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阿瓦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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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個藍衣服的男子正站在我身邊,紅色的□□被他抵在地上。我認出了他的身份,那正是之前在森林處見到的和archer對打的英靈。

“lancer?”我開口疑惑地確認著那家夥。

“喲,小鬼,還真以為你會掛掉呢。”帶著令人不爽的臭屁的模樣,倒是和依莉雅的巨人頗有些相像,我像是意識到什麽一樣,環顧四周大喊著:“依莉雅呢?”

“我沒事,士郎!”被銀發的少女從身後摟住,依莉雅喚著我的名字,“真是擔心死我了,要不是這個藍甲蟲及時過來,我還以為士郎會被吞噬掉。”

又是莫名其妙的話語,腦子有些混亂。勉強站起身來,卻看見了距離我大概兩米處的空地上躺著沈睡的櫻,令人在意的是她四周被六顆符石一樣的東西圍住,散發出的魔力如同絞索一樣纏住她的身體,紫發的少女像是極度的痛苦般說著胡話,仿佛那周圍普通的符石帶給她無盡的痛苦一樣。

“sakura!她怎麽了”我正要奔過去扶起她,卻被一條長腿狠狠地踹了回去,藍色鎧甲下的槍兵惡狠狠地責罵著我:“你還想再死一次嗎,惹麻煩的小鬼!”

依莉雅拉住我的手,說道:“士郎剛才帶著我和櫻成功逃開,卻栽倒了,我被你摔倒前面,然後士郎就被櫻身上溢出的黑影完全纏繞了,士郎…..”少女帶著擔憂的哭聲,紅腫的眼睛還殘留著淚水,我至今多少次讓銀發的少女如此為我掛心,有多少次讓她為我流淚呢。

帶著歉意我擦幹依莉雅臉上的淚花:“真是不好意思,又做出讓依莉雅擔心的事情了。”

“不怪士郎…”少女依舊有些抽泣,她把小臉埋在我的懷裏,“我…還以為就要完全失去士郎了呢。”

大概從槍兵和依莉雅那裏明白了狀況,在我用超負荷的四倍速固有時制禦成功帶著櫻和依莉雅逃離那家夥的輝舟後,rider一人竟然牽制住了對方,那是為了櫻,好像是完全超越她極限的能力一樣,不到幾分鐘,竟然撐到了archer和lancer的趕來。

此刻遠處無法看清的光輝大概是赫拉克勒斯和英雄王的戰鬥吧。

昏迷的我被身下的櫻忽然摟住,之前被公主分離到一半的黑影忽然從櫻的身上散逸開來不斷地試圖侵蝕著我,依莉雅用各種魔術試圖阻擋住黑影對我的侵襲,就要失敗的時候,被趕來的lancer用紅色□□硬是把我和黑影切斷開來,隨後用盧恩符文暫時壓制住櫻體內的黑影。

忽然閃過剛才的夢境,那大概是黑影的緣故吧。

“好了,既然小鬼沒事,那我可就要上了,把天空中那個張揚的金閃閃用槍叉下來!”藍色的身影消失在空氣裏。

“慎二呢?rider呢?”我問起依莉雅。

她撅著嘴巴,攥緊小拳頭回答我:“慎二那家夥直接扔下櫻跑掉了,現在也不知道躲在那裏去了,rider在用魔眼撐到archer和藍色甲蟲趕來的那一刻,隨後就又因為傷勢而休息著,就在剛才我照顧你的時候她還在警惕地查看櫻的狀況,可現在卻也不知道溜到哪裏了,真是的,早就說過士郎不能相信這樣的家夥,無論主仆都是沒用。”

銀發的少女似乎完全無視了剛才千鈞一發之際rider的超常防禦。

我有些疑惑地查看著自己的身體,原本剛才破碎的血管和壞死的器官完全沒有異狀,好像之前的高負荷受到的內傷就像是幻覺一樣,似乎有著什麽東西在修覆著我的身體。

像是覺察到我的心思一樣,依莉雅忽然不知是得意還是憂郁地看著我的身體:“士郎的身體裏好像有什麽物體,一直護著士郎,有著強大的恢覆能力,剛才我用魔術來阻止黑影侵蝕士郎的時候,士郎的體內發出一陣溫熱,雖然已經很微小了,可我卻能覺察到那東西的恢覆作用。”

我再一次回憶起之前的多次經歷,隨著那耀眼的金發劍士離開,原本縈繞在心頭的線索越來越清晰,從十年前最初被切嗣從大火裏拯救,被他在身體裏用什麽金色的東西填築,生命得以被拯救大概也是源自於切嗣那時給我的東西吧,而最初在冬木大橋上看到和凜一起的saber時,體內也竟然和她有著微妙的聯系。

七年前,切嗣最後一次出遠門,那時我就得了一場大病,等切嗣帶著依莉雅回來的時候,晚上自己的身體裏大概也是被切嗣放回原有的東西吧,那個物品,和saber相關,帶著難以置信的治愈甚至重生的能力。

“依莉雅,你能幫我把那東西取出來嗎?”我問出了荒唐的問題,“只是想確認那東西的存在而已,依莉雅以前說過你雖然在愛因茲貝倫的兩年裏沒有學過魔術,可魔術對於你已經超過了需要學習的階段,依莉雅有沒有方法把那東西取出來呢,我也想親自確認一下。”

她看著我滿是心結的表情,猶豫了片刻,閉著眼睛,伸手觸摸在我的腹部和胸膛,長長的睫毛飛快地眨著,像是在極速思考著什麽問題。

最後她像是得出什麽結論一樣,小心地移動著手臂,一股輕輕的熱量從自己的身體裏輕輕發出,依莉雅讓我躺著,隨後那無形的東西逐漸生成了形體,像是劍鞘一樣的東西,發出微弱的金藍色光芒。

魔術結束後,那東西居然真的存在,被依莉雅成功取出後呈現在我的膝蓋上。

那是…..金藍白三色交織成美麗花紋的劍鞘,幾乎可以確信那一定是已經消失的saber的東西。

依莉雅輕輕撫摸著上面黑色的覆雜字母,讀出來它的名字:

“阿瓦隆…”

她擡起頭來,恍然大悟地凝視著我:“我說呢,saber明明是和士郎緊急結下的契約,相性卻遠勝於和caster的契約,原來是士郎體內早就有了saber的劍鞘了。”

“劍鞘?saber的?”

“嗯,saber和我說過在上一次的聖杯戰爭中被切嗣召喚出來,大概用的也就是它作為召喚的觸媒吧,擁有者絕對的防護並能治愈瀕死的身軀還能延緩衰老的寶具。”

她的眼神黯然下去,少女忽然想起七年前,在冬之森林裏,為了保護自己身受重傷的切嗣是如何回覆,被聖杯詛咒的他又是如何來到愛因茲貝倫層層的結界中營救自己的。

“saber走後,阿瓦隆也會殘留一部分她的魔力,當年切嗣來救我,以及剛才士郎身體的恢覆都是得益於此…..”

“那…切嗣為什麽還要還給我!?明明他只要自己帶著就好,說不定能不會死去呢,說不定可以一直陪著我們,為什麽!”我感覺到自己從未怨恨過給過我第二次生命的那個男人,怨恨他為什麽不珍視自己的身體,卻要把生的希望留給我這個明明和他沒有絲毫血緣關系的樣子,“為什麽要給我!要是切嗣自己留著就好了,可以不用死去!可以一直陪著依莉雅,為什麽我要活著,為什麽我不去死!!”

響亮的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我的臉上,依莉雅咬緊了嘴唇,恨恨地看著我:“士郎為什麽要這麽說?我已經失去切嗣了,為什麽士郎還要這樣不珍惜自己?若你也離開了我,那這個世界對我有什麽意思!”

疼痛讓我冷靜下來,在少女的哭聲裏,我看著泛著金藍色光芒的阿瓦隆,心裏好後悔,又一次氣哭了依莉雅。

“對不起,依莉雅,是我不好。切嗣是為了讓我代替他陪著依莉雅才這樣做的吧,我真是傻呢,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依莉雅的,所以,請原諒我最後的任□□,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依莉雅哭泣了好嗎。”

鄭重地扶起她小小的肩膀,依莉雅不想去看我,我幫她整理好有些亂糟糟的紫色外衣,把她的小帽子重新扣在她的頭上,抵禦有些涼的氣候。

“依莉雅以後說什麽,我都會做的好嗎。”

“沒有用,士郎總是會反悔!”

“那….”我忽然想起來一個念頭,“那我就像archer一樣成為依莉雅的servant吧,要是那樣的話一定會都聽依莉雅的。”

“servant?士郎你腦袋糊掉了嗎,人類怎麽能成為那東西,再說也沒有令咒可以制止住你呀。”

看到依莉雅有些放松的表情,我伸出指頭:“那麽就和依莉雅拉鉤吧,以後絕對完全聽姐姐的話好嗎?”

大概是被我有些滑稽的樣子逗樂了吧,少女撲哧一笑,抿著嘴想了一想,用她的小指頭勾著我的小指頭,輕輕地拉著。

隨後,她宣誓道:“契約完成,士郎就是我的所有物啦!”

看到她開心,我又向她詢問著關於阿瓦隆的事情。

“因為saber不在了,所以阿瓦隆的作用有限,不過剛才從士郎的身體狀況上來看,以及之前切嗣的事情,大概阿瓦隆也是有存續的魔力吧,雖然saber不再,可依舊能使用一段時間。”少女用魔術查看了阿瓦隆的狀態,“大概還剩下不到一半的魔力了,只能是起到治愈的作用了吧。”

“那依莉雅可以教我如何再一次把阿瓦隆放回體內嗎?”我裝作感興趣的樣子問起來。

“咦?士郎為什麽要知道這個…?”

我撓著頭,想著理由:“大概是怕以後有可能會因為什麽變故而脫離,到時候你不在我可沒辦法把這東西放回去啊。”

依莉雅像是看著白癡一樣看著我,無奈地解釋著:“不會的,士郎,阿瓦隆是概念武裝。是通過積累的歷史、傳說或者儀式等來為道具賦予意義,本身是無形的更不會隨著時間而腐爛,所以士郎的擔心根本沒有必要的。”

我攔著她試圖把阿瓦隆放回的手:“那個,我還是不放心,不如依莉雅先教我一下方法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

“真是的,士郎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謹慎了,”少女疑惑地看著我,旋即又釋然了,她微笑地點頭著:“士郎也終於認識到自己的可貴和無法被取代的地位了呢,就沖士郎這一點上,我就交給你吧,看!很簡單的。”

依莉雅運轉周身魔力,給我做示範:“只需要這樣稍微運轉簡單的魔術回路,就可以把概念武裝裝回去的。”

我把阿瓦隆捧在手心裏,運轉起全身的回路:“那就以依莉雅的身體,我先試一試吧,等一會兒我再試著取出來!”

依照依莉雅的方法,手裏的輕微的劍鞘竟然成功地變成一團光亮放回到依莉雅的身體裏,如此簡單,如此迅速,簡直輕易得難以想象,比取出要簡易多了。

我忽然站起身來,微笑道:“那就這樣吧,依莉雅先幫我保管著它吧!”

知道自己被騙的少女抗議著要再一次取出來,我抱緊了她:“依莉雅,不要這樣,你帶著它我會更加放心……”

“士郎!你又想反悔嗎!”

“不,這不算反悔,依莉雅,我只是不能再忍受失去你了,哪怕是一點點的你的危機,我都無法再忍受了,我已經失去太多太多想要拯救的人了,若是連你都無法拯救,那麽我真的就沒有生存的意義了,所以…答應我,依莉雅,一直帶著她,哪怕它已經絲毫沒了魔力和功效,也對我是無上的安慰,好嗎?”

是被我的激動的反應震驚了嗎,少女有些驚詫地推開我,又像是下著什麽重大決斷一樣:“那…士郎,就讓我幫你帶著它一段時間吧。”

終於想通了嗎,少女像是無法反抗的那樣無奈地看著我,依舊是熟悉的姐姐看著不懂事弟弟的神情,卻又像是妹妹看著兄長一樣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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