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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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電梯出了酒店門口,重歸直接坐車離開,讓殷珠珠自己見鬼去吧。三十多分鐘的時間,旳車就停到她住的飯店門口,下車後掃了眼後面跟著停下的旳車,見從旳車下來一個男人。重歸也沒在意進了飯店,先從服務臺點了一份晚飯,囑咐她們送進房間,乘電梯準備上樓。

飯店裏來往的客人很多,好在有四輛電梯能省去不少時間,等了有兩三分鐘左右電梯就下來。一同進電梯的人還有其他提著行李的客人,重歸的進電梯的位置靠外,沒等她往按鍵旁挪動,站在按鍵旁的一位男士,禮貌的對重歸點了點頭,客氣問道:“我幫你按,請問去幾樓?”

重歸點頭,順手的事情也沒客氣道:

“十二樓,謝謝。”

對方按下十二數字鍵,聳聳肩表示不用謝。電梯中間停了四次,到了十二樓。重歸出電梯時幫忙按樓層的年輕男人,也從電梯裏出來,跟在重歸身後,笑聲爽朗大方的對重歸道:“好巧,我也住在這一層,你住幾號房間?我在1214號房,愛你一生一世,是不是很有浪漫味道的房間號碼。”

重歸轉頭看向對方,眉宇寬闊五官英俊深邃的雙目熠熠有神,很年輕很有活力的人。

“是很浪漫的號碼,不過,隨意告訴異性房間號碼,可不是一個矜持的淑女會做的事情。”

從手包裏拿出鑰匙,快步離開轉過轉角,在前面一小段就到了重歸的房間,用鑰匙開門進屋,進屋關門時無意掃了眼對面的房門,皺眉,該死的1214。關門後在門口脫下高跟鞋,光腳踩在純白色的絨毛地毯上,伸手扯下頭發上的花扔到垃圾桶裏。散下頭發用手指隨意的抓了抓,半靠在沙發上舒服的緩了口氣。

重歸很不習慣穿高跟鞋,腳心被鞋子夾的都有些痛。歇了一會便用手機上網,在網上查了明天的機票,確定訂明天下午的飛機票回京都。在京都七八年的時間裏,也沒在n市一天遇到的糟心事多。重歸覺得n市跟她絕對八字不合,在這裏總覺得心情煩悶,不得清凈。

訂好機票,服務員送來的晚飯填飽肚子,讓人帶走餐具後,就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重歸一直都不喜歡用吹風筒吹幹頭發,每次洗完頭發,都要用兩條幹毛巾,把頭發擦的差不多等它自己晾幹。躺在床上抱著被子滾了一圈,正打算睡覺,就聽到她房間門外的門鈴響了。

重歸躺在床上不想動,可門鈴聲跟催命一樣,一直持續被按響著。重歸被煩的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袍,光腳下床去開門。她回n市才一天多,連院長媽媽都不清楚她住哪層客房,按門鈴的人絕對是沒事找事的陌生人。

如重歸重歸所料,郁悶的拉開門,就見門口立著穿著襯衫和短褲,手裏拿著睡衣一臉歉意笑容的1214。見重歸開門,1214號的男人一臉好巧的驚喜神情,讓重歸納悶,真不知道對方驚喜個什麽勁。

“原諒是你啊,又遇到了,好巧。”

揚了揚手裏飯店備的睡袍,懇求道:

“可以借個洗澡間嗎,我房間的噴頭壞了,酒店客服說要明天才能來修。所以,我今晚只能借鄰居房間裏的洗澡間洗澡。拜托,很快就用完,保證不會把你洗澡間弄亂,我保證完好善後。”

一個二十多的大男人,一副小女姿態的合掌懇求,有種莫名的違和感,重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瞬間戰栗起來,真是太惡心了。被惡心到的後果,就是重歸直接甩手關門。對方腦子沒被門夾到,卻眼疾手快的伸手去擋,手被門板夾到。如果不是重歸察覺到阻礙,他的手今天非得骨折不可。

“我真的沒有惡意,當然,我是有追你的心思,但我絕對保證自己是個正直有為的五好青年。拜托了,我們晚上都參加了無聊的宴會,一身的酒味不洗掉我真的沒法睡覺。”

難怪重歸會覺得他有些眼熟,見對方握著被夾到的手臂,臉上也是餘痛未消的表情。雖然是1214號房的男人自找的,重歸也沒什麽內疚負擔,可仍舊是側身讓開,讓對方進來。1214咧嘴笑著道謝,進屋的同時還不忘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木子卿,今年二十二歲,剛剛大學畢業。當然跟你是沒法比,我知道你很多的事跡,能研究出抗癌藥物,還這麽年輕漂亮,真是太厲害了。”

“閉嘴,洗完了趕緊走,不要打擾我休息。”

木子卿摸了摸鼻子,識趣的沒在繼續搭訕,見重歸轉身回屋,望著她背影的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木子卿推門進洗澡間,把睡衣放到衣架上,十多平的浴室剛被使用不久,還殘留著淡淡清香。木子卿閉目,表情懷念的輕嗅著如記憶深處一樣熟悉的味道,捂住雙眼抿唇輕笑出聲。

重歸一如他記憶中那般,任性的可愛,也讓他心疼的想要緊緊的擁在懷裏,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重歸的脾性他比誰都了解,如果她自己不願意接受,誰都無法勉強她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他擁有過一世,也錯過了一世,今生誰也不能把重歸從他身邊搶走。

堅定自己信念的木子卿,心情愉悅的哼著婚禮進行曲,開水龍頭洗澡。木子卿毫不懷疑,如果他拖拉時間久,重歸絕對沒什麽好心情對他。

而重歸雖然被打擾,後來卻仍舊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早早的醒來,梳洗完畢換好衣服,把自己簡單的行李收拾好,背上行李包坐電梯下樓。在餐廳先用了早飯,就去服務臺退房。看著服務員微笑接過房卡,轉身在電腦旁辦理退房,重歸就聽到驚喜的聲音。

“重歸小姐,原來你也來退房啊,好巧,我也要退房,下午就要飛回京都。我剛才去你房間敲門,想跟你告別呢,結果敲了半天門也沒見你開門。”

重歸沒回答,只是隨意的點了點頭,等待退房程序結束。木子卿毫不在意重歸的態度,笑著把房卡遞給服務臺,辦理退房,一邊態度熟絡的跟重歸搭話,疑惑問道:“怎麽現在就退房,你剛回n市沒幾天吧?n市有很多不錯的旅游景點。”

面對這種單純的熱情,重歸一時有些接受不能。對方過多的熱情,總讓重歸覺得有些別扭,就好像一潭平靜的冷潭水,突然之間被潑入一盆開水,潭水最終雖然仍舊會歸為平靜,形容或許有些淩亂,但對方的熱情,重歸不討厭,卻也會有種會被燙傷的錯覺。

“不用。”

重歸的拒絕也沒讓對方減少熱情,仍舊自說自話的跟重歸介紹n市那些有特色的飲食,或者特別漂亮的風景。不等對方羅嗦完,重歸退完房就直接離開。木子卿也退完房背著旅行包,緊跟在重歸身後一起離開。

追上重歸,追問到要去孤兒院辭行,興致勃勃的表示自己時間很充足,要跟重歸一同去孤兒院。重歸不理他,木子卿也能自娛自樂的給重歸說笑話。這種近似無賴的行為,讓重歸很是沒轍。到了孤兒院重歸跟院長媽媽聊天並告別,木子卿就把孤兒院逛了一遍,並很大方的捐了一筆錢給孤兒院。

從院長媽媽嘴裏知道重歸回京都的飛機班次,當著院長媽媽的面,興奮的望著重歸表示兩人太有緣分了。在院長媽媽樂呵呵的詢問下,木子卿眨著眼睛裏閃閃發亮的小星星,從昨天的晚宴到回飯店後發生的事情一一風趣的敘述。

並誠懇的表示,他也坐那班飛機回京都,一定會好好的照顧重歸。重歸不雅的白眼,卻惹來木子卿開懷大笑。兩人在孤兒院待到中午才離開,木子卿跟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一起吃了午飯上了飛機,本來隔了幾排的位置,被木子卿跟人換了機票,坐到重歸旁邊就不停的詢問有什麽需要。

重歸被吵的煩,躺在靠背椅上閉目休息,木子卿才停住嘴巴。不到兩個小時的飛機空程,飛機起飛後感覺小睡一會,就已經到達目的地。謝絕木子卿要幫忙背行李的好意,重歸從下了飛機,就想著快要擺脫木子卿了。

可不論重歸步伐快慢,木子卿始終走在她身旁。過了安檢剛到出口,雜音中重歸聽到有人喊她,擡頭就見出口處最明顯的位置,一個身黑西裝戴墨鏡男人,一只手舉著寫她名字的牌子,一手沖著她這個方向擺動。重歸不解怎麽會有陌生人來接機,腳下還是往對方走去。

到了對方面前,重歸方疑惑道:

“請問你是誰?誰讓你來接機的?怎麽知道我今天的飛機。”

對方先看向重歸,不經意間掃過她身後跟過來的木子卿,視線回到重歸身上後,淡定道:“很久不見了,我是陸風。你的安全一直都在保護範圍,從今天起,我是你負責你安全的小隊長。”

比起陸風這個再次出現的人,重歸更在意的是他口中那個所謂的保護範圍,和他安全隊長的身份。重歸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臉面,能讓上面專門派人來保護她。做為一個普通人,如此被特殊對待,雖沒有心生惶恐,卻也高興不起來。

非自願的保護範圍,等同於變相的監視。認誰被如此待遇都高興不起來。重歸輕皺眉頭,雖然知道不該遷怒對方,可看向陸風的視線也有些不悅。

“我不需要保鏢,不論你們是誰派來的,都給我消失,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陸風雙手背後,緊緊攥住手裏的牌子,平靜解釋道:“從抗癌藥物正式推廣後,安全部門已經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截下了四起綁票,還有十五起商業盜竊。不論出於何種考慮,你的安全都不容忽視。”

重歸啞然,沈默良久:“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我想我都有權利知道,而不是被蒙在鼓裏。被保護的同時,我也想知道我有多少自由的私人空間。”

陸風摘下墨鏡,眼底帶著笑意望著重歸:

“你一直是自由的,我們的保護並不會對你的生活產生困擾。”

重歸無奈,出了機場才想起房子沒有裝修好,索性回研究生宿舍。雖然畢業了但重歸沒搬走,學校也沒人催她。沒心情理會身後兩個互相瞪眼的男人,重歸打車回學校宿舍。坐在車裏隨意看向車外的行人和車流,心中說不出的煩悶。

可陸風也沒有說謊的理由,只能說重歸對人與人之間的利益,沒太多意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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