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布衣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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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夢,那是綿長無盡的海灘,海水帶著浪花拍打著海岸,金色的沙灘上,淡藍色的發絲和淡藍色的禮服,她望著無垠的海平線,一直等待的白帆卻再也沒有回來,風兒吹拂,異鄉的公主的眼淚劃過。

醒來的時候是上午了,太陽驅散沈沈的霧霭,晴天總是令人清爽不少,我起身穿衣,發現床邊已經擺好了準備完畢的點心,一小盤金黃的煎蛋和造型略有些笨拙的三明治。

“是公主做的吧…..”我喃喃地說道,想來早餐居然是公主自己學著做的,而且嘗起來味道居然不壞,煎蛋的程度正好適中,三明治的邊緣似乎因為刀工不熟悉而略顯粗糙,我吃著早餐,心裏湧起了久違的溫馨,說實話,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做飯呢,輕輕嘆了口氣,不知道這幾日依莉雅吃的怎麽樣,雖然公主分析後,她被愛因茲貝倫家受苦的可能不是很大,但熟悉每日的早餐的她,會不會吃的好,會不會被那老人脅迫受餓呢。心裏不知不覺間沈重起來,原本的欣喜也因此消失殆盡,得早點去愛因茲貝倫才好,老爹把依莉雅交給我照顧,那我就必須帶給她幸福。

“您醒了?”門外響起一個男聲,衣著樸素的男孩轉過門扉出現在我面前,麻布的衣裝和簡樸的腰帶頭巾,原本背後的雙刀被他握在手裏,警戒地看著寺裏的周圍,想必在我剛才用餐時他就一直守在門外吧。

“那個…berserker嗎,”說真的,我完全看不出眼前的男孩有任何狂化的跡象,想必公主也很納悶吧,召喚完畢那一刻,她幾乎懷疑自己召喚出別的東西似的,最後放心地對我露出狡黠的目光,保證他正是自己召喚出的違規英靈。

男孩年紀也不顯得比我大,清澈的目光和簡單的裝束卻令人安心,而且此刻他正在向我行著古代中國式的禮節。

“小姐吩咐過在下在此保護衛宮先生,小姐說她需要準備一些事情,暫由我負責衛宮先生的安全,若是先生非要出寺也請務必要在下隨從護衛。”他行了一個和年齡不相稱的半跪禮節,我慌忙扶起他,“那個,berserker,你叫什麽名字,我該怎麽稱呼您呢。”

“衛宮先生不必多禮,在下區區工匠之子,聲微望淺,就以小姐賜名berserker稱呼即可。”

“ber…serker,”不行還是完全無法接受眼前這個保持良好語言能力和標準禮節的與自己年紀相當的男孩叫這個名字,“音節長了些,你可以叫我士郎就好了,我也無法承擔先生那樣的稱呼。”

布衣從者思慮了一會兒,平靜地說道:“既然士郎先生覺得長,那也可以稱呼我的名,吾名赤也,敝人不是有名的英靈,因此不必擔憂在下真名暴露。”

“赤嗎?那個你要不要一起吃飯?”我指著床頭還剩餘的奇形怪狀的三明治問道。

男孩望著我的早飯,不留意間咽了一點口水,還是一如既往地拱手推辭:“在下僅是門客,承蒙小姐賞識收容得以再現世間,已是萬分惶恐,豈敢僭越,不存主仆之禮。”

真是麻煩的人啊,我無奈地看著他,只是和我年紀相仿的少年,雖然從者不吃飯也沒事,不過自己確實無法在自己吃飯的時候令別人看著。幾番推辭,少年終於拿起三明治,興沖沖地咬在嘴裏津津有味地嚼著。

“赤,午餐我會掌勺,所以那時務必不要推辭,公主那邊我會和她說明的。”

一成和往常一樣的上學了,因為我家裏的慘烈遭遇,他就接受我在寺裏養傷的說法,至於其他的僧人和零觀完全沒有對出現的三個外人有異樣的反應,似乎我們本來就是在這裏居住許久的,至於山下葛木老師已經被教會的人員收斂,但似乎寺裏的人員包括一成都沒有關於他的記憶,大概是公主用了篡改記憶的魔術吧,不管怎麽樣只要不危及普通人這些小動作在我看來都很合理,對於他們也是一種保護。

和往常一樣,自己想繼續堅持著鍛煉,但苦於寺裏沒有弓,只能拿著公主強化後的箭頭勉強做著投擲練習,依莉雅的下落至今不明,這份擔心又無從分擔,只能依靠鍛煉來轉移。

看著身處固有時制禦的我飛快的身影,赤饒有興趣地觀看著,當我把四根鐵簽收尾相連打在準心的時候他不禁響起喝彩聲,清澈的眼神和帶有一份稚嫩的童音,一幅躍躍欲試的樣子。

“赤的話,生前是個刀客吧,你的兩把刀看起來都很漂亮呢。”我試著和少年攀談。

“那是我父母鑄造的雙刀。”說著便停止繼續說下去的勢頭,而是默默地舞動起雙臂,黑白兩把名刃在手裏揮舞得虎虎生風。

看著那兩把飛舞的名刃,心裏的某處再一次騰起了想占有的沖動,不知道怎的,自己感覺這兩把刀會很適合自己,但那畢竟是從者赤的武器,還是父母留給他的,所以只能默默起看著他那和雙刀相契合的刀法,要是..自己可以制作相似的武器…該有多麽美妙。心裏這麽想著。

忽然少年停止了演示,雙刀上錚錚劍鳴,他冷冷地看著山門外,回首道:“士郎先生,敵襲!”

用目光示意我註意周身安全,隨後一個輕跳,躍上山門,雙刀似乎因為敵人的到來而發出不詳的氣息。

無法看清那瞬息的身姿,布衣從者一個身旋,飛劈到對方身上,劍刃相碰火星四濺。

對方是一個金發的女孩,藍白色的裙甲隨著沖刺大開大合,手裏拿著無法看清的武器,和赤的雙刀相交錯。

無影劍攪動著空氣很快就把赤挑到一邊,不知道為什麽從眼前這個少女身上我感受到強大的威壓,那是….統領臣民的君主的氣質。

拉開距離,少女劍士冷澈的目光看著赤說道:“我的master想進入寺內調查,並非有戰意,請讓開山門。”聲音平穩不帶有一絲感情,可內含的不可拒絕的氣勢卻順著石階襲來。

處於下風的赤接受到公主死守柳洞寺的命令,剛才簡短的一番拼殺就可以看出他遠遠不是金發少女的對手,她試圖無視赤而直接闖入寺裏。

就在那一刻,赤改變了,原本清澈的眼神變得混濁無光,清秀的面龐湧現出大量被燙傷的痕跡,而渾身的布衣此刻早已變成的血衣,浸透鮮血的雙刀散發著濃烈的殺氣,他吼著含混不清的咒語,更多的是咆哮,面對眼前的少女他完全失去了理智,那是,真正的狂戰士形態。

迅疾的身形突然逼近少女側身,如龍牙般交錯的雙刀向著她白皙的脖子剪去。少女騎士咬緊牙關側身避過,隨後無影的劍刃自赤的左肋下削去。

赤跳躍起來瘦小的身軀躲開劍士詭異的劈砍,原本空洞的雙眼和她綠色的雙眸相對,原本無神的瞳孔像是被高壓的火舌灼燒,陰陽雙劍外側也燃起火焰。他怒視著少女,雙刀收回背後,雙膝縮起,以自身腰部為軸在半空旋轉半圈。

“喝!”陰陽的雙刀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刀,那是用火舌延伸長度的雙劍,白劍直接飛出砸向劍士的面門。

“saber!”劍士的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紅色的身影躍入眼簾。

“凜!危險不要過來!”金發的少女急切地回身,而趁此機會,赤飛出的白劍已經和saber近在咫尺。

嘭的一聲,劍士用無影劍硬生生地接下這一擊,但隨後驚懼地睜大眼睛,因為赤手持黑劍沖向她身後的紅衣少女。

“赤!住手!”我呼喊道,因為那紅衣女孩的臉龐是如此的熟悉。

狂戰士沒有聽從,當然了召喚他的master是公主,雖然我是公主的master,可在她不在的時候,他就無法聽從我的命令,而且我懷疑眼前這個已經喪失理智的少年還是不是赤,還能不能聽到公主的命令。

黑劍在靈敏的狂戰士的帶動下直接逼近少女的心臟,已經來不及了,呆立的少女被眼前的突變而驚懼,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仿佛血液濺出就在下一刻。

閉上眼睛,想象中的刀刺向肉體的聲音並沒有出現,黑色的刀尖硬是在少女的面前挺住,隨後轉了一點方向,如同銳角拐彎一樣,手持黑劍的赤刺向反身救主的saber。金發騎士始料未及,持劍一橫掃向赤的脖子,黑劍被他封在脖子處格擋了saber的無影之劍,隨後saber難以置信地看著腰部的傷口。

那是一開始被saber擊飛的白劍,此刻被黑劍吸引旋轉返回,軌跡直接經過saber的腰間,呼嘯的白劍讓saber略微有了預警時間,憑借直感硬是避開了白劍致命的截殺。

“berserker,回來!”半空中不知何時公主出現,大概是聽到了我的呼喚,她手裏卷狀的令咒閃爍,赤收回準備再次飛出的雙刀,像是瞬時般移動到公主的身邊。而趁此間隙,少女騎士也脫手返回她主人的前方,手裏依舊雙持著無影劍,一輛緊張的神色,赤的白刀僅僅劃破了saber腰部的外甲,雖然只需憑借她的魔力即時恢覆如新,但那兇險的一擊似乎令她心悸不已,看來對方自始至終的目標都是自己,包括對自己主人的進攻也是為了逼迫自己露出破綻的佯攻。

紅衣少女從剛才的驚慌恢覆到了平靜,優雅地朝著我微笑:“總之,早安,衛宮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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