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神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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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的聚會,在兩人的達成共識的後的幾個小時內都沒有再講過話,甚至連個眼神都不曾再交匯過。月老夫婦如何撮合兩個人都不再理會。魏如深想,兩個人應該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吧。

直到……

魏如深和劉承之坐在酒店包廂的板凳上,她一副命當如此的表情。剛才被大姨拉著叫劉師兄“哥哥”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兩個人沒有交流,只是各自感嘆著這世上的巧合。為什麽大姨的同學剛好就是劉承之的媽媽,為什麽兩個人今天都沒課……

她使眼色看過去:劉師兄你表告訴我你知道咱們還有這層關系啊!

對方眉毛一挑:知道又怎麽樣,淡定,不要讓大家發現了。

於是她果斷如老僧入定,裝乖巧,劉媽媽給她夾菜時,她才怯怯地說一聲:“謝謝。”

劉媽媽見她乖巧,很是喜歡,不斷地給她碗裏夾菜:“這孩子怎麽這麽乖,多吃點,看你瘦的。”

夾一筷子就說一句謝謝,最後吃了一大碗,不僅肚子吃撐了,嘴巴喊的都酸的不行了……

吃完飯兩家人坐在一起聊天,相談甚歡。大姨和劉媽媽是高中同學,這些年一直都有來往,只是見面卻少的很。沒想到劉媽媽出差來A市,看看兒子,才打聽到大姨也過來這邊,就約著一起吃個飯。

魏如深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可惜老天不總如人意。劉媽媽問她:“深深上幾年級了,在哪裏上學啊?”

她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大姨帶著一些驕傲地說:“就是S大的,今年才上大一。”

“喲,這麽巧,我家承之就是S大的,是你師兄咧,你們認識嗎?”劉媽媽笑了起來,有些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快來認認你的小師妹,以後要多照顧她知道嗎。”

而後又回頭摸摸魏如深的手,對她笑:“深深,你以後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多麻煩你劉師兄。他二十多了還沒有女朋友,也不怕女朋友吃醋,你有什麽好姐妹可以給他介紹介紹啊~”

那笑容讓魏如深幾天之後都還記憶猶新,劉承之的媽媽絕對是她見過的最坑兒子的媽媽之一。劉承之送算是無法再維持那風輕雲淡的姿態了:“,媽……你在亂說些什麽啊……”兩人還是在兩家大人的見證下相互留了電話。

分別的時候到了。夜晚的風吹起人們的衣服,圍巾,渲染出一絲絲的蕭瑟。兩個中年婦女在異地相逢而又離別的時候竟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傷感。

劉媽媽拍了拍大姨的肩膀“我現在也沒有那麽忙了,回去後常聯系。”

大姨抱了抱老同學:“離高中畢業已經有三十多年,想不到,即使同在一個城市,除了各自結婚生子之後至今,相見都少之又少,歲月這個東西啊……”最後都有些哽咽。

魏如深的眼眶也有些紅了,世間最無奈的就是歲月的流逝,它就如一把銳利的刻刀,沒有人能夠逃得過它的雕琢,於是所有人都在這漫長而又短暫的時光裏改變,靜悄悄,直到某一天,突然發現自己的容顏,自己的內心全都隨之而變化,那種心境,她暫時還體會不到吧。

幾天後。

A市心腦血管著名的T大附屬醫院,住院部在醫院的最深處,很清幽。魏如深提著一籃子水果,跟在大姨的身後,有些感嘆,自己跟醫院還真是挺有緣,一個月不到就來了兩回,當然這次過來是看望病人。

上了八樓,電梯口右轉的第二間,18床。床上躺著一位閉著眼睛身體虛弱的婦女——餘頎的母親。魏如深通過床腳掛著的號牌看到上面寫著:“尹枝秀,年齡51歲,住院原因:心臟病……”

陪床的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女性,雖然是陪護,卻有著同病人一般的臉色,蒼白的面容,眼下掛著黑眼圈。魏如深總覺得她有些眼熟。見有人前來,熱情地接過她手中的果籃。

尹枝秀也醒了過來,眼睛惺忪:“你們來了,深深來了……”想努力起身,卻發現身體弱的驚人。魏如深馬上走上前去,笑著看著她:“阿姨,您別起來了,好好躺著休息。”

病人總算是又躺下了,同時嘆了口氣:“餘頎去了越南,還沒有回來……”尹枝秀拉住一旁的女人,有些情緒激動,那人只是拍拍她的手,沈默著。

魏如深有些不解,帶著些疑惑看著大姨,大姨似乎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大姨收到了詢問的眼神,卻不回答,只是帶著些憐憫的眼神看著病房裏的兩人。

出了醫院,路上大姨才對魏如深講出了一些事情。比如剛才那女人是餘頎的表姐,也就是尹枝秀雙胞胎姐姐的女兒,而餘頎的阿姨,恰好乘坐了這次的馬航的飛機,一直到現在都毫無音訊,一時間精神崩潰病倒。

這個時候,魏如深終於想起來剛才那個女人——張靜,也就是曾經被餘頎帶去吃飯時遇到的老板娘。只是前後的對比度實在太大,當初明艷照人的老板娘,和如今神情萎靡失去母親的女兒,讓她無法想象失去親人的痛苦:會讓人如同大病了一場。

回到了學校,她一直在想,餘頎是以一種怎麽樣的心情去了國外。他……現在還好嗎。那次在餘母家裏的晚上,她可以體會到餘頎對親人的溫情和重視。

之後連著好幾天,只要下了課,她就會跑到離學校不遠的醫院去看望尹阿姨。陪她說說話,張靜真正能夠陪著她的時間不多,只是送飯過去,晚上陪床,自家的餐館還需要人手。對此張靜有些感激她,送了她一些護膚品。魏如深不好推脫,只能接受。

天氣很好,下午的太陽曬在人身上暖暖的,她推著尹枝秀的輪椅,在醫院樓下的小公園裏面慢慢散步,住了一段時間的醫院,尹枝秀也不似之前的悲傷,看到認識的人,也會笑著打聲招呼,往往都是住在一層樓的病友,年紀也都差不多。有的病重,有的病情較輕,時常在一起聊聊病情,然後一起感嘆人生苦短,要健康惜福。

輪椅停在了一顆樹下,尹枝秀讓她坐在一旁的長凳上休息。

魏如深看著尹枝秀,對方只是怔怔地看著即將下山的太陽,無悲無喜,仿佛天的那頭是另外一個世界,吸引著她的心靈,努力去讀懂。她不打擾,同樣默默地望著夕陽。魏如深是個很隨性的人,遇喜則喜,遇悲則悲。

“餘頎小的時候可調皮的,我喜歡女孩子,有一次將他扮成小姑娘,他不喜歡,一生氣就把我給他買的裙子給撕了。”尹枝秀坐在病床上對她說,“我還拍下了照片,以後去我家裏給你看啊……”

魏如深有些哭笑不得,餘母像是掃去了之前的所有傷心似的,和一周前看到她簡直完全不一樣了,今天更是一直在說一些餘頎的糗事。雖然她的確很喜歡聽啦……但是男神再不回來形象就要完全被毀了呀。

“你別不想信,別看他現在這幅樣子,以前是個非常陽光的帥小夥,只是他的父親去世了之後,整個人都變了,那個時候家裏條件突遭巨變,親戚家裏也都困難,我的所有工資都用來還債,有一段時間甚至每天只能喝粥,他還偷偷地瞞著我去餐館刷盤子……你不知道啊,那個時候他才16歲啊,我的心疼的啊……”

絲絲的眼淚從餘母的眼眶中溢出,不知道是太過哀痛,還是老人的淚腺在慢慢衰退,淚水甚至都不能順利地從臉上留下來,只有點點水光留在臉頰。

被餘母的畫說得有些心痛,她擦擦眼角,撒嬌地說:“尹阿姨,你再哭下去,別人還以為我在欺負你呢,千萬別太傷心了,再給我說說餘頎哥的糗事吧,我想聽,以後靠這些吃遍A市美食呢……”

“好好好,不哭了,人老了啊……就是有些感慨……你想聽糗事嗎,我還真有一件事情。初中有一段時間,他迷上了電腦,我們都管不了,再說那個時候我和他爸爸都忙,想著那孩子成績還是很好,就沒管,到後來甚至他有一個晚上十二點還沒回家,我才著急了,去網吧找他,結果被他逃了……你知道為什麽嗎?”尹枝秀臉上有些不懷好意的笑。

“不知道……”魏如深呆滯狀。

“他呀,小時候仗著皮相好到處勾搭小女孩子,他專門把我的照片給了那些小女生看,只要我去,就可以聽到‘餘頎你媽媽來了!’之類的喊叫,然後他就馬上從後門飛奔回家,我抓了好幾次都沒抓到現行,他回到家就裝乖,我和他爸爸都不舍得打他,好在醒得早,一個月後他考了個班上第十名,回家自己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不敢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網吧……”

魏如深依然呆滯中,她無法理解男神世界裏的第十名是怎麽樣讓一位有網癮的少年脫胎換骨,洗心革面,金盆洗手……

學霸的世界她不懂啊……

晚飯是張靜送過來的,三個人一起吃完,張靜就匆匆離開了,說是晚上九點再過來。她陪到了八點左右,也交代護士幫忙照料準備離開了。尹枝秀卻告訴她,餘頎馬上要到醫院來。

原來餘頎下午就到了A市,回家睡了一覺,就過來了,說話間,一位高大的男人風塵仆仆地走進了病房。從門口的黑暗中慢慢走到光亮的地方,俊顏徹底地顯露在她們面前。

“媽,我回來了。”他俯身擁抱了餘母,“深深,你好,謝謝你這段時間來看我母親。”餘頎微笑地看著她,她的心跳有些不由自主了。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他了吧。

“好,回來就好,深深要回學校,有些晚了,我不放心,你送送。你靜姐馬上就來,不用擔心我。”

“好。”

上次也是兩個人走在夜晚的路上,陪在身邊的人,歡快的心情。她想到了一篇文章的名字,春風沈醉的晚上。文章內容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她的確沈醉在這夜晚裏。即使沒有溫柔的話語,即使沒有擁抱,可她覺得心卻如放在了一團溫暖的雲朵中,熨帖而又舒服。現在的她,只希望這條通往學校的小路,長一些,再長一些。

“冷不冷?”冷不丁的話語打斷了魏如深的臆想。

“不冷。”她下意識地回答。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落在了她身上。

餘頎嘆了一口氣,看著她,明明冷的有些哆嗦,卻還倔強地說不冷。她欲說話,他不理,繼續往前走。

一路沈默,快到了宿舍。她脫下外套:“謝謝。”語氣有些失落。

他再次禮貌地感謝她照顧自己母親。魏如深心裏更加失落了,照顧自己喜歡的人的母親,只是希望他開心而已,不想換來的確是生分的謝謝。

但是這個失落只存在了一秒鐘,她又歪著頭笑問他:“那你願意以身相許嗎?”

餘頎只催促:“不早了,快上去,別又感冒了,早點休息。”

她沒法只能在他的目光中上了樓,男神面對調戲太淡定了,魏如深完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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