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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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雲大陸分為水陸兩界,水的盡頭是什麽沒人知道,雲南國也是南雲大陸最大的國家,周邊還有幾個彈丸小國。實力差距,國與國之間也都關系還算友好。可是自人類開始譜寫歷史開始,南雲大陸就一直如此格局。君主世襲,好在也沒出什麽滔天滿盈的暴虐君主,百姓的生活也安居樂業。

東營村位於雲南國最南方靠沿海的位置,東營村背山靠海,朝廷沒什麽苛捐雜稅,能打獵能捕魚,家裏的女人也能種田,豐衣足食日子過得也紅火。東營村有三姓,同村長一族的周家,還有馬家和李家。村長的小兄弟周老四家,媳婦拼死拼活生下一個女娃,一落地不哭不鬧,手腳無力,甚至是吃喝也不知道吭聲。

是個會睜眼的傻娃娃,一個村的人家都傳遍了。周老四媳婦生下孩子三天,眼淚就沒幹過。雖說前面已經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可小女兒也是她十月懷胎的骨肉。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會生下癡傻的孩子,不是幹了對不起良心的壞事,就是祖上作孽報應在兒孫身上。如果不是大伯是東營村的村長,村子裏早就該傳瘋了。

孩子生下來已經這樣,不說有沒有那個狠心扔了,就是有個好歹說不定村裏人私下裏傳心虛。好在孩子除了不哭不鬧也不能動,帶起來也非常省心。靠天吃飯的小老百姓沒有過月子一說,正值秋忙周老四媳婦躺了四五天,就開始下地收莊稼。打獵捉魚也只是一個營生,一大家子的口糧還是地裏出。

出生才幾天,被隨意取名秋兒的小女嬰,就交給了八歲大的女兒照顧。八歲大女娃已經不小了,家裏家外煮飯打掃都能幹,更何況是帶弟弟妹妹這些事。農村裏哥哥背著弟弟跑著玩的太多。這時候也沒童工一說,也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對,生活的環境就是如此,也都習以為常。

秋兒閉目躺在床上,就算不睜眼,也能感覺到今生姐姐花兒毫不掩飾刺人的目光。秋兒今生剛出世幾天,很確定自己跟這個花兒姐姐沒什麽恩怨,那麽就是花兒姐姐前世帶回來的怨恨了。這糟心的日子,還要碰到這麽糟心的人,人生簡直沒法美好了。前世在宇宙中游歷,竟然遇到偶然的時空裂痕,原本還有逃出來的希望。

結果禍不單行,飛船還沒逃走又出現一條裂痕。飛船能逃出的希望基本為零,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把塞恩給送出危險地帶。塞恩照顧她一兩百年,她對死沒什麽留戀,卻不希望塞恩有事。飛船被吸進時空裂縫裏,裂縫內的剛勁力度,堅硬的飛艇也被一點一點的撕碎。

身體被一點點撕碎的痛楚,秋兒至今都扔心有餘悸。可是魂魄仍舊為消失,繼續輪回轉世。現在口不能言手不能動,也因撕裂的後遺癥。投胎轉世已成了事實,秋兒沒打算自殺,也沒準備一輩子當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癱子。秋兒猜測可能是時空隧道的撕裂,讓她靈魂受了影響。雖然不敢確定能否有用,秋兒還是找到合適功法,為了健康來修煉。

周父老兄弟四個成婚後早就分家了,二老都跟著大兒子周村長住。周家加上秋兒兩兒兩女,周花兒要做五個人的飯,收拾家裏的瑣事,還需要照顧家裏的雞鴨鵝豬牛羊,事情多本就沒用心看顧秋兒,更是有十足的借口缺水斷糧。秋兒每天也就一天三頓吃娘親的母乳,家裏沒人時花兒很少進屋看她情況。

秋兒年齡小也沒什麽,隨著月份越來越大,母乳也慢慢減少,秋兒經常會忍受口渴。這都是小問題,讓秋兒不能忍受的是,過了一歲,身體仍舊沒恢覆多少,生活不能自理。娘親忙著家裏家外的事情,一日三餐偶爾忘記一頓,秋兒就餓上一頓。花兒當著父母兄弟的面答應的很好,轉頭家人都打獵的打獵,種田的去種田,花兒就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直接當沒秋兒這個人。

偶爾周花兒,也會沖秋兒惡狠狠的問憑什麽。秋兒覺得不外乎心裏不平衡,覺得同胞姐妹,憑什麽一個幸福一個不幸。可惜之極的思想,日子是人過的,古代農村小老百姓,女人的地位沒有想象中那麽低。娘家強勢的,在婆家腰桿也能挺的更直。男人能幹顧家,日子也不會難過。

人的日子不能比,越比越心裏不平衡,以周家的情況,周花兒將來的的夫家肯定也殷實。心態不平衡,雞魚肉蛋吃著也覺得是苦的。秋兒對周花兒也懶得理睬,平時很喜歡跟她說話的兩個哥哥人都不錯。大哥憨厚老實,二哥聰明機靈。周家最先發現秋兒挨餓的事,在秋兒兩歲多被二哥周元發現。

周元已經十二歲,已經是半大的小夥子,再過個幾年都能成親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周元本來就聰明機靈,稍稍一想也就猜測大概,不過是覺得大妹嫌棄二妹拖累。秋兒漆黑的眸子安靜的看著他,周元嘆氣,要說周家兄妹四個,就屬秋兒長的最好,可偏偏口不能言只能躺在床上。

周元也沒聲張,只是不論農活有多忙碌,回來都不忘給秋兒餵水餵飯。身體還是無法活動,秋兒也沒氣妥,靈魂上的傷不傷那麽容易恢覆的。說起來周家人對秋兒也算不錯了,雖也嫌棄秋兒不能動彈,至少沒狠心的餓死秋兒,吃喝也沒真正的短著什麽,可以說以秋兒這個情況,對得起秋兒。

磕磕絆絆到五歲,大哥周福十八,娶了鄰村的姑娘進門。自大嫂進門後,周花兒跟大嫂處的非常好,對秋兒這個不能動不能說的小姑子,也算照顧。周花兒也已經十三,已經是大姑年,也可以開始想開人家。女子十五六歲成婚都屬正常事,過了十八還沒訂人家,都已經是老姑娘了。

相看好人家,等訂了親過了禮,等上個一兩年就能成婚。周花兒的態度就有些莫名了,家裏給張羅的人家,都推三阻四不肯去見。周父不好說,周母雖疼愛周花兒,可終身大事方面卻不肯順著她。俗語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相看人家父母也能全權做主。兒女的意見也只是一部分,也就周家父母都疼愛乖巧的周花兒,才會問她的意見。

周花兒卻抵死不從,最後沒辦法這事就先撣在那裏。秋兒五年多的修煉,終於能發出聲音,雙手也能小幅度挪動,至少是個好事。外面的事情秋兒不清楚,但從周家的偶爾談話中,猜出周花兒最近緊張的原因。聽聞縣裏出了盜匪,縣裏出了不少捕快,一村一店的都要細搜,勢要把匪徒給緝拿歸案。

縣令的意思秋兒猜不出,周花兒卻一日比一日焦躁不安。然後有一日一大早,周花兒笑容比密還甜,難得利索的打水,把秋兒從頭到腳洗的幹幹凈凈,沒有一點味道。完後找了她自己不合身的小衣服,給秋兒換上順便挽起兩個小角辮。日頭偏中時分,聽到大門口有聲動,周母跟大兒媳就笑面出屋看看。

秋兒在屋裏,都能聽到周母開懷大笑招呼聲。笑聲中的如釋重負,秋兒覺得定是為甩掉她這個包袱開心。親生骨肉,在嫌棄也還是心有不忍。要是在別人家,比如婆家裏出事,掉幾點眼淚也算是全了骨肉一場。良心安穩了,也徹底的解脫了負擔,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大侄兒,快進屋坐,進屋坐咱聊聊家常。”

一番的招呼和謙讓,人都進了堂屋裏坐下。周母一直都是利索有主見的人,大致情況誰都清楚誰的底,也沒必要繞彎子耍心眼子,幹脆利落的攤開了說。率先開口直言道:“大侄兒也該聽說過我家秋兒,我四個孩子中就屬她好,可命薄生下來就缺項。可那畢竟是周家的親生骨肉,我們家也不嫌棄你命獨,沒爹娘也不怕,只要好好過日子,照顧好秋兒給了活命,我們也不求其他了。”

周福媳婦看了眼婆婆,笑著婉轉道:

“這人啊,還是得有個人才算是家,秋兒年歲不大,說不得過兩年就能好轉。就是不能好轉有個人陪著,能有人聽你說說話也好啊。我們秋兒打小就俊,將來大了也能開枝散葉不是,你們老趙家也有個根不是。”

趙豈低頭不語,八歲父親死在山上,十歲不到娘也病死了,叔伯祖父也沒人管他。不知什麽時候村裏就流傳他是掃把星,逮誰誰倒黴。就是一個村裏的人,也都對他避諱著。已經十七婚姻大事也沒人問,有掃把星的名頭誰敢給說親。沒想到出嫁的一個村的堂姐,突然去給他說親。

前後村子,周家有個傻閨女的事,趙豈聽說過。挨著面子趙豈也不想讓這個堂姐難做,索性就答應走一趟,也省的在有什麽流言,說他目中無人不識好人心。周母見他不啃聲,心也提了起來。就跟兒媳婦說的一樣,扒拉周圍十裏八村,也就趙豈有掃把星的名頭沒人搭理,說不定肯接手秋兒。

周母看這情形,看著兒媳婦,咬牙狠心道:

“福家裏的,去把你妹子抱出來,大侄兒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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