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友誼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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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柳洞一成來到未遠川畔,他和其他的不少市民一樣是被這裏的巨大爆炸和強光吸引來的,跟隨者市民同來的還有著防衛省的官員,人們緊張地議論著,似乎在討論冬木核電廠的安全問題。

“是電廠那邊出問題了嗎?”一成喃喃地說道。

他有些擔心,因為今日午間,零觀大哥帶著寺裏的僧人和父親一起要來未遠川這裏,說要會見什麽熟人,父親平素專註於寺內的修行,不到節日祭典基本也不大路面,和傳統的主持一樣,並不是很註重交際,而專註於本心,既然能讓父親親自出面,大概是有關柳洞寺的禪務吧。

但到了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就稍微有些奇怪了,他用手機試圖聯系零觀大哥,卻只有無盡的嘟嘟聲,按照往常零觀大哥和父親的性格,即使是重大的事情也不會耽擱太久,最多一個時辰就會回寺裏的。

有些擔心的他悄悄越過警方設置的警戒線,他期間詢問了一兩個警官,得出的回答無不是含糊的電廠可能存在的洩漏問題,那語氣和說法與其是被上級統一口徑,還不如說是被某種東西操縱著。和其他人不一樣,在寺裏長大的柳洞一成,對著邪氣的事物有著超常的直覺,聯系之前自己在遠阪邸遇到的慘狀,和之後一直消失的好友衛宮士郎,他不禁擔心起來。

慢慢地借助民房和河岸的堤岸作為遮掩,他慢慢接近了手機上最後顯示的零觀大哥的位置。那是接近河畔的,位於對岸核電廠還有些距離的地方,有著河水退潮時□□的礁石。

他看到了地上一只殘軀的手臂,上面還殘留著柳洞寺僧人衣裝的袖子,再往遠處看,他幾乎要暈厥,無數殘缺不全的遺體橫七豎八地置於河灘上,那無疑是柳洞寺僧人的遺骸。

“啊!”他哭號著,在亂石和殘骸裏尋找著自己的父親和零觀大哥。

在一個被礁石掩蓋的後面沙土上,他看到了心臟完全被什麽東西擊穿的柳洞零觀,他大概是在試圖和什麽東西搏鬥的時候被忽然掏去了心臟,而不遠處,在一群西方教士的遺體間,他找到了父親的遺體。

來不及哭喊和震驚,因為此刻在他的四周的空氣裏出現了無數揭下隱形魔術的魔術師們。

“怎麽被這個小鬼闖入了,要不要滅口?”有人暗暗提議道。

“不要急,先確認他的身份…”那是一個更小的聲音。

不安和不詳的感覺包圍了柳洞一成,他驚慌地環視著四周帶著殺氣和不懷好意的魔術師們,大聲呼救起來。

嘴巴像是被什麽透明的東西封住一樣,他伸手去觸摸,卻什麽都覺察不到,只是無法發出聲音,那無疑是一種魔術。

人群裏分開一條小路,一個年輕的女魔術師緩步走來。

“在下麗思凡特,為時計塔派遣來調查冬木聖杯戰爭的魔術師,請問這位小兄弟和這裏死去的無辜僧人們是什麽關系?”

看著女魔術師的眼神,柳洞一成卻感受不到想象中的邪氣,所謂邪氣是指類似於遠阪凜的那樣的感覺,總給人以不好的預感,可在這眾多的魔術師之間的,眼前的女魔術師身上,一成卻無法感覺到先前的想象中的邪氣,而是如清風般的自然,直覺令他相信了對方。

他鎮定下來,鞠了一躬,說道:“我是柳洞一成,是柳洞寺主持的兒子,我想問您我的父親和大哥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麽。”

麗思凡特略微有些吃驚,隨後又露出了悲憫的表情,她嘆了口氣,指著遠處的天空:“看,那是什麽。”

順著她的指引,柳洞一成看到了天邊騎著巨龍的紫發從者,正在和什麽東西進行著纏鬥。

“小弟弟,你所看見的便是冬木的聖杯戰爭,是魔術師間的爭鬥,為了掩蓋蹤跡,防止魔術的神秘性洩漏,並確保冬木市民的安全和正常生活,你的父親和大哥本來是協助我們魔術協會前來處理善後的,卻被那參戰者召喚出的從者殘忍殺害。對此我們表示非常悲痛。”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柳洞一成知道了自己世界的真相,還有聖杯戰爭,魔術師們配合麗思凡特友好地給他出示各種證明來證實他們所言不虛。

“那名為rider的主人是誰?”一成憤怒地詢問。

女魔術師搖搖頭表示不清楚:“我們只知道rider所騎的巨龍是caster職介的從者召喚出來的,看來rider和caster的master們似乎形成同盟,而caster的master名字已經查清,叫做衛宮士郎。”

柳洞一成震驚地看著魔術師們,這時候,在他的身後的天空裏,纏鬥的英雄王對著沖擊的阿爾戈號戰艦釋放了席卷一切的乖離之劍。

“小兄弟,快跟我們來!”女魔術師把柳洞一成拽進緊急繪制的傳送魔法陣圈裏。

當他們抵達安全的地點時,柳洞一成問道:“你們為什麽要救我?”

“我們魔術協會可是要幫助普通無辜的人的,既然你被卷入其中,又是受害者的家屬,令尊和令兄的死去和我們協會多少也有些關聯,若不是我們請求他們來協助….”

一個老魔術師留下悔恨的淚水,被麗思凡特勸慰著休息。

“那麽說,你們的目的是要阻止聖杯被那些不懷好意的master們占有對嗎?”

“是的,因為我們魔術協會的疏忽,一直對這裏的極東之地放松監視,所以才讓不良之輩偷得間隙,做出有違魔術準則和無辜平民的事情來。”麗思凡特像是在懺悔自己所做不利一樣。

柳洞一成安慰著魔術師們,他雖然不敢相信衛宮士郎會是那其中的master之一,但那日在遠阪邸所見的血腥景象,手握兇器的的確是摯友衛宮士郎無疑,而且他居然還承認了那一切。腦子好亂,他幾乎就要瘋掉了。

空中幾乎可以毀滅一切的寶具吞噬者未遠川兩岸,在飛沙走石和巨浪蒸騰期間,他看到了遮擋在冬木核電廠上空的七層半透明魔力盾牌。

“看見了嗎,小兄弟,那是之前我們魔術協會為了防止核電廠爆炸而預先采用的防禦,不然只怕整個冬木都要…”

柳洞一成轉身,看著這些魔術師們,他們雖然看起來並不是符合自己的正道,可卻時刻想到這裏和他們無關人的安危,早就暗暗地做好了各種準備,防止更加可怕的災難發生。

“我相信你們,可我更想去找衛宮士郎親自問個明白。”

“聽你口中的這個名為衛宮士郎的人,大概也不是很厲害的魔術師吧,多半會死去,你確定我們之後可以找到他?”麗思凡特有些懷疑地問起來。

“不管怎麽樣,都期望你們可以協助我,我只想確認一件事,因為他畢竟是我最好的朋友,萬一他做錯了什麽,我們還可以把他拉回正途。”

魔術師們雖然不願,但還是在麗思凡特的示意下點頭答應了眼前的少年。

星辰掛在天空,當最後的一絲晚霞淡入夜幕後,戰鬥已經完全結束了。

我跟著依莉雅迎接著重傷的赫拉克勒斯,巨人的背後背著瀕死的lancer,我們幫巨人把槍兵放在地上躺好。

“還有救嗎,依莉雅?”巨人不安地問著銀發少女,他心裏大概也知道剛才那最後的騰空和全力以赴的絕殺已經耗盡了lancer的最後魔力,加上被螺旋劍貫穿,他和自己不一樣,是完全憑借著戰鬥續行的能力一直□□到現在的。

依莉雅檢查著lancer的心臟,他胸口周圍的肌肉都在漸漸變換成寶石狀的碎裂透明狀態,那是即將消失的樣子。

“lancer!你不要這樣離開我,我…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和你說!”巴澤特完全改變了最初的嚴厲形象,此刻的她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女子而已。

依莉雅有些嫌棄地推開巴澤特,說道:“你們先和我保持距離,我不能收到打擾,我需要想一想愛因茲貝倫的煉金術裏有沒有給人偶仿制的心臟,若是可以,還能讓他撐一段時間的。Lancer不比上一次的rider,他的心臟幾乎完全碎裂,不過若是以愛因茲貝倫煉金術來修補也是可以的,只是,我需要身為家主的授權。”

莉茲莉特輕輕搖著頭:“那個…依…莉雅小姐,家主尤布斯特海塔已經死去,所以授權早就莫屬給您,您只需要接下來以魔術程式確認就可以了。”

依莉雅不滿地回望著利茲:“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女仆有些猶豫地說道:“塞拉一開始就催促過我對大小姐您提起,可是….利茲認為,大小姐還是不當家主…更讓利茲覺得可愛…”

語無倫次的女仆竟然說出了如此帶有一點點的私心的可笑理由。

依莉雅從著她做了一個鬼臉,無奈地在地上繪制出一個很小的魔術術式,隨即拔下自己的一根銀發置於上面,少女一改頑皮和機敏的樣子,變得如一個正統魔術師一樣鄭重,那是愛因茲貝倫無數代人偶和最初的家主烙印在她心裏的性格。

“以夙願為依托,吾,依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在此接替尤布斯特海塔,擔任家族第九任當主,並接管全部魔術器械和人造人部下….”後面是幾句無法聽懂的德文咒語,隨著依莉雅的話音落下,我感覺有什麽不一樣的氣質籠罩在她的身上,那種感覺就像是少女最後摒棄了自己的嬌氣,而成為完全負責的長輩一樣,若要用詞語來形容,便是長女,對我而言便是姐姐。

她輕輕地把小手停留在lancer的胸膛上方,按照她的話語,我們紛紛和她保持距離以免□□擾打斷她的治療,赫拉克勒斯站在櫻的身邊,幫助我照看著她,眼神卻一直沒有從依莉雅和lancer身上移開。

無數根銀白色的細絲填滿被貫通的lancer的心臟,不斷黏合著剩餘的殘片,自身形成著心臟的本身,然後隨著大量的魔力湧動,那銀絲的心臟竟然開始跳動起來,更多的銀絲封住前後的傷口,lancer的透明化竟然慢慢被停滯下去。

站起身來的槍兵驚異地看著自己被銀絲包裹著的有些滑稽的身體,笑著摸著依莉雅的腦袋誇讚道:“哈哈,還是大塊頭的master更厲害些,小女孩比我的master好多了,人很漂亮,魔術也不錯,要是……年紀再大一些,我說不定就成了你的servant了呢。”

看起來已經扼住死亡的槍兵不會馬上消失了,依莉雅不滿地扭過頭去:“哼,有什麽了不起的,像你這樣不中用的servant我可是一點都沒興趣,若不是看在archer的面子上,我才懶得用魔術。”

戲謔地看著依莉雅,看起來已經脫離危險的槍兵又露出了令人不爽的神情,他嘲諷地看著我說道:“小子,真是不錯,你的妹妹是個好魔術師!”

“不要覺得被人救了一命,就可以以此和依莉雅套近乎,這樣的傷兵和護士橋段電影裏已經上演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不知道怎麽的,我說出了這樣的話,終於明白自己對這藍色家夥不爽的地方了,總是擺出一副受人歡迎的臉來吸引女孩子的註意,雖然依莉雅嘴巴否認,和還是像巴澤特一樣肯定了他,雖然這麽想不好,但心裏還是不爽。

Lancer叉腰有些吃驚地看著我:“還以為小子你是個訥言的家夥,想不到嘴巴竟然如此毒,估計長大後也會是個光憑嘴巴就讓人惱火的家夥呢。”

依莉雅看到我吃癟,不滿地回瞪lancer:“不許再說我的士郎,以及,我是姐姐,不是妹妹!”

“嘛~嘛。”槍兵伸著懶腰,又露出一幅閑雲野鶴的神情,仿佛他來著個世界就是完全為了打架玩樂一樣,“可惜現在沒法子了,我剛才可是在這河水裏看到不少的魚呢,要是能釣到不少就好了,有點饞魚肉了。”

他微笑地走向赫拉克勒斯,和巨人相視而笑,那是彼此間最好的信任,這份信任和友誼讓他們一直存活至今:“赫拉克勒斯!你這家夥,總是能想出奇怪的招數,前提是給我添了不少的麻煩呢,你這家夥!”

巨人也恢覆了最初的倨傲和不屑:“雖然你有那麽一把刷子,可只有最優秀的從者,比如我,才能為最好的魔術師依莉雅奪得勝利。”

巨人從地上拾起紅色的□□,捏住槍頭把槍尾遞給lancer。

“你的槍,很不錯,幫你撿回來了。”巨人嘿嘿笑著。

Lancer懶洋洋地攥住槍柄,無奈地看著天邊的繁星:“是啊,又要給麻煩的master們幹活了呢,大家夥。”

在有些暗淡的夜幕下,□□忽然散發出紅色的光輝,那是發動名為刺穿死棘之槍的寶具的前兆,魔力湧動的□□,忽然不受控制地調轉槍頭,轉了半圈,原本被lancer捏住的槍尾忽然調轉成槍尖,而被巨人捏在手裏的槍尖忽然轉過來調換成槍尾。

巨人好像夢游一樣,握緊□□的槍兵,嘴裏用低沈的聲音念出lancer寶具的真名:

“刺穿Gae死棘之槍Blog!”

我和依莉雅還有巴澤特像是同時被人捏住嗓子眼一樣,發出低低的驚呼,lancer的剛被依莉雅修覆不久的心臟處,插著他自己的魔槍,魔槍不知是因為攻擊者有意還是無意,稍微下偏了一點,卻把最後的心臟殘片完全擊散,而那銀絲編織的修補魔術也隨之灰飛煙滅。

血液布滿了lancer後背處冒出的槍尖,他呆呆地用雙手扶著□□自己心臟的槍兵,像是不可思議地看著攻擊者。

“archer…..你…..為什麽….”他親眼看見槍柄正牢牢握在赫拉克勒斯的手裏。

瞬間,巨人再一次用力,旋轉槍柄,隨後飛快地拔出。

藍色戰甲的勇士的胸口騰起血之噴泉,飛濺的血液濺射到我們的臉上,他的眼睛幾乎撐開他的眼眶,不敢相信地最後看著巨人,自己一直信任的好友。

再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在庫丘林倒地的前夕,他的身體就已經完全化作藍色和銀色的光點,我看到了他最後的眼神。

那是被摯友背叛的怨恨和不甘。

當最後一個光點消失的時候,巴澤特手上的令咒消失不見了。而巨人依舊握著lancer留下的□□,那本該消失的寶具上,此刻竟然發出偏黑色的邪光。

那槍尖帶著赫拉克勒斯的武藝直接指向依莉雅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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