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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雄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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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在永生迷夢裏的金發魔術師覺察到來訪者的到來,噩夢般地看著我們,他渾然的得意一瞬間就被驚恐所取代,像是看到幽靈一樣,顫抖的單臂指著我們:

“你…..你們是…你們竟然還沒有死!“像是終於確認了這一事實般,他懊惱地跺著腳,憤恨地舞動著魔杖,”可惡!聖堂教會和魔術師協會都是一群廢物嗎,那麽多人!那麽多人啊,知道費勁了我多少的口才和鼓動嗎!可惡!可惡!”

“阿特拉姆,游戲結束了,快解除對櫻的控制,否則本大爺可就把你扔在這裏活活餓死了!”間桐慎二叉腰向前,以渾然的氣勢發出最後的宣言。

垂死掙紮的魔術師從魔杖的頂端發射出一道閃電般的白光,把慎二腳下的石塊擊得粉碎。

“哇呀!衛宮!”藍色的海帶頭立刻逃命般地躲到了我們身後,依莉雅厭惡地和他拉開距離。

幾近癲狂的魔術師眼裏充斥著狂熱,那是賭徒孤註一擲般的神情。

是的!他還有籌碼,而且還相當不小。

伴隨他的狂笑聲,從櫻身上散逸的黑影裏,逐漸走出一個龐大的身影,仿佛就是憑空從黑影的泥潭裏走出一樣,那正是被黑泥覆蓋的archer————赫拉克拉斯。

“嘿嘿嘿嘿!你們以為會贏到最後嗎,殺光他們這些蟲子!我正愁著沒有平衡聖杯之器的素材,你卻把白聖杯給我送到這裏來,哈哈哈哈!就讓那些愚蠢的家夥的生命作為我永生祭壇的第一份祭品吧!”

金發的魔術師話音剛落,他就立刻躲到深處的洞穴裏觀戰去了,而那巨人則揮舞著布滿淤泥的紅黑交織的魔槍和我們對峙。

深黑色的槍尖泛著殺氣,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巨人幾乎靜止的身體並不代表著笨重和反應遲緩,那是古希臘的戰士們在冬日裏獨自獵殺戰狼的時候,發起致命一擊前的寂靜。

白衣的女孩看著已經完全徹底喪失神智的巨人,心疼得緊蹙眉頭,她輕輕地呼喊著巨人,呼喊著昔日誓言一直保護她到最後的archer,但巨人無法聽見,他的意志幾乎全被黑影左右,而那黑影也似乎明白不把我們殺死就會導致黑影本身的覆滅吧。

“依莉雅,退後。”不需要更多的言語,表示著鄭重的關心。

她點著頭,緩緩後退,卻不舍得和我拉開太遠,就在一旁看著她兩個從者的戰爭。

空洞裏的黑影在源源不斷地從櫻的身上溢出,作為母體和培養皿的她已經將近要被利用完畢而遺棄,那時黑影將獲得獨立的存在的能力。時間不多了。

“Trace on!”距離太短,無法使用螺旋劍,對方完全可以在自己吟唱完畢前戳穿自己的心臟。

幹將莫邪被投影出來,樸實無華的雙刀在這地下人工開鑿的空洞裏發出錚鳴。

長槍突刺過來,並非發動寶具,身體隨之避開,雙刀死死格擋住自那長槍的末端傳來的強勁無比的力道。

胳膊像是脫臼一樣,小臂幾乎麻痹,不能和他比拼力量。

大吼一聲,雙刀格擋著長槍,借力後跳,拉開距離,手裏的幹將莫邪隨之被投擲出去,而轉瞬間手裏再一次出現新的幹將莫邪。

白色的刀身和黑色的刀刃交叉割開空氣,沖向巨人的心口,那是用肉眼難以分辨的極速,被汙染的長槍揮舞,硬生生地掃斷了莫邪,而幹將則被蕩到他的身後。

巨人沒法顧及,因為新的雙刀立刻被投擲過去,而這一次詭異的雙刀竟然在中途改變了方向,從那密不透風的槍風裏滑出,黑色的劍竟然略過巨人的肩頭,鋒利的刀刃確實是割進了他的皮肉。

然後被彈飛,而那被黑泥裹住的皮肉竟然毫發無損。

繼續拉開距離,投擲幹將莫邪,因為只要接近就會被巨人的槍風波及。

周圍的魔力流動顯得詭異,不對!一開始就是這樣!那盤踞的已經初步形成的“孔”正如一個無盡的黑洞一樣吞噬著周遭一切的魔力,而那被黑泥裹住的巨人卻不受影響,相反因為是依靠那黑影的供給而存續在世界上的英靈,所以如此下去,原本就不成比例的實力差距則會越拉越大。

沒有拖延的可能!只能盡快以必殺結束!

古老的銘文上發出震顫的聲音,即便是被投影出來的覆制品,因為那無限逼近的真實,也有著不輸真品的性能。那幹將莫邪的確在等待著自己的召喚,解除那最後的封印。

“鶴翼無欠摧若磐石”仿佛被那雙劍裏的靈魂所鼓動,念動那早已熟悉於心的劍技。

雙刀延長,刀背上竟然呈現出鶴翼一樣的羽毛,淩厲的刀刃發出烈火一樣的戰意。深吸一口氣,周身的魔術回路幾乎在爆裂般地燃燒著,面對那沖擊而來的長槍和巨人,身體不由自主地調整到最佳的狀態,鶴翼雙刃豎握在前,身體和之前的眉間尺一樣屈身,躍至半空,收攏雙腿,身體彎成半圓,以全身之勢壓迫空氣劈斬下去。

躲開長槍的槍風,雙劍逆劈在巨人的胸膛,燃燒的烈焰包裹著自己和幹將莫邪,巨大的沖勁蕩開那巨人身上的黑泥,□□的肌肉直接承受那寶具的侵襲。

雙手感受到阻力,雙腳借助於揮舞而來的槍桿借力,把那雙刀深深地紮進肌肉更深的地方。

巨人咆哮著,靈敏地轉動身軀,手握長槍前端,竟然以槍為劍,刺向我的後背。

幻想崩壞,雙手緊握的幹將莫邪直接在他的身前炸裂開來,手掌是崩裂的刀柄碎片,深深地陷入在我的手掌裏,可卻借著這樣的威勢而退出險地,長槍隔空劃破空氣,沒有刺中我的心臟,卻在腰上劃出一個可怕的口子。

飛身攀援在洞壁伸出的石塊上,單手摸著受傷的腰部,那並非極其嚴重的傷害,只是,伴隨著傷口流出血液,體內的魔力也在加快喪失,即使有著依莉雅提供的魔力,可在這樣的類似於結界的地方,我們的魔力都在被那即將形成的黑影吸收著。

巨人的胸膛被炸裂出一個大洞,白森森的肋骨和殘留的皮肉顯得異常猙獰,可那□□的心臟依舊在跳動著,巨人因為那重傷而暫時止住攻擊。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極其短暫的機會,長弓滿弦,被投影而出的螺旋劍呼嘯離弦,直指著巨人□□的心臟。

轟鳴的爆炸幾乎讓整個空洞震顫著,無數被震裂的碎石落下,如同交織的雨幕一樣。

被爆炸吞噬的巨人大概也會消失在其中吧。

煙塵像是被一陣勁風斬斷,巨人跳躍而出,那毒龍般的魔槍直接劈刺過來。而那胸膛上原本幾乎貫通的重傷竟然消失了,完好的皮膚和虬結的肌肉發出火紅色的亮色。

並非是無傷,而是赫拉克勒斯在被螺旋劍擊殺的那一瞬間立即覆活,那是源自於他近乎詛咒的寶具——十二試煉,此刻的他還剩餘兩條性命。

刺穿死棘之槍即便是用普通的突刺,也是極其難以避開,魔槍貫穿自己的腹部,劇痛幾乎令自己喪失了意識,被那長槍狠狠抵到洞壁上,附著在槍身上的黑泥順著槍桿蔓延深入到我的內臟和魔術回路裏,貪婪地擷取著我的魔力,即使有依莉雅的魔力供給,可是就如同一個漏底的水池,漏出的水永遠比流入的水多得多,那麽終究有幹涸的那一刻,而那無疑是自己的死期。

我…..不能死!若是我死去,依莉雅也會死去,更無法拯救櫻還有更多無辜的人…

視線在暗淡下去,生命力和魔力在如潰堤一樣地流失,已經將近見底的程度,面對這樣的戰士,弱小的自己終究無法擊敗。

還…不能死!連睜眼都要費勁全身的力氣,我看到了遠處守望的少女,依莉雅還在等待著我,她那樣子一定是在著急的哭泣吧,被她釋放的銀絲鳥使魔不斷地攻擊巨人的脊背,卻毫無作用,別費力氣啦,依莉雅,這樣只會更加迅速,連同你的魔力都會被耗盡的。

好像是回到了衛宮宅裏,自己是在躺在地上睡著了嗎,伴著晨風,依莉雅推開道場的門,輕柔地喊我起床,要是發現自己依舊熟睡的話,她就會多半在我的臉上畫上惡作劇般的塗鴉。

好期待她的笑容,“士郎穿圍裙最好看了!”聽著她那樣說著,看著她心滿意足地吃著早點,和她一起背著書包,兄妹一起上學的光景。

時光飛速倒流著,又到了那早已被自己遺忘的黃昏,切嗣的離去讓自己陷入了消沈和苦悶裏,只能無數次去挑戰那不可能的高度,無數次摔倒,卻無數次任性而執拗地堅持下去,而在那時候陪伴我的,只有依莉雅,自己之所以累倒也沒有放棄的原因,大概就有著“不想被妹妹看輕”的緣故吧,可到了最後還是被依莉雅找人幫忙送回家呢,

“果然士郎離開我就不行呢…”夕陽下,少女笑盈盈地說著這樣的話語,那日的黃昏並非被自己遺忘,而是因為太過於珍貴而被自己下意識地珍藏在心裏的最深處,連查看都因為擔心記憶的細節有一絲一毫的損失而不敢過多查閱。

回到了更早的病房裏,指著那剛剛被藤姐帶回家的銀發女孩的背影,傻傻地問切嗣:“老爹,她是天使嗎?”

從切嗣那裏繼承來的理想,和被切嗣托付給自己的依莉雅,七年的時光轉瞬劃過,每一個畫面都是撕碎絕境的激流,睜開雙眼,雙手緊握長槍的槍柄,竟然硬生生地推回巨人的力道,把槍頭從身體拔出來,回退的槍頭再次割傷和擴大自己的傷口,可自己竟然已經感受不到那劇痛了,嘴角咧著,竟然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真是太簡單了!我只是!只是想再一次看到她的笑容而已!

瞬息被投影出來的雙刀帶著烈焰飛出,擦著巨人的脖子滑向身後,趁著對方躲閃的間隙,直接掙脫尚未完全脫離身體的槍尖,那尖端的利刃沿著掙紮而出的方向,幾乎把自己半個腹部都劃斷。

渾身被烈火包裹著,不斷地投影出幹將莫邪,被那武器認可的自己,已經完全可以像眉間尺那樣抵達與武器合為一體的程度了。

不顧撕裂的身體,奔跑著。

“心技技壓泰山!”陽劍幹將被巨人的長槍格擋開來,而那陰劍莫邪卻在身後以不可能的軌跡再度返回,攔腰斬向巨人的腰間!

怒吼聲裏,赫拉克勒斯竟然以魔槍斬斷那攔腰劃過的莫邪,立刻化作黑色的碎片,崩壞在空氣裏。

可那又怎麽樣的,我,只想,守護她的笑容而已!

“心技氣貫黃河”劈砍,投擲,一氣呵成,更多組的帶著羽翼的雙刀飛舞在巨人四周。

“唯名威震天際”那便是刀身的銘文所鐫刻的,古老的武技,名為————鶴翼三連!

巨人也覺察到了那無數可怕刀刃的威力,轉而再度把目標轉移到我身上,而我此刻已經躍至半空,手持的利刃俯沖著,廢棄劍的圓弧,而以槍的直線和那家夥進行拼死的搏殺!

暗紅色的魔槍和雙劍交織,幹將被擊碎,殘留的莫邪卻如磁石一樣,吸引著遠處回旋的,被之前投影並被赫拉克勒斯躲開的三把陽劍。

魔槍和莫邪槍劍交織,那是隨時瀕於崩潰的程度。

“雙雄 、玉石俱焚!”

長槍還是擊潰了莫邪,卻被劍身偏轉,刺中我的肩頭,而伴隨山海一樣的呼嘯,巨人的身體僵住了,他的後心被三把白色的陽劍幹將刺穿,前兩把畫出X行的傷口,隨後幻想崩潰而炸掉黑泥和堅實的肉體,那最後一把陽劍直接刺穿了毫無防備的心臟。

“快離開!士郎!”依莉雅在遙遙地喊著我,“archer他還有一命!快逃!”

笑話,怎麽能逃呢,既然還有一命,那也要由我帶走!可惡,身體終究是崩潰了啊,殘軀不全的腰部,肩頭中槍的臂膀幾乎接近癱瘓了吧。

用還可以活動的臂膀支撐起身體,勉強地依靠腰部站立,因為紅色的聖骸布的緣故,魔力的散失被暫時減緩。

一個柔軟的身體支撐著搖搖欲墜的我,依莉雅架著我的殘軀,咬緊牙關把我和巨人正在恢覆的遺體拉開距離。

手指觸及到她美麗的,雪一樣的銀發,黑色的聖杯已經進行到終曲的節奏,四周的空間都在瘋狂吸收我和依莉雅身上的魔力,縱然再多的量也即將見底了。

熟悉而陌生的被自己胸臆間無形增添的新的詠唱繼續著,必須要在這瞬間爭取生機,單純依靠拉開距離是來不及的。

“Have withstood pain to create many weapons.(其常立於劍丘之巔,獨醉於勝利之中)”

“Yet, those hands will never hold anything.(故此,此生已無意義)”

巨人已經覆生,紅色的魔槍帶著絕殺的魔力,從他含混不清的口中,念出致命卻依舊模糊的,寶具的真名:

“圖穿(Gae)————四翔之槍(Bolg)”

“So as I pray, Unlimited Blade Works. (此身,定為無限之劍制所成!)” 最後一句的詠唱已經結束。

殘破的土地和燒焦的森林,遠處的山丘是殘存的枝幹和磨損銹蝕的無數劍刃,腳下是已經化作齏粉和黃沙幾乎融為一體的城堡遺址,黑色的灰塵和黃色的揚沙迷離著雙眼。

這裏便是衛宮士郎的固有結界,只是因為那慘烈的大戰而讓原本美麗的林海成了瀕死的戈壁。

阻斷因果的詛咒魔槍即使在這裏依舊發揮著無法逆轉的必中效果,沖擊的魔力在我們面前逼近著。

被投擲而扔出的魔槍,是必殺的對軍寶具,那威力似乎比在教堂的時候更加可怕,因為,巨人這一次念出的寶具的真名更加準確,也就更加接近突穿死翔之槍的原本威力,那是炸裂般的效果,所以,將會失去的不僅僅是被鎖死心臟的自己,還有一邊架著我的依莉雅。

少女沒有絲毫的退縮和畏懼,反而像是解脫了一樣握緊我癱瘓的手。

“Law Aias(熾天覆七重圓環)”伸出的單臂投影出玫瑰色的七瓣花瓣的防護寶具,半透明的粉紅色的概念防具成為七層的終極防護,那是我所不擅長的盾的投影,倉促之下就沒了那麽完美,魔力在持續的流失,即使固有結界也無法抵禦將近完成的黑聖杯的吸收,因為自己和依莉雅魔力都不足的緣故,整個結界已經瀕臨崩塌。

魔槍刺穿了前三層,並非真名完全發動的突穿死翔之槍依舊保持著突進。魔力正在潰散,崩潰的七重圓環因為供魔的不足而自行又崩潰了三層,而那最後一層的盾上卻遲遲地擋住了擲槍的最後攻勢。

赫拉克勒斯大吼一聲,竟然手握槍柄,直接以蠻力繼續推出那即將失去勁頭的魔槍。

瞬間,懾於那無與倫比的沖勁和魔力的匱乏而終於破壞掉的最後一層花瓣盾化作無數崩碎的粉色碎片,散逸的魔力驅散了巨人前方包裹的黑泥,無數碎片飄舞在半空,就像是轉瞬即逝的櫻花花瓣。

長槍被巨人繼續推進,直至少年的心臟,櫻花飄落間,巨人看到了那雙紅色而異常熟悉的雙瞳,因為巨盾爆炸而驅散黑泥後顯出的清晰的視野,銀發的女孩長大了,變得更加美麗和迷人,可她還是她,還是自己最初誓言守衛到最後的master。

“依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名字太長,archer你叫我依莉雅就好了!”

最初城堡裏相識的熟悉的女孩,正凜然張開雙臂,以她弱小的肉體之軀掩護著身後銀發紅衣卻莫名熟悉的少年。

“那個叫衛宮士郎的,原來是依莉雅的弟弟啊,看不出來依莉雅居然是姐姐呢!”

“哼,那當然,我可是學校裏年紀最高的前輩!”少女不服氣地挺直依舊嬌小的身材,賭氣地扭頭到一邊。

即使以生命的代價,也要彼此守護對方到最後一刻嗎。

耳畔是哭喊聲,那是自己和愛妻墨伽拉所生的兒女,被赫拉詛咒而發狂的自己用弓箭射殺了他們,孩子們的慘叫被他的瘋狂無視,只以為自己是射殺巨人。

清醒後的自己抱著孩子們的殘軀而發狂痛哭,縱然是盛名流芳的大英雄,卻總也無法忘記自己子女的慘叫和哭喊聲。

近在咫尺的少女讓他回想起來最初響應召喚的緣故。

“究竟是為何要以神之軀回應少女的呼喚?”他這樣想著。

看著銀發女孩的身影,若是自己的孩子長大了,也大概會和她一樣美麗可愛吧。原來自己只是想盡到一個父親生前未盡到的責任罷了,只是想普通地體驗著凡人的父親的感覺啊。

差一點….又犯下了錯誤。

長槍停留在伊莉雅的心臟前方,槍尖幾乎和她白色的天之衣相觸。

隨後那長槍被他狠狠地折為兩段,扔到了遠處,巨人跪坐在地上,黑泥正在重新包裹著他,很快他又要發狂和失去意識了吧。

崩壞的七重圓環讓我躺在地上無法動彈,最後的關頭,還是被依莉雅保護了啊。

幹將莫邪已經殺死過巨人一次,所以無法再對他構成傷害,而長槍早已被赫拉克勒斯免疫。

“依莉雅,快結束我的痛苦吧,我…已經不想在殺戮子女的地獄裏繼續輪回了。”黑泥已經蔓延到巨人的前身。

銀發的少女止不住淚水,她知道自己即將應該做什麽。

一根細長近乎透明的銀發被她拔下,化作了一枚精致的銀絲長劍,最後一次看到巨人的醜陋的臉龐,她的心裏幾乎在滴血。

黑泥已經包裹住四肢,很快就要蔓延到巨人的臉部和胸口,再這樣下去,少女和身後的少年都要死去了。

“archer!”她撲倒巨人的懷裏,鮮血從巨人的心臟順著正中心臟的銀絲劍流下,滴落在她的銀發和美麗的臉上。

透過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依莉雅竟然看到了巨人的笑了。

“archer,居然還是笑得那麽醜呢….”竟然說出這樣的無端的責備。

赫拉克勒斯默默地撫摸著依莉雅的頭,用手指擦去了她臉上和頭發上的血汙,咧著嘴笑得好開心:“我年輕的時候,全希臘的女人可都是想和我上床呢…”

少女被巨人逗得噗嗤笑了,真是的,都這種程度還是那麽話嘮。

“我已經發狂殺死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摯友,可是我終究無法再一次殺死自己的子女,所以,依莉雅,我呢,沒有做到保護你到最後。”

依莉雅抱緊了巨人的胳膊,拼命地搖著頭否認:“不是的!絕對絕對不是的!archer一直到最後的最後都在保護我呢,我知道archer很痛苦,是我不小心,都是我不好…”

生命力迅速從巨人的身上流失,他伸長了胳膊,從上端的殘留的樹木枝葉上摘下一朵小小的胡桃的花,那竟然是這早已殘破不堪的結界裏殘留的胡桃樹,最後保持著生機的殘枝上,竟然開出那最後的花朵。

赫拉克勒斯擦去少女的淚珠,小心地把那胡桃的花兒戴在依莉雅的頭上,笑道:“嘿嘿!這回我可是知道了呢,這是….水胡桃的花……”

輕輕合上眼睛,黑泥散去,大英雄化作無數晶瑩剔透的碎片,就像是無數的繁星,閃耀在少女的四周,每一個碎片都折射著依莉雅的面容,巨人很開心,因為到最後那一刻,少女終於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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