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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兵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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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裏,緩緩移動的身影和樹梢上的積雪擦過卻沒有碰掉一絲,酒紅色頭發的女魔術師此刻正位於城堡後面的護城河邊,憑借著厚重的積雪和密林加上自己的魔術讓自己的呼吸和生命體征變得最低,從清晨下雪開始起,這個強硬的女魔術師就一直堅忍地保持著不動的身姿隱匿在這裏,直到大雪完全將其覆蓋,從她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城堡的大部分。

“餵,小丫頭,總是這樣消極等待可真是令我厭煩啊,就不能放我下去痛痛快快地打一場再說嘛?”身後的空氣裏傳出不滿的聲音,巴澤特沒有回頭,因為那樣就會抖落肩頭的積雪從而降低隱匿的效果。

“lancer,你現在身上的毒素無法讓你使出完全狀態,逆光劍也用完了,所以等待這裏觀察形勢是最好的選擇。”西裝麗人冷靜地回答道,“而且,我已經不是小丫頭了,你最好還是稱呼我為master比較合理。”

身邊的空氣響起一聲不屑的聲音:“嘁,我的後人的幽默感都在一代代地退化嗎?稱呼你是小丫頭並不是占你便宜,何況如你這年齡的女孩不是應該喜歡被稱作小丫頭嗎?”

“那是對於一般的女孩而言,而我…自我成為封印指定執行者後,就基本上杜絕了一般的生活。”巴澤特認真地回答著他。

“嗨嗨,master說得都在理兒,也是,也是,大概從一開始你就沒有什麽真正讓自己感興趣和覺得值得追求的東西吧,你也僅是魔術協會裏那幫老滑頭的棋子而已,這點和我很像,不過身為棋子也有棋子的樂趣,倘若你單純為了任務而失去自我,那我真是羞於承認你是我的後人啊。”

“其實..我是有興趣的…”平素冷漠的她,此刻面對著這樣的指責,心裏竟然蕩起一絲不安,試著去辯解。為什麽呢,為什麽要在這個家夥的面前辯解呢。

“哈?什麽興趣,說來聽聽,給我解解悶兒。”靈體化的lancer雖然無法被看見,但此刻巴澤特也能猜出槍兵大概是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沒,沒什麽,你不會感興趣的…”是的,她不可能把自己的興趣透露,大概在槍兵的眼裏大概會很可笑吧。

“嘁!”面對女魔術師的戛然而止,槍兵無奈地別過頭去,繼續觀察著城堡的狀況。

“噓,出來了,他們!”巴澤特喝令槍兵不要再出聲,隨後一起看著城堡側門的開啟。

白色的老魔術師正是尤布斯特海塔.馮.愛因茲貝倫,千年魔術世家愛因茲貝倫家第八任當主,原本半截的身軀奇跡般地覆原了,再也不需要用銀絲的使魔來馱負他,這並不是令人吃驚的事情,因為他對面的人才是更加令人吃驚的。

十幾名身穿教袍的灰衣者帶著各色法器,他們的前面領頭的竟然是聖堂教會在米蘭的樞機主教————阿維茲.卡斯雷利。

“雖然早已查明此地之聖杯並非我主之真跡,但因其力量而一直派遣監督者監督,但眼下根據言峰綺禮的報告,他聲稱本次聖杯戰爭已經超過自己可以監控的能力,故而向教會申請更加強大的力量,原本是準備和您這裏進行爭奪,為此我們還帶來的可靠的聖殿騎士團,雖然為數不多,但都是團裏的精英。不過眼下通過談判,我們第八秘跡會和愛因茲貝倫已經達成協議,那麽就請在此轉讓出聖杯之器,以避免被魔術協會的人繼續覬覦,第八秘跡會和聖殿騎士團會一直留守冬木作為一支中立的力量守護聖杯之器,直至其被該得到的人所取得為止。”樞機主教的話語很淡,卻流露出不容妥協的強硬,而那一瞬間,尤布斯特海塔身後的十幾名戰鬥型女仆和阿維茲身後的灰衣代行者幾乎會在一瞬間拔刀相向。

白衣的老人點點頭,隨著他的手勢,女仆們放棄了警戒和敵意,這也讓阿維茲露出滿意的表情。

“不過我之前說過,聖杯之器已經不在這裏,而是被名為衛宮士郎的人竊取,其為家族叛逆之後,與我愛因茲貝倫家乃死敵。”

“不在這裏?那在哪兒?我們會一直追查下去。”

尤布斯特海塔竟然露出和他以往冷漠神情不一樣的笑容,那眼神裏流露出的不再是曾有的單純的對第三法的追求,而是別的,不純的東西:“不會令聖堂教會的你們勞費苦心,因為老朽自有辦法把聖杯之器帶回此地,關鍵是,你們需要證明自己著實有能力可以搶奪回來。”

“難道你還沒有放棄和我們的敵對?眼下的形勢需要你看清楚,第八秘跡會和十幾位代行者,以及聖殿騎士團的精英都派到此地,即使最頑強的吸血種見此陣勢也要寒戰萬分!”

白衣的老人笑得更加輕松,甚至還咳嗽了幾聲:“咳咳,老朽並非是繼續和教會為敵,而是聖杯之器因為老朽的失誤而成為本次聖杯戰爭的master,她所召喚的英靈可是及其可怕的東西…”

老人通過密語把從者的訊息告訴給了樞機主教,對方的面色由自信變成了警惕隨後又因為老人的話而變得舒展開來,隨後轉身囑咐身後的騎士和代行者,得到命令的下屬們紛紛消失在密林裏。

藍色的槍兵從靈體化中具現出來,在確認那些人離開這裏後,槍兵抖落掉身上的積雪,一把紅色的長槍揮開自己master周圍的積雪。

“master,可以起身了,倘若還是依舊躺在這裏也會被那幫家夥發現吧。”

巴澤特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她並沒有急於行動,而是用魔術給協會發出一個訊息,若是協會的人員此刻已經登陸冬木,那麽自己的訊息就會被受到,她不敢使用太大規模的訊號,以免打草驚蛇。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眼下愛因茲貝倫的家主顯然是和聖堂教會締結了協力協定,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同盟,但毫無疑問,聖堂教會已經開始行動了,這次的聖杯戰爭果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言峰綺禮那個混蛋…”巴澤特憤恨地攥緊拳頭,那晚上在教會的死裏逃生至今令她驚顫不已,lancer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戰力直打折扣。

“那麽,眼下我們該怎麽辦,是痛痛快快地勸開教會那幫傻瓜嗎?”長槍被橫扛在lancer肩膀上,斜眼看著這個很強大的女魔術師,雖然嘴上不願意承認,還總是嘲笑她的固執,但lancer知道她的內心遠遠沒有外表那麽堅強,和自己生平見過的不少女人都很相似,不過既無同情的必要也無嘲諷的感情,單純只是作為協力者,不拖泥帶水的風格令自己很痛快罷了,雖然她也一度表明自己正是赤枝騎士團的後裔,可先祖的爽朗卻沒留下多少,雖然很想讓這個小姑娘更加開朗一些。

巴澤特看著從城堡側門回去的白衣老魔術師,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和聖堂教會接觸難免會發生沖突,反而稱了言峰綺禮的意,lancer,你一直說自己是英靈中最快的,那麽就讓我見識一下,我們如何快速地沖進城堡把那攛掇矛盾的老家夥揍一頓吧。”

“哦?!”槍兵不可思議地看著西裝麗人,深紅的長槍舞了一個槍圓,隨後豎持長槍,看著她,“我的master終於下定決心了嗎,那麽,就讓你看看最快的速度吧!”

槍兵化作一道光影,摟住巴澤特,周圍的風景如閃電一樣瞬時閃過,勁風拂面吹亂了她的長發,心裏忽然蕩起少女般地悸動,當她再一次冷靜下來時,已經身處於城堡的二樓走廊上,而lancer早已放下她,警惕地橫著長槍,幾枚盧恩符文帶著銀藍色的光亮搜尋開來。

很快搜尋回來的符文告訴了槍兵對手的位置,他沖著巴澤特微微一笑,指著天花板說道:“老頭子就在我們斜上方的書房裏。”

紅色的長槍咆哮著如毒龍一樣竄出,斜向上紮入了上方的天花板,隨後,伴隨著轟鳴和磚石的飛落,長槍收回,直接在二樓和三樓的書房之間捅出一個巨大的孔洞,□□的巖石和泥土之間,巴澤特看到了書房裏驚愕的白衣魔術師。

她縱身躍起,以自己不可思議的身形竄到尤布斯特海塔身邊,鉗子一樣的手卡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直接卸掉他拿著法杖的右手。

“愛因茲貝倫可是千年不與外界往來,七年前在黑森林我奉魔術協會之命討伐從愛因茲貝倫城堡出逃的失敗品人偶,即使那樣的事故,也沒有愛因茲貝倫主動發出和外界聯手的跡象,而今日為何反而跟聖堂教會發生聯系,你的目的!說!”

老魔術師瞪圓了雙眼,像是不可思議地看著闖入者一樣,掙紮著想要發出呼救,卻被一柄深紅色的長槍抵住胸膛,槍尖輕易劃開他的法衣,滲出一絲鮮血。

“餵,老家夥,我們可沒有時間,你也不必去呼喊,否則我手一軟你就先走了。”槍兵威脅道。

尤布斯特海塔掙紮得更厲害了,完全和平素的淡薄和安然相背離,lancer盯著老人混濁的眼睛和不斷扭曲的面龐,回憶著最一開始拜會愛因茲貝倫家主的片段,突然,臉色一變,他揮開長槍,試圖把巴澤特蕩到一邊。

“巴澤特!快閃開!這老家夥….”危機的直覺讓他吼出警告,手裏的長槍已經毫不猶豫地插向老人的心臟,被穿刺死棘之槍貫穿的家夥不可能會有生命力,但眼下的瞬間完全超過了槍兵的預料。

黑壓壓一片片無數的黑色飛蟲從白衣魔術師的法袍裏湧出,千萬只蟲子包裹著剛才逼問老人的巴澤特,腹部的倒刺深深地彈入女魔術師的全身,伴隨著她的慘叫,槍兵飛身抱住巴澤特,旋轉的紅槍擋住了更多飛來的倒刺,他抱緊自己的master,她的臉色發青,呼吸已經非常微弱,顯然那蟲子的倒刺裏帶著劇毒,身上的倒刺太多,一時間也無法拔除。

意識到這一點的槍兵放棄了逃跑的念頭,他偏頭轉身,三樓走廊的大門轟然打開,完好無損的尤布斯特海塔憤怒地站在門前,嘴上卻露出和他不相稱的笑意,那就像是一個人格被強行加到他的身上一樣,惡心感和不協調感讓槍兵戰意激發,他放下自己的主人,壓低身子,那是絕殺前的征兆。

“lancer!你可以在瞬時殺掉老朽,但只不過會讓老朽多費一些心思再造一個身軀而已,咳咳咳,咳咳咳。”尤布斯特海塔的嘴角再一次露出那不和諧的笑意。

“切!”槍兵恍然明白了什麽,嘴角唾了一口說道:“我就說呢,原來你這個老家夥,尤布斯特海塔之前受到那麽厲害的傷已經斷然不可能存活,那麽沿用他的軀體卻使不出愛因茲貝倫家’淚與劍’魔術的家夥,一定是把他當成了操縱的傀儡了。不過這樣的殘軀即使使用蟲術驅使,單純以他作為使魔,對我而言恐怕還不能被稱為戰鬥力吧!”

“哦呵呵呵,老朽真是小看了英靈了,那就自我介紹一下,老朽便是———間桐家家主,臟硯”尤布斯特海塔擡起頭來,他的眼眶深深下陷,原本無神的眼球變成深邃的小眼珠,像是鑲嵌在骷髏裏的玻璃珠一樣,他手裏的魔杖上閃耀著天藍色的光芒,那是類似令咒卻有著超越令咒的存在,即使攜帶也會給攜帶者以重大負擔的東西,老人舉起法杖,繼續著自我的介紹,“既然lancer來到這裏,就不是老朽可以擊敗的水平了,那麽也罷,就讓這最後一道教皇敕令生效吧,寄養愛因茲貝倫家主的最後的價值也在於此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盤桓在魔杖上的天藍之光發出耀眼的光球,伴隨著間桐臟硯的咒語,一道無形的威壓自上空襲來,lancer翻身,以及其敏捷的身姿搶過身負重傷的巴澤特,翻滾了幾圈緩沖下勁頭,而當lancer看清煙塵消散間的那一刻,他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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