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2大結局中篇(二)曾經的美好,留在回憶裏就好

關燈
齊諾寒猛然的抽回手,擡頭,向身後的人比劃了“金蕎,快帶我離開這裏”的動作。

金蕎是啞語學院的老師,是李嬋清特意派她來照顧齊諾寒的,她的那些啞語動作正是金蕎這幾天教她學會的。她是如何走過生死關頭金蕎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是打心底裏佩服這個女人。

“嗯。”金蕎點頭,推著輪椅上的她就要往門外走,季夜希跑上前來,雙手張開,擋住了門口,“我不許你離開。”

齊諾寒知道現在不把事情告訴他,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對著他的眸,擡手,做啞語動作。

季夜希站在那裏,懵懵地,他根本不知道她比劃的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她為何要做那些動作。心裏徒然升起了不詳的預感,那個預感將快燃起了火焰,讓他透不過氣。

他蹲下身子,握住她正在比劃的雙手,正要開口,站在齊諾寒身後的金蕎開了口,“剛剛夫人比劃的啞語是想告訴你,今後,她沒辦法用語言與人交流,也沒跟正常人一樣行走,容顏也被毀。她今天會得到如此下場,是……”金蕎解釋著剛剛齊諾寒比劃的啞語動作,說到後面連她自己都怔了住,俯下身,附在齊諾寒耳邊,輕輕地問,“夫人,你是不是比劃錯啞語了?”

那明明是報應的意思,她怎麽可能對自己比劃這些啞語呢?

齊諾寒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做了“你先出去吧”的啞語,金蕎會意,向她點頭,走了出去。

季夜希聽了金蕎的解釋,腦袋裏“轟”的一聲,把他整個思緒都震懾。

不能言語,不能行走,是什麽意思??

呆木的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女人,眼淚情不自禁的落下,那是他真切愛過的女人。縱使以前恨過她,想過她不得好死,怨過她是狠心的人,想過要報覆她,可他從未想過有那麽一天她連正常人的生活都不能。

齊諾寒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筆和紙張,在白紙上“刷刷”的寫了幾行字,然後遞到他面前。

季夜希擡頭,許久才接過來,看到上面的字,眼神有些發木,眼淚“滴答”一聲落在紙張上面,打濕了她剛寫下的“報應”字上面。

她說,“是我變了心,背叛了你,違背了當初我們的愛情諾言,我會有今天權當是上天對我的報應。你不要難過,我之前欠你的正在慢慢地還你!”

“不!”季夜希心頭一緊,緩緩搖頭,丟下手上的紙,一手攬過她,抱進懷裏,“你不欠我的,你不欠我的!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齊諾寒在他懷裏搖頭,季夜希亦抱越緊,恨不得把她抱進骨子裏。這是這麽多年來一直想做的事,也是他唯一想念的擁抱。可以讓他放下心中芥蒂,排除煩惱。

屋子裏靜悄悄地,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有些凝重,又有些沈寂。

他貪婪的呼吸著這沈寂的屋檐下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帶著一絲的古蘭幽香,他深陷著迷。不敢發出一個聲音,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打破這份寧靜。

以為時間就此停住時,齊諾寒突然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一手滑著輪椅慢慢地往後移動,片刻過後,她從輪椅上又抽出一張字,在白紙上寫著: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即使心有不甘,不舍,你也要放下。我知道,你已經知道你母親對我做的一切,請不要恨你的母親,她這麽做,也是因為愛你,只是用錯了方式而已。

把曾經的美好,留在回憶裏面其實也挺好的!

最後一筆落下,她滑著輪椅在他身邊停下,然後把紙交到他手上徑直地滑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他一人。

季夜希看著紙上她寫下的字,開始握緊,他知道,他徹底失去她了。在那夜,她被母親陷害在寒熠的床上開始,他們的距離就開始越行越遠。

兒子,女兒,只能是他們種下的愛情結晶,即使有牽連,也不能綁住一個把心給了別人的人。

“諾寒,這就是你想要的結局嗎?”齊諾寒剛走到門口,季夜希站起了身,轉身,對著她的背影,淒苦問下,“你愛上了寒熠,要跟他一起生活,是這樣嗎?”

齊諾寒閉著眸,克制著想要轉身的沖動,最後狠下心,滑著輪椅離開他的視線。

季夜希望著她離去的身影,心揪著似地疼。

他抵靠在墻上,閉著雙眼,空氣中還留著她遺留下來的香味,他深呼吸,感受著此刻的安靜。

她的愛,對於他來說現在已是遙不可及,曾經是,現在也是。

那一年,她的告白,縱使驚心動魄,現如今已是過往煙雲。

曾經的不離不棄,一生一世要在一起的諾言,最後還是敗在了命運的束縛下。

齊諾寒來到客廳,金蕎正在跟人打電話,看到她出來她匆匆地掛上電話來到她面前,笑著說,“我們寄到法院提供的證據法院已經收到了,剛那邊的人打電話給我,說寒冷齊現在已經無罪釋放了。”

聽到這個消息,齊諾寒激動地灑下了眼淚,面巾下的唇角微微一笑,在她臉上的那道疤痕此刻也沒有那麽醜了。

她擡手,比劃了幾個啞語動作,金蕎看到後,欣喜若狂,“夫人,你是說,你要回S市?”

齊諾寒微微點頭,用啞語告訴她,“我要默默地守候在他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