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見男神

關燈
? 2015年的一開年,最大的事件可能就要數三月份的德國空難了。

魏如深點開電腦上彈跳出來的新聞,德國空難幾字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不再如去年那樣的僅僅只是嘆息那些生命的離去,更多的是想到餘頎去年在中國與美帝間來回的時候,都是安全的,她很感謝,感謝命運之神的眷顧。

點開朋友圈,往前翻,上面還有餘頎上回在美國舊金山發的一張照片,他一個人在唐人街,背影後是喧囂的街道,傍晚,映襯著他的臉頰都變成了金色。

很奇怪,魏如深覺得,她似乎這段時間並沒有那麽地想念餘頎了,但是,卻又時不時地翻一下他的相冊,寥寥幾張,大部分都是風景,唯獨這張,是張人像。

配的文字是:旅館寒燈獨不眠,客心何事轉淒然。

這個像是懷鄉的詩句,難道不過出門半個月,就開始思鄉了嗎?

她想探究他的意思,卻無法懂得。最後終是放棄了。

“你在看什麽?”一道聲音傳來。

魏如深回頭,是劉承之,她帶著些尷尬,搖搖頭笑:“沒事。”不理會那疑惑的眼神。

她覺得自己很不對勁,明明已經是別人名義上的女朋友了,卻還想著其他的男人。這段時間,她不停地鄙視著自己,明明不是女神,還學人家找備胎來著。

於是,每每劉承之對她很溫柔的時候,自己卻無法去迎合對方的動作,語言,甚至表情。

她的欲言又止又何嘗無法讓劉承之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卻又總是被他化解了開去,立馬又像是朋友一樣的相處,她才自然了下來。

魏如深和沙慧的關系最好,她心裏難受的時候,就拉著她幫自己的出出主意。

“你不要欺人太甚,又在欺負單身狗了!”沙慧忿忿地說道。

“……我寧願自己是單身狗。”

“汪!……”

沙慧何嘗看不出她的心思,女孩子心思最是細膩,魏如深從來都不會主動約劉承之出門,也不會主動給他打一個電話,反倒是那邊,只要不見面,每天必然一個電話,差點被宿舍稱為24孝男友。

世間上哪有不粘男朋友的女生呢?除非你並不愛你的男朋友。

“哎……”

“哎……”

一個嘆愛我者我不愛,一個嘆世間的好兒郎都死光了嗎~

最後,沙慧給她的第二十次建議:“不愛,就趕快放手,不然傷己更傷人。”

快到五月份的時候,她才約了劉承之出來,他總算是答辯結束了。

她電話過去的時候,他貌似與人正開心地說笑著,接過電話時聲音裏都帶著笑意:“深深,我終於要畢業了,我很開心,你在哪裏?”

“嗯,恭喜你啊!”

有些話,再也無法在此時說出口。

當晚,他們寢室的聚會,也拉上了她。

飯桌上,他們寢室的男生一個勁地喊她嫂子,她不知怎麽應付,卻也拉不下來臉拒絕,只好忍著。

“嫂子,你不知道,承之是有多麽任性,往往我們趕得辛辛苦苦的圖紙因為不符合他的要求,甚至對方公司都覺得還可以的,也要回去重改或者重畫,有些很小的數據算錯了,也要讓我們回去算幾個大數據他才開心,怎麽會有這麽龜毛的人,你跟他真的是苦了你了啊!……”

一個短寸大個子的男生抓著他的衣服向她絮絮叨叨得哭訴,講了接近十分鐘還不停,她有些無奈地看著那邊,剛才幫她擋了好多酒的劉承之也醉醺醺的了。沒辦法,只好繼續接受魔音穿腦,後來整個人簡直放空了,心裏只想著:萬一他吐在她身上怎麽辦?

結果,她感覺身後一個醉醺醺地人向她走了過來,酒精的氣息噴在了她耳邊,劉承之拉了她起來:“別聽他胡侃,我送你回去,不管他們了。”

說罷也不管身後那群人的叫喚,直接走了。

走到學校,她有些想要掙脫出自己的手,對方卻死死地抓住,天也不算太晚,她有些不好意思被別人看到這副模樣。

他卻抓著,不松手。

“你放開,我自己走。”她又掙紮了一下。

“不放你走。”

下一瞬魏如深整個大腦都是空白的,因為他保住了她,緊緊的,耳畔貼著他的臉,熱熱的,一股酒精的味道。

“我總感覺你不是和我在一起。即使你就在我身邊,為什麽我覺得我們以前做朋友的時候你更開心呢?”

“我……要不我們還是繼續做朋友吧?”

對方好像是故意給了她一個臺階,她要好好地把握住,即使這個時間不對,即使對方不一定清醒。

她感覺他抱得更緊了,他呼吸重了重,這才擡起頭來,一雙眼睛瞇著瞅她。

“我同意。”

她驚訝地仰頭,沒一會兒就笑了起來:“好!”

“但是,分手前,我要履行一下之前沒盡得義務和權利。”

“唔……”

雖然只是輕輕地,但是那種觸感卻在離開後仍然停留在她的嘴上。

魏如深被偷襲了,對方看到她呆楞的樣子反而笑了:“哈哈,看你一副呆鵝樣。”

又是毫不留情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和臉,然後揮一揮衣袖,轉身就走:“就這樣吧,明天見到你,還是一條好漢!”

不知怎麽的,看著他的背影,夜晚的湖風吹動他的襯衣,她的心微微的疼著,終究是傷害了一個人。

在不喜歡和被喜歡的世界,總有人要受傷害,因果循環,這都是命。

他們分別的地方,是一座小小的拱橋,架在湖上。她的宿舍在橋那邊,而他的宿舍在橋的另一頭,以前每次他都會送她過這座橋,把她送到宿舍樓下。

這次,他沒有,選在這樣一個安全的地方停下。畫下了一道鮮明的痕跡,朋友與情人間的線條。直到對方的身影走到遠遠地看不見了,她才轉身走上這座橋。

以前她總是先轉身的那個,或許,再也沒有以後了。

然而,回頭的時候,逆光的方向,拱橋的最高處,不遠處的一道身影,對著她,像一個黑洞,吸走了她的全部。

魏如深從小就相信每個人的運氣都是一樣的,有的人買彩票總能中個五元三元;有的人刮了很多次□□,都中不了一次獎,但是卻可能在某一次的抽獎中搬個微波爐回家。她就是那個搬微波爐回家的小朋友,盡管她從來沒有刮中過彩票,雖然她也只中過一次微波爐,但是,她覺得自己也是受到上天眷顧的小孩。

比如現在,她很開心,上天最眷顧於她,讓她遇見了他,不論何時不論何地。

“出去玩了?”餘頎伸過手來,拿掉她剛才飄到她頭上的一小團柳絮。

魏如深驚得連口氣都不敢出,他笑著拍拍她的腦袋:“怎麽這麽像小兔子?”

男神接觸到自己的時候,心撲通撲通地跳著,跟剛才那個吻帶給她的頻率完全不同。快到要死掉了!

貌似被男神調戲了,她該怎麽回應呢?

還在不停地想著對策,餘頎好聽的聲音說道:“剛才是你的男朋友?”語氣裏帶著些漫不經心,說著,人也向她貼近了一些,和她一起暴露在附近的夜燈下。

“算是吧,不過剛剛分手了……”

“……”

“沒關系啦,我們本來就是試一試,結果覺得不太好的樣子,所以和平分手了。”她有些不以為然,但是在男神面前,她希望不要留下一個隨便的樣子。

“沒事兒,不用跟我解釋,只要不難過就好……”

“……”

“我只是得了空,過來看看媽媽,之前謝謝你了,想請你吃頓飯。什麽時候有空請你吃好吃的特色菜怎麽樣?”

不知是不是錯覺,問這句話的餘頎竟然好像有些緊張,他第一次這麽認真地盯著她問她話,即使是這種沒營養的吃飯的問題。

還有,男神怎麽總是在請她吃飯,自己長得像吃貨嘛?

她點點頭,壓住自己內心的一切躁動,逼迫自己不去詢問他的事情,不去問他去美國幹了什麽,不去問他還有沒有在相親,她因為相知而傾心於他,現在這樣,還是少知道點好。

某人的眼裏既有一絲絲的喜悅,還有些錯綜覆雜的感情,只是這都在一瞬間掠過,無人知曉,包括自己。

“我送你回寢室吧,現在天也有些晚了。”說完已邁腿走向橋那邊,似是不容許她的拒絕,他的雷厲風行嚇到了魏如深,那邊呆呆地楞了好久才跟上他的腳步。兩個人已經是一前一後,她卻不再打算跟上他,而是慢慢地保持著那距離。

走了幾步,他才發現有人慢慢地跟在後面,本是不理會繼續向前走,卻似突然變了註意,放慢了腳步,微微側身看她:“跟上我。”

她驚訝,仍是加緊腳步向他走去。

春末燥熱的氣溫桓艮在這片大地上,湖邊的柳樹隨著風在斜斜的搖晃著,猶如舞女擺動的衣袖,搖晃著腦袋,似在嘆息,似在顧影自憐。那純純的少男少女心,有多少沒被辜負呢?

剛才那般的失落的少年,又有幾人看見,幾人記得,這恐怕無人得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