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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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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芷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先是錯愕,然後再是哭笑不得:這老太太是吃錯藥了?該動手腳的話幾十年前就該動了,怎麽現在爭無可爭了,反倒開始動起慈寧宮的人了?

柏芷還沒辦法理解周太後的奇葩想法,更沒有想到她只是單純為了打亂錢太後的如意算盤而做的這些個事情。|她只覺得,自從那邵氏進了宮,這宮裏頭明裏暗裏似乎都開始有些不安寧。那悄悄開始探查邵氏的勢力還沒有找到,周太後又出來添亂了。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讓自己省心。

柏芷只當萬貞兒一死,宮中各方勢力都開始蠢蠢欲動、想要趁機籠絡皇帝陛下;這邵氏的出現乃是一個契機,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了。要是讓她知道,讓她頗為忌憚的那波勢力,竟然是太子和長公主殿下因為一時好奇而派出去的人,怕是比現在還要哭笑不得。

皇帝陛下交給太子殿下的那些人雖然不多,卻都是暗衛之中的佼佼者。雖然現在太子還小,這些人主要承擔了護衛太子之職,但皇帝陛下把他們交到太子手上的時候,可是說過,若是太子有什麽吩咐,必須盡量滿足。因此太子殿下讓汪直交待他們去慈寧宮查探的時候,暗衛首領非但沒有拒絕,內心裏面還是有一點小竊喜的。

畢竟訓練完之後都沒幹過幾票大的,就被皇帝陛下丟到了太子殿下身邊保護,雖然工作清閑,但生活還是需要刺激啊~雖然被一個七歲多的小娃娃木著一張臉指派任務多少還是有些不習慣,但是這個機會真是太棒了啊~

因為暗衛首領太過激動,加上在慈寧宮查探的時候竟然看見了一同訓練之時的同伴,一時興奮,所以才在撤離的時候露出了馬腳。

要知道,他們這些暗衛一旦被指派不同的任務,以後可就難得見面了。一來是因為這些任務往往天南地北、就算是天各一方也是常有的事兒,從大本營出去之後,可不就是再難相見了嘛;二來嘛,暗衛之職,便是要拼死保護主上、完成其吩咐差遣。任務艱難,有時候即使能夠完成任務,也未必能夠有命回歸。

因此能看見那個倔強的小姑娘,可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嘛~!

只不過他這一激動露了馬腳,可就為人家的主子添了很多煩惱。畢竟就連皇帝陛下也沒有想到太子殿下智幾近妖,現在就已經知道動用身邊的一切力量去弄清楚那些個可能存在的未知威脅,來保護自己最重要的親人了。

“娘娘,咱們是繼續觀望周太後的這些個舉動,還是......”梔子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柏芷。

柏芷無奈地扶額:“周太後那兒的人究竟在邵氏的簪花裏頭動了怎樣的手腳?”

依著周太後往昔的做派,柏芷覺得這老太太此舉肯定得露出馬腳。到時候錢太後知道了,少不得要和她大大爭執一番。為了能夠安生地過下去,還是為這老太太遮掩一二吧......

豈料這回她可失算了。

梔子一五一十回稟道:“周太後是在那邵氏最經常用來簪頭的玉簪花上下了慢性□□......”

宮中女眷的簪花,皆是由司苑局供給。或從宮外采買、或是由專門的花匠培育,呈到各宮之前均會經由專人的檢查,以免不軌之徒在這上頭動手腳、毒害宮中貴人。而那周太後是在裝著新鮮玉簪花的水晶花瓶裏頭的水上下了毒。

無色無味的慢性□□,遇水即溶,就算是送到慈寧宮的時候曾對這些簪花進行嚴密檢查,也不能夠測出水裏頭有毒。可只要過上一個時辰,等到這花瓶裏的水順著玉簪花的花莖滲入花朵,花兒會更加水靈,甚至比起同時摘下的正常花朵還要晚些雕零,但這佩戴之人,也會慢慢染上花朵上頭帶著的毒,於性命無礙,但容顏卻是會日漸憔悴下去。

待到花兒雕謝,便是佩戴之人入毒之時。初時只覺憔悴、氣力不濟,可只要再佩戴有問題的簪花,毒素漸深,便是擁有如花美貌,也抵不過毒性侵蝕、終會雕零。故而此毒又名“紅顏老”。

這毒是古方,相傳乃是昔年隋宮中的玉華夫人用來謀害其他妃嬪的秘藥。若不是那放在邵氏身邊的暗衛與梔子一般精通各種宮廷□□秘藥,又知道呈上這花之人乃是周太後的人,否則光憑這簪花經過一日仍舊靚麗如新摘下的一般,怕是不會這麽輕易想到這個簪花後頭有問題。

聽完梔子詳細敘述經過,柏芷驚訝極了。周太後乃是低等宮女出身,若非極好的運氣及銀作局逆賊的幫襯,以她愚鈍的性子,是絕不會走到今日這個位子的。銀作局那位一被處死,皇帝陛下早已將她宮裏頭有問題的人撤換,而她放在慈寧宮的人,也是為了不引起她的懷疑,這才沒有除去。原本是想著,左不過一個灑掃的低等宮女,也翻不出什麽花樣來。

但是現在看來,這件事情怎麽看怎麽透著詭異。

有扮作壽康宮管事姑姑的暗衛看著,壽康宮裏頭的下人是決沒有問題的。那麽周太後是從哪裏弄到了這古方去陷害邵氏的呢?旁的不說,這可真是殺雞焉用牛刀。

柏芷覺得心裏頭的疑問更加多了。

再怎麽樣都是,細思極恐。

其中最為關鍵的,是這“紅顏老”的古方,究竟是從誰的手裏頭流出的!

柏芷一方面不相信周太後有這樣的能耐,一方面又怕自己低估了周太後。再想想宮裏頭的人也實在是太有能耐,這秘方古方的,實在是叫人防不勝防。就算是坤寧宮得力兒的人再多,自己也不能完全放心。

想著想著,柏芷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撫上了自己的小腹。這肚子裏頭懷著一個小寶貝兒,自己宮裏還有另外三個大寶貝兒。就算是汪直已經懂事,又在跟著袁彬學功夫,可他究竟也只是個小孩子罷了。

雖然柏芷不願意長公主親近汪直,但這真的是為人母的一片苦心。事實上,汪直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她懷著太子和長公主的時候,也都是這小胖子陪在自己身邊。雖然現在小胖子已經迅速地拔尖長個,但在柏芷心裏他永遠是那個呆楞楞的可愛小胖子。

這三個孩子還那麽小,特別是太子和汪直每日還要去文華殿裏頭讀書,長公主又是愛跑愛跳的活潑性子,萬一那些個別有用心的人對孩子們下手,那該怎麽辦?!

光是想想未知的潛在威脅,柏芷的一顆心都快要被揪起了。

正在稟事的梔子見到柏芷輕撫小腹,目光微怔,眉間滿是擔憂,就知道她多半又由這件事情想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自從她的孕信確定,就變得多愁善感,擔憂的事情一下子就多了好多。皇帝陛下常說她懷著的肯定是個愛嬌的小公主,否則才不會害得她的情緒這麽敏感呢!

因此對於柏芷這個樣子,梔子已經習慣了。只不過對於孕婦來說,情緒波動過大並不好。雖然知道逾矩,但眼看著柏芷臉上浮上愁容,梔子仍舊忍不住出聲打斷她的思緒:“娘娘,周太後此舉可謂是毫無破綻,若是能夠順利進行,恐怕不出幾月,邵氏的容貌便會毀了。”

這毒竟如此狠毒麽?柏芷一怔。

梔子看著柏芷的眼色,心裏糾結著要不要再問一遍之前的那個問題:對於周太後此舉,坤寧宮的人究竟是冷眼旁觀,還是要出手制止?

然而沒等到梔子問出第二遍,柏芷就已回過神來:“既然周太後這事兒做的漂亮,咱們又何必壞了這事兒呢”雖然弄不清楚周太後究竟因何而有此一舉,但她柏芷又不是什麽聖母,既然這件事情無損自己這邊的利益,說不準、還能幫上自己一把,斷斷沒有理由阻止。更何況那邵氏如果沒了現在這傾城的容貌,說不準還能活得更久些。

梔子看著柏芷嘴角勾起的淡漠笑容,心中一凜。她自然知道,皇後能夠擁有現在的尊榮,當然不是什麽容易心軟的小女子。她並非質疑柏芷的這個決定,只是突然發現這安逸的日子久了,自己反倒變得容易心軟了。

這樣子,不好。

“梔子,邵氏的事情無須憂心,你替本宮去好好查查周太後放在慈寧宮裏頭的那個釘子。”柏芷沈吟許久,面色凝重地吩咐梔子。

憑她的直覺,那個灑掃的低等宮女兒絕不會是什麽簡單角色。

“是!”梔子應諾,“娘娘還有其他的吩咐麽?”

“你讓下頭準備好輦車,本宮要去逸景軒。”柏芷撫一撫鬢邊滑落的一縷發絲,重又慵懶地靠在了大大的迎風枕上。她面容有些疲懶,但目光卻仍舊清亮無比。

這個“紅顏老”的出處,她一定要弄個清楚!

☆、第一□□章

九尺五寸的冠金圓頂鳳車在宮中夾道上緩緩前行,八角穹蓋的八個角上垂下的金鳳明明昭昭,氣派非凡。路上的宮人侍衛見駕無不恭敬避讓。

皇後娘娘本就寵冠後宮,現下又懷了身孕,其地位更是牢不可破。若是沖撞了她的鳳駕,實在是自尋死路!

其實地位卑微的宮人們是最會審時度勢的。

柏芷到逸景軒的時候,敬妃正在憑湖的小軒內插花。聽到小太監的通報,這才放下手裏的活,帶著一眾宮婢從容行至正殿前,正巧與從宮門外入內的柏芷一行人遇見。

逸景軒雖喚作“軒”,其實也是座殿宇四合的小小宮苑。只是一角臨著盈水湖,為周周正正的院落添了自然野趣,沒有旁的宮苑那樣一板一眼、肅穆無趣。

柏芷鮮少到這逸景軒來,初初進宮之時是由於敵友難辨、待得受封為後,則是俗務纏身、難有時間。但她每次到逸景軒,心裏總有種說不出的舒暢妥帖。這逸景軒就像它的主人那樣,大氣雅致。敬妃身上有股很特殊的氣質,能夠讓靠近她的人不由自主放下心中煩惱、變得平和從容。

“皇後怎麽突然來了?”這五年的歲月似乎沒有在敬妃身上留下一絲痕跡,她身著鳩羽色的海上鶴家常襦裙並薄墨灰披帛,明明是寡淡至極的顏色,卻在她身上有種別樣的從容光彩。算不得極美的臉上是叫人放松信任的淡笑,一如柏芷五年前見到的那位高貴端莊的敬妃娘娘。比起錢太後和周太後,老天在這點上實在是寬待她良多。

“怎麽?娘娘不歡迎本宮麽?”柏芷臉上帶了俏皮的笑,似乎也變回了未出閣之時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眨著眼睛向敬妃撒嬌。

“這是哪兒的話?”敬妃伸手親熱地挽住了柏芷的手臂,輕輕扶著她一同進入正殿:“若是皇後想要見我,喚人傳喚一聲,我自然會去坤寧宮。你還有身子呢,何必這麽奔波?”

“您是長輩,本宮平日偷懶不來拜見也就罷了,可沒膽子‘傳喚’您吶。”柏芷和敬妃一同步入正殿,在芳汀的攙扶下落座,笑嘻嘻向敬妃說道。

“如此看來,皇後今日必是有事。”敬妃篤定微笑。

“確是如此。”柏芷一點頭,敬妃一揮手,除卻常年跟在她身邊的碧落之外,其餘伺候著的宮人們井然有序、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殿外。

縱使是偏居一隅、處境尷尬,可敬妃到底是敬妃,這禦下的本事,卻是極好。

可惜了。

柏芷在心中一嘆,然後看了侍立在自己身側的芳汀一眼。芳汀一個眼神,坤寧宮的宮人們亦是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

厚重的紅木雕花殿門一關,敬妃臉上笑容微斂:“發生了什麽事情?”

“菀姨,你知道‘紅顏老’這道秘藥麽?”柏芷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將自己心裏頭的疑問丟給了敬妃。

她想得很清楚,周太後自入宮後,就被分到了太皇太後的宮裏頭伺候。若這道秘藥是她在機緣巧合下得到,那定然是宮裏頭一早便有的秘方。

她和皇帝陛下身邊的人雖然能幹的很,但在這宮中仍是根基尚淺。若要打聽這些秘事,又怎麽比得上宮中的老人呢?

只不過太皇太後到底是輩分極高的長輩,沒有敬妃這兒來得輕松,所以柏芷選了敬妃相問。她在宮裏頭呆的時間也不短,又是七竅玲瓏的性子,若是宮廷秘方,應當會有所耳聞。

然而在柏芷期盼的眼神中,敬妃猶豫地搖了搖頭:“並未聽說過。”

柏芷心裏登時又是一突,連忙追問:“您絲毫沒有聽說過麽?”

“沒有。”敬妃篤定搖頭,看著柏芷皺眉,轉而擔憂地看著她,“難道是有人向坤寧宮下手了?”柏芷幾乎是在後宮中一枝獨秀,現下又懷了身孕,更是有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沒有,只是近來在宮中出現......”柏芷搖了搖頭,臉上的憂慮更甚:連敬妃都沒有聽說過的秘藥,周太後竟然會擁有?若是真的,這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不可思議。

她心裏很清楚:周太後放在慈寧宮的那個低等宮女,必有問題!

“你懷著身孕,不要什麽事情都悶在心裏。”敬妃伸出手撫上柏芷手背,用了慈愛的目光看著她,“倒不如把此事告訴皇帝,男人嘛,總歸比女人更有辦法些。”如果是在四年前,她還不會對柏芷說這樣子的話。朱家的男人雖然看似是癡情種,可若是翻臉無情起來,那也是能將人直接從雲端打下地獄的程度。

但是皇帝陛下卻是不同的。他不像他的父親和叔叔,就算是知道了自己喜歡的女人的身份可能有點問題,也不會立刻棄之如敝履。

他是真的愛皇後啊。

“我曉得的。”柏芷點了點頭。只是一開始覺得如果連這些後宮小事都要麻煩朱見深,那自己這個皇後未免也太過沒用了。但是現在看來這問題並不簡單,她自然要告知他。

“芷兒,你是幸福的。”敬妃盯著柏芷圖通初生嬰兒般細膩軟和的側顏,忍不住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感慨。

在這宮裏,女人若想要過得好,要麽得到帝王的無上寵愛和尊重,要麽得學會死心,將一切執念全都放下。

柏芷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敬妃的這句話,就在這時刻,殿外小太監的通傳聲大聲想起:“皇帝陛下駕到!”

他怎麽到這兒來了?柏芷歪著頭疑惑,敬妃卻已經是帶了揶揄的笑容看著她:“你瞧,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敬妃一向是端莊穩重、氣質卓然,很少露出這樣子促狹的表情。但正因如此,反倒叫柏芷更加不好意思:“菀姨,今兒這可真真是巧合......”平時她去哪兒,也沒見這男人這麽上心啊。

但其實是咱們的皇後娘娘如非必要,絕不會出坤寧宮,皇帝陛下這才沒有追著她滿宮地跑。今天皇帝陛下好不容易早早處理好了政事,想趁著太子還沒放課、長公主仍在午睡的時候去找自家皇後說說體己話,卻被告知皇後娘娘去了逸景軒。

雖然知道皇後去敬妃那兒不會有什麽問題,但對著偌大宮殿無聊的皇帝陛下還是追了過來。

哎呀,逸景軒和禦花園可是離得近的很,自己也好久沒陪著芷兒出來走走了。正巧去逸景軒接了她,然後共游禦花園呢~

這是皇帝陛下的真實想法。

敬妃向來知情識趣,也沒有多留柏芷,笑瞇瞇地看著皇帝陛下和柏芷聯袂告辭。

雖然對朱家的男人實在是失望透頂,但敬妃對皇帝陛下還是很滿意的。

“娘娘,繼續去小軒內插花麽?”朱見深和柏芷離開之後,碧落問敬妃。

“那是自然。”敬妃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薄墨灰披帛,瀟灑起身:“否則這長日漫漫,如何度過呢?”表情雖然仍舊淡定從容,語氣間卻頗有些心如死灰的感覺。

“娘娘......”

“好了,不必再說。這就是命。”敬妃語氣淡淡的,沒有了剛才的絕望情緒,“走吧。”

她這後半生雖然寡淡無奇,但年輕時也曾擁有過兩個男人的愛戀,坐到過後宮中最高的位子。雖然那虛偽自私的愛現在想來只讓人厭惡作嘔,那位子的尊榮也未給她半點溫暖,可就是為了她的使命,她也一定要活下去,活到太子登基、繼承這大明江山的那一天!

那時候,諸事皆畢,她也自然能夠放心離開這巨大無比的牢籠!

而朱見深帶著柏芷離開逸景軒之後,就與她去了禦花園。

八月中的天氣,已經沒了之前的酷暑難耐,隨意走在草木繁盛的禦花園內,光是看看那些個花樹,心情也是舒坦的很。更何況還有心愛之人陪在身邊,此時此刻,便是用良辰美景來形容也不為過。

朱見深握著柏芷的柔胰,心裏就像臉上的溫柔笑意一樣,開心地很。只不過柏芷的興致似乎並不是很高,臉上神情頗有些郁郁。

“芷兒心裏頭有事情?”朱見深側頭認真地看著柏芷。

“嗯。”柏芷邊與朱見深往前走,邊微微一點頭,正欲說些什麽,一股濃郁的香氣突然竄入了她的鼻子,讓她一下子皺了眉。起初還是努力克制,但最後還是忍不住拿出帕子捂著嘴巴幹嘔起來。

原先還想和柏芷在禦花園中漫步一番、體會一下難得的悠閑,可她這幹嘔著的樣子讓他心疼極了:“芷兒,哪裏不舒服?!”雖然知道八成是她肚子裏愛嬌的小公主的原因,但他仍舊是不放心地問她。

“這裏的味道......太難受了。”柏芷皺眉,實現落到了他們前方四五尺外的一叢植株上頭。仔細一看,那正是一叢玉簪花。

又是玉簪花!

柏芷心裏頭的厭惡感覺同玉簪花的刺鼻幽香攪在一起,讓她覺得更加難受了!

看著柏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朱見深又是抱歉又是心疼,最後幹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抱著她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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