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棵丁香那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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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討厭門口的那棵歪脖子丁香樹,但我卻悄悄喜歡上了他送我的那束丁香花。

A你是我的礦泉水,卻不是我的酸奶

那時愚人節剛過,四月的天並不算太熱但孫旭然的臉上卻掛滿了汗珠,剛剛跑完一千米的他,臉紅像個富士果。

我靜靜的站在樹蔭下,或是已經習慣了等待,等著他自己乖乖的走到我的身旁,當然他也不負所望朝我高興的擺了擺手一下操場便朝我走來。

但一個小小的女生卻攔住了他的去路。礦泉水晶瑩的在她的手中晃來晃去,說實話,那光輝刺得我的眼睛疼。

不清楚孫旭然對那個女生說了什麽,我只是看見他很禮貌,她很沮喪。

“走吧!薇薇今天想喝什麽飲料?”現在的他大汗淋漓,即使有意無意的和我保持著距離我仍然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可剛剛那個女生明明離他那麽近。

我看著他的眼,像洩憤一般指著貨架上最貴的酸奶,可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笑了笑掏出了錢包。

孫旭然是不會生氣嗎?最起碼和他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我從來沒見過他會對我紅過眼,這是一種與別人不同的優越感,讓我有點小驕傲。

“薇薇對於你來說我是你的什麽?”他邊騎車邊問著我。

“就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哥們唄。”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指揮著他的方向,生怕他一個分神會跟別人撞了。

悶悶的嗯了一聲,一路上,他便再沒和我說話。

又是那顆歪脖子樹,我郁悶的看著它,自從孫旭然在我家門口種下後已經有五年了,五年,那棵丁香樹長得不粗不細但卻歪歪扭扭的像個麻花。而此刻它紫色的花瓣正含苞待放。

我終於又忍不住提意見了,“孫旭然,你能不能想辦法把這棵丁香樹從我家門口移走,它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的日常出行。”

孫旭然有些茫然的看著我,我只好耐著脾氣說,當然它的樹幹不粗開花後也是很香的,但你見過誰家的大門在一棵樹的背後?

這次他沒再如此看著我,只是眼神似乎是很受傷。一言不發,便匆匆的轉身走向了他的家門。

第二天他照例在門口等我,我伸著懶腰卻驚奇地發現門口的那棵丁香樹沒了,但卻被黃土填滿了一個不算平整的坑。

早自習後,小白神秘兮兮的拉著我笑嘻嘻的指著我桌子上一束含苞待放的紫丁香。而我卻一笑順手將它放在了窗臺上。

“小白,今天和我一起走吧!”小白是我和孫旭然的小學同學,只是沒想到高中了又分在了一個班。

“你不等孫旭然了?”小白疑惑的看著我。不等了,我微微一笑,拉起他就往外走。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是因為剛剛又在操場上看見那個小小的女生了嗎?那個女孩子還是像昨天,不,是像以前很多天甚至在我沒有發現的時光裏她就已經默默地站在一旁只想給孫旭然遞一瓶礦泉水,即使她知道他不會收下。

但我一定不會告訴孫旭然,那些天我每次都會站在角落裏看著他是否會收下那瓶礦泉水。

一連好多天,我都拒絕與孫旭然說話,一連好多天我都會看見當他的身邊沒有我時他的身邊會出現一個她,一連好多天我臥室的窗臺上都會出現一束比前一日開得更熱烈的紫丁香,只是它不會再出現早自習的課桌上了。

那天,我書包已經收拾好了。我知道孫旭然仍然會像往常一樣在樓道裏等著我。我暗暗地告訴自己,今天如果那個叫穆菲菲的女孩不在你身邊,我就和你一起回家。

B那一刻我才知道你是我心中的搪瓷娃娃

走到一半時我失望了,樓道裏那個我看了好幾眼的地方明顯的多出了一個身影,一個讓我不太舒服的身影。

沒再留戀,拉起小白便往樓下走去。

“夏薇薇。”你清冷的聲音回蕩在這個無人的樓道,“對於你來說,我到底是你的誰?告訴我!”

我楞了一瞬,隨即便回過身來微笑著說:“以前是朋友,現在是同學。”

孫旭然的臉明顯的緊繃了起來,一言不發的盯著我就像盯著野獸的敵人一般。而一旁的穆菲菲卻搖著他的手臂,微笑著說:“孫旭然孫旭然,你看你要做我的男朋友嘍!不準再拒絕了。”

“好!”說著,他便拉起了穆菲菲的手先我一步的擦肩而過。

一路上小白也識趣兒的沒在跟我說話,只是在臨分別的時候,他才幽幽的說道,你們倆這樣有意思嘛!

用不著你管。說著,我紅著眼眶頭也不回的沖了回去。只是,那一晚再也沒有一束紫丁香在我的窗臺上綻放了,也沒有甜蜜的香氣縈繞在我家的小院裏了。

那束曾經屬於我的紫丁香,它現在躺在了另一個女孩的懷中。而我,我的固執卻成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即使已經意識到但卻無法開口回到過去了。

我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想要看見她們倆親密的身影的,但他們卻無時不刻的出現在我的眼前,圖書館,食堂,甚至在放學的路上我和小白正談笑聲風時他們的身影突然間就出現在地平線上。

笑聲戛然而止是,甚至也會讓我和小白間的關系變得都有些尷尬。

六月的天是悶熱的,我還沒有來得及迎來這次周測的成績時,卻迎來了孫旭然作為體育特長生已經被特招走的消息。

他悄然的離去並沒有得到同學們太多的註意,但那天下午我還是親眼看道穆菲菲在我們班的門口哭的梨花帶淚,那天我自己一個人騎車回的家,紫色的花瓣不知道怎麽被吹到了路上,但當我騎車過後卻又再次將它們高高揚起。

一路上我的腦海裏全都是穆菲菲和小白的那句話,夏微微你真夠冷血的,逼得旭然不得不學著遠離你。

薇薇,你怎麽能這樣呢……

我冷血?真的是我冷血?是他先接過了那瓶礦泉水,但也真的是我把他越推越遠……

直至連人帶車撞到墻上的那一刻我才猛然間發現,原來孫旭然,你一直都是我心底裏的搪瓷娃娃,不能被奪走,但卻又舍不得拿出來讓別人來圍觀,珍視。

C我追隨過你的腳步,但卻還是迷失了方向

輕度擦傷,輕微腦震蕩。母親又氣又惱的輕砸了一下我的後背。瞪著我,孫家的孩子一走把你的魂兒都給帶走了嗎?我微笑著回答,當然不是。

只是我找不到他,也不敢再去找他,直到穆菲菲將他的地址聯系方式都用紙條托人送到了我手中。

我仍然像對待那束紫丁香一般隨手夾在了書頁裏。

他們都說我很冷血,但我卻笑著說,是因為我的定力很好。

直到那天小白又笑嘻嘻的拖著我用手指著那束我期盼已久的紫丁香。

我抱著那束丁香肆無忌怠的流著眼淚。當天晚上我便瞞著爸媽坐上了開往長沙的火車。

整整八個小時的綠皮車令我的胃裏翻江倒海,只是那束紫丁香讓我一直抱著不肯松手。

第二天,我選了套淡紫色的裙衫拿著那束已經不新鮮的丁香,慢慢的在屬於孫旭然的校園裏溜達著,期望能和他來一場不期而遇的相見。

但,還沒來得及讓他看見我,手中的那束花卻率先滑落。高高的梧桐樹下,我看他正為另一個女孩子紮著馬尾辮,小心翼翼,溫柔呵護。

而那個女孩也是一臉的害羞,甚至是幸福和滿足。

第一次,我站在樹蔭下他沒有看見我,亦沒有笑著朝我走過來。

梧桐花落得滿地都是,那淡淡的清香遮住了那束敗落的丁香。

回家的路上我哭了,眼淚再一次的崩潰,無能為力的就這樣走著,再也不敢驕傲的奢求了。我還能說些什麽,能做些什麽?我好希望你會出現,那時因為愛我你走了,這時因為愛你我可以選擇離去。

那天,小白來車站接我,他陰沈著臉卻什麽都沒說,只是把我慢慢的扶起來而我卻像個壞掉的娃娃一般跟著他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回了原本屬於自己的世界。

D對於你的思念,我從來不曾如此清晰

六月,高考結束了,丁香花也在分數出來的那天全都雕零了。我仍舊不喜歡那棵歪脖子的樹,但卻悄然間仍然愛著你送我的那束紫丁香。

那天是高三黨的畢業晚會,班裏包了一個大大的KTV,畢業了,成人了。可以喝酒了但我卻不敢喝醉。

那次聚會我仍舊穿了那條淡紫色的裙子,那時同學們都會笑著跟我說,很漂亮。但卻只有小白走到我身邊輕輕的說了句:“別等了,他打電話說不來了。”瞬間我的眼淚便大顆大顆的落在了果汁裏……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間包間是孫旭然出的錢,很久之後回過頭來看那時的自己時真的會覺得自己很作,明明沒有勇氣告訴孫旭然,我喜歡,很喜歡很喜歡他。但卻還總是希望他能夠像以前那樣默默的回到我身邊。

小白說我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因為那時當喝完了不知滋味的果汁後我便抱著瓶子猛灌,灌到最後就只有我一個人搶著麥一遍遍的,一次次的唱著《丁香花》,當時不僅把同學老師,就連小白都被我淚流滿面卻又唱又跳的舉動給嚇到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回的家,但第二天我的名字卻像瘋了一般在那一屆的畢業生中傳開了。

丁香丁香,光輝而隱喻的愛戀。

只可惜我知道的那時你已經轉身不再看我了。我拼了命的將志願報在了東北,可在那裏我卻與小白不期而遇。

那年,我學會了不再站在樹蔭下等任何人了,但一轉身,看見的卻是小白。

那年小白笑嘻嘻的說,當年的那束紫丁香是他專門摘下來放在我桌子上的。

我笑著點了點頭說,我知道,當時你的帽子裏還有紫色的丁香花瓣沒處理幹凈呢!

你不生氣嗎?他驚訝地看著我。我仍然笑著搖了搖頭。

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感謝小白,感謝他當時讓我有了一個很好的借口可以去找旭然,即使到後來我仍然把他弄丟了。

坐在對面的小白,嘆了口氣,說:“薇薇,跟我在一起吧!孫旭然你是找不回來了。”

我笑著,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輕輕的說道:“小白,再等等吧!”

小白卻楞了一下,隨即便也釋然的點了點頭。

那時我在女生宿舍樓下種滿了丁香樹有事沒事便侍弄著它們,同學和舍友們都說我是閑的。

就連小白也跟在我的身後,笑嘻嘻的落井下石。

的確,我很閑,上了大學後就更閑了。丁香樹中有紫色的,有白色的。我希望能有一天在它們開花的時候我可以騎著自行車從樹下穿過,再次將那些飄落的花瓣高高地揚起。

只是,宿管大媽說,這些樹苗太小了現在開不了花的,等個四五年還差不多。

看著才到我小腿高度的樹苗,我也不禁暗暗的苦笑著,的確它們還太小了,只是四五年之後我也畢業了,它們開的花估計我也看不到了。

但,我仍為孫旭然在離我最遠的地方種滿了丁香花。

原來我對他的思念從來都不曾隨著時間而減少。

幾個月後我抱歉的對小白說了‘對不起’。而小白卻笑著問我,薇薇你當時去見他的時候為什麽不和他見面,明明已經離的很近了。

為什麽?因為我看見了他為另一個女孩溫柔盤發。那時我沒有勇氣,卻還想保持著最後的一點驕傲。

而現在看來,卻連那一點所謂的驕傲都已經變得如此可笑了。

眼淚,在眼眶中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後又自由落體,滴濕了衣襟。

小白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地揉了揉我的腦袋,嘆了口氣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四年裏,我真的有認真的,悉心的照料那些丁香樹。原以為它們最起碼不會長成歪脖子,但事實證明我錯了。

看著那一排排的歪脖子丁香樹,我卻也沒有生氣,仍舊好好的照顧它們。只希望它們能在我六月畢業的那一天好好的盛開。

我想,那天一定晴空萬裏,花香四溢,會吸引很多的同學來合照。只是我的神情可能會有那麽一點點的傷感。

E如果再見,我是否能了無思念

去年,東北各大學校聯合舉行了冬季馬拉松。南方的好幾個學校也都有報名參加的學生。而我們學校接待的則恰好是孫旭然他們。

那天的學校歡迎會上,我是志願接待者,而小白也在我旁邊從熱鬧。他笑得賊兮兮的,卻又不肯告訴我是什麽。直到我端著過著一個回身才發現孫旭然竟然正好站在我身後。

一手滑,整個托盤上的杯子全都碎了一地,果汁灑得滿地都是。部長走過來瞪了我一眼抱歉的對大家笑了笑,指揮著人收拾殘局。

小白看著我的樣子嘆了口氣一把把我從地上撈了起來,拽著我就走。而我則在他的身後哭得不成樣子。

以前我是冷血的,以前我定力是很好的,但現在卻全都不一樣了。兩年過去了,竟然比以前更沒出息了。

“說吧!是不是因為看見孫旭然太激動了?”小白擦著我的眼淚,恨死我的不爭氣了。

平靜了好一會我才搖了搖頭,但一張嘴眼淚卻又全部都去而覆返了,半天一句話都沒說完,小白也只好先把我送回了宿舍。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我的沒出息不是因為突然見到了孫旭然,更讓我難受的是他的旁邊竟然站的是那個女生。

看來他們的關系真的很好,很好。好到那個女生都可以陪他不遠萬裏的來東北。明明這麽難受,但現在我卻只會哭。

原來,孫旭然離開了我,他會有很多的紅顏知己。

冬天的東北,很冷,非常冷已經不足以形容。最直接的表達就是棉衣棉褲,保暖羊毛衫只要你有的,地球上有買的,你能賣的上的最厚的衣服你最好一股腦的全都穿在身上。不然,凍傷將會是個必然結果。

而此刻孫旭然卻穿了件單薄的運動衣混跡在偌大的馬拉松隊伍中。可我仍然能一眼就找到他的身影,因為太熟悉嗎?不,肯定不是,現在的他早已比三年前強壯了許多,高了許多,成熟了許多,但我仍然能找到他。

而一旁的那個女孩,她卻穿著孫旭然寬大的羽絨服,在一旁微笑而鼓勵的看著他,小白告訴我說,她叫陳諾。

很好聽,很真誠的名字。我在心裏暗暗的感嘆著。美麗的女孩的確應該配美麗的名字。

似乎是註意到了我的目光,她扭過頭來對我微微一笑,而我只能微囧的別開了臉。

馬拉松持續到了下午四點才結束,沒有輸贏,因為比的只是個友誼。

我們校的隊員請了孫旭然的學校代表們要在一起吃飯,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小白卻拉上了我,而剛巧不巧我和孫旭然卻又成為了一桌。

看著他無比鎮靜,談笑風生的樣子,我的臉上也堆起了同樣陌生而相似的笑容。

我們的關系那麽近,那麽遠,坐在一起其實卻隔了萬丈深淵。

F我沒想過要糾纏你,只是不想擋了你的路

東北人是很實在的,喜歡大碗喝酒。尤其是在學校了,為了體現兩校的友誼我們學校喝酒時用的不是杯子,而是碗。

孫旭然他們學校的人都也不做作,看別人是碗,他們到最後也直接換成了碗。結果就是,兩個學校的的人耍起酒瘋來一個比一個恐怖。我身邊的小白已經快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整個人幾乎都掛在我身上了。而一旁的孫旭然也好不到哪去,整個人都悶悶的,被人叫他都不帶搭理的,只是就這麽一個勁兒的低著頭坐在哪兒,含含糊糊的說著什麽。

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白,心想:不行,得給他要碗綠豆湯去。

順便再多要幾碗吧。

費力地擠到了包間門口,但還沒等走出去就聽到身後一陣驚呼,下一秒手腕卻早已被人狠狠地擒住了。

是孫旭然,他直接從桌子上垮了過來?看著他在我眼前放大的臉,濃重的酒氣刺激著我的神經。但,他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我,一句話都不說,眼中滿是猩紅的血絲。

“為什麽?為什麽你還在繼續糾纏我,夏薇薇!”熱氣噴灑在我的耳邊語氣卻是咬牙切齒的,說完他的頭便直直的壓在了我的肩膀上。

好沈!我被壓得齜牙咧嘴,直到陳諾將他小心翼翼的過到了自己的肩上,禮貌的笑著說沒嚇到你吧,他,喝醉了就會這樣?那孫旭然是在她面前喝醉夠多少回?陳諾有時候要多愛他才能包容他一次次的沈醉?莫名的心酸湧了上來,真想將孫旭然一把奪過來然後再給他幾巴掌解解氣。

但還是讓我硬生生的忍了下來。笑著說:“沒事的,你好好照看他。”說著,便一口氣跑了出去。

刺骨的冷風吹幹了眼淚,卻刺痛了心。

他說,他剛剛說,我糾纏著他。孫旭然,你知不知道其實我從沒想過要去糾纏你,只是不想擋了你前行的路。

寒冷的麻木從手指穿上了心頭,又由心頭攀上了眉心。原來,在他眼裏我是個死皮賴臉的笑話。

突然間我竟然會覺得那一排排的丁香樹仿佛都在看我的笑話……

第二天,在所有人都還沒睡醒的時候,我們宿舍的門口竟然放了一封信。收信人是我,落款卻是陳諾。

我沒有心情去看信的內容,我只知道,或許我應該在畢業後離校前將那一排排的歪脖子樹給砍了,雖然宿管大媽和學妹們說,她們會幫我照顧好的。但,我還是不喜歡歪脖子樹。

那天晚上,丁香樹的枝條好像被人折斷了很多,本就不算蔥郁樹枝,我看著那幾只還剩下的,稀稀落落的枝條沒來由的一陣心疼。

那時為了安撫我受傷的心靈,小白特意帶我去看了冰雕,他笑著問我:“你想要什麽樣子的冰雕?”

望著他的臉,第一次發現原來小白的笑容是這麽的好看,小白小白人如其名般的白白嫩嫩。

“我想要一樹的丁香花,晶瑩剔透毫無雜質。”我笑著說,但他卻使勁的敲了敲我的腦袋,嘲笑的說,別做白日夢了。

我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他笑嘻嘻的跟在後面不緊不慢。

G我是來賞花的,不是來看你的

春去秋來,這一年夏天我畢業了。那一排排的丁香花開的真的很好很好。

滿眼繁花,姹紫嫣紅。那些年孫旭然應該比我更用心的照顧,那株紫丁香樹才會開得那麽美吧!

我笑著對小白說,明天就要畢業了來看看我的丁香樹吧!畢竟你每天偷偷半夜來幫我的樹施肥也蠻辛苦的,到時候我幫你免費照照片吧!

小白臉上的笑容一滯,但卻又豁然開朗的說,不了,明天我就去單位報到了,沒時間。

說著,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便狠狠地抱了我一下又飛快地放開,而人已經跑遠了。邊跑還邊舉著手裏的一根枝條喊道:“這可是我千挑萬選選出來的,你別恨我就行。”

看著他手中熟悉的顏色,我忽然想起那年冬天枝條稀松的丁香樹們。無奈的笑了笑,真不知道他是挑了有多久才能把我的丁香樹們毀成當時那個樣子……

六月的那天真的是晴空萬裏,不少的同學都來這兒拍照留念。他們笑著說,你看,那個就是夏薇薇,是她種的丁香樹。

讚美,喜愛不絕於耳,只是他們不知道過了今天,這些樹就不會再存在了。

丁香,光輝而隱喻的愛戀。

既然愛不起,又何必讓它們留著,等到花謝了,只怕也就沒人會再想到它們了。

“薇薇,你能幫我們拍張照麽?”恍惚中,盯著滿眼的紫色白色,軟糯糯的聲音又將我拉回了現實。

“好啊!”我笑了笑,接過了相機微笑著給眼前的愛人定下一格時光,但又只是一瞬間我猛然間瞪大了雙眼,手忙腳亂的又將相機還給了人家,結結巴巴的說:“對,對不起,你找別人先幫你們照吧!我有事。”說著,便沖了出去。

心臟快要跳出來了,我不可思議的看著站在一棵紫丁香樹下的他,很幹凈,很帥氣。

他的手中還拿著一枝剛剛摘下的一小朵紫丁香。

而此刻他卻似笑非笑,看著人群中間的我,揚了揚手中的丁香,“我是來賞花的,不是來看你的。”

我幾乎是哭著跑過去,抱著他,大聲說:“沒關系,這次這片丁香花海是我送給你的。”

送給你我的愛,送給你我晚了五年裏光輝而隱喻的愛戀。

尾聲

半個月後在回去的火車上,我不小心翻到了他的一個小腰包,裏面鼓鼓囊囊的。

是什麽呢?好奇心驅使我打開了,而裏面照片卻像撒花般飛了出來。照片上的風景很無聊,只有一個女孩和一排排不粗的歪脖子丁香樹。但卻又十分的齊全,從春天到冬天,再從冬天到春天每張照片上都寫著日期,一星期一張,四年來從沒落下過。

我抿著嘴笑著,而孫旭然則扭頭看著窗外的風景,好像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看了一會兒,將照片碼放整齊後我又把那封信一起塞了進去,看著孫旭然俊朗的側臉,有那麽一瞬間我竟然覺得那歪脖子的丁香樹好像也挺不錯的。

我知道,彼時會有更多的丁香花開遍我未曾去過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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