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還是老時間! (7)

關燈
他自己在人間不便的事,不過,這招還是失敗了,威志峰成了普通人,他除了投靠昆家,一直監視著我們的舉動,作用其實並不大。”

陽焜黃往沙發上一靠,眉宇淡淡地疲累,捏了捏眉心,他繼續說道。

“我原本是不準備暫時告訴爺爺你們的事,但是在營救夏爺爺的時候,被風老捕捉到風聲,就給他老人家打了電話,還將我們的事給告訴了他。他堅持要來。”

得到夏老爹被抓走了,他第一時間展開地毯式地追捕,終於讓他在天寧市外前往京城的路上,發現了威志峰的蹤跡,追蹤而上,被他給逮住了。

他剛一救下人,陽爺爺就趕到了。接著,風老也後腳來了。

一路上,三個人吵吵鬧鬧,好不熱鬧。

在他們正聊的時候,那邊,好似是吵架了,一個聲音比一個激烈,神情亢奮。

夏青葵連忙走上前去,就見爺爺將手心的水杯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你可以走啦,我們這窮山僻壤的地方,不歡迎你這樣的大人物。”

“漢澤,你這又是何必……。”

“青葵,把你脖子上的鏈子還給人家。”

呃……。

她能問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身後的陽焜黃走上前來,蹲下身子,認真嚴肅地說:“爺爺,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但是我跟青葵,便是沒有那一顆子彈殼,照樣會走在一起。你和我爺爺之間,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坐下來好好交流溝通。”

“漢澤,我不過是想要告訴你,文心她……。”

“好了,請你們離開,我不想見到你們!”

夏老爹推著輪椅,後背心正對著他後面的陽爺爺和風老。

冷漠,拒絕的意味深遠流長。

見他不願意聽,風老深深嘆一口氣,拉住昔日的戰友陽閔士,朝他搖搖頭,示意他現在不要重提舊事,顯然,夏漢澤心頭的那口氣,還沒過去呢。

陽焜黃站起身來,他朝一臉不解的夏青葵搖搖頭,低頭在她耳垂上親了一口,低聲道:“過幾天,我來找你。”

說完,走到陽閔士身邊,沈聲道:“爺爺,我先送你回家。”

“漢澤……”

背影依舊。

陽閔士深深嘆一口氣,不得不跟著孫子,風老一起離開了夏家。

他們三個人一走,夏老爹黑著臉,疲倦道:“過去的事,就不要問了,我想去休息下。”

夏青葵嘴張了張,還沒問出口的話,又縮了回去。

推著爺爺進了房間,她出來將客廳裏的碗筷收拾好後,關上大門,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威天祥就過來了,他一臉的哀痛,魂不附體般,走進來,他就拉住夏青葵道:“你有沒有什麽方法,救救我兒子啊,他出車禍了,人變得癡癡傻傻的。”

威志峰?

夏青葵跟著村長到了他家,元嫂子正使勁按住目光無神,神情呆滯,狂躁的威志峰。

“主人,任務失敗。志峰該死。”

“嗷——,我要殺了你——”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投胎。”

元嫂子不停地抽泣,一邊喊著“峰兒”,一邊出大力氣,想要讓兒子安靜一會兒,不然,他一起來,就要拿刀拿棍子,朝自己頭上砸。

當初,夏青葵問小黃,那個在路上救出了爺爺,那威志峰呢,當時,他神秘一笑,說:“很快,你就知道了。”

原來,這家夥,把人打成了傻子,還制造一起車禍現場來,真是夠狠的。

用陽焜黃結尾的話說:“這叫因果報應。”

不得不說,這個結局,對威志峰,哦,不,對那只鷹,是個很好的解脫。

下輩子,他就不能再害人了。

以前,他造了多少業果,在天火要來之際,他將自己身上的業果,竟然轉移到那只可憐桃妖身上,讓她接受他的懲罰。

以至於,讓大哥跟大嫂,經歷了那麽多的苦難。

大哥,那一世,可是天琊身邊的得力助手,為了追隨桃妖,化盡一身功力,才去了人間,追著大嫂的身影,沈浮在輪回中。

那一次,大嫂產子,如果不是有空間靈物的相助,只怕連孩子都生不下來。

鷹隼的可惡,簡直是罄竹難書。

只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不過,換個角度想,這

不過,換個角度想,這樣對村長他們,其實,也是很好的結局。

威志峰長年在外,幾乎跟沒他們這一對父母一樣,元嫂子她躲在人後的心酸,也只有她自己能懂。

兒子是瘋了,可是,他將永遠留在父母的身邊,再也不會在外面為非作歹了。

夏青葵搖搖頭,很遺憾地對村長說:“天祥叔叔,我也沒辦法啊,你們請了醫生沒有?”

“唉,請了,醫生說,如果太過激動,可以給他打一針鎮定劑,免得他傷害自己。”

一聲重重的嘆息,從他的喉嚨間發出,無奈地說:“往日,總是希望兒子能夠留下一條命,就好了,看來,上天還是眷顧我們的,沒有給我們留下一具屍體。”

在很早,得知兒子失蹤時,他跟元嫂子夜不能寐,不知有多焦心,擔驚受怕,最害怕的就是警察有一天突然登門,讓他們去認領屍體。

也許,峰兒瘋了,反而是個好的!

唉!

人生,總是充滿了不如意,但只要不至於太過絕望,總還是有希望的!

威天祥強撐著笑了笑,對夏青葵說:“謝謝你來看他,兒子,在身邊,也好。我們到時候,找醫生看看,只要能自理,我們也就不愁了。”

他們一家,跟著夏青葵,也掙了不少錢,加上政府的獎勵,可以說,一家人,根本不愁吃穿用度。

而且,山裏的米養人,山裏的水也清甜,他們還算健朗,生活,還是有著希望的。

在這時,威志峰好似看見了什麽,不顧元嫂子的阻止,一下子沖開了她的桎梏,跑到夏青葵跟前,嘻嘻一笑,流出一滴口水來。

“青瑤仙子,哈哈,我認得你,青瑤仙子,我的主人,馬上就要來吃了你,你等著吧!”

一陣尷尬,夏青葵想著,這人總算是瘋掉了,沒人信他的話,也就放松了下來,她笑著對村長道:“天祥叔叔,你看,如果家裏什麽需要的,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會盡量幫你們想想辦法。”

村長見兒子突然沖到夏青葵跟前,也是嚇了一跳,生怕他動手,一下子過去,將兒子給攔腰抱住了,然後讓夏青葵趕緊走,說他會好好看管威志峰的。

遠遠地,威志峰嘻嘻哈哈的得意笑聲不絕於耳,好不激烈!

夏青葵搖搖頭,回到家裏。

給爺爺做了飯之後,正準備去貍城,爺爺突然接到了奶奶的電話。

“老頭子,剛兒,剛兒,他出事了,只怕是活不——”

夏老爹眼前一黑,有些坐不穩,拉住夏青葵的手,沈痛道:“青葵,快,送我去醫院,快!”

聽到這個消息,夏青葵心底一沈,那天,從顧莎莎那裏出來時,二叔不是好好的嗎?難道,又跑去吸。毒了?

將爺爺抱上車,輪椅放在後備箱裏,夏青葵開車,一路開著直接進了醫院的急救室外。

一下車,夏青葵再次將爺爺抱下來,放上輪椅,推著他,進了急救室。

等他們到的時候,夏奶奶正眼神空洞地坐在椅子上。

剛好這時,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搖搖頭,離開了!

夏奶奶一直抑制的情緒徹底崩潰了,在地上跟小貓一般的嗚咽,反而沒了往日囂張跋扈的辱罵,嚎叫,整個人失去了主心骨。

“紅花——”

看著從手術室裏推出來的夏春剛冷卻的屍體,夏老爹眼底放花,幾乎要暈厥過去。

“不要,我的剛兒,我的剛兒——,你的老娘一把年紀,還沒死,你怎麽能死啊——”

這一刻,夏奶奶的哭嚎聲此起彼伏地響徹在醫院裏,沖天的怨恨,讓她的身子掉在推車上,好似風中吹得搖擺的雜草一般。

“剛兒——”

夏老爹呼吸有些急促,他悲傷的眼底渾濁不堪,老年喪子,打擊得他幾乎想替換兒子的命去。

夏青葵一把抱住他漸漸滑落的身體,也是一臉的哀傷。

雖然,二叔是可恨又可惡,可是,他是爺爺奶奶的心上寶啊,他離開了,爺爺奶奶,這把年紀了,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兩個人哭得死去活來,夏青葵給大哥打了一個電話,將二叔的事跟他說了一遍,讓他帶著爸爸媽媽回來。

夏徹羽一聽,耳朵一陣作痛,雖然,他不喜歡二叔,可是,這個懲罰未免太重了點。

匆匆地,他帶上老婆,爸媽,妹妹,從天寧往家裏趕來。

等他們到的時候,爺爺奶奶已經哭暈了好幾回,這會兒,正在賓館裏休息。

夏青葵也不好勸什麽,見他們雙雙哭暈了,就在醫院的旁邊租了一個房間,將他們二人送了進去。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一回來,夏伏生痛恨地問道。

他記得,二弟好像快出獄了,怎麽這下子,人就沒了?

一邊上,一家人,將夏青葵給緊緊圍住。

“唉——”

她具體的也不清楚!

只是,早上,警察來找過她了,說清晨接到一個老太太的報警電話,警方一聽說是人命案,立即前來調查。也在全力追蹤顧莎莎的消息,可是,沒有任何的結果,所以,他們過來看看,夏春剛人能不能救醒,問一問他,具體的事情經過。

警方也只是告訴夏青葵,說他們接到報案電話之後,去了案發現場,調查了一下,也從顧莎莎的電

顧莎莎的電腦上恢覆了她粉碎的文件,抽取了裏面的視頻信息。

大致是財產糾紛,其他的,他們目前也不能告知她太多。

夏青葵突然想起來,好像,之前顧賴子,確實給了她一個內存卡,裏面有兩段視頻,給他姐姐的那一段,是有密碼的,她沒留意,也不知道裏面具體的是什麽內容。

她也是焦頭爛額,說出什麽來,一家人就在賓館外面,沈沈地等待,等到天黑,兩個人才悠悠醒轉。

醒過來之後,夏徹羽就將他們抱上車子,送他們回去了。

夏青葵將其他的人也帶回家來。

夏奶奶一醒過來,整個人都焉嗒嗒地,雙目裏滿是恨意,又是惱意,又是悔意。

她拿手邊的棍子,狠狠敲擊地面,大罵起來:“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這樣走了,丟下你老娘一個人活在世界上,是要你老娘的命啊!你個不成器的東西。”

罵著罵著,被一口痰給嗆住,險些背過氣去,被夏伏生一把抱住,擡了擡身子,才讓她的氣順下去。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她幽幽地說:“我要給剛兒舉行土葬。”

土葬,已經被徹底廢止了,全國,除了少數上層領導人,基本上不能舉行土葬了。

夏春剛死了,他的屍體,馬上就要被運送到火葬場去火化了!

“我——”

夏老爹哽咽想要說什麽,可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是看了一眼夏奶奶。

誰也沒有這個特權搞土葬,他現在,還能怎麽辦呢?

難道,他還能老著臉去求陽家人嗎?

“你難道,不能去求陽家?”

夏奶奶一肚子的怨氣全部都集中在她的話語裏,之前,她為難夏青葵,每次,他都用剛兒來威脅她,說如果她胡鬧,以陽焜黃對夏青葵的疼愛,只怕到時候不放過剛兒,她才忍了。

這會兒,剛兒都不在了,她也不怕了,對夏老爹,她感覺自己所有的忍耐,都到了極限。

夏老爹神情沮喪,連連嘆氣,他不是不想去求,而是,他認為,作為一個軍人,自然是該遵紀守法,他為什麽要搞特殊呢?

就算是兒子不在了,火化,雖然很恐怖,可是,也是人的一條必經之路!

見他這樣子,夏奶奶終於忍不住了,腹中的怒火全數爆發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你說,你之所以不同意,是不是因為剛兒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如果是夏伏生,你是不是立馬點頭?你個老東西,你也不想想,當初,你自己說過的,會待剛兒如己出,可是,你又是怎麽做的?只要是夏伏生的種,你都對他們好,對他們容忍,教養,可是剛兒呢,你有正眼瞧過他一眼嗎?他為什麽會被人殺死,還不是因為你不管他嗎?讓他去坐牢,讓他跟那個賤人糾纏不清,最後被她害死。”

夏奶奶神情激憤,滿嘴的吐沫星子亂飛,但是她的話,卻引起了身邊所有人的側目。

可顯然,她還是沒有將她的恨意全部都傾吐幹凈,罵聲不絕於耳。

“你也不想想,是誰跟了你過苦日子,是誰照顧了你一輩子,如果不是我,你認為,你還有命活到現在嗎?你以為,文心那個女人,會陪你過苦日子嗎?她早就嫌棄你了,才會轉身投入了貴族人的懷抱,你也不想想,只有我,才是陪你到老的那個人。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們母子。你好狠的心啊!這麽多年了,一直對那個賤女人念念不忘,對身邊的人,不管不問,我恨你,恨你們!”

夏奶奶說完之後,將棍子狠狠抽向輪椅中的夏老爹,一邊的夏徹羽想要伸出手抓住淩厲的棍子,卻被夏老爹的眼風給阻止了。

最後,實打實的一棍子抽在了夏老爹的後背上,如果不是這兩年來,夏青葵一直在調養他的身體,這一棍子,只怕是要了他半條命去。

饒是如此,夏老爹依舊被抽得嘴角冒血,身子倒地,抽搐了起來。

夏伏生不忍心,和方方一起將地上的父親給抱到了沙發上。

“老娘,有事,好好說,老爹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弟弟的死,老爹跟你一樣傷心啊!”

夏伏生原本是想要勸和的,誰知道,夏奶奶一聽到他的話,頓時更是怒氣沖天了起來。

“不要喊我老娘,我不是你老娘,你老娘,早就死掉了。你沒資格喊剛兒弟弟,你們一家子姓夏的沒一個好東西。我這一輩子,就是被夏家給毀了,臨老,也不願意給我的剛兒一個好結果。”

夏奶奶錘頭頓足,好不傷心,她一下子進門,將門狠狠一摔,哐啷一聲,猛烈的撞擊聲敲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老爹,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一家人被夏奶奶的話震撼得五體投地,這一個又一個消息砸下來,令人目不暇接。

見他們一雙雙眼睛匯聚在自己的身上,夏老爹心底的傷痛再次被揭開,他似乎很不願意去回憶,可是,到了這份上,再隱瞞,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讓兒子將他推到自己的屋子裏,從床頭地下的一個櫃子裏,抽出一個厚厚的本子,打開本子,從裏面的夾層中抽出一張陳年老照片。

過去了幾十年,保存技術的先進,照片依舊如初,絲毫不改顏色。

在照片裏面,是一對年輕的夫妻。

男的相貌英俊,女的,也是秀美小女人,嬌羞地靠在

嬌羞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肚子微微隆起。

“她,是你親生母親,不過生你的時候,大出血,沒搶救過來,就去了。我那時,在部隊裏,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夏老爹很不願意提起這件事,眼簾裏蓄滿了厚重的傷痕,好似從遙遠的記憶中搜尋這件事,這個人時,他的整個人都不好了,陷入了黑暗的色調中。

“那時,我傷心,難過,原本不打算結婚的,不過,等我退伍回家,紅花願意跟著我來農村生活,而你又小,我就跟你說,紅花,是你的親生母親。”

夏伏生完全沒有了記憶,大概是三歲的時候,他記得,好像是爸爸媽媽從外地回來,是奶奶告訴他,爸媽要掙錢養活他,才傷了身體,所以他從小特別的懂事。

見到丈夫眼裏的痛色,方方走過來,抱住他,拍拍他的後背,莫名地擔憂。

夏伏生並不如他們想的那樣脆弱,雖然,他很震驚,也很驚訝,也瞬間明白老娘為何從小不喜歡他,愛弟弟。

可母親從一開始就不在了,他對母愛的渴望又沒有在老娘的身上滿足過,如今,他也人到中年,這股子遺憾,也僅僅是遺憾罷了。

他有一個新家啊,他的妻子,孩子,個頂個的,他很滿足。

“對不起——”

夏老爹,神情委頓,他輕聲訴說著,不知道是對夏伏生說,還是對相片裏的女人說,亦或者是對虛空的人說。

“老爹,那二弟……。”

老娘堅持要給二弟土葬,這事,還真是不好辦呢!

“不用管啦,過幾天,你們去拿回他的骨灰!”

夏老爹這一刻,好似瞬間老去一大截子,原先好不容易養起來的精神,也消沈了下去。

一家人,也不好再說什麽,都是悶悶的,默不作聲,氣氛,十分地壓抑。

他說想要休息,就讓他們出去了,一個人,捏著那張照片,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靜靜地望著窗外!

出門之後,夏青葵輕手輕腳地關上門,走出來,給大哥大嫂打掃房間,讓他們先住進去,然後去做飯了。

方方和夏青然,也跟了進來,三個人的情緒,都不高,誰也高興不起來,夏春剛的事一天沒個著落,他們的心一直懸在半空中,落不了地。

中午,方方將兩位老人的飯菜端進房間,就出來了。

他們都圍坐在客廳裏的大桌子上吃飯,整個吃飯的過程,沒人說一句話,也不知道說什麽,沈默變成了飯桌上大家的心情。

碗筷還沒收拾,警察救上門了,要帶夏奶奶去錄口供。

夏伏生不放心,說要跟著去,卻被她一口回絕了,最後,夏徹羽說跟著一起,夏奶奶罵了一句白眼狼,不過,還是讓他跟著去了。

在警察大廳裏,一開始,夏奶奶一直支支吾吾,不太願意說,含混不清的,直到警察跟她說,顧莎莎的那個視頻已經被警方恢覆了,也知道她手頭上有金磚的事。

夏奶奶一開始的小心思到這時才意識到,無法達成,最後,不得不將整件事老實交代了個清楚。

那天,顧莎莎將房門給關上之後,插上耳機,打開視頻,點開了裏面的內容。

顧賴子的臉已經被打得慘不忍睹,顧莎莎幾乎要哭出聲來。她坐牢的日子裏,顧賴子來看過她幾回。

一開始,他還是老樣子,說要逃債去,被追得緊,他快活不下去了。

沒過多久,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進來,他跟她說,他叫顧生生,這個名字,她做姐姐的,自然明白,是弟弟的真實姓名,只是因為外人都喊他顧賴子,生生這個名字,反而沒人知曉。

他一進來,就跟她說,他遇到了救命恩人,帶他去做了個臉,現在比以前要帥多了。

那時候,她也覺得弟弟這個樣子很好,很帥,肯定可以改寫顧家的歷史。

所以,在牢裏,她一直表現不錯,指望著弟弟有個好前程,這成了她最大的信念。

誰知道,在視頻裏,弟弟告訴她,那個人,叫苗青風,一開始接近他,就是想要利用他對夏青葵的仇恨,毀掉夏家,殺死夏青葵。

可他在整容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日日做夢,夢到姐姐出獄之後,瘋了一樣找夏青葵報仇,最後,不但仇沒報成,反而,被一群想要巴結夏青葵的人給害得殘廢,最後,還被人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這一關,就是50年,日日生悔意,想要重新來過。

第一晚,他被這個奇怪的夢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整整一個月,他日日都沈浸在這種可怕的折磨裏,他的精神,幾乎要崩潰了。

奇怪的是,每當他做了一件好事,比如說,他偷偷給夏青葵,或者夏青然的水杯裏倒上一杯溫開水,心頭的恐懼會減少分毫……

最後,他無意間聽到了苗青風跟小弟的對話,知道苗青風有個秘密寶庫,裏面全部都是昆家給他的金磚。

苗青風那會兒,絲毫沒對他起疑,所以,趁著幾個小弟去搬金磚的時候,他每次都偷運了一塊出來。

這樣下來,倒是有了五六塊之多,苗青風發現之後,以為是兩個小弟給昧下了,倒是沒懷疑到他身上。

在這裏,他將金磚的藏身地點告訴了顧莎莎,讓她拿著金磚,過新的生活,不要跟夏春剛一起再想著坑害別人,不然,她一輩子都沒

一輩子都沒得好日子過。

有了這幾塊金磚,她都可以不用幹什麽,也有花不完的錢了。

一開始,顧莎莎確實不甘心,想著害她坐牢的不就是夏青葵嗎,她為什麽不去報仇,反而要離開?

可一想到金磚的消息,她猶豫了,粉碎掉視頻之後,她抽個空,偷偷去將金磚給取了出來。

誰知道,夏春剛經歷了牢獄之災後,對誰都不信任,便是顧莎莎,他喜歡,但是也隔了一層肚皮,所以,他一直尾隨在顧莎莎的身後。

發現她竟然有那麽多的金磚,而她,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告訴他,那麽說,她根本就不想跟他一起過日子,所以,他邪念一生。

大半夜的時候,趁著顧莎莎睡覺,想要從她的床墊子將金磚偷走,誰知道,顧莎莎一直警惕著,連睡覺都不敢熟睡,所以,從夏春剛悄無聲息地進門之時,她就醒了。

偷偷將床底下的刀子拿出來,待夏春剛一靠近他,她一刀子過去,傷了夏春剛的胳膊。

夏春剛殺豬般的嚎叫,喊醒了夏奶奶。

顧莎莎一見他們兩個人都起來,想要搶奪她的金磚,怒火起來,就拉下了安裝在床邊上的隱形小電網,夏春剛被電麻木的時候,她一刀子過去,紮在夏春剛的心臟邊上。

夏奶奶連喊叫都來不及,她的兒子,就倒在了地上,她第一時間撲過去,惶惑地大喊,大哭大號。

地上的夏春剛卻拉住她,告訴她,顧莎莎手上有金磚,一定不要報警,讓她找人從顧莎莎手上奪走金磚。

夏奶奶當時還罵他,要錢不要命,可是她的兒子卻說:“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放過她,更不會放過她手裏的金磚。”

萬般無奈,她不得不聽從了兒子的要求,去追了一段路程,可是沒追上,她還是打電話,喊來了救護車,將兒子送到醫院裏搶救!

最後,誰知道,這事,竟然一語成讖,夏春剛搶救無效,還是死了。

聽到夏奶奶的口供,加上警察從視頻裏,還有刀子上,現場取走的證據。

沒多久,顧莎莎的通緝令就下來了。

一回到家,夏奶奶將自己關在屋子裏,誰也不見,一直沈默著。

直到夏徹羽從火葬場取回夏春剛的骨灰,夏奶奶才第一次從房間裏出來。

她一下子跳起來,抱住兒子的骨灰,恨聲道:“夏漢澤,我詛咒你,詛咒你不得好死,我的兒子死了,你高興了?開心了?連我這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滿足,你這一輩子,對我好嗎?你捫心問問?”

一邊說,她抱住兒子的骨灰,哭得悲天蹌地,好不悲傷!

雙青村的人,也聽說了夏家的事,個個唏噓不已!

這一次的意外,說起來,不過是鳥為財亡!

如果,夏春剛不是那麽貪錢,他也不會錯過了最佳的搶救時間。

而遠在貍城外圍游蕩的顧莎莎,她也不好過,滿城都是她的通緝令,她之前將金磚找人融掉了,也賣了一些出去,可是,她還是將大部分的金磚都背在身上。

可她總是懷疑有人想要搶她的金磚,疑神疑鬼的,任何人,靠近她三米範圍之內,她都會如驚弓之鳥,快速地躲起來。

東躲西藏了些日子,她在貍城的郊外一戶空房子裏待著。

從外面買了一些包子饅頭,帶在身上。

草草吃了幾口,緊緊抱住她的袋子,準備睡覺。

將睡未睡之間,她感覺有人拉她的包,想要搶走她的金磚。

耳朵裏,傳來她一直熟悉的聲音。

“顧莎莎,殺人償命,你要賠我一條命!把金磚給我——,把金磚給我——”

“不要,不要——”

顧莎莎死死抱住她的包,可是好似有一道強大的力道死死壓住她的身子,讓她動彈不得,她驚恐地說:“夏春剛,誰讓你利欲熏心,不顧我收留你們母子,竟然想要搶我的金磚,你死有餘辜!”

一陣冷風吹來,顧莎莎喉嚨一冰,好似有一只無形地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她想要呼叫,想要說話,想掙紮,都不能,她死命地瞪腳,踢起地上的泥土,可是她,已經動不了分毫!

“救——命——”

顧莎莎想喊,可是聲音被死死捏住,發出的聲音,好似尖銳的笛聲,刺耳尖厲!

掙紮了好半天,外面有人走動的聲音,顧莎莎這才感覺空氣進入喉道,她大口大口地呼氣,貪婪地吸食著空氣裏的氧氣。

恰在這時,破房子裏,來了幾個人。

一個年輕人,一個老漢。

“顧莎莎,聽說,你得了一批金磚啊!”

“沒,沒有的事,你們認錯人了。”

驚魂未定的顧莎莎,手心下意識地一緊,抓住自己的包,想要從破窟窿裏鉆出去,溜走,可是,她身後的人呢,似乎早有所察覺。

年輕的男人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她,從她的身後,死死捏住了她的脖子!

沒過多久,她就斷氣了!

男人將她的屍體做出失足落水的樣子,將她的身體滑入溪水中,順著溪水漂流而下!

“爸,這算是大仇得報了!有了這金子,我們是發大財了,趕快脫手,金子在手上,也是麻煩。”

年輕人一說,老漢連連點頭。

兩個人,向貍城走去!

“什麽?你是說,

?你是說,顧莎莎的屍體找到了,身上的金磚不見了?”夏青葵一聽到大哥從警局帶回來的消息,驚訝不已!

夏徹羽點點頭,他說,警察通知他們,殺害夏春剛的兇手找到了,可是,又陷入了第二樁命案中,但是因為遇水,證據淹沒了大部分,查起來,很有些難度。

但是,難得的,夏奶奶突然出門了,她終於不再跟前幾天一樣,天天發瘋地怒罵爺爺,或他們一家人。

她將兒子的骨灰擺放在桌子上,冷冷地對夏伏生說:“就算剛兒不是你親弟弟,可是,你們好歹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一起長大,選個日子,讓你弟弟入土吧!”

在農村,就算是火化,也可以選擇一塊地,舉辦葬禮,就骨灰入土!

這是多年來,農村的陋習,但是,政府,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農村,很多地方,土地比較多,在不占用耕地的情況之下,也是不阻止的。

“好的,娘,你放心,我這就去請人給弟弟看個好日子,希望他來生,能好好做人。”夏伏生誠心誠意說道。

可這話,聽在夏奶奶的耳朵裏,十分地刺耳,她的一張嘴,馬上開罵:“你什麽意思,我好歹養了你多年,你就這樣見不得剛兒?好好做人?剛兒都死了,你還不肯放過他嗎?”

“我錯了,是我錯了!我口誤,口誤,是說希望弟弟來生能過上好日子。”

夏伏生見老娘十分地憤怒,聯想到這幾天受的苦,他很快就原諒她滿嘴的厲聲厲語。

而這時候,夏茯苓和夏秋雨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她們兩個,自從折在夏青葵的手上之後,一直在糕點鋪子裏做事,越來越每個人樣,誰知道,這還不算什麽。

等她們回家之後,野女人,已經被家裏的男人給帶進了家門!

如果不是因為有孩子,夏茯苓的老公說了,憑你如今的樣子,有什麽資格配得上我?給你一口飯吃,你就吃著,如果不願意,我們馬上離婚!很早之前,在結婚之前,你就跟我做了財產證明的。

夏茯苓瞬間明白了,一旦離婚,她一分錢都沒有!

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當初,她有點錢,為了不讓男人起心思,她在婚前,就跟他做了財產證明,可是,誰知道,婚後,她將錢全部都投入男人的事業中,可那些店子的業主,都是老公!

所有的財產,都在男人的名下!

她一分錢都沒有!

忍氣吞聲地跟著野女人分享她的丈夫,可野女人,也不甘心,總是想要擠走她,她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夏秋雨,同樣好不了多少,雖然,老公,沒有公然帶女人進家門!

可是,她在家裏,已經完全擡不起頭來,時不時地被家暴,她還得替男人遮掩。

男人說了:“你就是我家養的一條狗,我讓你汪汪幾聲,你才能汪,不然,讓你好看!”

她們一進來,抱著夏奶奶,大聲呼號了起來,不停地咒罵,說老爹不是東西,竟然把弟弟給逼死了,還得她們母女三個沒得好日子過。

罵的是夏老爹,實則指桑罵槐地將矛頭指向了夏青葵!

她們的苦,都是夏青葵害的,所以,她們看向一邊坐著氣色越發清淡,越發貴氣淩厲時,她們是恨之入骨!

可又拿她沒辦法!

據說,她的權勢在天寧市裏,都可以橫行無忌,她們一直在吃她的虧,明著來,還是有些怕的。

“不知道兩位姑姑,有什麽資格罵我爺爺呢?有種,你們直接挑明了說!”

夏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