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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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彌,六彌生七宿。七宿生八卦,八卦生九宮,九宮至無窮。利用靈石的能量,結合天時地利的條件,來達到陣法所需要的目的。安冉從入門起就興趣滿滿,除了不懂時請教文瑾之外,全部精力都投註在陣法上面,連修煉也落下了。

一段時間的琢磨和折騰,安冉在靠近瀑布碧池不遠的地方,把珍樹都移走,開始在事先布置的聚靈陣中陣上,按著她畫出的房子圖樣,用木系異能開始崔建。對安冉的做法,文瑾不發一詞,白澤再次開啟了嘲諷技能,好好的白玉宮不住,非要弄木頭屋子住,果然沒有比她更傻的。

安冉也不在意,按著自己的意願來建造,一樓只有一個大廳,和通往二樓的樓梯,五十平的大廳內,鋪上一整張雪白的獸皮,柔軟又舒適。讓嘴裏鄙視安冉傻的白澤,一邊毫無節操的躺在上面打滾,一邊各種嫌棄。二樓在一樓的基礎上,四周都往外伸展了一米,臥室和書房相通連,室內也鋪上同樣一張獸皮。

樓頂整天成涼亭形狀,木桌木椅也一同做好。整體弄好之後,細節部分又花了不少時間慢慢弄。期間因耽擱不少時日,文瑾提醒安冉,不可以因外物耽誤修煉。安冉就笑著反問,有那麽多生命在,為何只做一樣事情,而不分成一點時間,來做自己感興趣的事。

了卻紅塵事,逆天修成仙,仙界也有一群仙人在,除非閉門不與其仙人交流,否則總會有意見不合的仙人,總少不了性情不投的的仙人。一樣的有七情六欲,一樣的以自己的利益為先。真的做到博大無私,那不是人也不是仙,更加不是神,安冉覺得,那應該是沒中病毒的電腦程序。

白澤口中的天道,就像一個露無遺算的程序,在他眼中沒有感情,有的只是大趨勢和氣運的走向。洪荒之時先是龍鳳稱霸,橫行洪荒。待種種因緣之後,龍鳳雕零退出洪荒,巫妖二族開始盛起。折騰到最後不也慢慢種族雕零,妖族自立天庭得天道認可為仙界,巫族幾位舍身渡魂體。

除了天道誰都沒贏,都是天道的棋子,所謂聖人超出大道,現在修仙界,除了聖人的傳說,又有誰知道幾位聖人最後去哪了。作為一只洪荒時就存在的聖獸,白澤都不清楚,在它沈睡的萬萬年前,究竟發生了何事。聖人是最終隕落成灰灰,還是已經離開這個世界。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天道的平衡下,不會存在永恒不變的事物。只不過是活的長短問題,習慣了人類的壽命,安冉也真的不覺得活的與世同存有什麽好。只要自己過的舒心,活的隨性長短又有何。文瑾聽安冉說完,就再也沒規勸她修煉。

秘境中無白晝之分,安冉也只是按照不太準確的計時器來算時間,弄好了自己想要的房子,安冉又恢覆了白天做自己的事情,到休息時間閉目打坐繼續修煉。靈氣充足讓安冉覺得自己修為更快,白澤貪嘴愛吃,島嶼內也沒動物,它就三不五時的會出島嶼,活捉一些口糧帶進來。

反正除了修煉,也有的是時間,安冉用礦石做了全套的廚房廚具。煎炸烹煮烤,白澤吃的整只獸都肥了一圈,連早就辟谷的文瑾,也不在乎食物內的雜質對修為無益,加入了品嘗的行列。安冉每次看到文瑾面無表情的坐在桌旁,冷然的氣勢用筷子夾著菜,這麽接地氣的事,光看都覺得不習慣。

好在人的習慣性很強大,慢慢習慣也就成了習以為常。如同人跟人相處,也從別扭,慢慢的習慣了一個人的存在。如當年的白澤,亦如現在的文瑾。白澤仍舊不喜歡文瑾,或者說它對修真界的人,就沒什麽好感。但因為一起享受各種廚藝美食,偶爾提提意見,關系也稍稍緩和。

偶爾安冉腦洞大開,布奇怪的陣發和結界,一人一獸就入陣體驗,白澤不懂陣法,要入陣完全是跟文瑾較勁,不肯承認自己這方面不如文瑾。它仗著修為也算是破陣的高手,從來都是用蠻力直接硬力破壞。安冉也不指望它能老實,好在文瑾出陣後,會認真指點哪裏有不足。

這樣平靜又有人陪伴的日子很充實,心境穩定靈氣充裕,安冉修為也進步迅速,再進一個臺階。因靈氣充裕,文瑾也突破限制,到了大乘後期。文瑾一直沒離開的打算,安冉也早就習慣了多了一個人的生活和修煉,無事時看白澤和文瑾鬥法,不僅增加安冉的對戰閱歷,也多了一項打發時間的熱鬧看。

空中島嶼與世隔絕,可在與世隔絕,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有牽掛的人仍舊得離開。白澤跟文瑾打賭,文瑾頷首接受。兩人聯袂出了空中島嶼,比誰能先捉到飛靈魚讓安冉做水煮魚。安冉看好戲一般看著他們出了結界,等了兩個時辰左右回來時,文瑾開始有人氣的面上,不知為何恢覆了以往的冷漠。

在白澤贏了比賽,歡快的吃完飯一大盆飛靈魚肉做的水煮魚,文瑾跟安冉淡淡的表示要離開一段時間。安冉先是很詫異,而後沈默片刻也沒詢問原因。君子之交淡如水,有些話問不問都能猜到原因。能讓他變顏的,也只有蒼穹派那些他放不下的人和事。

安冉沒追問,到是文瑾望著安冉,如實道:

“島嶼內上古大能布的結界,也一同阻擋了外界術法傳送。今日出島嶼才接到掌門師兄密音傳信,不知明原因,魔修於妖修聯手血徒修真界。修真界小門派和世家,已經被屠殺大半,四大修真門派已聯合修真界眾人,共商對策對抗邪魔歪道。”

停頓片刻,文瑾表情遲疑道:“據掌門師兄傳信中,邪魔打著聖獸白澤的名號,勢要屠盡修真界,以報萬年之前血海深仇。”

不說安冉,白澤也一楞,回神就氣的跳腳,惱怒道:“小爺我是看你不順眼,可什麽時候喪心病狂到要屠盡修真者,絕對是陷害汙蔑。竟然敢打著小爺的名號,讓小爺抓住了,非得讓他灰飛煙滅。不成,小兔子跟小爺一起出去調查,小爺可不能無緣無故的背黑鍋。”

安冉也覺得奇怪,為何會提到萬年前的仇?按照白澤的傳承記憶,那時它應該還未從蛋裏出來吧?事情明顯就有蹊蹺。但白澤氣的跳腳,讓安冉不得不深思其中的陰謀,想了想還是中肯勸道:“反正你也不在乎旁人眼光,文瑾知道你是無辜的,回蒼穹派後跟他師兄解釋就成了。再說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是不能離開,別生氣,我不是說你怕了誰。而是你現在出去,是不是你做的都解釋不清楚,還不如咱們兩在這裏等結果。事情早晚會有解決的那天,等事情全部結束,請文瑾傳個消息回來,也是可以的。”

還有一個可能,或許罪魁禍首,就是想如此逼白澤出來。比起外面腥風血雨,安冉更在乎白澤的安全,以一降十白澤能勝,可陰謀詭計太多,白澤總會有失漏。

文瑾也看向白澤,冷靜道:“安冉說的沒錯,你這個時候離開,我就算替你解釋也百口莫辯,先乖乖的呆上一陣子,等我先會蒼穹派看看形式,在密法傳信討論結果。”

白澤郁悶的趴在白色獸皮上,伸爪子撓獸皮忘記收起爪刃,它面前的獸皮瞬間七零八落。在安冉看過來時,白澤立即收起利爪,眼神漂移哼哼幾聲,道:“羅裏吧嗦,小爺看在你懇求的份上,暫時先不理會。”

安冉笑著點頭,從島嶼內弄了不少天材地寶,讓文瑾帶著和白澤一起,送他出了結界。文瑾離開前,表示事情解決後,會盡快回來。最後猶豫片刻,轉身祭出飛行法寶,躍上輸入靈氣乘風而去,眼睛卻一直看著安冉,直到距離太遠徹底消失在視線內。

如果有的選擇,文瑾並不想離開,可蒼穹派此時並不如表面那般風光,妖魔的血腥手段,其他三大修真派的小算盤,他自懂事起就生活在蒼穹派,做不到安冉那般無牽無掛,隨心所欲選擇喜歡的生活方式。在秘境的這段時間,是他自有記憶以來,最充實最開心的一段記憶。

趕回蒼穹派途中,路過不少修真界城池和世家,如掌門師兄所說那般,遍地狼藉雜草叢生,原本人來人往的城池,已成廢城一座。唯一慶幸的是,修真界的事情,並沒有牽扯大凡人世界。狀似妖魔也有意避開凡間,可即使如此,路遇屠殺修真者的作惡妖魔,他也手段無情一個不留。

安冉的身份他現在很清楚,只是長時間的朝夕相對,文瑾自認很了解她,如果天下妖修都如她一般,修真界也少了不少波瀾。從心而言,文瑾不相信白澤如它表現的那般單純,一點都不清楚外面發生的事情。做為一只上古即存在的聖獸,就算傳承不完整,也不該如它在安冉面前那樣,總是用傲嬌清高,掩飾它的嘴硬心軟。

安冉不覺得,可他總覺得有違和感,以安冉的心性不留意也很正常。她是文瑾見過最特別的人,掌門師兄卦象說的劫難,最初他根本就不當一回事。可自遇到她之後,即便是一眼就能清楚驚醒,原來所謂的劫是真的存在。

安冉就是有那個能力,讓人光是看著她過自己的生活,就能有種身臨其境的滿足感。更是生出一種陪她一起,不問天荒地老只求朝夕相伴的期望。有那種思緒,他就清楚他已經道心紊亂。越是跟她近距離相處,越是把持不住原本堅定的道心,覺得曾經的堅持有多麽可笑幼稚。

追尋大道長生的目的為何?超脫世俗不在如螻蟻,輕易被大神通者決定生死?得道成仙難道就能擺脫了嗎?仙之上還有神,神上面還有聖,就是聖人之上難道就可以如願了嗎。

如同她眼中的人和世界,只要生命不止爭鬥就不休,的確是真真的事實。所以她看事情更透徹,黑白灰都因利益而且,皆因執著而生。而她的世界裏,也只分喜歡和討厭,不分好壞對錯。這樣的她或許冷漠,或許不是一個真正的博愛的好妖。可這個世上就沒有任何一個有靈智之人,完美無瑕毫無瑕疵。就算是神仙,也一樣如此。

這個世界本就不是平等的,而她卻用平等的心態面對身邊的人和事。對青雲峰她院落裏的侍童,禮貌卻疏離,不會因為身份和資質而看輕一人。對待聖獸白澤,也溫柔寵溺溫馨如家人。而對待他文瑾,從最初的避之不及,變成相交的朋友。不因身份地位而圖謀利益,不因實力而心生恐懼。

這樣的一只妖,對待她放入心中的人,會給予全部的信任,不會去懷疑居心。所以會對白澤借口嘴饞,只會貼心的準備各種各種美食。但三不五時的出島嶼獵物的白澤,有沒有跟外界聯系,文瑾說服不了自己去相信。而白澤順著他和安冉的話不嚷著離開,未必不是因為安冉的態度。

他不希望安冉出島嶼,只因她畢竟是妖身,怕她被牽扯進來,怕她被仇恨蒙蔽眼的人誤傷。白澤未嘗沒有此顧慮,天道至上,這個凡塵俗世就沒有算無遺漏的事。如果說他跟白澤唯一相同之處,也就是不願見安冉為難,所以會化幹戈為玉帛,默契的維持一個平衡點。

因為他和白澤,都在意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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