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拜師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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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乘厘師兄家住了已經有一個月多了,乘厘師兄家也很大,且還有一個種滿了各種花和草藥的大院子,只不過是比不上白衣老頭家還有仆人伺候了。

乘厘師兄是獨居,家裏除了他沒有半個其他人影,所以,自打我住進來起,我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他家的廚子,且他用起我這個師妹來還甚為得心應手毫不客氣。我突然有點想白衣老頭了……

我在廚房裏一刀一刀砍著胡蘿蔔,其實我是不大擅長做飯的,在蒼梧山的時候都是伊人和師父在做飯,不過比起他們三個來,我已經是好很多了,尤其是乘厘師兄,他告訴我他已經活了有幾百年了,我真是同情他,這幾百年來他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

塵揚小俠依舊是死纏著乘厘師兄不放,只不過乘厘師兄倒是與白衣老頭不同,他好像還挺享受這種待遇的,一會兒讓塵揚小俠端茶倒水一會兒又讓他捏肩捶腿。我只想說,他的確是師父的徒弟沒錯,跟師父他老人家一個樣,死不要臉,大概人活的久了,臉皮也磨出繭子來了吧。

至於離玉,他一直跟著我,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活像個狗皮膏藥,以至於他無論突然從哪裏冒出來我都不驚不怪了。有一次,我好不容易氣喘籲籲地打好了滿滿一桶的熱水正準備脫衣洗澡,他突然就從大木桶裏嘩啦啦冒了出來,一邊拂著濕淋淋的頭發一邊妖嬈地朝我招手:“小餘兒,我們一起洗……”

然後……,然後我就面無表情的把他從木桶裏倒了出來,又面無表情地把他踹了出去,我踹他出去的時候還聽見他自言自語地哼哼:“□□失敗了嗎?怎麽會,我這麽美……”

□□……,你怎麽不去死……,白白浪費我一桶熱水。

我狠狠地將胡蘿蔔拍碎,一刀一刀地砍實在是太麻煩了。當然,我砍胡蘿蔔的時候,離玉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待在廚房裏,也當然,他顯然不是來幫我的忙的,他只是站在那裏看,一邊看一邊還要時不時地數落我幾句:“真是太粗暴了,這將來怎麽嫁得出去……”

我狠狠瞪他一眼:“有本事你來砍啊!”說著,我揮了揮手中的菜刀,又抱了一顆白菜繼續砍,砍著砍著卻是不小心砍到了自己的手指。

我痛得哀叫了一聲,離玉趕忙走了過來,又忙拉了我的手去瞧。我本以為他好歹會幫我上點藥亦或是安慰我幾句,可他卻只是看了看,又咬了自己的指尖在嘴裏,陰陽怪調地:“嘶……,好疼啊……”

我……,我真想弄死他……

我憤憤地抽回自己的手,怒瞪了他一眼,又含了割破的手指在嘴裏吮著。離玉突然死死地盯住我,盯我半天。我看看他,莫名其妙地:“你盯著我幹什麽?”

離玉輕蹙了眉頭:“小餘兒,你這是在□□我嗎?可你長得也實在是太勉為其難了些……”

我:“……我想抽人。”他腦子裏裝得都是些什麽,除了□□和他很美之外難道就沒有別的了嗎?

離玉賤賤地將臉湊過來:“來,抽。”

我:“……”

離玉笑得眼睛都彎成了一條縫:“我就知道我們家小餘兒舍不得。”說著,他突然飛快地在我唇上輕啄了一下。

我嚇一跳,驚慌地後退幾步,一邊用衣袖擦著嘴唇一邊生氣地吼他:“你幹嘛!”

離玉一雙眸子忽的暗沈了下來:“他可以吻你,我為什麽不可以?”

我楞了楞,怔怔地望著他:“你是怎麽知道的?”說完,我便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離玉神色冷冷地盯了我半天,一句話也不說,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好,我們兩個人就這麽靜默著,屋子裏也是安靜得嚇人。

我不自在地轉過了身去,結巴道:“那、那個,我還要做飯,你不要瞎鬧了。”說著,我又忙裝作拿刀砍白菜的樣子來。

離玉突然從我身後一把抱住了我,聲音沈沈:“小餘兒,你喜歡他?”

我拿刀的手怔在半空中:“我……”我頓了頓,“嗯,我喜歡他。”

離玉又抱緊了我一些,“為什麽,為什麽要喜歡他?”

我放下刀,試圖掰開他抱住我的手,掰了半天卻是徒勞無功,“離玉,你先放開我好嗎?”

離玉不語,仍舊是抱著我不放,我咬唇默了半天:“一開始,我喜歡他對我好,後來、後來我喜歡對他好,我想、想一輩子都留在他身邊。離玉,我……”

“小餘兒”他打斷我,將頭埋進我的肩窩,“我是不是,又來晚了?”

我低下頭,又默了半天,突然塵揚小俠提了個籃子從外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大聲嚷嚷:“梁任,你看看,我這個樣子怎麽樣?”

我承認,有塵揚小俠在的地方,什麽憂傷愁怨的氣氛統統都會被他一掃而盡,我也承認,在我看到他的那一瞬整個人直接是傻掉了,離玉大抵也是受了驚嚇,緩緩地松開了我。

塵揚小俠穿了一身藕粉色的裙子,臉上抹了厚厚的脂粉,還在兩個臉墩上塗了兩坨紅紅的胭脂,長發未束,直披向身後,又在頭兩側綁了兩根粉色的發帶。

我看傻了眼,結巴地問他:“你、你怎麽了?”

塵揚小俠走到我身前,將籃子往廚案上一扔:“你也覺得小爺我這個樣子不大好?其實小爺我也是這麽覺得的,可師父說,修仙之人,要常懷一顆平常心,無論發生什麽,身處何種逆境,都要做到泰然自若、氣定神閑。師父說,這是對我的考驗。”

我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所、所以說,是、是師兄把你搞成這樣子的?”

塵揚小俠點了點頭,雙手叉腰做了個威武的姿勢:“你看看,小爺這個樣子夠不夠泰然自若、氣定神閑?”

我:“……”我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

塵揚小俠沒好氣地推了我一把:“梁任,小爺問你呢,你怎麽不說話啊?”

“呃……”我默默地拿起抹布擦了一下被他推過的肩,總覺得抹布都要比他更不惡心一點,面色難堪地,“那個……,呃……”

離玉突然勾住我的脖子,又把腦袋伏在我肩頭笑得開心:“塵揚俠士,這種事情,梁任這麽一個粗老爺們怎麽會懂呢,你不如問問我,我和小十相識多年,又長得美,最了解他的癖好了。”

你才粗老爺們!你全家都是粗老爺們!!!還有,你到底了解乘厘師兄什麽癖好了!!!另外,那個長得美完全就是多餘的好嗎!!!

塵揚小俠垂喪了腦袋,嘆口氣:“唉,我也覺得像梁任這種粗老爺們是不會懂師父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的,要不然,你幫小爺我看看,小爺到底該怎麽做才更顯得泰然自若、氣定神閑一些?”

你明明前幾天才說過我是娘炮的好嗎!還說了三遍!!!還有,你到底懂乘厘師兄什麽良苦用心了!!!另外,你完全就是被那個塵揚俠士給迷惑了吧!!!

離玉松開我,擡袖掩嘴笑得妖嬈:“塵揚俠士,大家都這麽熟了,還談什麽幫不幫的,簡直是太見外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培養你!”

塵揚小俠兩眼放光,豪氣萬丈地拍了拍離玉的肩:“不愧是小爺我的好兄弟!”

好兄弟……,難道你不覺得他比我更娘炮嗎?還有離玉,你到底想把塵揚小俠培養成什麽……

於是就這樣,在我做飯的一個時辰裏,離玉徹頭徹尾地把塵揚小俠從一個粗聲粗氣的少年變成了一個妖嬈多姿的,呃,仍舊是個醜女。

我做飯的時候,因為眼睛老不自覺地往塵揚小俠和離玉那瞟,所以一不小心又是砍到了自己的手三次,還把整罐鹽連同鹽罐子和白菜一起全扔進了鍋裏炒,炒完了我才發現,這後面的菜可不就沒有鹽可以放了嗎,於是我就在其他的菜裏都加了三大勺胡椒粉作掩飾,不是,作替代。

將菜擺好到桌子上時,我那叫一個惶惶不安、不可終日。“整裝待發、嚴陣以待”的塵揚小俠亦是忐忑不已,連說話也開始結巴了,“離、離兄,小爺,不是,妾身這個樣子真的夠泰然自若、氣定神閑嗎?還有,妾身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他果然是個沒讀過書的……

離玉摸了摸他的頭,媚笑:“塵揚俠士,不要緊張,你按我說的來,小十他一定會高興的。”

他會高興才怪……

我們三人就這麽靜默的又等了一會兒,乘厘師兄終於是登場了。他一進來,塵揚小俠是立馬就迎了上去,他一手妖嬈的拂著迎風飄蕩的長發一手捏個蘭花指,聲音嗲嗲:“師父,妾身等您好久了。”

我此時的內心:“嘔……”

乘厘師兄楞了一瞬,我本以為他是受驚過了度,可下一瞬他突然就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小離,這是你幹得好事吧?笑死了,哈哈哈……”

離玉也在一旁捂著肚子狂捶桌子:“哈哈哈……,小十,要不然你就收了他吧!哈哈哈……”

塵揚小俠茫然:“什麽事那麽好笑?師父好像真的很高興的樣子。”

我:“……”我突然代替塵揚小俠感受到了來自這個無情塵世對他的深深惡意,這麽好好的一個花黃大閨女,不是,黃花小夥子,就這麽被這兩個禽獸給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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