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友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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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到柳洞寺做準備,caster如此建議道,因為在那裏安全上是可靠的要塞,而且直接在大聖杯的上方,更容易積攢儲存魔力。赤一如既往地守護山門,我和公主走進了曾經寄住的偏廂房。

“master,我需要半日的時間來準備,畢竟我不知道櫻那邊的魔術師情況,單是rider,對於缺乏魔力加上被詛咒限制的我而言就很吃力,所以在此之前需要做一些魔術的道具,在我準備好之前,希望master不要進來。”被公主鄭重囑咐道。

“嗯,我會一直守在門口的,等中午我做完午飯就會來喊你,那時候應該也準備比較妥當了吧。”我對著公主微笑地關上屋門。

偌大的柳洞寺顯得很空曠,因為不是節日有祭典,所以一般都是極其安靜的地方。走到山門前時,赤微微向我鞠躬行禮。

“對了,之前一直有個問題想問,赤是為了什麽目標而參加聖杯戰爭的呢?”見到少年的兩把愛刀,不禁問道。

布衣少年舉起幹將莫邪交給我手裏問道:“你覺得我的刀怎麽樣。”

完全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棒極了,有時候我在想要是我能得到或者說能制造這樣的刀該有多好。”

少年看到我眼裏對名刃的渴望,滿意地看著我,像是找到了知音:“小姐和我說起過,士郎先生的魔術起源是劍,不過目前所修的魔術卻是和劍相異的時間魔術。我也可以看得出來士郎先生對幹將和莫邪的喜愛,若是戰爭結束或者我無能戰敗,那麽這兩把刀就送給士郎先生了。”

“那怎麽能行,再說就算給了我,赤消失了的話,從者的武器不也就消失了嗎?”

“這個不用擔心,我的寶具並不是雙刀本身,而且幹將莫邪本來就是家傳的名刃,和傳說的兵器不一樣,是隨著我的召喚而從我的時代被帶來,並不會隨著我的消失而回去,所以這兩把刀就是真品本身。”

“真品本身嗎…”一時間,我癡癡地看著雙刀,赤說起過他並不是有名的英靈,戰敗也不會回到英靈之座,僅僅是類似於冤魂一類的靈。

“我回應公主的召喚,只是想見到更多的名刃和武器而已,武器和其他東西不一樣,是及其美麗的東西,在我的時代,用來誅殺一切暴君,維護正義與和平。”

赤隨後拿出腰間的鐵扣,從布帶上捋下來,像是想起什麽一樣,對我說道:“先生把這個交給小姐,這是當年敝人父母打造幹將莫邪所剩下的隕鐵的一小塊,及其柔韌而不適合冶鑄刀劍,但可以讓小姐給你制造非凡的弓弦出來,這樣士郎先生也就有了自己武器。”

“弓弦嗎….”我感激地接過,準備交給公主。

走到偏廂房時才想起來不能打攪公主,正準備離開時,發現了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影伏在窗戶邊,好像是在偷聽什麽。

我慢慢接近他,因為他的專心竟然一時沒有發現我,等發現我接近後才慌亂地轉身。

“一成?”我驚訝之餘,小心地壓低聲音,看到他一臉驚慌的樣子,恐怕也是因為被抓住偷聽而感到羞愧吧,“你怎麽在這裏?”

柳洞一成示意我一起離開這裏,換個地方再說。

一直被他拉倒寺院空無一人的經房,他才冷靜下來,四下裏看著我,檢查我的周身。

“餵,一成,你到底是怎麽了?”我有些不解。

“衛宮君,既然你也到這裏了,所以必須向你確認幾個問題。”柳洞一成推了推眼鏡。

“這幾日出現太多的事情,雖然很覆雜不尋常,可都在我的常識範圍內,衛宮君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那個依莉雅學姊的分家caster小姐是真的嗎。這也可以姑且不論,衛宮君有沒有記起我們年級有沒有一個叫做葛木宗一郎的老師。”

“葛木老師…”我下意識地重覆,可我知道他已經不可能在世了,那天的雨夜,他顯然是被作為旁觀者被assassin或者lancer滅口了,這件事後來和我的家一樣都被監督者很好的用魔術等各種手段掩飾過去了。

絕不能再讓一成牽涉進去了,我下定決心道:“一成,我並不認識叫做葛木的老師,所以你大概是記錯了吧,前幾日不是因為營養不良而導致全寺廟的僧人昏迷嗎,雖然是出家修行,可還是要吃些葷菜,畢竟不是過去了對嗎。”

“是這樣的嗎,可能我這幾日確實有些疲憊,說實在的,從衛宮家出事後,很少見你來學校裏了,所以就沒法在學生會室蹭你的午餐了。”

“沒關系的,承蒙一成的招待,讓我可以在此安置下來,中午我會做一頓豐盛的大餐的,請務必賞光。”

一成雙手合十推辭,說我可能會和caster小姐商量依莉雅家族的內部事務,作為外人他不便於一起用餐。我說到時候可以讓赤給他帶一份過去,這才令他安下心來。

中午吃罷午餐,公主遞給我一把長弓,和一袋箭簇。

“弓弦是赤的鐵環所制,弓是我和赤一起打造的,這袋箭簇是我仿照archer的寶具,只要我還活著,裏面的魔箭就不會用完,每一只箭簇都會令對方的魔術師產生幾分的麻痹感,以至於很短的時間不好施法。”公主把這些交給我,看著我背上弓和箭袋,似乎感到很滿意我這份裝束。

在檢查完柳洞寺最後的結界後,caster囑咐我:“master萬一我們遇到無法預測的狀況,我們需要先行撤回柳洞寺,無論目的達到與否,master一定要以自身安全為重。”

出了柳洞寺,公主換上了和服的便裝,本來可以選擇靈體化的她解釋道為了防止敵人的突襲。不經意間瞟了兩眼caster,發現她確實很適合和服,大概是被她發現了,公主並沒有拆穿,反而若無其事地露出一抹微笑,令我感覺被看透了一樣。和公主一樣的理由,不過赤倒是沒有換衣,因為他是屬於走到哪裏都不會惹人註目的類型,僅僅用麻布把耀眼的雙刃包好遮住,而我則把長弓和箭簇裝在琴盒裏,就這樣我們下了山,穿過深山鎮的大街小巷,向著未遠川畔進發。

雖然已經是下午,但溫度卻要比中午時候高一些,令人很舒服,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隨著前方的不速之客而消散了。

一個安靜的小巷裏,藍色的海帶頭出現在我們面前,雖然看起來只有一個人,但caster和赤卻能看到他背後靈體化的從者。

“rider…..你旁邊這人畜無害的東西竟然是你的master麽?”caster率先問道。

“喲!衛宮君,真是好久不見啦,”對方露出得意的微笑向我打著招呼。

“慎二?!你…為什麽你居然成了master?”幾乎一眼就可以確認對方的身份,但和眼前這個人格格不入的卻是他一旁顯現出形體的rider,即使在幽深的巷子裏,也掩蓋不住她長長的紫發下的嫵媚和威脅。

不過身旁的公主並沒有顯現出要戰鬥的意願,赤也只是橫在我的前方,連雙刀都沒有露出。

“衛宮,雖然我知道你會很震驚,不過我還是很理解你的,畢竟,我們可是多年的….朋友,對吧。”慎二抱起雙臂,得意地倚在墻壁上,等待著我震驚的反應。

“嗯,我早該想到了,既然caster說道櫻的事情,那麽慎二你也肯定脫離不了幹系。”不由自主間我握緊了雙拳,慢慢接近慎二,看到我反應的rider揮舞起長長的鎖鏈和短刀護在他的前面。

“rider!不要這麽無禮,給衛宮一點時間接受也不是不可以。”慎二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可能被毆打的情況,而是自顧自地說道,“和衛宮差不多,我也是因為情況偶然被迫成為master的,而之前我的rider的戰鬥力想必衛宮已經了解一二,那麽不如我們合作怎麽樣?”

“合作?和你?為什麽?”我壓住性子,盡可能從慎二嘴裏得到更多的信息,不知道怎麽的,一想到櫻有可能作為聖杯而遭受的類似於依莉雅的折磨,心裏就莫名的火大和沖動。

大概是沒有預料到我的強硬嗎,他轉念想了一下,得出了結論:“衛宮大概以為櫻之前的虐待都是我做的吧,說實話我確實打過她不少,那也是身為兄長對妹妹必要的管教,不過眼下她遭遇了危機,無論平時再怎麽不喜歡她,可她畢竟是我的妹妹對嗎,所以,我需要去救她,不過櫻的情況和衛宮的想象不一樣….”

像是躲避什麽耳目一樣,再三個rider確認周圍沒有魔術痕跡和使魔後,他竟然拉我到一邊,湊到我的耳邊,牙齒似乎因為恨意而幾近咬碎:“因為我也是不成熟的魔術師,所以我家的老頭子和外來的魔術師做了交易,竟然決定把櫻作為聖杯改造後送給那家夥,以此換取和那老幾的同盟。你可能沒有見過我家的老爺子,和你想的不一樣,即使有rider在身旁我也沒有把我殺死他,而且rider說她也沒有把櫻從聖杯改造會正常的手段,所以只能向身為caster的主人的衛宮求助了,身為神代魔術師的她定然有我們今人不知道的方法來辦到。”

難以置信,我無法確認慎二的話語和合作的可能性,公主和赤都是一幅平淡的“恭候主君命令,我等赴湯蹈火”的表情,真是令人頭大。

看到了我的不信任,慎二非常焦躁,想必他自己也知道從那次弓道場的事件過後,我和他幾乎形同陌路,維系我們聯系的也僅僅只有藉此來我家照顧的櫻了。

“我正要去救櫻,但不是和你一起,而且若是慎二覺得這一行有危險,不去也是可以的。”只能這樣回覆他,我可無法做到在拯救櫻的同時還要擔心身旁不靠譜的盟友的背叛。

“可是你知道櫻平時在哪裏嗎?”慎二幾乎氣急敗壞,“憑借你們根本就無法….”

“冬木核電廠,caster已經探測出來了。”我回覆道。

間桐慎二警惕地看著我身邊美麗的公主,依照他的性格,只要是好看的女生,一般都免不了被他搭訕,但一起開始慎二見到公主,就沒有絲毫搭訕的欲望,反而一直戒備和遠離。大概是公主身上的某些氣質的緣故,這份氣質令我想起了遠阪,不過即使是她,也在在這上面輸給公主七分吧。

“為什麽,為什麽衛宮就不能相信我一次,的確我以前確實對櫻做過很粗暴的事,但自從發現了我過世的叔叔留下的筆記,我便決意做一些比以前單純毆打妹妹更能確立兄長威望的事。”慎二把一本薄薄的本子扔給了我,那上面僅僅是潦草的胡亂地劃了十多面的文字,封面上只簡單地署名,那應該是間桐家的一員。

日記的主人名叫間桐雁夜,在極短的時間內我翻閱了他的短短的潦草的日記,記錄的日期也僅僅只是十幾日的事情,但開頭的文字便令我心裏一寒。

XX月XX日

我從不記日記,因為自己自少年就喜好遠游闖蕩的緣故,我厭惡間桐家的骯臟的魔術,不過今日,卻要決意回去,我知道面對自己的父親需要承擔多大的勇氣並且意味著什麽,但沒有辦法,從葵姐那裏得知小櫻已經被過繼到間桐家,恐怕是要成為父親的棋子了,不過,應該還有希望…..

XX月XX日

見到了小櫻,已經晚了….(筆跡後面是幾乎劃爛的紙張)

XX月XX日

和老頭子做出了協議,大概明晚進入蟲倉,若是剩餘的一年能夠忍受並成功完成改造,那麽就都值得….

(之後是長達將近一年的空白,無法得知在這段時間裏作者遭受了什麽)

XX月XX日

終於開始了,召喚前一晚又見到了小櫻,已經無法從她的臉上看到微笑了….即使是死,我也要拯救小櫻,帶給她幸福….

XX月XX日

可惡!berserker居然失去了控制,不去除掉時臣家的servant反而對著saber暴走。身體更加惡化,我真的不知道這幅殘軀還能不能堅持到最後一刻….

XX月XX日

Caster弄出了那麽大的麻煩,想必時臣也會來到未遠川,那麽就借機除掉他好了。

(之後的部分都沒了清楚的日期,多數像是在半昏迷的情況下胡亂寫的內容)

….我居然沒有死去,是被人救了嗎,還被帶到間桐家。老魔鬼讓我吃掉的那只□□居然是小櫻的…我必須!必須殺掉臟硯!…

….身為監督者的神父居然答應和我結盟,我前幾日的重創也是他所救,他告訴我很快就能讓我手刃時臣…

XX月XX日

記下了今天的日期,一會就出發,身體恢覆的也差不多,berserker也沒有暴走,那麽就按照神父的約定,去教堂和遠阪時臣做個了斷!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殺掉了!我殺掉了!我殺掉了!我…..

我殺死了葵…..哈哈哈啊哈!啊啊啊啊啊啊!我沒有錯!我沒有錯!我沒有錯!

日記幾乎混亂不堪,也沒有可以稱得上任何有條理的地方,很多的時候只有毫無理性的塗畫,但可以推測出這個叫間桐雁夜的人,曾在十年前的上一次聖杯戰爭中試圖以聖杯為代價和間桐的家主換取小櫻的自由。

能以萬能的願望機去換取小櫻的自由,只能印證了公主的推測,間桐的家主,真的在用櫻做著取代聖杯的試驗,而且….竟然是從十年前就開始了。

看著我把日記攥在手裏和臉上的表情,慎二寬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現在相信我了吧,我家的老爺子把櫻當成工具,把我和我的叔叔當成棋子,殊不知智慧的我早就看穿了他的陰謀,來和我聯手吧,衛宮,我需要你的協力,救出櫻後,我可以讓她繼續呆在你那邊,不過我必須要繼承老爺子的一切遺產和間桐家的所有。聽rider說你的妹妹依莉雅斯菲爾也不願意當愛因茲貝倫家的傀儡,成功利用了遠阪和rider把家主害死,我想這其中不會沒有衛宮君的參謀吧,既然衛宮君做過了一次,那麽再幫著你的好友,哪怕單純為了櫻,也可以做第二次對吧。”

“我覺得master可以和這家夥合作。”caster意外地用意念悄悄說出了她的建議,她僅僅瞟了慎二一眼就別過身來繼續道,“那家夥的眼裏可以讀出欲望,不管是間桐家的繼承權還是不甘心成為棋子的自尊心,亦或者是證明比那家夥過世的叔叔更加優秀,但總算有了欲望,和master的情況不一樣,他有顯然的欲望,只要他的欲望沒實現前,那麽和他合作我們都是可以接受的”

間桐慎二的態度很令人不爽,但公主的分析確實有理,而且之前rider的表現確實不俗,眼下被遠阪拒絕合作,以及依莉雅的賭氣,使看似的優勢當然無存。公主依舊處於魔力缺乏和受限的狀態,赤的狂化又不穩定,而且身為間桐家的人,慎二相比要比我更加熟悉那個電廠的□□,即使是作為向導也是可以考慮的。

“那,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議,慎二。”我伸出手來。

他對我這麽快轉變態度有些意外,不過轉瞬就釋然了,大概是覺得他以自己的口才和魅力說服了我,以精英般的姿態伸出手回握著:“那麽,衛宮,我們就從此一起協力了,去拯救我的妹妹。”

巷口吹來一絲風,拂過剛剛結盟的五個人,帶著未遠川潮氣和海腥味的空氣好像也把對岸的荒地裏那曾經的積怨也吹拂過來,透過小巷狹窄的視線,我看著遠處未遠川對岸靜立的核電廠,此刻太陽已經開始西下,斜暉照進小巷子裏,身前的藍發故友竟然有了一絲英雄的豪氣,像是首領一樣,他帶領著我們堅定地穿梭在狹窄的道路裏,走向霧氣蒙蒙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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