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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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嵐在家休息了一周，投了簡歷卻是沒半點消息，覺得實在是悶的慌，就打算出去逛逛。自從那天的電話後，他再也沒聯系過她，這讓她松了好大的一口氣，原本懸著的心也徐徐落地了。
陳詩慧和唐之鈺約了郁嵐在太平街轉角處的咖啡館裏“敘舊”。
上午出門時陽光甚好，去的路上會途徑一個私立中學，她站在人行道上依稀可見一群白衣短袖的學生在修剪齊整的草坪上嬉戲玩鬧……
郁嵐心裏瞬時思緒翻飛。估計待他們成長之後的某個早晨醒來，也許會想念起今天的陽光和笑聲了。青春之所以如此令人懷戀，大抵不過是一段用情最深地年華。
曾經她和他在大學角落某處的草坪上也是這樣不管不顧地追逐打鬧。當初他正在樹陰下看專業書籍，她不服在他心裏面她的地位竟不及一本破書！
他們雖在同一所大學卻不同專業，他是生物系佼佼者更是老師得而驕之的學生，而她不過是踩著最後一點錄取線被調劑到漢語言文學的學渣。生物系院在南，漢語言文學系院在東，雖說方向差別不是對立的那麽遠，可是那一棟棟樓就那麽霸道的橫擺在眼前，擋了追逐他的視線不說，還增加了見面的難度。這樓間穿來繞去的，讓她一直有種想要拆掉它們的心情。
今天是她主動約的他，因為應付某場考試，他們已經有一周未見過彼此了。看他如今這般安然淡定，難道他都不想見她的嗎？這一切發展至今，雖說是她主動的最多，但是他就不能為了她主動一回嗎？！
本想憋氣地撒腿就走人，可是……唉……終究舍不得丟下他一個人……
為了“爭寵”，於是她開始開啟各種騷擾模式……，撒嬌，嗔怒，做鬼臉……結果他僅僅是掀了掀眼皮，仍淡然自在地看著書，在被逼急之下，她咬咬牙不惜丟下臉面使出美人計……
這次某人終於有了反應，挑眉，書一放，長手一把攬過不停在自己面前制造騷擾的人。溫熱的唇貼上微涼的唇，慢慢研磨，趁著她貝齒微開，一路溫柔以待……
全世界仿佛都在遍地生花。她因著慣性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他的胸前，她仿佛清晰的聽見自己過快的心跳聲，砰砰砰……還有他的……
她小心翼翼又滿懷激動的感受著他此時帶給她的一切，深埋的一顆種子因著春日沐雨而極速地生根發芽，向著周圍無垠的寬闊生長。一面紮根深植，一面破天而立。身心頓時麻麻癢癢的不像話……
這是她和他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吻。沒有電影玫瑰花的浪漫襯景，也沒有意濃濃的情話相添，可是她卻覺得這是最情深深雨蒙蒙的甜蜜記憶，在她的一生中。
“不好意思！能否讓讓？”清冽如甘泉的聲音在她上方飄過。
郁嵐回神，轉頭，看了幾眼過道，不寬也算不得窄，最起碼三人並排走都綽綽有餘。挑眉，一絲不悅上眉，嘴角隱約能看出幾不可察的譏誚。
“哈哈……有意思……，小姐怕是誤會了！”他一雙胳膊往懷裏攏了攏，及時避免了上面堆著的初級國外刊物閱讀書籍的掉落。“我只是想勞煩下小姐能不能走出憶崢嶸歲月，幫我撿下書？”
郁嵐感到有點尷尬，是她小人之心了。
幫忙倒是舉手之勞。看他向校門口走去的方向，估計他是這所學校的老師吧！
“怎麽現在才來？”
當初原本是踩著點出門的，經過剛剛的耽擱，郁嵐知道她們又該等的不耐煩了。
“有點事耽擱了”
“那今天你請客啊！就當是賠禮道歉了？”之鈺一臉諂媚道。
“允了！咦……詩慧呢？”郁嵐入座，一邊點了杯苦咖啡，一邊問道。
“你不是從來不喝苦的東西嗎？”
“口味總是會變得嘛！”郁嵐回的風輕雲淡，之鈺聽得心驚。這是要經過多少變故才會改掉一個人原本根深蒂固的習慣……只要……心不變事情才好辦啊……
“嘿嘿……那倒也是！估計她被陳瑜纏住了，畢竟是大好周末的早晨～”之鈺及時收好情緒，聲音裏透著一股極其不懷好意的味道。
“黃花大閨女的！好意思嗎你？！”
“哼～關鍵是你不是黃花大閨女呀！說給你聽，你別羨慕詩慧，回去就想著意淫了……”
啪的一聲，之鈺眼前一黑，一方餐巾正蓋在她腦門上！
“嘿嘿……真不好意思了啊！”之鈺扯下餐巾，不怕死地補道。轉而又拿起桌上的手機，顧左右而言它的道：“我看看時間，詩慧怎麽還不來？”看著郁嵐滿臉通紅，八成是惱羞成怒了……其實她此刻內心已經憋笑到不行了，只是惜命不敢真惹惱她。唉……看她這朋友當的，為了勾起她和張驍的美好記憶，她犧牲的多大吶！
“鈴鈴……”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粉紅的氣氛。之鈺看了眼手機，掛斷，再響，再掛……
坐在對面的郁嵐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別煩我啊，要麽關機要麽接！”
“啊？！”之鈺有一剎那的沒有反應過來。在下一秒鈴聲又響起之時，手機已在郁嵐的手裏了。
“餵？”
“醫院？你別急啊！說清楚點，小小住院了？……”
……
“有情況啊！你竟然瞞著我談男人！！”郁嵐擡眼看著之鈺，她眉色間有明顯的擔憂。
“他也算是男人？”之鈺脫口而出反問道。
“不管是不是，別人找的急，你還是趕過去看看吧！”
之鈺猶豫了下才道：“嗯，那我先走了！”
之鈺走的急，待她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郁嵐才收回視線。她端起乳白色杯身的咖啡杯淺抿了一口，若有所思的模樣。她不自覺地淺笑一聲，左臉頰有一甜酒窩，略顯淘氣，一如當年。她倒是覺得事情發展的有點意思了，看來她這次回來是個正確的選擇。不該因為放棄他，就連多年好友也一並放棄了，看她當初多傻！
剛剛電話裏那男人喊之鈺喊的親密，二人絕不是簡單的關系！只是，小小是誰？該不會是他們二個的……孩子？！想到這裏，杯中的咖啡微漾。
郁嵐深抿了口咖啡，想要壓壓驚。又擡手，看表，這個時候，詩慧還沒有來，估計也不會趕來了。連一條短信都沒有，看來確實是被陳瑜纏的緊。看著好友們各自都找到了歸宿，郁嵐很為她們感到高興。
她又深抿了口咖啡，微微皺眉，當真是苦！有時候一個人的時候最適合喝苦咖啡。
“阿嵐……”
郁嵐心驚，沒想到在這裏也能遇到他。曾經日思夜想的人，就算聲音化成虛煙她也能辨出來。
對面的人不請自來，自然的落座，旁人看來還以為她在等他的到來。
他來的是不是太巧了？之鈺前腳剛走，他後腳就來，難道老天就是喜歡看戲不成？
……
他不出聲，她也沒出聲，也沒打算出聲。他點了咖啡後又加了一匙糖，拌勻，卻未曾嘗過一口。他們在一起三年，他不自覺間便染上了她愛吃甜食的習慣，本來他從不動甜食的，卻自然的讓理智如他都未曾察覺這個變化。他的心思不在咖啡上……
郁嵐垂眼，自顧自地喝著咖啡。她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她暗自勉力維持著情緒。
現在的情景和她回來之前預想的太不一樣，她以為自己可以在再見面時像偶遇老朋友一樣，自然的打招呼寒暄。可是從一周前接到他的那通意味不明的電話時，她就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破功了……如今遇到他，讓她又想起那個電話，她做不到釋懷……既然他寡義在先，就不要怪她無情在後了。
小小的角落裏此時飄浮著別樣的氣息，男人終於忍受不了長久的沈默，話語在舌尖百轉千回，卻選擇了最不好的開頭，“這些年你過的好不好？”話一出口，他就懊悔不已，這樣的他實在是太不像他了。或許，也只有在她面前，這才是真正的他？
郁嵐眼角一跳，半響，斟酌道：“稱不上好也稱不上壞，只是比別人幸運了些，在那邊受了他人照顧，所以日子好過了些。”
張驍握杯的手不自覺發力握緊了杯子，骨節顏色發白。面上保持著一派的處事不驚，眼裏卻閃過驚疑。
“有空嗎？剛剛遇到胡老師，她聽說你回國，想要邀請你今晚一起去她家吃飯。”張驍不動聲色地淡淡說道，他明知道她會拒絕，可是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因為剛剛回國，很多事情還需要打理。胡老師那邊，你代我說聲抱歉。”郁嵐終於擡眼看他，五官變得更加立體有型了，或許是因為現在的商務板寸發型，耳邊頭發修剪的很短，露出輪廓好看的耳朵，更突出了立體的五官，不怒而威。劍眉斜飛，一雙黑濃如墨的眼此時正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她視線落在他微開的白襯衣領口處時，她不自在地收回視線，偏頭看向窗外。透明玻璃窗外烏雲彌漫，不知是不是因為快要下雨的原因，她感到有點悶熱。
偏頭的瞬間她錯過了他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五年，他已經等她回來等的夠久了。這次他決不會再讓她輕易逃走了！
……
時間仿佛靜止一般，期間誰也沒有再說話。她看窗外風景，而他在看她，她知道他在看自己卻又無任何理由去阻止，而他自然也知道她知道自己在看她，可他沒有理由更沒必要不去看她……
“那個……張驍……，你看快要下大雨了，你沒有什麽事需要去及時處理的？”
“沒有”，即使有他現在也會推掉。
……
“那，應該有什麽人在擔憂你，等著你回去？”
“沒有”，除了你還會有誰值得讓自己花費心力為她免憂免愁呢？
“張驍！”
“嗯？”
“我急著回去做中飯，怕時間來不及。可能要失陪了！”自認為說的有理有據，又不拂他面子，因為知道他有著一顆驕傲的自尊心。如今這般，她竟然還在為他考慮！她對自己感到失望至極，所以更加想快點離開這兒，離開他。
“今天這咖啡算我請吧！”她提起包就想結了賬走人，當她推開玻璃門時，回首看他仍舊一動不動的坐在座位上，二眼無焦距，像是在等朋友？她不知為何心裏竟有點失落，他不是為她而來，她不是應當感到放心嗎？
她鄙視這樣多想的自己，事實也如此，畢竟她早已過了愛做夢的年紀，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少女懷春總是情的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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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出門時陽光甚好，去的路上會途徑一個私立中學，她站在人行道上依稀可見一群白衣短袖的學生在修剪齊整的草坪上嬉戲玩鬧……
郁嵐心裏瞬時思緒翻飛。估計待他們成長之後的某個早晨醒來，也許會想念起今天的陽光和笑聲了。青春之所以如此令人懷戀，大抵不過是一段用情最深地年華。
曾經她和他在大學角落某處的草坪上也是這樣不管不顧地追逐打鬧。當初他正在樹陰下看專業書籍，她不服在他心裏面她的地位竟不及一本破書！
他們雖在同一所大學卻不同專業，他是生物系佼佼者更是老師得而驕之的學生，而她不過是踩著最後一點錄取線被調劑到漢語言文學的學渣。生物系院在南，漢語言文學系院在東，雖說方向差別不是對立的那麽遠，可是那一棟棟樓就那麽霸道的橫擺在眼前，擋了追逐他的視線不說，還增加了見面的難度。這樓間穿來繞去的，讓她一直有種想要拆掉它們的心情。
今天是她主動約的他，因為應付某場考試，他們已經有一周未見過彼此了。看他如今這般安然淡定，難道他都不想見她的嗎？這一切發展至今，雖說是她主動的最多，但是他就不能為了她主動一回嗎？！
本想憋氣地撒腿就走人，可是……唉……終究舍不得丟下他一個人……
為了“爭寵”，於是她開始開啟各種騷擾模式……，撒嬌，嗔怒，做鬼臉……結果他僅僅是掀了掀眼皮，仍淡然自在地看著書，在被逼急之下，她咬咬牙不惜丟下臉面使出美人計……
這次某人終於有了反應，挑眉，書一放，長手一把攬過不停在自己面前制造騷擾的人。溫熱的唇貼上微涼的唇，慢慢研磨，趁著她貝齒微開，一路溫柔以待……
全世界仿佛都在遍地生花。她因著慣性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他的胸前，她仿佛清晰的聽見自己過快的心跳聲，砰砰砰……還有他的……
她小心翼翼又滿懷激動的感受著他此時帶給她的一切，深埋的一顆種子因著春日沐雨而極速地生根發芽，向著周圍無垠的寬闊生長。一面紮根深植，一面破天而立。身心頓時麻麻癢癢的不像話……
這是她和他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吻。沒有電影玫瑰花的浪漫襯景，也沒有意濃濃的情話相添，可是她卻覺得這是最情深深雨蒙蒙的甜蜜記憶，在她的一生中。
“不好意思！能否讓讓？”清冽如甘泉的聲音在她上方飄過。
郁嵐回神，轉頭，看了幾眼過道，不寬也算不得窄，最起碼三人並排走都綽綽有餘。挑眉，一絲不悅上眉，嘴角隱約能看出幾不可察的譏誚。
“哈哈……有意思……，小姐怕是誤會了！”他一雙胳膊往懷裏攏了攏，及時避免了上面堆著的初級國外刊物閱讀書籍的掉落。“我只是想勞煩下小姐能不能走出憶崢嶸歲月，幫我撿下書？”
郁嵐感到有點尷尬，是她小人之心了。
幫忙倒是舉手之勞。看他向校門口走去的方向，估計他是這所學校的老師吧！
“怎麽現在才來？”
當初原本是踩著點出門的，經過剛剛的耽擱，郁嵐知道她們又該等的不耐煩了。
“有點事耽擱了”
“那今天你請客啊！就當是賠禮道歉了？”之鈺一臉諂媚道。
“允了！咦……詩慧呢？”郁嵐入座，一邊點了杯苦咖啡，一邊問道。
“你不是從來不喝苦的東西嗎？”
“口味總是會變得嘛！”郁嵐回的風輕雲淡，之鈺聽得心驚。這是要經過多少變故才會改掉一個人原本根深蒂固的習慣……只要……心不變事情才好辦啊……
“嘿嘿……那倒也是！估計她被陳瑜纏住了，畢竟是大好周末的早晨～”之鈺及時收好情緒，聲音裏透著一股極其不懷好意的味道。
“黃花大閨女的！好意思嗎你？！”
“哼～關鍵是你不是黃花大閨女呀！說給你聽，你別羨慕詩慧，回去就想著意淫了……”
啪的一聲，之鈺眼前一黑，一方餐巾正蓋在她腦門上！
“嘿嘿……真不好意思了啊！”之鈺扯下餐巾，不怕死地補道。轉而又拿起桌上的手機，顧左右而言它的道：“我看看時間，詩慧怎麽還不來？”看著郁嵐滿臉通紅，八成是惱羞成怒了……其實她此刻內心已經憋笑到不行了，只是惜命不敢真惹惱她。唉……看她這朋友當的，為了勾起她和張驍的美好記憶，她犧牲的多大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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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的郁嵐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別煩我啊，要麽關機要麽接！”
“啊？！”之鈺有一剎那的沒有反應過來。在下一秒鈴聲又響起之時，手機已在郁嵐的手裏了。
“餵？”
“醫院？你別急啊！說清楚點，小小住院了？……”
……
“有情況啊！你竟然瞞著我談男人！！”郁嵐擡眼看著之鈺，她眉色間有明顯的擔憂。
“他也算是男人？”之鈺脫口而出反問道。
“不管是不是，別人找的急，你還是趕過去看看吧！”
之鈺猶豫了下才道：“嗯，那我先走了！”
之鈺走的急，待她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郁嵐才收回視線。她端起乳白色杯身的咖啡杯淺抿了一口，若有所思的模樣。她不自覺地淺笑一聲，左臉頰有一甜酒窩，略顯淘氣，一如當年。她倒是覺得事情發展的有點意思了，看來她這次回來是個正確的選擇。不該因為放棄他，就連多年好友也一並放棄了，看她當初多傻！
剛剛電話裏那男人喊之鈺喊的親密，二人絕不是簡單的關系！只是，小小是誰？該不會是他們二個的……孩子？！想到這裏，杯中的咖啡微漾。
郁嵐深抿了口咖啡，想要壓壓驚。又擡手，看表，這個時候，詩慧還沒有來，估計也不會趕來了。連一條短信都沒有，看來確實是被陳瑜纏的緊。看著好友們各自都找到了歸宿，郁嵐很為她們感到高興。
她又深抿了口咖啡，微微皺眉，當真是苦！有時候一個人的時候最適合喝苦咖啡。
“阿嵐……”
郁嵐心驚，沒想到在這裏也能遇到他。曾經日思夜想的人，就算聲音化成虛煙她也能辨出來。
對面的人不請自來，自然的落座，旁人看來還以為她在等他的到來。
他來的是不是太巧了？之鈺前腳剛走，他後腳就來，難道老天就是喜歡看戲不成？
……
他不出聲，她也沒出聲，也沒打算出聲。他點了咖啡後又加了一匙糖，拌勻，卻未曾嘗過一口。他們在一起三年，他不自覺間便染上了她愛吃甜食的習慣，本來他從不動甜食的，卻自然的讓理智如他都未曾察覺這個變化。他的心思不在咖啡上……
郁嵐垂眼，自顧自地喝著咖啡。她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她暗自勉力維持著情緒。
現在的情景和她回來之前預想的太不一樣，她以為自己可以在再見面時像偶遇老朋友一樣，自然的打招呼寒暄。可是從一周前接到他的那通意味不明的電話時，她就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破功了……如今遇到他，讓她又想起那個電話，她做不到釋懷……既然他寡義在先，就不要怪她無情在後了。
小小的角落裏此時飄浮著別樣的氣息，男人終於忍受不了長久的沈默，話語在舌尖百轉千回，卻選擇了最不好的開頭，“這些年你過的好不好？”話一出口，他就懊悔不已，這樣的他實在是太不像他了。或許，也只有在她面前，這才是真正的他？
郁嵐眼角一跳，半響，斟酌道：“稱不上好也稱不上壞，只是比別人幸運了些，在那邊受了他人照顧，所以日子好過了些。”
張驍握杯的手不自覺發力握緊了杯子，骨節顏色發白。面上保持著一派的處事不驚，眼裏卻閃過驚疑。
“有空嗎？剛剛遇到胡老師，她聽說你回國，想要邀請你今晚一起去她家吃飯。”張驍不動聲色地淡淡說道，他明知道她會拒絕，可是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因為剛剛回國，很多事情還需要打理。胡老師那邊，你代我說聲抱歉。”郁嵐終於擡眼看他，五官變得更加立體有型了，或許是因為現在的商務板寸發型，耳邊頭發修剪的很短，露出輪廓好看的耳朵，更突出了立體的五官，不怒而威。劍眉斜飛，一雙黑濃如墨的眼此時正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她視線落在他微開的白襯衣領口處時，她不自在地收回視線，偏頭看向窗外。透明玻璃窗外烏雲彌漫，不知是不是因為快要下雨的原因，她感到有點悶熱。
偏頭的瞬間她錯過了他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五年，他已經等她回來等的夠久了。這次他決不會再讓她輕易逃走了！
……
時間仿佛靜止一般，期間誰也沒有再說話。她看窗外風景，而他在看她，她知道他在看自己卻又無任何理由去阻止，而他自然也知道她知道自己在看她，可他沒有理由更沒必要不去看她……
“那個……張驍……，你看快要下大雨了，你沒有什麽事需要去及時處理的？”
“沒有”，即使有他現在也會推掉。
……
“那，應該有什麽人在擔憂你，等著你回去？”
“沒有”，除了你還會有誰值得讓自己花費心力為她免憂免愁呢？
“張驍！”
“嗯？”
“我急著回去做中飯，怕時間來不及。可能要失陪了！”自認為說的有理有據，又不拂他面子，因為知道他有著一顆驕傲的自尊心。如今這般，她竟然還在為他考慮！她對自己感到失望至極，所以更加想快點離開這兒，離開他。
“今天這咖啡算我請吧！”她提起包就想結了賬走人，當她推開玻璃門時，回首看他仍舊一動不動的坐在座位上，二眼無焦距，像是在等朋友？她不知為何心裏竟有點失落，他不是為她而來，她不是應當感到放心嗎？
她鄙視這樣多想的自己，事實也如此，畢竟她早已過了愛做夢的年紀，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少女懷春總是情的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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