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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齊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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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沒有找到小奶娃的家人,所以我只好抱著他隨乘厘師兄一同走了,好在這一路上的人早已是被嚇跑了個幹凈,要不然我們這兩個斷袖和“他們的孩子”,一個扛刀土匪,還有一群行屍的陣仗實在是嚇人得緊,當然,最嚇人的是這一群行屍。

這小奶娃生得不大,卻是重的很,我下子算是有些能理解塵揚小俠的心情了,不過好歹我這個還是個白白胖胖的肉球,雖說是重但抱著也還算是舒服,倒是塵揚小俠,扛個硬邦邦的鐵坨,估計比我更不好受。不過眼下最不好受的,只怕是乘厘師兄,從剛才開始,塵揚小俠就一直鍥而不舍、堅持不懈地死纏著他。

我乞求地朝重曄眨巴了兩下眼睛,慘兮兮地:“重曄,你來抱抱吧。”

重曄看我一眼,二話不說就把就把小奶娃拎了起來。

我:“……”

小奶娃:“……”

小奶娃:“哇……”

我:“……”

我無奈:“你幹嘛把他拎起來?”

重曄淡淡道:“這麽小,不方便拖著走。”

我:“……”小奶娃哭得更兇。

重曄又看小奶娃一眼:“你喜歡被拖著走?”

小奶娃:“……”

我:“……”

小奶娃哭得撕心裂肺。

我拉了拉重曄的衣袖,小聲道:“重曄,要不然我等會兒幫你看看吧,你這個分裂的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大抵是當王上壓力太大了。”

重曄蹙眉:“嗯?”

這一路上乘厘師兄大抵是被塵揚小俠糾纏怕了,他一到自己的院子就忙甩開了塵揚小俠安置那一群行屍去了。可憐的塵揚小俠在偌大的院子裏轉悠了半天也沒尋著乘厘師兄半個身影,最後只好耷拉了腦袋垂頭喪氣地自己搬了個凳子在重曄旁邊坐下了。

見他坐了過來,小奶娃噠噠噠地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腿,塵揚小俠看他一眼,把臉湊過去:“還是你這小娃娃有良心,曉得來安慰安慰小爺我。”他又看我和重曄一眼,“不像某兩個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小奶娃:“咿咿呀呀……”

塵揚小俠皺眉,把臉湊得更近:“你在說什麽?”

小奶娃朝他嘻嘻一笑,然後毫不客氣地狠狠一口咬住了塵揚小俠的鼻子。

塵揚小俠頓時痛得飆淚,扯著自己的鼻子哀嚎:“啊!你做什麽?放開小爺、放開小爺……”他好不容易從小奶娃嘴中扯出了鼻子,又因為扯得太過用力,整個人往後一仰直直從凳子上栽了下去。

塵揚小俠頂著個紅鼻子坐在地上:“嗚嗚嗚……”

小奶娃:“咿咿呀呀……”

我使勁憋著笑,半邊臉不受控制地隱隱抽搐著,“呃,噗,小明,你還是過來吧。”

小奶娃:“……”

小奶娃:“哇……”

我:“……”

我蹙了蹙眉,偏過頭去問重曄:“他是不喜歡這個名字嗎?”

重曄飲了一口茶,“大抵是。”

我想了一想:“那,小……小紅?”

小奶娃:“……”小奶娃哭得更兇……

我又想了一想:“那、小貓?小狗?小豬?小羊……”

小奶娃:“……”小奶娃哭得撕心裂肺……

我:“……”

我頭疼撫額:“要不然你來取吧,重曄。”

重曄看小奶娃一眼,極其淡然:“小、哇。”

…………

奇跡的是,小奶娃居然不哭了,他噠噠噠地跑到重曄跟前抱住了重曄的腿,還用他那張軟糯糯的小臉在重曄的腿上蹭了一蹭。

我:“……”原來小奶娃那個“哇”是這個意思嗎?重曄倒是和他頗為身無彩鳳□□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小哇咿咿呀呀地朝重曄伸出雙手,很明顯,小哇是在求抱,重曄又看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盞,也朝小哇伸出了手,然後……,然後重曄毫不猶豫地將小哇拎了起來。

小哇:“……”

重曄:“怎麽,不是讓我拎你起來嗎?”

小哇:“……”

空氣裏安靜一片,塵揚小俠卻是突然一聲驚叫,叫聲裏盡是喜不自勝,“師父!”

我反應過來,眼見著塵揚小俠就要朝乘厘師兄撲過去,我趕忙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拉住了他。塵揚小俠不滿地瞪我一眼:“你拉小、你拉我作甚?”他這個張口小爺閉口小爺的習慣在乘厘師兄面前倒是被他給活活吞了。

我咳了一聲,拿出十足十的做派來:“你師叔和你師父有正事要談,你且先退下。”

塵揚小俠楞了一楞:“啊?”

我嫌棄地瞥他一眼,眼神裏寫滿了兩個字:“智障!”

塵揚小俠看著我楞了半天,又思索半天,又皺緊眉頭揣測了半天,最後終於是乍然醒悟:“是是是,師叔教訓的是,我這就哪涼快哪呆著去!”

唉,我甚是懷疑塵揚小俠究竟是如何活到現在的,想來他就算是一個智障,也定是個十分堅強的智障。

乘厘師兄朝我投來感激的目光,我亦是心領神會地朝他點了點頭,其實我是很不習慣叫他師兄的,我更傾向於叫他大爺……

待乘厘師兄坐下,我便給他添了杯茶,又取出一直貼身收著的山河圖,小心翼翼地攤開:“師兄,其實我這次是專門來找你的,一個月前伊人師妹被一個厲害的妖怪祭了山河圖,現如今她的魂魄還依舊被縛在這山河圖中無法超生,師兄,求你幫我救救小師妹!”

乘厘師兄看見山河圖似乎有些吃驚,他氣憤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是何方妖孽,竟敢如此胡作非為!師妹放心,小師妹的事就交給老朽,那妖孽老朽也定不會饒過他!”

我點了點頭,忍住眼中的淚:“那師兄,你現在就趕快幫伊人師妹普法超度吧!”

乘厘師兄卷起了桌子上的山河圖,“此事急不得,普法超度還須得合天時,要不然施法不當,恐會傷了小師妹的魂魄。”

我有些懵然,這普法超度還要配合天時的嗎?這可怎麽辦?我著了急,忙向乘厘師兄道:“可是這所剩的時日也不過就只有不到兩個月了,這天時難等,得等到何時,有沒有什麽別的法子?”

重曄溫柔地撫了撫我的頭:“別著急。”

乘厘師兄收好山河圖,安慰我:“這位公子說得不錯,師妹莫要這般著急,我仔細推算時日,也左不過就是這三五日。”

聽見這話我稍稍安心了一些,點了點頭,又想起以前和伊人在一起的日子,楞楞的望著桌面出神,那樣的日子,仿佛已經過去了很久,又仿佛就是在昨天一樣。

我正楞神,突然卻是被重曄一把攬過,他將我的頭按進他懷裏,“乖,別想了。”

塵揚小俠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附和:“就是,別想了,什麽妖魔鬼怪的,等小爺我去砍死他,對了,剛剛逛了那麽久,我都餓了,師父,有沒有什麽吃的啊?”

我:“……”本來還有些感動的……,還有,他好像自動忽略了乘厘師兄叫我師妹而不是師弟……

乘厘師兄:“……有”

過了一會兒,乘厘師兄家中的幾個仆人就端上了一桌子的菜,依照塵揚小俠的吩咐和喜好,滿桌子幾乎全是肉。

乘厘師兄和藹地笑笑:“你們逛了一天,應該都餓了,不要客氣,就當是在自己家裏。”

塵揚小俠果然毫不客氣,瞬時狼吞虎咽了起來,一邊往嘴裏塞著肉一邊含糊不清道:“不客氣、不客氣,你們也吃,吃啊!”他又迅速地給乘厘師兄夾了滿滿一碗的肉,都快堆出來了,“師父,你也吃,不要客氣啊!”

乘厘師兄:“……”

塵揚小俠,這不是你家……

坐在我身邊的小哇扯了扯我的衣袖,嘴上滿是口水地望著我。瞧著他惹人憐愛的小模樣,我心裏喜歡的不得了,伸手捏了捏他軟糯糯的小臉,忙給他夾了個雞腿拿在手上。

不知為何,看著滿桌子的肉,我突然很不合時宜地想起了“走肉”,於是,我:“嘔……”

此時恰逢重曄夾了一塊肉到我碗裏,重曄:“……”

我尷尬地幹笑一聲:“呃,那個,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那個血肉橫飛……”

塵揚小俠:“嘔……”

我:“……”

重曄:“……”

乘厘師兄:“……”

小哇:“咿咿呀呀……”他似乎很喜歡雞腿……

這天晚上,我們都沒有回客棧,乘厘師兄盛情難卻,所以我們都被留在了他家。至於小哇,晚飯之後,他的父母就找了過來,將他接回去了。走之前,小哇在我臉上輕啄了一下,見狀塵揚小俠也將臉湊了過去,果不其然,又被咬了。

三個人一人一間房,還有仆人照料,不得不說,乘厘師兄不愧是名譽四國的神人,有錢啊有錢。不像師父那個木魚腦袋,好好的銀子不賺,非要在破山上隱什麽居。

我從床上坐起來,突然想到一件事,那群行屍貌似……,呃,也被乘厘師兄安置在了家裏。我突覺一陣毛骨悚然、渾身不安,只好一個勁的安慰自己,“沒關系、沒關系,乘厘師兄那麽厲害,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我正安慰著自己脆弱的心靈,門卻是陰森森“吱”的一聲開了,我嚇得一驚,忙縮到了床角,又抱了枕頭在懷裏。

“踏踏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害怕得拉下了床帳,又重新縮回墻角,屏氣死死盯著床帳。盯了好一會兒,床帳上慢慢地浮現出了一個幽幽的人影,我嚇得驚叫一聲,慌忙地將手中的枕頭丟了出去,又扯著床帳,“不要過來、不要過了!”

…………

重曄:“?”

我:“……”

我們兩人就這麽默了一會兒,重曄突然笑了起來,撿起地上的枕頭,又走到床邊坐下,朝我伸開雙臂,“來我這裏。”

我驚魂未定地從床上爬了過去,抱住他,他也是抱緊住了我。抱了好一會兒,他又用臉貼著我的額頭:“良人,北齊來信,好像出了些事情,我明天大概得、得回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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