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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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兒的雙腿,又花了兩個多月才算徹底恢覆,畢竟練了這麽多年的修真功法。靈魂的傷修養好,身體的問題都是小意思了。不過她現在身體好了,也不願意總在一個地方窩著。秋兒躺在書房的貴妃椅上想了半天,發現真的沒什麽想做的事,又不想繼續窩著這個地方,幹脆就去雲游,不同的地方總有不同的趣事打發時間。

前世滿宇宙的游歷,很難再在無聊的窩在一個地方。當然要雲游也要有個好條件,至少馬車的問題就不能馬虎了。讓趙豈上山砍一些木材回來,秋兒畫了如三維一般精細的馬車設計圖紙,仔細明了又方便看。趙豈仔細的看過,又在秋兒的偶爾解說下,花了一個多月時間,馬車基本已經做成。

馬匹家裏早就有了,秋兒要求的減震器和鋼鐵車軲轆還沒弄好。兩樣東西只要有鋼鐵,車軲轆和減震器都不是問題,鐵要去縣城準備,趙豈一大早帶了些幹糧就快馬加鞭的去縣城。這幾年他也算是縣城的常客,接連在縣城五家打鐵鋪子裏,買了不少的原鐵後,雇了輛馬車裝好。趙豈跟在馬車旁邊,花了一夜和白天半天時間,超速度的回到家。

付了雙倍的工錢,送走樂的合不攏嘴的車夫,趙豈開始用碳和木材一起生火,融鐵煉鋼。車軲轆的膠輪胎,直接實心卡在盤上,減震方便又省去了輪胎磨損打氣的繁瑣。秋兒可以做飛船,不過和年代嚴重不符和的東西,不僅惹人眼目更屬於異物的存在。會飛的往往不只是神仙,妖魔鬼怪也都會飛。秋兒沒興趣充神仙,也不想被當成妖怪,做自己就不錯。

馬車一米五的普通寬度,兩米長一米八總高,底盤設計的是四個輪子。馬車下面移動隔層裏,放著兩床棉被和兩人的幾身衣服。車廂內的兩邊有貼壁的收縮桌子,用鋼筋支撐的車頂各層,放著簡單的碗碟鍋竈調味品的必須東西。兩天時間收拾玩行李,合理的整理好馬車,正準備第二天就動身四處游玩,當晚周家父母和大兒媳一臉擔憂和驚慌的來了。

周父為人老實,一直都嘴笨不會說話,此時更是語無倫次。周母也是急的臉色蒼白,緊緊攥著周父的衣服。最後還是周家大媳婦看著趙豈,急迫中帶著怒氣說了原因:“自從幾個月前爹娘把花兒帶回去,就把她鎖在房裏,我和弟妹兩個人輪番的看著她,就怕她出幺蛾子。我進門早跟花兒感情好,我也不希望她做糊塗事,爹娘也尋思著找個差不多的人家,把她嫁出去。可還沒關一月,有一次我開鎖給她送飯進去,花兒就拿著一塊玉佩,痛哭流涕的說她之所以不肯嫁人,是因為已經跟人私定終身。那人答應會回來娶她,她的心也全在那個男人身上。可家裏現在逼著她嫁人,簡直就是比她去死啊。她想要去找那個男人,求我送她去京都找那個男人。”

說到此周福妻子表情變得憤憤,沒等她繼續說,周母也緩過了氣,兒媳婦話音剛落,就一臉怒容對她咒罵道:“你這個作死的敗家娘們,花兒打從出生連鎮上都沒去過幾趟,怎麽會跟野男人私定終身。咱先不說有沒有這回事,我們權當沒生那個死女娃,可你家男人會跟她一起瘋,就肯定是你這個敗家娘們挑唆的。這都快三個月了還沒一絲的音信,天高皇帝遠的,上哪去找人。你就是不想跟我兒子好好過日子,才挑唆這事,讓你男人一輩子回不來,你好在找個有能耐的。我告訴你趙素珍,我兒子要是有個好歹,你就等著浸豬籠陪葬。”

周父面上青黑,硬拉了周母一把,呵斥她住嘴。看向大兒媳也很不滿,但言語不如周母的偏激,還算是公道:“你男人天天在外面忙,家裏的事情根本不上心,不管怎樣花兒這事也是因你而起,現在才讓老大毫無音信生死不知。咱們莊稼人,腳踏實地的幹活養家。花兒是心思活絡,我這個當爹的說句良心話,你也沒比她強到哪去。”

趙素珍臉色蒼白,眼眶通紅的看著趙豈,噗通一聲的跪了下來,連著給趙豈磕了三個響頭。要知道當年房子蓋好後,屋裏全部都鋪上了石板,幹凈也省的起灰塵。三個響頭下去,趙素珍的額頭就通紅的腫起一個包,可見磕頭的力度。趙豈在她跪下時就敏銳的躲開了,此時一臉為難的看著跪在地下的趙素珍,忙道:“不說都是相鄰相親又是親戚,有什麽事情起來再說,哪裏用得到行此大禮。”

趙素珍面帶愁苦,自諷道:“不怪爹娘怨我,如果不是擔心你哥的安全,我早就一頭撞死了。也是我貪心,兩個兒子將來處處都是花錢的地,花兒說那個男人身份高貴,家裏最不缺的就是錢,只要拿著信物找到那人嫁給他,將來給她哥謀個大官,兩個兒子長大了也都能給個官做,前途亮堂著。我看那塊玉佩好像很值錢,心思也就松動,被花兒空口許的一張大餅給哄住,幫著花兒說服當家的送她去京都。”

看向趙豈哀求道:“現在說啥後悔的話都來不及了,妹夫,這十裏八村都知道你最有能耐,當嫂子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們母子幾人,幫我們去京都找找你哥。嫂子求求你了,你要是不放心秋兒,嫂子明天就過來照顧她,保證你回來時不讓秋兒瘦一丁點。妹夫,你要是找到你哥,嫂子這輩子做牛做馬都記得你的大恩大德。”

見趙豈不語,周父也緊張嘆氣道:“花兒是死是活我們也不想管了,想管也管不了的事。你只要能找到你大哥平安的帶回來,我們一大家子都記你一輩子恩情。秋兒有她娘和兩個嫂子,你就盡管放心。”

趙豈有些為難的看向周父,道:“我也是您女婿,都是一家人能幫的我肯定沒二話,可您也知道我除了去過幾趟縣城,也沒離家太遠的地方。更何況是京都,我更是毫無頭緒,人海茫茫的找人都千難萬難,哪裏能找到大舅兄平安帶回來啊。再說秋兒身體雖然恢覆,也不知道有沒有徹底的好,正打算明日一早帶她去縣城看大夫。”

周父張了張嘴,半晌無言以對,他這輩子都沒去過縣城,更別提傳說中的京都,跟天庭都一樣遙不可及。可想到兒子的安危,周父只能厚著臉皮懇求趙豈,讓二兒子陪著一起去的話,卻始終吐不出口。周母也急得一頭大汗,最後見趙豈仍舊不肯松口去,又不願意讓二兒子陪著去冒險,隨即咬牙看了眼書房的門。

書房裏的燈亮著,看不到人影也清楚秋兒一定在裏面,堂屋裏這麽大的事,肯定也是聽的一清二楚。站在書房門口三步遠,沖著書房的門喊道:“秋兒,娘知道你怪我和你爹,怪周家對不起你。可你摸摸良心,打你一出生不能言不能動,我和你爹就沒想過扔掉你。就是送走你,也千辛萬苦的給你找了個心善懂事的男人,就沖這些你就欠我和你爹的,欠我們周家一輩子的恩情。爹娘也不求你什麽,可現在真的沒有辦法了,出來勸你男人,讓他去找你大哥回來,就當還清了你欠我們周家…”

話還沒喊完,秋兒就從書房裏開門站在門口,趙豈越過怒氣沖沖對書房門喊的周母,環著秋兒的肩膀。忍不住對秋兒的憐惜,這個世上最傷人的就是人心,親生父母的這些話,簡直是往人心口上插刀子。從周家人來到現在,就異想天開的讓他去找周福,把人平安的帶回來,世上怎麽可能有這麽順利的事。

在趙豈擔心秋兒難過時,秋兒仍舊淡淡的看了眼噤聲的周父周母,轉而擡頭和一直望著她的趙豈對視,見他此時雖面無表情,眼神卻透著緊張和擔憂,搖頭漠道:“她說的對,他們沒有欠我什麽,我也的確欠著周家的生恩和幾年的養恩。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先去京都找人吧,還清欠周家的情分再去雲游也不遲。”

之前一直不肯吐口的趙豈,點了點頭,仔細觀察了一番秋兒的神色,見沒有傷心難過和在意,才真正的松了口氣。他知道秋兒有自己的不平凡的秘密,可還是會時時緊張她,處處的關心她。就算是有著無數的秘密,趙豈也把她當成需要呵護的柔弱小媳婦。轉頭恢覆了之前的笑意,對周父笑道:“既然這樣,有沒有其他信息,我也好知道去京都哪裏找人。周花兒有沒有跟嫂子提過,那個男人是誰?家住在京都的具體位置?多一條消息也多一份找到人的希望不是。而且秋兒也正好要繼續尋醫,京都的大夫肯定比縣城的厲害,跟我一起去就好,不勞煩伯母和嫂子們照顧了。”

趙素珍對這些也不清楚,周花兒根本就沒說,只是一再強調,只要到京都就能找到那個男人。不說趙素珍覺得自己非常蠢,被幾句話給糊弄住,就是周父周母也氣的厲害。沒有其他消息,趙豈和秋兒去京都尋人,無異於大海裏撈針。周花兒和周福甚至可能在去京都的路上,說不定就走錯了方向不知道拐到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就算是異世的古代,也一樣交通不便利,消息不靈通,甚至遠行也沒有GPS和地圖。

而周母說話雖不中聽,可卻是實實在在的實話,從秋兒出生後,周家老兩口或許不喜歡她,但也絕對沒有想過讓她消失,心裏的想法就是個人的良心問題了。秋兒不喜歡欠人人情,既然周母已經說了條件,那秋兒絕對要找到周花兒他們兩人。以周花兒能重生的運氣,就算腦子不怎麽靈光,也肯定能順利到京都。

路上根本不需要留心,只要直接到京都去找就成。以周花兒兩人步行速度,就算是提前了兩三個月去京都,未必有趙豈趕馬車先到京都。第二天一早起床吃了飯,趙豈才不緊不慢的趕車先去了鎮上,跟錢掌櫃招呼一聲,請錢鎮長開了戶籍證明後,在錢掌櫃對新型馬車的驚嘆中,順利的在縣城城門觀上前到了縣城。

先置辦了些調料和必備的行頭,在衙門裏使了銀子,得到了去京都的路線圖。一般京都道各個縣城都有官道,平民是勒令不準行走,錯綜覆雜的地理形勢,不先搞清楚路線迷路是必然的。更何況去京都找人,一路上也能遇到不少的美景和城鎮,趙豈對秋兒的了解,書籍和筆墨這些都是必備的東西。

吃食方面簡單一些,有銀子哪裏都能買到,稍微帶一些夠秋兒吃的就好。其他東西倒是不需要多少,以兩人的身手,只要有山有水的地方,就不愁找不到東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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