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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托莉雅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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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散去,第二波如暴風雨般刀劍並沒有全部襲向公主,順著依莉雅輕輕地驚呼,我們看見了擋在公主前方的布衣少年,眉間尺的全身都被各異的寶具插滿,鮮血順著吹落的雙手,順著幹將莫邪的刀尖一點一點地滴落到土地上,他原本就傷痕累累的上身完全被金發從者的寶具撕碎,內臟和骨骼暴露出來,只是因為新換上的粗布衣服才勉強留在腹腔裏。

“赤….”血泊中的公主輕輕喚著自己從者的名字,可那少年只是如鋼筋鐵骨一樣站在原地,執意地用他瘦弱的身軀遮護著自己的master。

少年竟然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耀眼地好像刺痛了公主滿是淚水和鮮血的眼睛,手裏的幹將莫邪落地,發出哐啷的清脆金屬聲。

“小姐,保重….”

他如鋼梁一樣倒在地上,毫無半點的生機。

“區區一條家犬也敢違逆本王的判決,以你那骯臟的血液玷汙本王的寶具,就讓你和你的主君一起消失在這裏!”更多的寶具出現在他的身後,那是要把公主完全粉碎的陣勢,看著他血紅的眼睛,內心裏蕩起一絲惡寒,前所未有的憤怒湧起,我咬著牙,雙手剎那間魔術激蕩在新打開的回路裏。

腦海裏呈現出archer的黑色巨弓,和那之前耀眼的羽箭。

“Trace On!”“固有時制禦,三倍速!”

冷靜忽然間壓制住自己所有的沖動,非得攻擊這個人不可,即使失敗,也好分散他的註意力。

周圍的空間漸漸慢下來,無論是阻擋我的依莉雅飄散的銀發,還是公主試圖緩緩舉起的魔杖,以及金發從者周圍無數金色的光點和陽光下飄散的灰塵,都如同慢鏡頭一樣在我的四周,而唯一不變的是自己。繼承切嗣的時間魔術的我,將自己的身體作為類似固有結界的範圍,加速運動,在自己看來卻是外界減慢了動作。

完全解析出巨人長弓的構造,還有那黃金色的羽箭,九支羽箭被同時投影在弓弦之處,滿盈的弓弦被自己拉開,射出的箭矢瞄準那金發從者的面部和眼睛。

飛快地投影,拉弦,第二波九支金色羽箭從另一個方向射出,身體的負荷開始變大,我俯下身體,最後一次投影出九支金色羽箭射向對方的手肘。

超負荷的魔術幾乎撕裂的自己的身體,巨弓首先崩壞,固有時制禦慢慢解除,被我射出的二十七支羽箭從不同的方向逼向對方,那是之前archer告訴我的“既然無法精通技藝本身,那就試著同時攻擊很多的目標吧!”方法,無法像他那樣讓九支羽箭自行選擇目標痛擊對手要害,不過只要利用時間魔術的加速,在瞬間多次攻擊,以蠻力的投影也能取得相似的成果吧,真是的,那臭屁的大個頭偶爾也能說出比烤肉更加有用的秘訣呢。

固有時解除的自己抱著依莉雅和那金發青年拉開距離,想象力再一次面臨崩潰,我想起上一次不成功的攻擊,既然羽箭的想象無法維持,那就以它自身的魔力作為燃料,有意放出魔力來進行攻擊吧!

把握好距離的我在感知那二十七支羽箭逼近對方後主動放棄了想象,崩壞的羽箭裏的魔力如燃料一樣被完全點燃,在那金發從者的周圍炸裂開來。

等待中的爆炸聲響像是忽然被強制扼住一樣,我看見那二十七團在金發從者四周爆裂開來的羽箭完全被他金色的鎧甲擋住,甚至連一絲痕跡都沒有在上面留下,華麗的金色鎧甲的主人此刻卻發現了我的存在,像是被粗俗之物玷汙臉部的帝王一樣,怒目看著著我,紅色的眼瞳裏已經完全是看著死物的眼神盯著我。

“雜修不去珍惜本王賜予你的時間自裁,竟敢試圖冒犯本王,真是可笑的臭蟲,也好,就讓小醜的滑稽劇的謝幕來作為對王的致歉。”

無數的寶具指向了我這邊,我擋住身後的依莉雅,身邊只有殘破的鋼筋鐵柱勉強可以護身,但多半會被那密集的寶具風暴撕碎吧,從突如其來的攻擊到現在,時間只有不到一分鐘,對方沒有一絲的猶豫,完全是以屠戮生命為目標而行動。

懸浮的無數寶具即將飛出,卻堪堪停下了,像是看到了什麽意外的東西一樣,金發從者像是忽略蟲子一樣無視了我,視線聚焦在以身體護住我們的藍色裙甲的金發劍士身上。

“saber!”我驚喜地喊出來。

Saber沒有回頭,她死死地盯著對方,雙持的聖劍握於掌心,那是面對強敵的陣勢,銀色和藍色的戰甲隨著魔力的生成而完全包住她嬌小的身軀。

“士郎!快帶著依莉雅斯菲爾撤退!我來這裏斷後!”

少女的騎士沒有多餘的言語,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騰身躍起,像是之前在未遠川上和赤的對決那樣,旋轉半身逼近那金發從者的身邊,放出的魔力讓包裹在無影長劍上的風王結界散開,露出金色的劍身,毫無猶豫劈砍向對方。

“喲,saber!十年不見了啊”

身後的劍刃交織間,那是金發從者對著金發騎士王第一句的問候。密集的劍雨被saber揮舞金色的聖劍一一蕩開,之前和赤的交戰已經讓她渾身傷痕,治愈魔術生效只能在表面,內部的傷痕還需要一段時間,可以說金發的從者選擇的時機是及其有優勢的,甚至可以說在之前他就一直靜靜等待機會了吧。

什麽都做不了,那完全是實力的差距,我只能先帶著依莉雅離開這裏,心裏才能有空餘思考如何支援saber。

“啊啊啊!衛宮!不要跑,快!!!帶著我啊….”跑到不遠處的拐角時,角落裏傳來一聲驚懼的呼喊聲。

“慎二!?”那蜷縮在角落裏的藍發海帶頭正是之前幫助自己的好友,大概他也被剛才那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吧,我飛快地拉起他,喊著:“快跟我走!”

“可….可rider呢?”他指著不遠處的依舊處於重傷中的美杜莎,可那裏已經空無一物。

背後傳來女聲:“master,我在這裏。”

紫色長發的騎手依舊是渾身重傷,不久前的治療基本上是保證她存活的程度,如今的她,沒有了寶具,傷勢也無法去支援saber,我呼喊著她讓她跟隨我們離開。

她死死地盯著美狄亞旁邊血泊裏依舊被細劍釘死的紫發少女:“sakura!我不能舍棄sakura不管,你們先走!我…要先把sakura搶回來!”她站起身來,那是即將飛奔的架勢,大概以她看來可以在金發從者的眼皮下,依靠saber的分神而做到吧,可是我清楚的很,以她的傷勢即使用盡全力,那速度也無法和我剛才的固有時制禦相比,重傷的saber慢慢陷入下風,對方的神情完全沒有改變,依舊是那樣游刃有餘的感覺,就像是戲耍一件玩物一樣。

“saber!真是令人失望呢,本王十年的等待,如今你卻不能以萬全狀態迎接本王,反而之前和那只野狗鬥得難解難分,你的墮落真是令人不堪入目啊!”

渾身重傷的saber咬緊牙關,她瞪著一直高高在上的金發從者,從嘴裏擠出幾個字,那是帶著怒火的,對對方的問候:“Archer!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留下來,但如此偷襲的你也配和我作為對手嗎!”

伴著少女的怒吼,聖劍再一次和無數的寶具交錯,她不斷地逼近對方,反覆地沖鋒,連我都看出來那是拼死的反擊,呼嘯的聖劍帶著可怕的殺氣,不斷地將金發從者逼著後退。

像是明白了什麽一樣,金發的從者居然笑了起來:“我說是為什麽呢,saber,依舊對那藏在陰暗處的臭蟲進行掩護,試圖拉開我和你的主人的距離嗎,真是可笑的妄念啊,那麽就讓本王打消你的念頭,或許你就會對十年前的問題作出回答了。”

一柄長戟擦過saber的肩頭,卻堪堪向著我們這裏射來,那可怕帶著死亡氣息金色寶具幾乎無法防禦。

“哧!”那是長戟刺入肉體的聲音,在我的前方,竟然站著熟悉的身影,金色的長戟貫通了他的肩膀,卻被他另一只手硬聲握住,止住了沖擊,那長戟的尖頭和我的眼睛幾乎近在咫尺。

依莉雅比我先認出了對方,她低低地呼喊著他,但他此刻已經無法聽清我們的聲音了吧。因為站在我們前方擋住那長戟的正是之前倒地的berserker,渾身燃燒火焰,他的腹部幾乎已經全部爛掉,可那瘦弱而不怎麽高大的身影依舊挺立著,遠處公主的手臂上最後一道令咒黯然消失,在那不知道是怎麽的令咒呼喚下,名為眉間尺的少年再一次保護了我們。

燃燒的火焰很快就讓他原本潰爛的皮膚再一次潰爛,連耳朵都幾乎燒掉了,留在那裏的只有兩團模糊不清的血肉,金色的長戟化作光粒消散在空氣裏,他昂著頭盯著和saber纏鬥的金發從者,半殘的手臂上,名為幹將莫邪的黑白雙刃正在自己顫動著。

“嗷嗷啊啊啊!”瀕死的少年身上的火焰騰起,那是之前和saber交戰時程度的十多倍,火焰連他的眼皮都燒化掉,無法閉眼的兩只帶血的眼珠在顱腔裏打著轉對著站在高處的從者發出無法理解的怒嚎。

連瀕死的狀態都可以無視掉,無視掉痛苦和殘軀,不存在任何一絲絲的理智,關閉了聽覺,只留下騰起烈焰的眼球,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職介為berserker的最徹底形態。那狂化的程度和之前對付saber相比的程度幾乎是是十幾倍以上。

他的一只腳掌已經消失,那是剛才生生掙斷被寶具釘在地上的腳掌,沖到我們跟前,大概公主那最後一道令咒就是令少年拼死保護我們吧。

燃燒的幹將莫邪散發出狂龍一樣的威勢,失去腳掌的殘腿的少年硬生生地用殘肢直接接觸地面站立,完全已經無法看出他的表情,此刻的他就像是透支過度鍋爐一樣,帶著狂躁和仇恨向著□□將莫邪認準的殘暴程度更勝千百倍的金發王者殺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近身的berserker用雙刀斬飛了刺向saber的劍雨,周身的火焰就是狂戰士最可怕的鎧甲,沒有絲毫的猶豫,更沒有和saber配合的意願,甚至會在saber試圖配合接近他時被他誤傷,可眼前顯然是金色的從者更能喚醒封印在幹將莫邪之中的魂魔,那是無數受盡苦難的平民和百姓的暴怒,那是對著一切不公和暴君的控訴,如今都匯聚在黑白雙刃上對著金色的王者沖擊。

“哼!區區草民的意志也敢和無上的王勢相抗衡嗎!雜修!”金發從者無視了重傷的saber,用更多可怕的寶具對付berserker,那原本每一件都是絕世的精品的刀劍,原本會在最適合它們戰士手裏發出絕技的武器如今被當做普通的箭射出,那是單純以暴力和實力本身的壓制。

趁此機會,rider沖到櫻的身邊,把釘在櫻心臟附近的細劍拔出,隨後抱著她,然後示意拉起倒在血泊中的公主。

“快….帶著sakura離開,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黑影侵襲…..我…已經不行了….”

“caster!”美杜莎試圖用蠻力拉起她,可是看到那半個身體化作血肉的美狄亞的時候,她無奈地搖搖頭。

公主竟然笑了:“以前,我從來沒有得到過別人的感激,真好…”

她手裏放出封閉的魔術裹住被背在rider背上的櫻:“衛宮君和依莉雅斯菲爾,就交給你來替我保護了…”

Rider沒有回頭,金發從者的劍雨已經轉到了她的四周,狂化的戰士無法進一步逼近他,眉間尺的一條臂膀和腿已經完全被砍斷。

我背著依莉雅,和慎二跟隨者rider一起沖出電廠。

身後騰起可怕的爆炸,陽光下,狂戰士飛身騰起到電廠的穹頂上,和金發從者站在一個高度上,而saber緊跟而來,和狂戰士保持距離,謹慎在在四周尋找戰機。

“小醜!這便是本王的寶具————王之寶庫!人間任何的寶具的原型都在這裏,憑借你區區一條敗狗的樣子就敢挑戰,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王之寶庫變換了形狀,竟然形成一個曲面包圍住berserker的半邊前方,在此之前,一波密集的劍雨已經把saber逼到遠處。

像是戲弄牲口一樣,金發的從者露出了厭倦的表情,大概也是不耐煩了,想要迅速解決他吧,他目光兇狠地瞪著狂戰士大喝道:“那就讓你品嘗本王的更好的寶物吧!”

王之財寶竟然變成了一個球體,把眉間尺完全包裹在裏面,從任何方向沒有死角和退路,金發的從者終於失去了耐心,想要一舉解決。

萬劍齊發,我和依莉雅不禁失聲驚呼起來。

眉間尺是覺得危險迫近了嗎,意識到在被殺死前無法接近到對方事實的他忽然發出了清晰的聲音,那是狂戰士狀態下發出的接近野獸一樣的聲音,帶著西方的古老的國度抑揚頓挫的音節,伴隨著那音節,幹將直接像飛刀一樣拋向金發從者。

“燕行無礙不動如山!”陽刀飛舞旋轉拉伸成了更長的刀刃,刀背處竟然生長出輕如蟬翼的白色羽毛。

“劍意撼拔山兮!”面對著襲來的陽劍,金發從者輕易地避開。

眉間尺再一次低聲,雙手握緊剩下的陰劍莫邪,燃燒的周身騰起加速成利刃的火圈,帶著絕殺的意志在劍雨裏發起最後的沖鋒。

“劍擊 斷水分河!”

“稱號上達天庭!“

加速的眉間尺竟然成功逼近到比saber之前更加接近金發從者的位置,幾乎和他相差半幹□□的距離,莫邪以詭異的角度逆劈自對方的腰部斜斬。

“可惡的蛆蟲,有何資格敢和本王決戰!”一把巨劍從身後飛出,輕易地把眉間尺兩只握著莫邪的手臂完全斬斷,他殘缺的身子在空中直直落下,金發從者輕蔑地看著落下的狂戰士,“古往今來,任何敢於反抗的暴民都是如此,完全不明白這世間的王道的他們,真是可悲!

他轉身看著渾身鮮血的saber,說道:“saber,這就是本王的王道,依靠絕對的力量,任何敢違背本王意志的人都將是自尋死路!那麽,本王十年前的求婚,如今你應該學著答應了下來,因為,我已經給你太久的思考!”

十幾桿□□貫穿saber的裙甲和腹部,劍士艱難地努力站起身來,散落的烈烈長發在火焰和煙塵裏顯得令人心痛,她側身望向我們,那是即將訣別的目光。

光芒灌滿著金色的聖劍,從河川,大地,海洋匯聚的金色的光輝如羽毛一樣匯聚在聖劍之上,那是我之前所見到的的,saber寶具的光輝。

“Ex(契約)———calibur(勝利之劍)!”

少女的吶喊中,驚濤駭浪的光柱揮向金發的從者,那光柱伴著毀滅一切的威勢,那是寶具的持有者——阿爾托莉雅.尤瑟.潘德拉貢的契約勝利之劍。

“真是久違的光芒啊!saber!,那就讓你看看本王最傑出的防具!”

金發從者身後的王之財寶中出現了一面裹著羊皮的盾牌,擋在那聖劍和他之間,震懾人心的可怕盾牌帶著神聖的光輝,被金發從者輕輕揮動,天地間瞬時變成烏雲密布的場景,他雙手放開盾牌,令它去接下saber襲來的寶具,烏雲密布,無數的閃電從盾牌之間發射出來,電光和聖劍的光輝交錯,那是遠超過白晝程度的光亮,刺眼的光芒連天邊幾近正午的太陽都顯得暗淡,那照亮萬物的太陽竟然成了一個黑色的球體,只因為它周圍更加明亮百倍的電光,交匯的劍和盾在天空變成第二個太陽。

許久,光輝散盡,黑暗的太陽再一次顯露出原狀,金發的劍士看著手裏的聖劍,光輝已經完全熄滅。

那蒙著樣品的盾牌把聖劍釋放的光柱完全擋下,而身後寶物的主人連動都麽有動一下。

Saber吃驚地看著被完全防住的聖劍,那最後的一擊是自己的絕殺,耗盡了她最後的魔力,幾近透明的身體在陽光下變得輕盈起來。

“宙斯之盾!赫菲斯托斯打造的世界上最堅固的盾牌,能逼迫本王使用被自己所深深厭惡的神明的東西,也是給你最大的尊重和你辜負本王情意的最終裁決!”

不再關心自己的寶具被什麽東西擋住,saber轉身,裙甲因為魔力耗盡而散去,飄蕩的藍色長裙像是隨風消逝的蓮花,她望著我和依莉雅,目光裏帶著深深的悲慟和無奈,那是名為阿爾托莉雅的少女無法完成自己夙願的哀傷和不甘。

當最後一絲風消逝的時候,少女所停留的地方只有無盡的陽光。

金發的從者收起盾牌,看著少女消失後的地方。

“即使如此,你也沒有放棄聖杯的執念啊,saber,本王只能選擇消滅你來作為拯救你的契機,真是…..令人悲愴。”他觸摸著之前少女所在的空間,感受著陽光殘留在手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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