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意不曾宣之於口(5)

關燈
多了一個未婚夫對於衛藤真澄的生活並沒有什麽太多的影響,一直到八月上旬去熱那亞,衛藤真澄也沒感覺有什麽變化。

未婚夫的人選衛藤爸爸還算挺滿意,雖然按照以往的傳統,衛藤家的孩子無論嫁娶,對象都是音樂家,只有音樂家才懂音樂家,就像是八年前衛藤和也在星奏學園就讀高中時,參加的校際小提琴大賽,結果結識了現在深愛著的未婚妻,同樣也是參加小提琴大賽的對手吉羅小姐,才有了星奏學園延續至今的浪漫故事——小提琴羅曼史。

不過現在情況特殊不說,單就衛藤真澄本身的情況而言,衛藤爸爸並不認為同齡人裏面有超出真澄的審美或是水平的人。

索性還不如不找藝術家。

而鈴木英郎比衛藤真澄大了四歲,長相談不上多帥氣,但自有一身遺傳自商業天才鈴木次郎吉的氣質在,還是至交好友的兒子,人品有保證,怎麽看怎麽是一個良婿。

衛藤爸爸很滿意,衛藤和也不反對,衛藤真澄毫不關心可有可無,這件事就算是這麽定下來了。

第三十九屆帕格尼尼國際小提琴大賽將在九月份開始預賽的賽程,同月進行準決賽,十月上旬進行決賽,日程並不是很滿,很適合小提琴手們沈浸在熱那亞音樂的氛圍中進行練習。

衛藤真澄自小就跟隨意大利的名師學習,又是滿載榮譽,為人虛心好學,很早就被各方媒體爭先報道為本屆最有希望奪得金獎的小提琴手,加上衛藤真澄十月五日就將過年滿十六歲的生日,決賽又正巧是十月六日晚,而帕格尼尼國際小提琴大賽開始至今,從沒有一名16歲的金獎得主,換句話說,一旦衛藤真澄順利奪得金獎,那麽她將會成為這個國際賽事中迄今為止年齡最小的得主。

16歲,得獎者年齡普遍在二十歲以上且很多時候還有空缺的帕格尼尼國際小提琴大賽金獎,多麽令人震驚和激動。

八月的熱那亞天氣還有些熱,衛藤真澄自小在意大利長大,對意大利非一般的熟悉,這次去熱那亞還是如同往常一樣一個人出行。

九月的預賽、準決賽順利舉行,不出所料,衛藤真澄全部以最高分晉級,一時間名氣更勝,甚至給正處於因經濟泡沫破碎而導致的恐慌之中的民眾們都帶來了一股生機。

沒人會懷疑她拿不到那個所有小提琴手都夢寐以求的獎項,她所有的對手甚至都承認實力不如這位還沒滿16歲的少女。

十月五日晚,決賽的前一天。

衛藤真澄一如既往的練習小提琴,房間門突然被敲響了。

“請問您是哪位?”選手們在熱那亞有單獨的住處,能找來的大概都是熟人,不過這個時間來敲門,衛藤真澄還是挺好奇是誰。

“是我,鈴木英郎。”敲門的人回答。

“英郎先生?”衛藤真澄有些驚訝鈴木英郎的到來,但是轉念一想,似乎又是情理之中。

門口的鈴木英郎正斜倚在門邊,手裏捧著一束玫瑰花,眼神有些迷離,對著開門的衛藤真澄一笑,“生日快樂。”

衛藤真澄挑了一下眉,笑了一下又不置可否說了一句‘謝謝’之後接過了玫瑰花,同時還聞到了鈴木英郎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

而鈴木英郎笑著進門,關上門之後就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你,沒事吧?”衛藤真澄總覺得今晚上的鈴木英郎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究竟哪裏有問題。

“啊抱歉,今天很開心,喝了一點酒。”鈴木英郎似乎不止是如他本人所說的喝了‘一點’酒,看他眼神迷離的模樣,大概是沒少喝。

“你不是才19歲嗎,又沒滿二十,怎麽能喝酒呢?”衛藤真澄隨口一問。

“不是已經19歲了嘛,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喝酒算什麽。”鈴木英郎一手扶著頭,不以為意的說道。

衛藤真澄一皺眉,但她並不關心這些,此時也並沒有在鈴木英郎身上浪費時間的打算,“我要開始練習了,英郎先生你先離開好嗎?”

“你不想看到我?我可是特意到意大利來給你慶祝生日的啊。”

“我有請你來嗎?我明天還有比賽,不陪你了。”衛藤真澄不滿的說道。

“餵,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鈴木英郎更加不滿,一下站了起來拉住了面色不耐的衛藤真澄。

“你松開我!”衛藤真澄有些生氣了,一揚手,就把鈴木英郎拉住她的手揮到了一邊。

鈴木英郎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大概是因為喝多了酒的原因,整個人立刻往沙發倒去。

“啊!”鈴木英郎摔在沙發上並沒有摔痛,但是大腦瞬間的眩暈讓他十分的難受,過了一會他才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還沒拿起小提琴的衛藤真澄,一把捏住衛藤真澄的下巴,絲毫沒有一點平日裏的風度氣質,惡狠狠的說道:“我說你,我好心的供你吃供你住供你隨意的花錢揮霍,你就是這麽對待恩人的?”

“你在說——”

“小螢,我今天可是特意為了你的生日趕過來的,為了給你慶祝生日,我那個小未婚妻的生日我都沒去,你居然還把我推開,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會把你怎麽樣?!我告訴你,是我救了你們家的會社,是我讓你們全家都不用因為破產而跳樓,你是我的人,這麽簡單的事情難道你不明白嗎?”

衛藤真澄是越聽越不對,聽到後來她算是反應過來了,這個鈴木英郎不僅不是來找她的,居然還在有了未婚妻的時候包養了一個名叫螢和她同月同日出生的情/人。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鈴木英郎!滾出去!”衛藤真澄憤怒的指著房間門吼道,“這裏不歡迎你,有多遠滾多遠!”

“看來你還是沒明白啊,”鈴木英郎冷笑一聲,扯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活動了一下脖子,一步一步的朝衛藤真澄走過去,“看來我需要讓你明白一下,你到底是誰。”

衛藤真澄看著此時因為喝多了酒又認錯了人而完全失去理智和判斷的鈴木英郎,心裏不免生出一些恐懼,連連後退,邊退邊說道:“我是衛藤真澄,你認錯人了!”

鈴木英郎腳步一頓,衛藤真澄心頭一松,然而——

鈴木英郎卻笑出了聲,“難道你以為你說了我那個小未婚妻的名字我就會放過你嗎?川,上,螢?”

※※※

房間裏安靜的可怕,鈴木未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衛藤舅舅,而衛藤舅舅眼神空洞,卻淚流滿面。

“我不知道那晚後來發生了什麽,真澄一字一句的述說裏並沒有提到那些,但是,”衛藤舅舅空洞的眼神突然聚焦到了鈴木未來的身上,“真澄十六歲生日第二天的決賽,真澄發揮失常,最後只拿到了一個三等獎,再之後兩個月,她發現她懷孕了。”

鈴木次郎吉一瞬間像是老了十歲一樣,癱倒在沙發上。

鈴木未來從小就知道,她的父親鈴木英郎是一個二世祖,生得不偉大,死的也不光榮——

鈴木英郎是死在他二十歲生日當天淩晨,帶著情/人出去飆車,最終車毀人亡。

她一直都以為衛藤真澄對她的暴力一方面是因為小提琴,一方面是因為父親的出/軌。

卻不知道,原來,她居然是她母親因被迫而誕生的——

悲劇的產物。

“真澄這些年一直都很痛苦,鈴木英郎的打擊倒不是重點,但因為這件事導致的帕格尼尼大賽失利,她壓力一直非常大,”衛藤舅舅此時有些出神,似乎是在回憶著那些年還活著的妹妹,“雖然對生活並沒有產生什麽太多的影響,但是壓力還是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地打擊著真澄,真澄的精神越來越不好,而且另一個恐怖的事情發生了,真澄的琴聲裏漸漸沒有了感情,盡管技巧日臻完美,就算是世界頂級的大師來都挑不出技巧上的任何問題,但是她的感情已經漸漸的消失了。

真澄似乎不敢再全身心的投入到小提琴中了。”

鈴木次郎吉已經透出年邁的臉上此時淚水不斷。

衛藤真澄在帕格尼尼大賽上慘敗歸國之後,媒體似乎一瞬間就忘記了她,國民還有江口洋介、木村拓哉、鈴木保奈美、酒井法子,一個只是闖入了帕格尼尼大賽決賽的16歲少女並沒有足夠吸引他們的目光。

但是鈴木家自然是相當關註她的。

最開始只是單純以為她是發揮失常,然而鈴木英郎連續的失蹤,衛藤真澄的避而不見,鈴木次郎吉開始發現,事情好像已經超出掌控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