病假去看醫生。”說完就回到了他的坐位。去吃飯的同學們,也開始陸續的回到教室。

還別說,蔣大班長還真沒騙人,吃過藥休息一下,那種疼痛的感覺真的漸漸消失,只是還有些隱隱作痛,不過跟剛才比起來,這已經不叫痛了。隨著時間慢慢的消逝,感覺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同時,在快要上自習的時候,才看到馮雪芷慢慢悠悠的回來,在看到她的時候,讓在這20班顯得有些孤獨的我,找到了那種看到小夥伴的欣喜。

“好你個蘇萍,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嘛,要是在抗戰時期,你絕對是個優秀的地下工作者,絕對。”沒想到馮雪芷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興師問罪,而且還讓我莫名其妙。

“你吃多了?雪芷?”我覺著她是不是哪根筋又給搭錯了。

“你才吃多了呢,你就別裝了,我都聽人說了。”

“聽說什麽?”她的話讓我越聽越糊塗。

“哎呀呀,好你個蘇萍,還真是演技派啊!虧我還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卻裝病,在教室幽會。”

“裝病在教室幽會?你真沒事吧雪芷?”

“都叫你別裝了,再裝我可要生氣了。”

“我沒裝啊,我看你才是瘋了。”

“你,好吧,那我問你,你都在教室幹了些什麽?”

“我胃痛,一直休息沒幹什麽呀!”

“行了吧,我都聽別人說你和我們的蔣大班長,一起在教室吃飯,還卿卿我我,一個給一個遞水,一個餵一個吃飯……”

我想我大概是知道怎麽回事了,只是這事說的讓我有些哭笑不得,而且也太能扯了。

和馮雪芷解釋了半天,然後再把藥拿給她看了,她才安靜下來,算是勉強的相信了我。同時她也對一些同學的做法感到氣憤,說要為我討回公道,我又好說了半天,才讓她平靜下來,不過,這事讓我對班上的同學,感覺距離又拉遠了一些。

學生時代,有一部分的美好,絕對是留在學校食堂的,那裏記錄下了我們的太多不一樣的心情,唯一不變的,就是存給我們許久不會忘懷的味道。

市一中的食堂挺大的,一二層算是學生食堂,至於再上層的,就不為人知了。在我的記憶中,最為深刻的就要數一樓的文達奶茶,和二樓的罐罐米線,它們陪伴了我三年,現在說來,應該是第四年了。

晚自習過後,最終還是熬不過雪芷的拉扯,陪著她來學校食堂,本想早些回去休息的,卻被她一句我答應過她,讓我無言與對,只好舍命陪君子。

還好蔣允文的胃藥不錯,上過第一節自習課後,疼痛感就完全消失了,所以我也才有心情陪著雪芷來。

這些都不是重點,讓我覺著奇怪的是,這段時間以來,馮雪芷幾乎每晚都會到食堂來,不管我在或者不在,她一個人也要來,我很好奇這其中是不是暗藏著什麽玄機?

看著馮雪芷興奮的走在我的前面,不時的哼上兩句,很想問她:你到底是在高興嘚瑟些什麽?不過想了想,問她未必能得知真實的答案,所以還不如我自己的探索和發現,這樣還能占據主動地位。

想著想著,我也跟著心情好了起來,把剛才在教室聽到那些流言蜚語都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一直覺得自己的嗅覺很敏感,果不其然,這次真的讓我嗅出了一些事情來。

從車庫後面這門走進食堂,只見雪芷回頭看了我一眼。連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掏出手機,一邊搜尋有沒有想要吃的東西。馮雪芷大概是看我覺得沒有什麽異常,所以自己跑去要了杯奶茶,然後跑到靠窗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眼睛四處瞄一下,然後又低下頭喝她的奶茶。雖然肚子不痛了,但我還是沒什麽胃口,學著馮雪芷要了一杯溫奶茶,走來和她坐在一起,剛坐下的時候,我看到她眼裏的一絲不自然,一瞬即逝。

食堂的人不算太多,但也不少,成群結隊的圍著桌子,有吃東西的,有喝東西的,都在說著一些他們之間發生的事。

我坐下後,拿了一本資料書,假裝看起來,馮雪芷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然後又擡頭四處看。

終於,我發現了一個規律,雪芷雖然總是四處張望,可是在某一個地方的時候,還是會停頓得久一點,我也試著隱藏形的朝那個點看了下。

那張桌子坐著四個男生,好像都是練體育的。因為他們都穿得比較運動一些。其中一個男生,穿著一件黑色的坎肩,皮膚比較黝黑,不過給人看上去的感覺卻是很健康,而不是他黑,隔得有些遠,只能看到他的五官還算是端正,留著一頭短發,很陽光。

難道是他?

我突然想到馮雪芷給我說過的那個19班的男生。雖然上次馮雪芷說的有頭無尾,我也八卦的問了一下,但是經過了這麽一段時間以來,我還真把這事給放一邊去了。這下由於馮雪芷不正常的表現,我想我猜測的應該沒錯。

哈哈,這下被我逮住尾巴了吧?我在心底暗暗的樂了一把,有些好笑的悄悄的看了看馮雪芷,看到她沒有註意到我的表情,我又想了想,這事還是先不給她說,我先記住,等時機成熟了,給她來個措手不及。

暗戀是美好的,我想我們每個人的心裏,都有著一個暗戀的對象吧?這種暗戀的滋味,是專屬於自己秘密的美好,不容許別人打破。

發現了馮雪芷的秘密以後,感覺整個人都好了,我跟自己說過,會幫她守住這個秘密的,雖然她也不知道我自己知道了。

昨天問過蔣允文,買藥的錢多少,我要拿給他,卻被他很幹脆的拒絕了。

不用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讓我生氣了許久,即使是他治好了我的胃痛,但他的態度,卻讓我非常的氣憤。

畢竟吃人的嘴短,盡管那是藥,但也是吃的。於是今天中午,給他帶了瓶飲料,以表示我對他的感謝,誰知道他又在作死。

“我不喜歡喝這個,我只喝礦泉水。”

“愛喝不喝,不喝扔掉便是。”我也說了句氣話,便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不再理他。

只到快要放學了,陳承跑到蔣允文的旁邊,發現他喝了一半的飲料,覺著不可思議。大呼到:

“哇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喝飲料?”

接著姚敬遠也問聲跑來。

“不會吧大哥?還真是,快說實話,你是不是中邪了。”

他們的討論驚動了我,我也隨意的關註了一下。

他們搞得那麽大個動靜,讓我這個始作俑著,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蔣允文卻根本不鳥他們,一句話也沒說,只給陳承兩人在那裏說了一堆廢話。

難道他真的不喝飲料?我在心裏猜測到。再看看陳承他們兩那誇張的樣子,應該是真的。

不喝就別喝嘛,現在覺得我又欠著他了一樣。再說我又沒有強迫他,雖然剛開始我以為他是為了拒絕我而找的這樣一個借口,可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後,心裏怪怪的。

經歷了一些事情後,高四的生活又恢覆了平靜,蔣允文雖然還會拿他的筆記給我,但感覺生分了一些,雖然一直也沒怎麽熱情過,但一些細微的地方,我還是有感覺到。而我比他更甚,每次都搞得緊張嘻嘻的,擔心又被人看到又亂說些什麽來。

就這樣,一個月很快又到了月底,而等著我們的,又將是一場月考,我已經逼自己發下誓,這次再考糟,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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